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水舒缓了他体内的疼痛,有人把眼镜放回了他脸上,Harry花了一段时间才让双眼聚焦在一双布满血丝的灰色眼睛上,它们正惊惧地盯着他看,那中间肥厚的大尖鼻子靠得十分近,差点戳到了他的脸上:「⋯Kreacher?」
Harry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Black家的家庭小精灵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激动的想爬起身子,却四肢发软地摔倒在木头地板上,等到头晕目眩的感觉稍微散去后,他才发现他已经不在那个幽暗的海边洞窟之中了,他正躺在Potter宅中他自己的主卧室里——Kreacher完美地执行了他的命令,把他们都平安地带了回来。
「东西在哪?Kreacher,盆子里的东西呢?」想到命令,Harry语气急促地质问那个年老的家庭小精灵。细长的尖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他的身侧,黑发青年低下头,看见了一个被包裹在他手帕里的小小物体。
他伸手捉住那个东西,它甚至只有一个鸡蛋的大小,而且非常坚硬,他掀开了包裹的手帕,看见了一个像是用巴西祖母绿雕琢而成的墨绿色小石心,但比起正常心脏的轮廓要显得有些皱缩,它在米色的手帕上映照出一股幽暗的光,Harry着迷似地把玩了好一会儿,才把它重新握回手心里。
他总算能松了一口气了,至少他找到了要给Tom的心脏,而他突然想起了《男巫与毛心脏》的故事,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颗不知道属于谁的心脏没有长满毛茸茸的毛发。
他抬头再次看向Kreacher,Black家的家庭小精灵显然被吓坏了,他一直滴滴咕咕的说着些什么,时不时偷瞄Harry跟他手中的心脏,神色充满了畏惧,黑发青年见状放轻了声音,试图安抚他:「Kreacher,你做得很好,谢谢你把我带回来,最后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情,你不可以跟任何人提到关于海底洞窟里发生的事情。」
「Kreacher不会提起这件事情。」年迈的家庭小精灵猛力点头,耳朵里白色的毛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摆动,显然他很想快点结束这一切离开,而Harry也不想再多与他交流,摆摆手让他离开,Kreacher几乎是立刻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Harry再度打开手帕,把绿色的心脏紧紧地握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感觉到那颗心在他的手心里像是活的一样不断脉动着,而Tom,Tom正蹲在他的旁边捧着脸颊冲他笑,黑发青年喃喃自语着,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男孩听:「就快了,再等一等。」
他又想起了《男巫与毛心脏》的故事,想到了那颗长毛的心脏因为被囚禁在体外太久,变得强大又危险。他想要给Tom一颗心,却不想看到他因此而受到伤害,那么是不是在确定这颗心是安全之前,他应该更小心谨慎一些?
Harry看着手中那个冰冷坚硬的心脏,感到有些犹豫,他只想到一种确认的方法,却不知道这可不可行,青年看了看身旁Tom透明的身躯,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那颗心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那就像把一颗冰冷的火焰塞入了自己的胸膛一样,Harry感觉到一种十分野蛮而乖戾的冲动从胸口涌出,一种沉重又十分有力的心跳在他的肋骨中跃动,那颗冰冷的石心让他忍不住打颤,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忍耐,他的心脏慌张的在一旁跳动着,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突然出现的入侵者,那颗外来的心愤怒地搏动着,甚至去攻击Harry本来的心脏,让青年痛得冒出了冷汗,双手紧紧地拳在胸口。
那颗心实在是太暴躁又太凶恶了,Harry的心使劲跳动着,试着击退它,但另外一颗心远比它要更强大,它把它逼到了角落,想要驱离它,青年不得不赶忙试图把那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取出来。
就在他总算把它掏出来的同时,他感受到那颗心不甘愿的情绪,它几乎是挣扎着想要再回到他的体内,但显然它无法抵抗一个拥有心的完整躯体,不得不回到Harry的手中轻轻脉动着。
