Where my heart belongs
PatientA
Summary:
平行魔法世界设定,Tom是尘封在仓库的魔法人偶,被Harry不小心唤醒并想得到一颗心然后变成人的故事。
Notes:
虽然九成戏份都是小Tom,但是最后Voldemort会上线,所以是假年下。
哈金成分多,请注意
Chapter 1
Chapter Text
Harry在成年的时候继承了Potter家的老宅,房子位于Godric's Hollow,一直以来都由他的教父代为打理,在他一岁时父母因为意外身故之后,Harry一直都与教父住在一起,他们没有住在位于Grimmauld Place的Black老宅—--他的教父讨厌那个地方,而且现在那里属于Sirius的弟弟所有,他们二人的关系也并不十分融洽。
而在Harry成年前没人拥有Potter老宅的使用权,最终Sirius买了一栋伦敦近郊的小公寓,两个人就那样凑合的住了下来,直到Harry成年。
至于Potter宅,Harry一直到毕业,且Sirius放下心去环游世界后,他才有能力与时间去打理这幢房子,他站在那个被Black家的家庭小精灵妥善整理的前院里,试图在脑海深处挖掘关于这里的记忆,在一岁前他一直与父母住在这间房子里,但他对此处陌生的程度已经找不回任何属于家的感觉。
房间与客厅因为有人定期打扫的关系十分整洁,仿佛停留在主人离去的那一刻,只是整间屋子空置了太久,显得有些缺乏人气。
Harry把自己的行李放到主卧房去,那里曾是他父母的卧室,他轻轻抚摸了色泽温暖的床单,忍不住思索着这是他母亲或是父亲的喜好。
他打开一个又一个的橱柜,把父母留下的衣物收到大纸箱里,他还没决定好是否要捐赠它们,打算先寻找一个仓库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等到哪天他决定怎么处置它们时再挖掘出来。
他便是在这时候发现Riddle的。
楼梯下的橱柜已经被清洁用的杂物堆满,Harry在二楼寻找了会儿便发现了通往阁楼的小门,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钩子把阁楼的门打开,扯着垂下的长铁链把楼梯拉下来,阴暗的阁楼里满是灰尘,他丢了好几打的家务魔咒上去,才能好好的看清状况。
午后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照进阁楼里,显得有些昏暗,阁楼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跟损坏的家具,不知道是几世代的Potter们遗留下的产物。
Harry俐落地翻上阁楼,脚下的木头地板发出危险的嘎吱声,他犹豫地先试探了一下地板的牢固度,接着探出头去指挥纸箱们依序飞上去,他让它们悬浮在他身周,四处张望后在被布掩盖的一座杂物山旁寻了个位子,指挥它们各自叠好。
在他放置箱子的途中,一不留神,盖着灰布的杂物堆里倒下来一个大皮箱,是被最后叠上去的纸箱给撞出来的,青年手忙脚乱地把庞大杂物山的其它东西稳住,在扬起的灰尘中打了好几个喷嚏后才有心思去检查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被摔坏。
箱子的锁有些锈了,不是很好打开,他用了几个开锁以及保养用的咒语,才打开那只皮箱,然而在看到箱子里有什么后,Harry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他想过各式各样的东西——乐器啦、衣服啦、器具啦、古董啦…等等,但他从未想过那个箱子里面竟然装着一个小男孩!
