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晃。”周林清冷的声音说。
模糊地身影,轻微的响动,还有少年很快有力的心跳。
随着灯泡拧动的声音,灯亮了。周林低着头躲避灯光,却看到痴迷看着自己的徐绕。徐绕站在周林的影子里,眼神由漂亮的脚趾向上划到腿再到裤腿里看不清的幽深,他猛地抬眼看到周林平静地目光。
周林问:“你在看什么?”
徐绕扭过头,脖子都红了。
周林从桌子上蹦下来,刚要走出去,徐绕跟了过去。这时的周林已经和刚开始的有很大的不同,眼神有了不羁,叛逆,不再全是恐慌和害怕。
“你会讨厌我吗?”徐绕忙跟了过去,像一只小狗围着周林低声问。
“不会。”周林冷笑回道。
周林走到门口被焦急的徐绕一把拉住,徐绕急了,他怕周林今晚从这屋里走出去就不会再来了。他带着哭腔哀求道:“别走,小林。”
暗中的周林回头看自己的发小,眼睛很亮没有说话。他又走了一步,徐绕跟着他走进漆黑的院子里。徐绕的身子靠近周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好像在拥抱,又好像在做坏事。今晚月色不好,院子里很黑。本来闷热地只剩蝉鸣的天,突然刮起了风,徐绕家的门被吹的开开合合,好像风声里还夹杂着其他什么声音。镜头一闪而过灯光下的三年高考的习题册。
“小林,很晚了,回来睡觉吧。”李粒的声音响起。
“好。”短暂一个字,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差别的,原先周林的声音是清冷的,现在像是沾染上其他什么情绪变得低沉,很有味道。
“小林,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真的。”黑暗中徐绕带着哭腔说。
“呵,是吗,我知道了。”周林应声说,声音低沉。
20分钟之后李粒再次催促,不一会周林现了身,他回头看了看徐绕的房间转身回了自己家。
周爸爸的戏份,在第二天就结束了,剧组发了红包,送花合影,这位老戏骨就杀了青。
剧组拍到校园戏的时候很顺,眼看了到了年底HOP各种演出接到手软,就盼着方亦快点回组,戏份终于结束了。
☆、加戏
傍晚天色渐黑,一旁等着给方亦准备惊喜的一众主配演都窝在棚里,角落的蛋糕盒子上结出水汽,里面的莫斯慢慢变大,出现一个又一个的气泡。可季明却还在一旁接电话,神情很是肃穆。
方亦坐在中间看着来回踱步的季明,有些焦急,他早上和程铎联系过,但程铎的电话一直占线,微信也只是简单回复了“有事”。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季明挂了电话先招手喊来了场务,简单安排了几个老手低声交待了什么,等那几人唉声叹气地走开之后才转身走了过来:“今晚小亦可能要加戏,所以杀青得明天了。”
“啊,我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呢。”覃越大声喊道,她早些天已经杀青了。
“晚上会很晚吗?不行我们在片场等着,排场杀青趴无缝连接。”徐绕的扮演者慕华说。
“不行,晚上的戏要清场,不知道要多久。”季明皱着眉说。
“可,本子上的戏不是已经完了吗?”也是今天杀青的周彦问道。
季明很感激这位新晋影后能来参演,所以这才认真回答,顺带着透露了些有用的信息:“是资方要求的,没有剧本,时间不能确定,所以你们先回去吧。以后无论是剧组宣传还是整组上综艺,相聚的机会还多着,聚餐更不是问题,咱们不必在意这些小节。小亦,你是主角,你说呢?”
方亦从听到是资方要求就没了脾气,当即应声说好。他站起身两条长腿轻轻跺了下,态度谦卑的和在场的几位前辈鞠躬致谢,又约好饭局赔上组合的周边,这才把氛围调整好。等前辈和其他主演离开之后,方亦上车换好衣服走了下来说:“季导,走吧。”
剧组拍戏的校园是当地的一所很不错的初中,沿着塑胶跑道一直往里能看到学校的宿舍,现在已经放假,校园内空空荡荡,只有宿舍楼的顶楼亮着灯。方亦的视线顺着灯光往去,思绪飘荡。
“小亦不好奇接下来的事情?这可是无本表演啊。”季明有些无奈地说,对于程铎这个决定他很好奇,但一再试探,助理2号的回复都是例行公事的无懈可击,他只能作罢。
听说程铎还请来了一位著名的影帝来演这次的“配角”,全场清空,他们的团队只做前期简单的准备,连观看和摄影的权利都没有。
方亦踢了一下脚边的碎石说:“不好奇,他相信我能演好,我也相信我自己。”
季明笑着无声摇了摇头说:“我也相信你。”
场景在卫生间,里面灯光充足,方亦被人带到门口处,他四周看了下,打扫的很干净,有4个隔间门都是关闭的,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有几位工作人员还在做细节的修饰,一旁有位30多岁的男人坐在一旁翻看手里简易的剧本。
季明一看还真是熟人,不过是他单方面地熟悉,他刚想凑上去说两句话,却被人拦住了。
“不好意思季导,我们这就要开拍了,要清场了。您看......”工作人员语气好似有些为难的说。
季明是个识情趣的人,忙表示自己已经把人带到,这就走。两个人瞎客气了一通,一个舍不得走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一个表面客气万分,却把身后的人护得严严实实,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季明走后也没有人再来招呼方亦,他安安静静地站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
人渐渐离场,最后大功率的灯光一下暗了下去,方亦不自觉地眯了眼睛,等到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他看到那位影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个隔间外低声嘟囔着什么。
“不会有人发现的,再说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他的声音就像是在方亦的耳边呢喃,刻意有些压低又充满急促感,一字一句像极了不能说的秘密,一下一下击在了方亦的耳膜上。他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感官被刺激的更为敏感,耳朵像是竖了起来把接下来的话听得更为清楚。
“男孩子不存在QJ罪,所以,你要提前学会享受。你会喜欢的,老师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安静写作业的样子,抬头专注看着讲台上的我的样子。”
“你每次低头的时候,连脖子上的小凸起都那么可爱。”
“真的太引人犯罪了,你是罪恶。是你把我引到了地狱里,所以你就应该陪我待在里面,缠绕在一起,不能分开,你也躲不开!”