Harry注意到那颗石心变得圆润了一些,闪烁着湿润的光泽,远没有一开始那样皱缩,这让他明白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只是这颗危险的心要花很多时间去驯服才行,他把那颗硬梆梆的心用手帕包好,仔细收回了口袋里,决定在他确认这颗心对Tom来说是安全的之前,都要时不时地放入自己的胸膛去驯养它。
而现在他真的需要更多的休息,Harry拖着疲惫的身躯,以及他有些萎靡的心脏爬回床上,陷入了睡眠中,Tom已经消失不见了,事实上那天晚上,男孩就连一次都没有出现在他的梦里面。
在海边洞窟事件之后,Harry虚弱地卧床不起好几天才缓过劲来,他仿佛得了一场重病,好在他最近老是躲着身边的人,没有人会发现他的不对劲,而尽管他十分虚弱,他仍然不时的把那颗心脏放入胸口驯养,只因为他希望能尽快把这颗心交给Tom。
也许是因为知道有一颗心在等着自己的关系,Tom自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了,Harry的心也因为Tom即将再次活动而雀跃了起来,连带着那颗石心仿佛也变得轻盈了些,他十分想看见一个拥有心的Tom会是什么样貌,这让他能不断忽略那颗冰冷的心脏待在他胸膛时所产生的那种凶恶又暴躁的冲动。
那颗不知名的心显然原本属于一个非常冷酷的人,他总是能在怀揣着那颗心的时候感受到一种残虐的冲动跟想毁灭一切的渴望,但他无所畏惧的直面它,并用自己温热的血去滋养它,他知道那颗心正在被他自己的心所影响、受自己的热血灌溉——它正逐渐变得柔软,尽管握在手心里时仍是十分坚硬。
随着几个星期过去,那颗心能待在Harry胸腔里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了,它已经不会再攻击Harry的心脏了,甚至它开始紧紧的贴着他的心一起脉动,它内里的乖戾以及凶残的情绪逐渐被青年温和的心跳所抚平,只有在它被迫取出的时候才会产生强烈的抵抗情绪,就像它已经把Harry的胸口认作了它的家,而不愿意离开一样。
每当这种时刻,Harry总是细声的安抚它,告诉它它会进入一个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人的躯体里,成为他的心脏,等到那个时候,它也会真正的获得完整。
就在他一心一意驯养着那颗心的时候,Borgin的猫头鹰找上了他,约他在店面谈谈那张羊皮纸的事情,他犹豫了一下,因为海边洞窟的魔药跟容纳着石心的关系,Harry的身体十分虚弱,但他仔细思量后,仍然还是决定出门一趟。
Harry当初去找Borgin,是因为他知道他虽然是一个贪婪而险恶的家伙,却十分了解那些古老的家族所遗留下来的物品、那些潜藏在历史荣耀之下的血腥脉络,如果他想要找人去调查Tom,那么能做到的人只有Borgin。
而Borgin一眼就认出了Tom的价值,他能从他闪烁的眼睛中看出来,等到他知道Tom是出自Peverell的手笔之后,他马上就能想起那么多的讯息,Harry相信只要给他更多的时间,他就能给出他想要的线索。
仅管青年现在已经有了要给Tom的一颗心,他仍好奇老人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他前往位于Knockturn Alley的Borgin and Burkes,Borgin神秘兮兮的引他到里面的贵宾室去,等到两人都坐了下来,他才慢吞吞的开口:「Potter先生,关于Peverell的人偶,我研究出了一点东西…您听过《男巫的毛心脏》吗?」
「你如果想用谎言或是故事来糊弄我,我向你保证你会后悔这么做。」也许是因为那颗心还在他胸口里的关系,Harry的脸色出奇的冷酷,而老人讨好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不是因为它们都出现在《The Tales of Beedle the Bard》的故事书上才提起它的,Potter先生,虽说那里面说的是童话,但肯定有一部分是真实的,至少我现在要说的这个谣言里面的巫师非常有名——您知道Lord Voldemort的吧?」
看着Borgin故作神秘的摇了摇手指,Harry皱起了眉头,对话题的走向感到十分的困惑:「所有正气师或以正气师为目标的人都知道几世纪以前黑魔王的大名,但这件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在很久很久以前,当那个人跟他的恐惧仍然笼罩英国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击败他。但直到有一天黑魔王却突然失踪了,这一直是英国魔法界的一大谜团。当时在黑巫师圈子里谣传Voldemort为了获得永生,把自己的心脏藏了起来,他们声称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战无不胜的原因。而就在那个带来恐惧的巫师消失了之后,便有人声称那是因为黑魔王的心被人找到了,有人因此成功杀掉了他。」Borgin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羊皮纸,下半部的墨迹被除去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但是这一直只是一个谣言,因为不管是他曾经的追随者或是敌人,都没有人敢宣称自己击败了他,直到时光烟灭了一切也没有人知道他失踪的真相。」