他下意识地把手探到对方的鼻子前确认呼吸,然而连一点最微弱的反应都没有,他只好再把手探到对方的胸口,却立马缩回手,同时冒出一声痛呼。
殷红的血珠在他指尖汇聚,男孩领巾上一个小小的针尖刺破了他的手指,他仔细瞧了瞧才发现那是一个没有扣好的胸针,他随意用拇指抹去了指尖的血色,改探向男孩的脉搏,与此同时,他才终于发现了那条接缝。
尽管细微而隐晦,仔细观察后仍然能在脖子上方看见条不自然的缝隙,他低下头仔细观察,没有注意到自己扶着头的那只手,上面的一抹血色缓缓渗进男孩苍白的皮肤里头。
显然,这是一个仿真人偶而不是个顽皮躲在邻居家阁楼里然后昏倒的小男孩。Harry为此松了口气,他转而欣赏起人偶的脸,赞叹于制作者的鬼斧神工,细致的皮肤上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薄薄的嘴唇透着血色,挺而巧的鼻子上方纤长的睫毛根根鲜明,一双无机质的黑色玻璃珠跃入他的视线之中,那其中反射着空洞而冰冷的光芒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后知后觉地想着,刚刚这双眼睛是否是张开着的?显然不是,不然他一开始便不会以为对方是个昏迷的孩子。
「你是谁。」更令他吃惊的是,人偶张开嘴说话了。毫无起伏的语调在空荡的阁楼里回响,让Harry猛地往后退去,另一只手更本能地握上了自己的魔杖,而人偶因为他的突然撤离,毫无防备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了硬物落地的钝重声响。
「…你很没有礼貌。」平静而略带无机质的嗓音闷闷地传来,男孩—--或着准确地说,人偶—--显然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手脚,他试图从地板上爬起来,却花了比平常人更多的时间,显得有些笨拙。
「抱、抱歉?」Harry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些心虚,尽管他心中一个微小的声音告诉他眼前这个物品可能很危险,他却仍然无法控制自己不产生像是把蛋落到地上的感受,也许是因为对方幼童的外貌太具有欺骗性:「我不是故意把你摔到地上…」
「即便如此也无法改变你的行为。」人偶的脾气显然也不是很好,尽管他的声调平板且毫无情绪,Harry仍能从他的字句里听出不满,他放弃站起来的打算坐在地板上,墨色的眼睛落回Harry身上,比一般眼珠更闪亮的球面清晰地反射着青年的倒影:「而且你仍然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Harry打量着他,思考着告诉一个魔法物品自己的名字是否很危险,所以他决定保留一部分:「你可以称呼我Potter先生。」
「你好,Potter先生。」人偶点了点头,他僵硬地弯曲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仔细评估自己的关节是否还能运作,然后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而Harry为此感到惊讶,毕竟,他不知道他能不能算得上是一个生物:「…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我想,我可能叫做Tom⋯Tom Riddle。」
「可能?」
「是的,这应该是我的名字,但我却不怎么习惯被这样称呼。」他的手指逐渐灵动了起来,搁在自己的下巴上,轻轻摩挲,Harry不得不承认,不管这是谁的作品,那个制作者绝对是个天才,因为随着Riddle逐渐地「活了过来」,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男孩。
人偶花了一段时间,才慢慢地站起身,甚至花费心思去撢去身上的灰尘,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系着深绿色的领巾,上面摇摇欲坠着一枚银制的蛇形胸针— --就是刚刚刺破了Harry手指的罪魁祸首—--深色的短裤下膝盖裸露,看得到球型的关节与接缝,小腿上用带子系着中筒袜,脚上穿的硬底皮鞋黑得发亮。
如果不是因为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小少爷的话,Harry会说他就是个陶瓷娃娃,但是他比起娃娃却更加…像是活着一样,尽管他身上不属于人类的部分还是不断地提醒着Harry,眼前这个小男孩只是一尊他家仓库里的魔法人偶而已。
「那么,Potter先生,你又是为什么唤醒我呢?」Riddle把胸针扣好,仰着头直视面前仍然警戒着他的青年,尽管他的视线如此空洞,Harry仍诡异地产生了一种被仔细打量的感觉。
「我想如果我有,我也是不小心唤醒你的。」Harry有些头疼地想,他只是想要开始自己独立的生活而已,他怎么也无法想像会在自己爸妈家的阁楼里唤醒奇怪而未知的魔法物品,并以此开启他新生活的第一天。
而且更糟糕的是,Riddle显然有思想,他从小到大老是被身边的人耳提面命,有思想的魔法物品所具备的危险性,他无法就这么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
Harry叹了口气,指了指楼梯:「这里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我们下去谈谈吧。」
不管如何,他需要先来杯热茶。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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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这样让他跟你住在一起?」Ginny皱起秀丽的眉,放下了她的茶杯跟盘子:「我以为你毕业后多少改了改你爱冒险的坏毛病,Harry,更别提你还准备在魔法部工作!」