Harry接过那张羊皮纸,略过上面他已经读过好几遍的部分,看向下方那些淡到几乎快看不见的字句—--Cadmus Peverell虽然失败了,但他的人偶却成为了对抗邪恶的希望,只有那些没有心的灵魂,才能被Peverell的人偶所容纳,而只有当我们找到那个不可说的人的心脏,才拥有击败他的可能。
Harry读完之后抬头看向Borgin,语气中带着一种荒谬:「你相信这上面说的话?」
「我没说我相信,Potter先生。」Borgin耸了耸肩,然后露出了贪婪的笑容:「我只是按照您的要求修复上面的字句而已,要不要去相信是您的事情,但我必须说,我认为心脏更可能是在说一种强大的魔法物品,而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意思。」
Harry很想相信,但他知道Borgin错了,因为就在老人说完的那一个刹那,那颗栖息在他胸膛里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而Harry不得不去思考这一切究竟代表了些什么。但是他不能在外面把那颗心拿出来,也许是太久没有待在人类体内的关系,那颗心最近越来越不愿意离开他的身体了,他总是必须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取出它,而取出它之后他也会变得格外的虚弱,他必须先回到家里,才能想清楚该怎么处置这颗心。
Chapter 18
Chapter Text
Harry一边安抚着自己胸口的那颗心,一边现影后往回家的路上走,他忍不住为Borgin的话感到有些忧心忡忡,然而在他想清楚是否仍要把心脏给Tom前,竟意外地看见一抹熟悉的红色盘据在他家门前的阶梯上。
「嗨。」Ginny明媚的笑容蒙上了层阴影,少女从Harry家门前的阶梯上站起身子,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向青年故作轻快的打了一个招呼:「方便让我进去喝一杯茶吗?」
Harry的心一阵恐慌,他想起了上次红发少女在他家时Tom所犯下的罪行,他不敢看Ginny那双能洞悉他一切的浅棕色眼睛,狼狈地领着对方进到他家的客厅里头。
他端了一壶茶出来,沉默地坐在Ginny的面前,等着对方先开口。
「你准备去旅行?」红发少女显然不想直接进入主题,她顾左右而言他的指了指Harry一进门便提到身边的那只皮箱,青年的心因此而畏缩了一小下,选择含糊过去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Harry,我真的不明白,倒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Ginny叹了一口气,Harry低着头看她白皙的指尖轻轻触摸着茶盘的杯缘:「你显然在躲着我们,而我什至不知道我犯了什么样的错。」
「不是妳的问题。」Harry紧张地反驳到,但又迅速地沉默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仍然欠Ginny一个道歉,鼓气勇气干涩地说道:「是我的问题,妳对我的评价是正确的,我太自以为是了,我真的⋯欠妳一个道歉。」
红发少女显然有些惊讶,她抿了抿自己的唇,她看着Harry痛苦的样子,皱起了秀丽的眉头,显得十分焦躁:「Harry,我⋯如果你是想表达想跟我复合,我很抱歉,我已经跟⋯⋯」
然而Harry没有办法听见Ginny剩下的话语,因为他的耳膜完全被血液脉动的声音给淹没了,他的心在他的胸口剧烈的跳动着,一种油然而生的狂暴怒意从胸腔处升腾而上,血液流动的速度快得让他仿佛听见了一阵又一阵的嗡鸣声。
Harry感受到一种由内而外产生的奇怪冲动,就像是在他体内有一只蛇正扬起头来渴望攻击眼前的一切,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自己的魔杖,稳稳地指向Ginny,魔杖尖喷出一道光芒,而他几乎是拼了命地疯狂阻止,才能用左手去阻碍自己施咒的方向。
他简直震惊的无以复加,看着自己握着魔杖的手颤抖而痉挛的样貌,他抬头看见红发少女惊恐而困惑的浅棕色眼睛,在里面瞧见了自己狰狞的倒影:「⋯快⋯快走!」
被冒犯的恼怒在他的胸口处萦绕不散,一种不属于他的情绪漫上了他的脑袋,让他半边的大脑隐隐发麻,他清楚的感受到了一股信念——
——这颗在它旁边跃动温暖的心也好,承载着它们的躯体也好,都是它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被允许夺走属于它的东西!