「妳现在听起来就像Hermione。」Harry沉吟着,沮丧地咀嚼着抹满果酱跟凝脂奶油的司康,这是他搬回Godric's Hollow后第一次邀请Ginny来他家,也是他毕业后他们第三次约会,之前因为Riddle的关系,他跟女孩改约在Diagon Alley的餐厅,暑假后Ginny还要回去Hogwarts上七年级,他们只有很少日子能私下相聚,因为Harry很快就要开始他的正气师训练:「我知道这有风险,但是如果妳看到他的话,妳就会明白了。」
「我怀疑我会明白,Harry,我相信你还记得我的爸爸在麻瓜人工制品滥用局工作,他总是把有思想的魔法物品所造成的危害当作饭后恐吓小孩的故事说给我们听。」Ginny做了个鬼脸,脸上仍然充斥着不赞同:「没有任何让他停止运作的线索吗?」
Harry再度叹了口气,拿起放在隔壁椅子上一张破旧的羊皮纸:「毫无头绪。我研究了装着他的箱子里面所有的东西,只有这些有提到一点Riddle的事情,你看— — Cadmus Peverell在使用重生石使未婚妻复活失败后,曾研究如何创造极度真实的魔法人偶,想让它们乘载亡魂,他花费了大量的金钱与时间,成功使他们看起来与人类无异,然而他费尽心思仍无法赋予它们完整的灵魂,或着说一颗心——后面的部分墨迹晕开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修复它们。后来我查了查祖谱,Peverell家失去了继承者,但Potter家有Peverell的血统,显然这份技术传到了某个Potter的手里—--然而我仍然不知道Riddle到底是被谁或着是被怎么做出来的。说真的,在这之前我还以为《The Tales of Beedle the Bard》只是骗小孩的童话故事呢!」
「我不知道该不该为他没有灵魂而感到比较欣慰。」Ginny抿了抿唇,脸上满是忧虑:「有灵魂的魔法物品比一般黑魔法物品还要更危险,而他原本是以这个为目的创造出来的…我真的认为你该去请我爸爸认识的人来检查一下。」
「我…我没办法,Ginny,我没办法承受如果我把Riddle上报,而他们却拆了他…那会让我觉得像在谋杀。」青年颓丧地垂下肩,靠在椅背上,烦躁地抓了抓他的头发:「妳必须见见他,Ginny,我知道妳看到他,妳就会明白我的感受的。」
少女勉为其难地同意了,见状Harry打起精神挥了挥魔杖,桌上的纸巾折成了一个小小软软的纸金探子,它摇摇晃晃地往楼上飞去,过了一会儿Ginny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在木头地板上产生的咿呀声,一个面容精致的男孩跟着颠簸飞行的纸巾金探子从走廊处拐了进来,他手上什至端着一本书,显然正看到一半,他琉璃似的眼睛看向Harry又看看Ginny,最终定格在青年身上:「你找我?」
「是的,Riddle,我想向你介绍一个朋友。」Harry点了点头,然后看向Ginny,红发少女露出了有些局促不安的神情,却还是试图笑着自我介绍:「你好,你可以称呼我…Weasley小姐。」
「妳好,我是Riddle。」Riddle礼貌地看向Ginny并点点头,嘴角甚至带着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却让少女感到一阵诡异,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男孩的眼底完全没有任何的笑意:「很高兴认识妳。」
「G…Weasley小姐在这段时间会经常来拜访我。」Harry显然比Ginny更适应如何与Riddle相处,至少他脸上露出的笑容是真实而轻松的:「如果你希望加入我们的话,我们不会介意,但如果你不希望被打扰,可以待在书房里。」
Riddle低下头,乍看之下就像是个内向又腼腆的孩子,他的拇指玩弄著书本的一角,语气平板却快速:「我想我待在书房里会比较好些。」
Harry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搔了搔自已的面颊,然后叹了口气:「好吧,Riddle,如果你还想看些其他什么书的话,告诉我,我可以让书店猫头鹰一些来。」
然后他们礼貌地向彼此道别,Riddle再度回到楼上去,纸金探子也回到桌上摊成一张皱巴巴的纸巾,而当Harry转回去时,Ginny看着他的眼神却让他想起,他跟Ron在Hogwarts闯祸时,Hermione发现时的神色:「你完全把他当成一个孩子看待了,对吧?」
「…我无法否认,但是你也看到了,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小男孩。」Harry耸了耸肩,端起自己的茶杯,Ginny瞪着他好一会儿,那神情就像是一个Slytherin在研究Gryffindor不可思议的脑袋构造,最终她翻了个白眼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茶,嘴巴里嘀咕:「我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他像是个小男孩,他的笑容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他至少会表现出笑容了,刚开始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脸上都是面无表情。」Harry忍不住想起头三天跟Riddle相处的时光,那简直让他浑身上下都不对劲,Riddle老是无声无息又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房子的各种角落,就像是Hogwarts中的幽灵一样——只不过他有实体,而且也不是珍珠白色——他那几天简直被吓得够呛,让他忍不住反省自己在校期间用隐形斗篷吓人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过头。