「Harry⋯」Ginny惊恐的后退,她的魔杖举起又放下,踌躇着不知该自保还是该攻击,她不相信Harry会伤害她,只能在远处徘徊并试图想要帮他,黑发青年见状不断向后退,躲开少女想要靠近他的企图。
「快走!走!我不想⋯伤害妳⋯⋯」Harry感觉自己像是被分成了两半,脑袋头痛欲裂,他的魔杖尖不断喷涌出各种颜色的光,击碎了四周的家具,他的左手死命的压制住它们,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澎湃力量自胸口涌现,填满四肢百骸,渴望释放并毁灭面前的一切。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点都不想要伤害Ginny,他已经不爱她并放弃了与她在一起的打算,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她,他还欠红发少女一个命债——因为他的疏忽让Tom差点杀了Ginny,而他甚至出于私心替男孩隐瞒了这场罪行,不论Harry做什么都无法偿还这一切——但他的胸口却不断叫嚣着,想要眼前的少女滚远一点,离开属于它的所有物⋯⋯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切的源头——是那颗无名的心脏!他还把它安置在自己的胸口,来不及在Ginny的突然拜访前把它拿出来,显然是少女说的话刺激到了那颗野蛮的心脏,它想杀了对方的心情是如此强烈,让Harry几乎没办法抵抗。
他知道只有把心脏挖出来才能解决这一切,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把它取出来——至少现在不能——如果他松开压制着自己魔杖的那只手,Ginny会死在心脏的攻击下,所以他只能不断地大吼着要她离开。
「Harry!撑住,我会找人回来帮你的,你一定要撑住!」尽管Ginny不知道青年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显然他正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控制住,她必须尽快找人来帮忙,少女浅棕色的眼睛覆上了泪水,她仓促地退到走廊,转身跑出了玄关消影在血红的暮色之中。
而Harry无法克制地发出了一声愤怒的低吼,他胸膛里面的蛇因为猎物的逃跑而嘶鸣着,催促着他追上前去,但他凭着自己的意志力与它对抗,企图压制住这暴虐的杀意,他的心脏鼓动着,帮他压制那颗狂暴的石头心脏,在一阵剧烈的头疼中,黑发青年握着魔杖的手松开了,软绵绵地倒在了客厅凌乱的地板上。
Harry在黑暗的梦中不断下坠,零碎的画面在他的身旁快速闪过,就像在看一段储思盆的记忆,他看见了一个神似Tom的男孩在Hogwarts求学,并且进入了Slytherin,男孩显然十分优秀,拥有了众多的追随者。在飞逝的画面里男孩逐渐长成了一个英俊的男人,他花了十分多的心思去研究一个魔法,最后成功地分离出了自己的心,变成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强大巫师。
尽管他因此失去了自己的俊美容貌跟所有的情绪,他也获得了不朽,他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类了,他的力量与影响力笼罩了整个魔法世界,而他的心脏则默默地待在海边的洞窟里,逐渐被遗忘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只因为没有人能够找到它、没有人能够真的杀了他。
然后男人突然抬头看着他,就像是穿过了时空看见了那个潜入他记忆的幽灵,轻声的呼唤他的名字:「Harry。」
Chapter 19
Chapter Text
Harry是在吵杂声中醒来的,他听见闹哄哄的争论声从远处传来,他晃了晃晕沉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不忘把落在一旁的魔杖捡起来,他四处转动脑袋查看,屋内仍是刚被破坏过的凌乱样貌,主灯歪斜地挂在天花板上,沙发的棉芯飘得到处都是,他的思绪还停在刚才的梦境之中,那个漆黑衣袍的男巫说话的声音仿佛仍在耳畔回响。
然后是一个人高声的大喊:「封锁这片区域!」
Harry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窗户边缘,侧过身子从窗帘的隙缝向外看,无数正气师的熟面孔聚集在他的前院门口,Kingsley显然在跟Ron争论着什么,Hermione在一旁拉扯他,Ginny则焦躁的握着魔杖来回走动。
看到红发少女的一瞬间,他又产生了那种怨毒的情感,他恨不得走过去给那个少女一个恶毒的诅咒,但他马上强迫自己驱散这种感觉,把空着的那只手压上胸口低声斥责道:「停下,你不可以伤害我的朋友。」
那颗不属于他的心脏不甘不愿地跳动着,它用力地撞上Harry的肋骨以示抗议,黑发青年再度责备它,并威胁它若不乖乖听话,便要把它从自己的胸口取出来,那颗冰冷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畏缩着,老老实实的沉寂了下来,并时不时碰触青年温热的心。
Harry再度看向窗外,人群显然已经有了结论,他的两个好朋友都被正气师们驱赶到了远处,他注意到那边同样站着几个身穿着柠檬绿长袍的身影,显然是St Mungo's的治疗师,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也许他会被直接送到四楼的符咒伤害科,然后把他隔离起来——如果他没有直接被他的前任指导者送进Azkaban的话。
他并不是十分在意自己如何被处置,不管他们把他当作危险的恐怖份子,或是被危险诅咒附身的疯子,他明白一切是他自己选择的,早在他决定留下Tom的时候,他就注定要面临这样的局面,但是他现在的命与自由仍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东西,他向Tom承诺过他会给他一颗心,好不容易过了这么久,那个野蛮的石心已逐渐被驯服,不再那么冰冷与乖戾,他就快可以把它交给Tom了,他不能够在这个节骨眼功亏一篑。
他握紧魔杖往二楼走去,沿路召唤所有他需要的、必须带走的物品,他匆忙的把东西塞进帆布包里,听到他的前同事们准备破门而入的声音,他们肯定已经封锁了这附近确保他无法消影离开,Harry穿上隐形斗篷并冷静的思考着他在正气师训练时所学会的一切,把装着Tom的箱子用魔法固定在他积满灰尘的扫帚上,背上包包,高举着魔杖指向主卧室的屋顶。
「Confringo!」就在正气师破门而入的三秒后,Harry喊出了那个咒语,令他感到奇妙的是,栖息在他胸口的那颗石心仿佛也感应到了危险,随着他自己的心脏一起疯狂地跳动着,它在他体内产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庞大能量,黑发青年的心在困惑中升起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庞大自信,就像是此刻没有什么能阻挡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无可匹敌的魔力透过他的指尖流入冬青木魔杖之中,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凶猛威势炸开了房子的屋顶,Harry感觉到迎面涌来的热浪掀起他的衣摆,木头与砖块的碎屑四溅,划破了他的皮肤,他没有浪费时间寻找掩护,在气流中跨上他的扫帚迅速的从破口中飞了出去。
他不断的催促他的扫帚提升速度,不管脑后传来的怒吼跟惊叫,但他仍忍不住回头再看了一眼屋顶被炸开的Potter老宅,知道也许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回来,尽管心底有些不舍,但真正让他觉得那里像个家的原因已经被他紧紧系在了扫帚上,然后他闪过几个飞射而来企图阻挡他的咒语,像子弹一样窜到远处,一脱离了反现影术的范围立马消影离开Godric's Hollow。
他匆忙间只想到了之前跟男孩一起去的湖边森林,伴随着在黑暗中备受压迫、仿佛被时间与空间所揉捏的感受,Harry狼狈的跌落在草地上,Tom的箱子跟扫帚也滚了出去,他呻吟着爬起身,不顾身上的疼痛,四处张望确保没有人跟上来后,迅速的丢下了几个反追踪与隐藏身影的咒语,赶忙爬到Tom的箱子旁确认人偶没有被他粗暴的落地而摔坏。
他不知道Tom能不能被随行现影,魔法人偶是十分精密的物件,通常这种携带着复杂魔法结构的东西是经不起消影的压迫的,但当他打开箱子的时候,只见男孩蜷曲在里面,没有任何的破损,就像是一个睡着的孩子一样。
但Harry仍然不放心,他把男孩从箱子里搬了出来,让他依靠着自己方便他仔细检查,等到确认了Tom真的完好无损后,Harry才把提着的心放下,也在这个时候他才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旁边感受到另一个不属于他的强烈脉动。
他低下头查看,只见一团光从他的胸前挣扎地挤了出来,迫不及待的往Tom的胸口处靠近,他忍不住后退,但那团光晕仍执拗地脱离他的体内,在他来得及阻止之前扑入了男孩的怀中。
从光隐没的地方,Tom的身体开始散发淡淡的光芒,Harry一半期待一半恐惧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尽量忽略自己的胸膛在石心离开后产生的那种失落的感受。
人偶的身影在光晕中抽高,Harry不得不把手松开,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突发状况,脑中一闪而过Borgin提到的那个谣言,最终梦里英俊非凡的黑袍男子取代了那个没有感情的魔法人偶,站立在他面前,俯瞰着他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抚上Harry的脸,那是只十分冰冷的手,就像那个石头心脏一样带着比常人略低的体温,他轻声的呢喃了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Harry才意识到那其实是他的名字。
青年在男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男人显然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Harry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迟疑的呼唤着:「⋯Tom还是⋯Voldemort?」
「为什么不能是同一个呢?我是Tom Marvolo Riddle,也是Lord Voldemort,几世纪以前君临英国的黑魔王。」黑发男人的双眼闪过了一丝红光,在梦中那个不可一世的气质一闪而过,Harry注意到了那个文字游戏,为了Tom隐瞒了自己的中间名而恼怒:「⋯为什么?你又是怎么变成人偶的?」
Tom,或着说是名为Voldemort的男人没有说话,他挥动了魔杖——Harry这时才发现自己的魔杖被对方掌握在手里,应该是刚刚男人靠近时拿走的,他为自己的大意而暗自咒骂——银色的烟雾从杖尖涌出,逐渐形成一个影像,一样是梦里面的黑魔王那剁剁逼人的神态,他在自己的王座上,统治着他的王国,脸上的神色甚至显得有些索然无味,直到有人私下前来为他献上一个珍品,那是一个精致的人偶,长得跟Tom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也更木然更缺乏灵性一点,他让那人把那尊据说是出自Peverell的手笔的人偶呈上前来,感兴趣的伸出了手想要探究——