一个星期后,在某次对话的过程中,Riddle问了Harry脸上神色不自在的原因,青年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坦承,是因为男孩毫无表情的关系让他感到很难适应,Riddle才慢慢地开始学习使用他的面部表情,这些举动不但让Harry感到惊讶,也感到有些好奇,毕竟Riddle显然一开始并没有内建情绪与表情的功能,男孩后来才告诉他,他自那之后会偷偷观察隔壁邻居互动时的表情作为参考。
Harry不得不说对此感到有些触动,毕竟那只是他无心的一句话,但Riddle却把它放在心上。
而随着与Riddle相处的时间逐渐增加,Harry越来越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该把Riddle关闭,严格来说,Riddle在他家里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困扰,他甚至不占多少空间,还会帮他做家事—--Potter老宅没有家庭小精灵,因为Potter家在她妈妈还活着的时候,被她麻瓜出生的母亲遣散了所有祖传的家庭小精灵,她成为全职家庭主妇的同时也非常反对巫师界奴役这些生物的行为,如果她还活着肯定能和Hermione组成共同战线,尽管Sirius对此很不以为然—--在这么多天过去后,Harry也逐渐习惯了Riddle的存在,他再怎么仔细观察,也没有感受到男孩具有丝毫的危险性,他反倒觉得自己就像多了个内向而喜欢阅读的弟弟,而Harry从来都没有过真正的兄弟姊妹,这种感觉既奇妙又十分美好。
「…别,你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表情了。」
「…什么?」Harry回过神来,看着Ginny沉吟着仰天长叹而自己却一头雾水,红发少女哀怨地看着他,厥起了嘴巴:「那种你不管别人反对也要蛮干的神情。」
Harry张了张嘴,然后尴尬地笑了笑,随着与男孩相处的时间增加,他确实暗地里开始盘算着把Riddle偷偷留下来的可能,他略带歉意地牵起Ginny的手,凑过去讨好地给了她一个吻:「Ginny…」
Ginny轻轻咬了口他的嘴巴作为惩罚,然后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替你保密。」
然后她握紧他的手,浅棕色的眼里满是温柔:「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做傻事,也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Harry眯起绿色的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觉得一切事情都会逐渐顺利的。
至少他至今为止的人生中,还没遇到过什么困难他无法跨越。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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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dle苏醒后的第二个月,Harry开始在魔法部接受正气师的训练,他的作息变得极度规律,也非常容易感到疲惫,因为各种体能与知识上的训练几乎快把他消耗殆尽。而Riddle在这之中扮演了极大的帮助角色,他总是会先一步准备好早餐跟晚餐等他,尽管男孩根本不用进食,他也会在Harry用餐的时候待在旁边倾听他工作上的抱怨或琐事,甚至会在他出门前提醒他需要带的东西。
Harry曾表达过Riddle不用帮他做那些事情——像是煮饭或是一些家务——他不是他的家庭小精灵,何况Sirius还嘱咐了Kreacher每周给他打扫一次家里,但Riddle表示这是为了感谢Harry买书给他,他并不介意做些简单的事情作为回报,而青年不得不承认即便没有味觉的魔法人偶煮的饭都比他做得好吃,梅林在上,他跟Sirius从来不用下厨煮饭。
对所有遇见Riddle的人,他都含糊其词,谎称Riddle是自己的远房表亲,他还特地订购了几套童装跟魔法皮肤——一种用于掩盖无法被治愈的伤疤的人工皮,完美的掩盖了Riddle身上的人工关节跟接缝——让男孩显得更加活生生,而人偶也十分聪明,他的言行举止正在逐渐变得像个人类,或者准确点的说,像一个爆竹或麻瓜,因为Riddle没办法使用魔法。
男孩读的书种类十分繁杂广博,用Harry的话来说,就是乏味,以Ron的话来说,就是那些「Hermione式」的书籍,他对于男孩的知识吸收能力感到惊异,也十分好奇,但他实在是分身乏术,无法去关注Riddle到底在做些什么。
事实上密集的训练让他假日几乎都在睡觉,直到九月Ginny回去Hogwarts继续学业,他都抽不出时间来跟女孩碰面,他完全被魔法部占去了人生中所有的时间,他唯一能抽出的空闲时间,就是假日一两个小时出外采买生活用品,骑着Sirius借他的摩托车到最近的超市,买一大堆的微波食品跟义大利面条,还有Riddle清单上的食材—- -梅林的裤子!男孩甚至会对他进行饮食管理!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外貌年纪实在是太小,Harry忍不住要开始怀疑他是被创造出来做管家的。
而这个状况一直持续到圣诞节才逐渐好转,但因为圣诞节是一个与家人一起渡过的节日,所以他跟Ginny也没有多少独处的时间,训练生的假期也比较短,假期后的正气师训练让他也没有体力跟机会可以跟Ginny进行一场像样的约会,少数几次都是Ginny透过呼噜网到他家去,两人一起喝着下午茶,谈谈Weasley家以及Harry训练上的琐事,但他们之间逐渐越来越难有共通话题,只因为Harry忙碌的职业生涯让他没有时间打魁地奇,或是关注最新的赛事。
Ginny来访的时候Riddle通常会自觉地窝在书房里,不去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显然比起他们漫无目的的谈话,男孩觉得书本更加有趣,让Harry感到有些焦虑的事,最近他也不得不开始如此认为,而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男朋友。
那天送走Ginny的时候,Harry跟她在走廊的槲寄生下接吻,当他们投入地拥吻的时候,Harry听见了细小的脚步声在楼梯处响了起来,他用眼角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退回二楼,他心里为此一瞬间有些尴尬,便匆促地结束了这个吻,然后跟Ginny告别。
他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他也希望就这样结束了,但梅林显然不愿意放过他。
「为什么你会吻她?」Riddle坐在餐桌旁边,搁下书本,黑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Harry看,让他差点没被嘴巴里的义大利面给噎死。
「咳咳、什…当然是因为喜欢啊。」Harry有些尴尬地举着水杯,灌了一大口的水进去,顺便挡着自己的脸,并在心底暗暗期望Riddle不要再问下去。
「为什么会喜欢她呢。」但那男孩仍专注地看着他,他适当地偏头以表示疑惑不解,尽管脸上几尽空白,但Harry仍古怪地产生了一种成人才会有的微妙感受—--就像是一对父母被自己的子女询问他是如何出生的那种。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打魁地奇,而Ginny跟我从很早以前就认识了,然后你懂的——我们都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Harry耸耸肩:「我们同时很亲密,所以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因为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就试着交往看看。」
「我不明白。」男孩黑色的眼睛仍然盯着他,嘴巴恰到好处地厥起了一个不满的弧度。
Harry闻言大笑:「那是因为你还太小了,Riddle,等到你长大一点——」
Riddle叹息,他没有这个必要,但他现在已经学得很好,知道人类在这种时候会叹气:「Potter先生,你忘了一件事,我是个人偶,我不会长大。」
Harry哽住了,他没有办法再继续笑下去,因为他意识到他又忘了Riddle不是一个真正的男孩这件事,最近他越来越常把人偶当作一个有情感表达障碍的男孩,而不是一个魔法物件,而Riddle虽然不会因为这些对话感到伤心,他仍忍不住在心底责备自己的疏忽:「…我很抱歉。」
「你又为什么要道歉呢?」剔透的墨色琉璃投映出他的倒影,那里面仍然是如此空荡,就像是缺少了灵魂,注视着那样的眼睛,Harry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食欲。
「…不,没什么。」Harry搁下了叉子,叹了口气,Riddle仔细的观察他,然后斟酌地开口:「我又让你不愉快了吗?」
「没有、没有,不是你的问题。」Harry努力打起精神露出笑容,一种冲动驱使他去揉乱男孩的头发,企图让他显得更有活人气息:「是说圣诞节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我?」Riddle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显然有些困惑,他偏了偏头,神情无辜的像是一个纯真的孩童:「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因为圣诞节的精神就是给予、爱跟分享啊,何况一直以来你帮了我很多忙。」青年放下他的手,尽管男孩的眼睛还是犹若无机物,但他逐渐觉得自己能在里面瞧出情绪,也许这一切只是他的想像而已,但Harry更情愿如此:「最重要的是,我想送你这份礼物。」
Riddle看着Harry在灯光下闪烁光芒的绿眼睛,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后,他才把充当书签的传单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它的边缘有些褪色了,像是被不断地摩挲过一样,Harry几乎可以肯定他在男孩毫无情绪的语调中听出了小心翼翼:「那能请你买这些给我吗?」
Harry不得不承认自己十分好奇,显然这是某种Riddle一直很想要,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东西,他接过来扫了一眼,令他感到惊讶的是,那并不是一张书单,而是一张木工教程套组的传单,他有些新奇地看了看眼前的男孩:「你对木工有兴趣?」
「嗯,我想要试着研究一下能不能做出自己身上部分的零件。」男孩点了点头,视线移开挪回书本的封面上头,就像是一个忐忑的孩子,他进一步解释到:「你知道,为了避免不小心损坏的时候没有办法复原。」