在触碰到那个人偶的同时,男人被一阵光给吞噬了进去,这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
被变成人偶的黑魔王被匆促地塞到箱子里带走,就这样被捉住他的人一代又一代的传了下去,而消灭他的使命以及关于他的记载也随着时间逐渐佚失,最后蒙尘在Potter家的阁楼里,而他也失去了魔法以及永远的自由。
「⋯这一切都是骗局吗?只是为了欺骗我上当去帮你找回你的心脏?」Harry的心刺痛着,自从那颗石头心脏离开体内后,他的胸口就一直萦绕着一种空落落的感受,而现在这种感觉不但变得更加剧烈,也夹杂了愤怒与羞愧。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男人再度伸手抚上了他的颊侧,漆黑如墨的眼睛里装载着他的面容:「为什么它不能同时也是真的?」
「什么意思?」
「身为人偶的时候,我确实是凭借着本能行动,想要得到一颗心。」微凉的鼻息欺上他的脸庞,他数着应该是Tom的男人睫毛下的阴影,突然意识到他们两人之间靠得有多么近,但他却不想要后退,他在心底向自己解释到,他只是不希望自己在对方面前显得退缩:「我处于休眠状态,对真相一无所知,那些与你相处时所发生的一切,不全都是为了欺骗你,像是——」
男人更近一步,强而有力的臂膀搂住了他的腰,他错愕的看着他,想要推开,然而那只手却迫使两人的身驱紧密的贴合着,那柔软的薄唇也同时贴上了他自己的——
仿佛有电流在他们的唇齿之间流淌,轻轻的厮磨很快转变成深入的热吻,霸道的舌头钻入Harry温暖的口腔之中,品尝着里面的每一寸肌肤,黑发青年感到困惑跟抗拒的同时,身体却情不自禁的拥住对方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男人的索求,他们两个的心脏隔着彼此的胸膛紧贴,数着一样的拍数搏动着,相互追逐着彼此的脚步,逐渐加快。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挺翘的鼻子磨蹭着Harry的耳廓上缘,低沉的嗓音喃喃自语:「——我一直都想在拿回自己的心以后这么试试⋯而这感觉比我想像中还要好⋯⋯」
Harry脸上一热,他敢肯定自己脸红了,他同时也觉得震惊又无措,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一直以来他对于Tom的感情更像是一种亲情,他也从来就没有对男性动情过。他不明白为什么此刻自己的心脏会跳得这样快,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因为对方的靠近,欢喜得仿佛在歌唱,他狠下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在疼痛的意识中强迫自己推开对方,并踉蹡地后退了好几步。
而那种涌入身体里的空虚以及冰冷的感受,让他几乎难以抵抗、忍不住痛苦地皱起了脸,对面的男人也露出了一样的神情,只不过带着几分不同于他的狂暴。
而即便隔着一个躯体,他仿佛仍能感受到属于对方心脏的躁动,带着无可抹灭的疯狂,像是一只被囚禁在人体内的野兽。
Chapter 20
Chapter Text
尽管他已经很久没有拥有一颗心的感觉了,Voldemort还是在一变回人类时就知道自己有哪里不对劲,在他想通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恼火地低声咒骂,在他还是「 Tom」的时候,他凭着本能引诱了Harry替他拿回他藏起来的心脏,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愚蠢的Gryffindor并没有直接把他的心脏还给他,却决定把它养在了自己的胸膛里。
到底要有多么鲁莽才会让一个人把一颗不属自己的心纳入胸膛?他的心脏已经离开活人的躯体太久、太久了,久到它完全忘了人类的体内能够有多么温暖,久到它忘了一颗正直而赤诚的心能有多么炽热。刚开始栖居在Harry胸口的时候,他的心脏简直难以忍受青年体内的温暖,挣扎着想要摆脱这座火一样的牢笼,但随着时间的推进,他的心却逐渐沉迷在青年温暖的血液乃至灵魂之中,甚至无法忍受他的离去。
而Voldemort的心一直是一个蛮横又固执的暴君,它不能够忍受它所渴望的东西不属于自己——Harry是它的,他的心脏也是,全部都是它的东西——即便它现在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也因此变得完整,它仍然在Voldemort冰冷的胸膛里大声嘶吼着,用力地撞击他的肋骨,传达着它离开Harry体内的不满。
Voldemort狼狈的捉住黑发青年的手,让两人的胸膛再次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的心因为这温暖而叹息,却仍然为隔着彼此的躯体而不满地在他胸口低吼。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为了他的心脏而困扰的人不只是他而已,青年镜片下的眼睛中同样充斥着迷惘以及挣扎的神色,显然他在试图驯服他的心的同时,自己的心也被Voldemort的心脏所圈养,总是时常相伴在自己心之左右的存在一消失,也让Harry感到十分的不适。
Gryffindor青年颤抖着揪住了他的长袍前襟,想再试图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而Voldemort的心可没有对方的心脏那么温驯,它一下又一下的催促着男人扯开阻碍他们相拥的衣物,明显缺乏耐心。