Harry的心突然感到一阵紧缩,那是一种柔软又酸甜的感受,他从来没有注意过Riddle原来在担心这样的事情,是了,男孩虽然是魔法造物,却没有魔法,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而Harry却不在场,那么他很有可能会被关闭,而他现在可以肯定自己并不希望那样的场面发生在Riddle身上。
他不明白这种情绪是什么,只能暗自警告自己这样可能会很危险,但是一个木工教程套组对他来说并不十分昂贵,他有他父母—--主要是来自他父亲的家族— --留给他的庞大遗产,就算他不工作也能优渥地度过他的人生,更别提只是这么简单的小玩意儿,他马上派Hedwig去送订单给这家公司,并额外订购了一些木头来给Riddle做练习。
而这一切换来Riddle十分礼貌的道谢,让Harry忍不住又揉了揉男孩的脑袋,把那一头细软滑顺的黑发弄得像Potter家的鸟窝头一样。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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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Harry陆续通过「隐藏与乔装课」以及「潜行跟跟踪课」,这两样他都还算擅长,毕竟他在Hogwarts时常常夜游,Sirius说这是他遗传到他父亲的天赋,他们这些Marauders注定就是要打破校规冒险犯难,为此Hermione没少跟他吵过架,因为Ron跟他在毕业前差一点点就可以打破Fred跟George的劳动服务纪录。
但他的魔药跟解药的知识简直是场灾难,他被Snape教导的时候就老是被他针对,Sirius曾想偷偷寄几份诅咒信去给那只「油腻腻的老蝙蝠」、「讨人厌的鼻涕虫」但是都被Remus阻止了——Lupin是他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他表示Snape尽管不甘愿仍一直在替他熬制缚狼汁。
Harry没有告诉过他教父的是,Lupin曾偷偷跟他说过Snape跟自己母亲的友谊,而Sirius并不知道这个秘密,他们以前太常起冲突了,James认为他会很难接受必须跟Snape当朋友的这整件事情——事实上他也曾试着跟Snape问起过,然后被他轰出了魔药办公室,自那之后男人显然改变策略从找他麻烦变成无视他。
Harry也在Hermione的帮助下顺利地通过了OWLs的测验,进入了Snape的提高班,老蝙蝠每次看到他脸仍臭得不行,但最终没有把他赶出去。
Harry确信自己可以低空飞过「魔药与解药课程」的测验,只是需要花他较长的一段时间,而令他感到惊讶的是,Tom理解魔药书籍内容的程度竟然比他要来得更好!他甚至还帮他写笔记!如果不是因为Tom没有魔法,Harry敢肯定男孩进入Hogwarts肯定会是个Ravenclaw——最优秀的那种。
但相较于职场上的顺利,他的感情却出了一些问题,在他跟Ginny的通信过程中,女孩回信的内容越来越简短,他曾邀请过Ginny在毕业后与他同居,但是红发女孩一直不肯在信中给他正面回应。
事实上Ginny对于搬来跟Harry一起住这件事,显得有些兴趣缺缺,而他一直不能明白这是为了什么⋯好吧他必须承认,自从他决定成为正气师后,他们便一直有些争执,她认为他应该善用自己的天赋,成为一个职业魁地奇球员,就像她未来的目标一样,女孩深信他们一起一定能成为英格兰史上最有名的搭挡,但Harry却突然在他七年级时宣布放弃魁地奇,决定成为正气师,Ginny一直对此深深地不谅解。
他一直没有告诉她为什么——事实上不论是他的教父也好,Ron跟Hermione也好,都没有人知道Harry想去当正气师的真正原因,而他有时甚至会认为这个秘密将会伴随着自己直自墓地之中,只因为他难以宣之于口。
最终Ginny在信中宣判,关于同居的事情,她决定毕业后先回Burrow再做打算,而且她现在真的没有时间陪他通信,只因她即将迎接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红发少女的理由正当,Harry对此哑口无言,但他仍不能否认自己感到十分沮丧。
他也不是不曾想过可以去请教他的朋友们,但是Weasley一家全都是他女友的兄长,找他们谈谈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至于Hermione,她同时也是Ginny的朋友,并且正为了自己的目标焦头烂额,她现在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里,为家庭小精灵的权利埋首在书本与法律文件当中,黑眼圈比他之前还要深,拿感情问题去烦她似乎也不是一个好主意。
「你有心事?」冷淡而平缓的声音突兀地闯入了他的思绪之中,Harry停止了把披萨凑到嘴边的动作,抬头瞧见Riddle墨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男孩进一步解释道:「你在吃两块披萨的时间里叹了六次气了。」
Harry把披萨放下,尴尬地搔了搔脸,在颊边沾上了一点红红的番茄酱,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拭去那点污渍,又懊恼地长叹一声,他看着Tom阖上书本,显然要好好听他倾诉的模样,感到有些难为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G⋯我跟Weasley小姐出了一点问题。」
基于礼貌以及Ginny的坚持,他还是让Tom称呼她为Weasley小姐,但圣诞节过后他就开始跟Tom互称姓名了,毕竟——随着时间过去,对于他来说,Tom⋯正逐渐变得特别,他像是他从未有过的手足,但在某些时候又更像是他的孩子,他实在很难再继续用姓氏去称呼他,那让他觉得自己似乎仍把男孩拒于门外,而他并不愿这样。
「可是你不是喜欢她吗?我以为人类相信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男孩显然有些困惑,他微微偏了偏头提问到,伴随着他问出口的天真诘问,青年不可避免的觉得Tom现在的样子十分地可爱,但他还是忍不住对问话的内容叹息,同时又无奈的大笑出声:「这是小孩才会相信的童话,成人的世界里爱可不是什么万能的魔法! 」
「可是神秘事务司里不是有关于爱的研究吗?」Tom进一步追问道:「爱,或着说情感被证明是有其魔力的,能够引发巫师不同程度的魔法能量,我认为这同时也代表了跨越问题的能力,如果你说爱并不能够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那是因为它不具备这份力量?还是代表你们之间的能量并没有那么强大?」
「⋯疾驰的蛇发妖怪啊!(Gallopin' Gorgons!)你究竟都看了些什么书啊!」连他都不知道神秘部门里有些什么,Tom是从哪里看来的?Harry无法克制地感到有些错愕,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也明白Tom只是在就学术角度去讨论他跟Ginny之间的问题,因为⋯梅林啊!Tom甚至根本不懂感情!他⋯他当然也没有谈过恋爱!男孩说的是一种常见的谬论,那些「爱可以超越一切问题派」的人最爱说的言词诡辩——他跟初恋分手后就知道这种想法是理想主义者的论调了,有很多事情可以成为爱情之间的横沟,而它们甚至可以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还要难以跨越。
爱本来就没有跨越一切的力量,但他却无法控制地开始思考,自己对Ginny的感情真的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强烈而不可牺牲吗?打从一开始他便是在舆论的导向下与她在一起的,他们甚至没有互相追求,而是自然而然地在球队胜利的庆功宴上接吻——那决定也许更像是一种吊桥效应,而不是一种理智的恋爱情感。
当然,他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孩的,她美丽、开朗、大胆又有主见——尽管她小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但她在四年级后成长成了一个迷人的女孩——也是他担任球队队长后最得力的支持者,他逐渐被女孩在球场上的表现所吸引,尤其在四年级那场不幸事故让他的人生被搞得一团乱后,Ginny阳光四射的形象成功地抚慰了他的心灵创伤。
他们更因为共同的魁地奇爱好与球队训练成为了无话不谈的伴侣,而他从小跟Weasley一家一起长大,对于红发女孩再熟悉不过了,她几乎就像是他的家人一样,接受她成为自己人生的一部分一点困难都没有。
但是Ginny跟他真的适合吗?他不得不开始感到怀疑,他曾经如此相信的,在他七年级退出球队,并决定以NEWT为重后,女孩也支持他的决定,即便他们相处的时间逐渐减少了许多——作为新一任的搜捕手,以及前追踪手,Ginny是球队的重心,也是新队长倚重的对象——让他们约会的时间几乎被生活压榨的微乎其微,但他们并没有因为各自的忙碌而疏远。
但是,他们之间也不是没有僵持不下的时候。两人第一次真正重大的争执,是因为Harry在NEWT的成绩公布后决定成为正气师而不是魁地奇球员,他一直隐瞒这种想法直到最后,只因为他不能够肯定自己能获得所有魔法部要求的证书,而Ginny显然并不高兴他的「有所隐瞒」,更为此跟他进行了几次争吵,最终红发少女才松口同意让他参与正气师训练——毕竟不管Harry再怎么想成为正气师,这个职位的录取率一直都低得可怜,他们有好几年没有录取新的人进去了。
虽然Ginny没有提起过,但他有时忍不住怀疑,她更希望自己在训练中落败,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通过所有的训练,女孩会为此而妥协的,因为Harry可以借此证明自己也能在正气师中做得很好。
而事实上正气师是一个很理想的职位,她真的没有什么好抱怨的——Weasley太太大力称赞了Harry的决定,让他有些尴尬,因为她一直耿耿于怀Ron毕业后并不打算进魔法部工作,这让他跟他的好兄弟之间有些憋扭,在Molly Weasley眼中,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有正气师以她的眼光来看,仍然太危险了这件事而已。
回到Ginevra Molly Weasley身上,他Harry James Potter真的希望跟她共度余生吗?他还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准备好去面对它,他还⋯太年轻了,十八、快十九岁,还不足以成立一个家庭——尽管他的父母在毕业后就结了婚,但他并不是真的什么事情都要比照他父母的脚步,他跟Sirius就这个问题谈过了,在他还在叛逆期的时候,他曾跟他的教父关于「总是在他身上寻找他父亲的影子,而不是真正的去认可他的教子本人」这点大吵过一架,甚至在暑假中途离家出走躲去Lupin家借住了两周。
这幼稚的青春期反抗最终以Sirius的忏悔作结,Harry原谅了他并向他的教父道歉。等到几年后他开始跟Ginny约会的时候,Sirius便没有说出类似「简直就跟James一样,无法克制地受红头发吸引」之类的话了。
但他有时候暗地里也忍不住偷偷质疑自己,会喜欢上Ginny是不是真的是对母亲的一种移情作用,而他小时候不喜欢她,是不是只是不愿意被人说自己有恋母倾向?