黑魔王并不喜欢被自己的心脏控制,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把它给挖出来的原因之一,但他的心显然在体外生活的太久,像故事里的毛心脏一样变得十分强大又不可控制,让他不得不恼怒地遵从它的意愿。
Harry先是呆傻的看着男人粗暴地撕扯着自己的衣物,回过神来便推拒着对方的手想要阻止,但当他们赤裸的胸口相贴的时候,Voldemort清楚的听见一声难耐又满足的呻吟从青年齿缝中溜出。
他们都因为能挥开衣物的阻扰、让肌肤相贴而想赞美梅林,但他贪婪而不知足的心仍在抱怨着想进一步与对方合为一体,Voldemort只知道一种方法可以在不掏出自己的心的情况下,让他们紧密得仿佛同一个人。
所以他凑过去亲吻对方的脸颊,脑海一角仅存着最后的理智,知道森林的草地不是一个适合他想做的事情的舒适地点,Voldemort抛开青年残破的上衣,拉扯着对方走到湖边去,附近恰好停着一艘白色的小船,恍惚间让他想起了他仍是人偶时那只遭殃的天鹅。
他把那个明显还在混乱之中的青年推到船上去,溅起了一大滩水花,但他却没时间去在意自己被弄湿的衣服,反正他很快也将用不上它们,Harry貌似撞上船身而发出了疼痛的嘶嘶声,Voldemort拿着青年的冬青木魔杖一指,船的内侧就都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绿色软垫。
然后他压了上去,漆黑的眼睛牢牢地捕获着那双紧张的绿眸,他凑到对方脸侧去啃咬他的耳朵,语气十分肯定:「我知道你的心在渴望我。」
Harry感到些微抗拒,但并不讨厌,事实上Voldemort每一个触碰都让他在心底舒服的叹息,他逐渐明白这也许是因为他一直在体内圈养着男人的心脏的关系,导致他的心也变得十分渴望对方的躯体。
Voldemort说得没错,他确实从心底渴望着他。
而对方显然也是如此,因为他看见Voldemort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显得有些不悦,就像是他正在被谁所命令一样,而Harry相信那只能是他胸口处那颗霸道的心脏。
疾驰的蛇发妖怪啊!他竟然就这么唏哩糊涂地跟一个半陌生的人做了,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更糟糕的事,这感觉好得要命,他甚至还被操上了云端!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来深信不已的直男性向,梅林一定是在跟他开玩笑。
Harry拒绝去想眼前这人同时也是Tom的这个事实,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认知这样一件事情,而男人正喘息着,试图从他的身上爬起来,当他正准备出来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顷刻之间,几句短促的咒骂声蹦出了Voldemort形状姣好的唇,一团光晕从男人的胸膛处窜出,他愤怒地试图用手阻止,但那颗心却撞开了他,直直地钻到了Harry泛着情欲潮红的胸口里。
青年的心雀跃的拥抱了男人的心脏,那颗野蛮的心在他胸口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让Harry感到再次踏实了下来,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狼狈地从他身上爬起来的人,变成了仍是魔法人偶的Tom Riddle。
那个男孩衣冠楚楚,面目平静地盯着Harry的胸口看,但他敢发誓自己在男孩眼中看到了狰狞的神色,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Tom的面前赤身裸体,青年整个人仿佛炸毛的猫似地蹦了起来,一只手迅速地捂住了对方的眼睛,另一只手赶忙在船底掏着自己的魔杖。
「我的记忆可都还在呢。」Tom冷淡的嗓音穿透湖面传来,让Harry动作一愣,他正在用自己的魔杖清理身上的痕迹,还来不及穿上衣服,男孩拨开了遮挡住自己视线的手,淡然地打量着Harry赤裸的身体:「你刚刚高潮的表情我都看过了,还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Harry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指了指Tom,又在男孩的视线下把手缩回来遮掩住自己的重点部位,过了好半天才能咬牙切齿地绷出一句:「你…你…不要用Tom的脸说这种话!」
「怎么,原来你比较喜欢小男孩?」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为什么你又变回Tom了!」Harry把留在岸边的包包召来掏出衣服穿上,他原本身上穿着的早就不知道被对方弄去了哪里,而Tom显然心情也不是很好,他双手抱胸瞪着他,就像是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谁让你擅自把我的心放到你的胸膛里去的,这下好了,它不愿意待在我这边了。」
Harry裤子正穿到一半,闻言停住了自己的动作,他明明知道对方的意思不是那样,却无法克制地感到耳根发热:「谁让你自己管不好你的心的,要是多么疯的脑袋才会想把自己的心脏给挖出来。」
「要是多么蠢的脑袋,才会把来路不明的心给塞到自己的胸口里去。」Tom冷哼了声,青年对此感到哑口无言,但现在他衣服穿好了,脑子也冷却下来了,总算能转过去好好的和人偶说话:「那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Tom冷淡的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只能跟着我一起行动了。」
多么傲慢的一个人啊,Harry简直无言以对,明明自己无法使用魔法,心脏还受制于他,却说出了「跟我一起行动」而不是「跟你一起行动」这样的话,他发自内心强烈地怀念起了以前那个乖巧文静、像是有些情感障碍的那个小男孩。
显然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Tom突然靠到Harry的腿上,露出了害羞却又带着恳求的神色:「Harry…我现在没办法离开你了…你可不要再丢下我了……」
黑发青年努力告诉自己,这只是对方在演戏,但他的心仍忍不住为了男孩的表情而缩成一团,同时他也意识到,自从男人的心回到自己的身上以后,那种让人着迷的强烈肉体引力已经从对方身上消失了,他无比庆幸这一点,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跟一个年幼又没有性功能的人偶该如何在那种困境下相处。
「我不想再被关起来了…求求你……」男孩仍然不依不饶的继续向他施压,提到这件事情,Harry故意板起他的脸,僵硬地责备道:「你差点杀死了一个人!」
「那是因为我想要一颗心脏!」Tom迅速地说,并咬了咬自己的嘴,显得有些委屈:「可是我现在不用去找了,我的心就在你的身上,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用再去从别人那里夺取一颗心了。」
「你害我为了你无家可归!明早甚至会被通缉……」Harry努力摆出了凶恶的脸色,最后叹息了一声,男孩讨好似的拉住了他的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到十分地怀念,青年脸色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可是你愿意的……」
「……是的,Tom,我愿意。」Harry执起了他的手,把男孩拉进了怀里,他不管现在在里面居住的究竟是Tom Riddle又或是名为Voldemort的男人的灵魂,只知道自己为了让眼前这人可以获得完整,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
他们两人的心在他的胸膛里跳动着,数着一样的节拍,紧密相依得像是再也不会分离一般。
Chapter 2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
Chapter Text
亲爱的Sirius:
我很抱歉我必须不告而别,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我现在在哪里,我猜想你看到这封信的同时我已经被英国的魔法部通缉,我也知道你绝对会拒绝相信他们说的任何一件罪状,只因为你肯定会无条件的信任我并捍卫我的名誉。我对你可能会为我做的一切心存感激并感到愧疚——是的,愧疚,只因为我必须向你坦承我并不是全然无辜。
我现在与Tom在一起,他已经拿回他的心了,我必须说他的另一个身分肯定会在魔法界引起轩然大波,但因为他现在受制于我,所以我不觉得这是多么大不了的事。
我很抱歉我在驯服Tom的心——字面意义上——的过程中隐瞒你,并且差点害Ginny受到攻击,麻烦你帮我寄出随信附上的另一封信给Weasley一家,我欠他们一个道歉,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能自己把这封信寄出去,但Tom真的很不喜欢Ginny——我猜他是有些嫉妒,但他不会承认—--他禁止我再跟她联系,我必须说如果你看过他的心脏有多小的话,就会知道他的心眼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我猜那里面只塞得下他自己,最多现在再加上一个我而已。
我知道如果我说「为了你的名誉,希望你能跟我撇清关系」这样的话,一定会让你对我十分恼怒,所以我只能恳求你不要再为我辩解,我确实为了Tom做了很多违反法律的事情,但我并不感到后悔。
Tom跟我现在隐瞒身份在各地旅行,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可能会喜欢上漂泊的生活,在我的想像里,我总是以为自己要像我的父母一样安家立业,好像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他们守护下来的生命,但我现在才明白,也许比起我父亲,我更要像你一点。
我希望你知道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快乐,至少我已经不再被死者的梦魇所困扰。Tom让我明白了我最深的恐惧,同时也让我知晓了我最深的渴望,我的生命因为他而变得完整。
我一直在寻找着命运让我幸存下来的理由,而他就是我的答案。
PS. 我无法带走嘿美,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她。
你诚挚的哈利
Sirius把信纸按原样折起来,准备塞回信封里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相片,他的教子跟一个英俊的男人站在一起,背景显然是某个魔法村庄,青年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把隔壁那个显然并不是十分甘愿的人拉回相片的视野里,虽然那个男人的脸色十分难看,但他却没有挣开对方握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