他从自己脱缰的思绪中悬崖勒马,回过神来发现Tom仍然耐心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等待教授说明一个题目的学生,这让Harry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沉吟,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挫败:「我真的不知道,Tom,首先爱当然不具备解决一切的能力,但我对⋯Weasley小姐的喜欢到底有多少,我真的不能够肯定。」
「我明白了,Harry。」Tom体贴似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们两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咀嚼这句话里包含的深意,尽管Harry怀疑里面能有些什么,而Tom苍白的小手摸上书本的边缘,轻轻摩挲着,带着点踌躇,像是在重拾阅读前还有什么想要问的事情,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Harry忍不住感到好奇,心底也有些柔软,他想着感情这档事对Tom来说毕竟还是太难了一些,他作为一个更有经验的成年人,应该要能体察他的心思,然后解决他的疑问才是,他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尽管提出来没关系。」
「⋯并不能⋯算是一个疑问。」Tom的视线游移,却怎么也没有停留在黑发青年的脸上,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他抿了抿唇才接着说下去:「⋯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的存在导致了你跟Weasley小姐之间的麻烦。」
「怎么会?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Harry愣住了,他没有想到Tom会这么说,他忍不住回想起Ginny的几次到访,男孩与红发少女接触的次数并不多,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我尽量避免打搅到你们,但与Weasley小姐碰面时⋯正确地说,是她看见我的时候,她总是显得很僵硬⋯我为此看了很多书、也尽量表现得友善,但⋯我觉得她不是很喜欢我。」男孩垂下视线,停驻在红色硬皮书的封面上头,他的手指有些紧绷地揪著书本的边缘,声音逐渐变得细微:「我怕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让Weasley小姐感到不快⋯你非常亲切的留下我,我不希望我的存在给你造成麻烦。」
「噢,Tom⋯Tom⋯我亲爱的Tom,别这样想。」Harry推开椅子,单膝跪了下去,他凑到男孩膝前,抬头看着他,手伸过去掰开男孩冰凉细腻的手,并紧紧地握在手心里,Tom的体温一直都很低,像是蛇一样,这样的体温在他们少数的触碰中总会突兀地提醒他,他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这一件事,但Harry对此已经渐渐不再在乎:「G⋯Weasley小姐跟我之间的问题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把你留下是我的决定,她也选择支持我,所以你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麻烦。」
「我的存在真的不会给你带来困扰吗?」Tom纤长的睫毛轻颤,半阖着眼,视线仍低垂着看向他们交握的双手,不敢直视Harry闪烁的绿色眼睛,就像是一个害怕自己犯错的孩子,而这让Harry的心缩在了一起,让他想起小时候他问Sirius是不是因为他的关系,他的教父才没法去找一个对象那时的情境,他能明白这该有多忐忑。
「一点也不,Tom,事实上,我很喜欢你的陪伴,真心的。」Harry伸手抚上男孩精致的脸,企图让他抬起眼睛看他,他相信自己真挚的情绪能透过镜片传达给Tom——仅管他也有些微的心虚,因为最初他确实对突然必须跟一个陌生的魔法人偶同居而有些困扰,但现在他已经适应了有Tom存在的生活,也不想为了自己而强迫男孩离开——男孩显然为了他的话语而动容,因为他的身体轻轻地震动着,就像是在忍住眼泪一样,然后他猛地扑到了Harry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半挂在青年身上,细声的耳语在他耳边响起,然后快速溜走:「谢谢你,Harry,我也很喜欢待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