那个声音絮絮叨叨地声音说了很多自我感受,方亦压抑着心里的烦躁默默听着,他突然从声音中察觉出了气息不稳的喘息声。
方亦的眼睛逐渐睁大,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四下看了下,场景并没有其他人,好像就是这是一个真实的事件,正在发生。他是唯一的观众,或者说是唯一的见证。方亦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了起来,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流动很慢,耳朵里充斥着令他作呕的气息,语句中是疯癫的喜欢和爱。
是谁这么可怜呢?厕所的隔间里很安静,里面好像没有人,但方亦还是很心急有些害怕。
外面的喘/息声逐渐变大,动作幅度也逐渐变大。
“没人会相信你的,你知道的。我会一直看着你,我可以透过隔间的门,会站在你宿舍床位的前面,还有洗澡间的门。我都在,我都在。”
方亦看着抬步往隔间走去的身影,他骤然从那种正在窥探别人隐、私的感觉中挣脱了出来,他神色愈发紧张,冷声道:“站住!”
“不要多管闲事,就算你要管也要问问里面的人用不用你管!我们是在玩个游戏。”男人回头笑着说,他的表情很是复杂,笑中带着狠厉,但仔细看狠厉中又带着一种强撑的内荏。
“这不管他的事,是我看不过眼。如果他要怪我多管闲事那就怪好了,反正这事我管定了。”
☆、程铎的秘密1
方亦开始虽不知道这个情景剧到底是什么鬼,但还是很尊重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了下去。而且对戏的这位老师真的太会了,简简单单地两个动作,几句话,几次喘息就把氛围营造的特别到位,方亦渐渐忘记了自己现在真实的处境,入了戏。
“你不怕惹麻烦吗?!”男人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他挥舞着双手,裤子的拉链还没拉,露出里面半硬的器官。可他一点都不在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身子紧绷,压抑的声音半劝、诱半威胁说,“我是学校优秀JS,我会说你们是一对,他勾/引的我,然后大家会怎么想你?你确定要这样?”
“他为什么要勾/引你?”方亦蹙着眉困扰地问,还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男人。
章佳松被他的眼神看的一下有些出神,自己差吗?不吧,谁不知道他章佳松是不老男神,荧幕宠儿。可这个眼神还真是让他觉得不爽。强忍着不爽,他瞬间又进入了角色冷声说:“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成绩,为了学校的三好的奖励。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方亦冷哼一声:“谁那么傻会为了这些去做这种事,明明是你在做坏事,还说的那么脏。果然脏人不仅嘴脏做的事脏连带着脑子也是脏的。”
“那你问问他?!你问问他啊?!”
“我为什么要问他?你的行为还不够说的清楚吗!”
隔间里的程铎听到这里突然一阵释怀,对啊,为什么非要问得那么清楚,有些事情本就是说不清楚的啊。在烂泥之中穿梭,难道就能如莲花那般出淤泥而不染?问来问去受伤害的到底会是谁?二次伤害三次伤害无数次地讲述细节,无数次地痛苦回忆,受伤害的是谁?真相明明那么清楚,为什么非要证明“你妈是你妈”?如果真的要叙说,真的需要去证明,请给予受害人保护权,隐、私权,给予他们足够的自我安抚时间,给予拒绝权。
方亦上去要去拉男人,冷眉冷声说:“我不管里面的人是谁,你这么做就是错了。你不是想让大家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我就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相!就当作里面的人是我,又怎么样?无论是谁,错的人都是错的,受害者就是受害者。而优秀教师不是你的□□,不是你的荣誉,而是你的耻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一点优秀教师的样子吗?!”
“你们是一对的,你们才是一对!你们诬陷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男人突然奋力挣脱。
方亦紧紧抓住,一点都不为所动。他长久保持着锻炼,身体素质和章佳松这种亚健康人的差距太过明显,章佳松挣了半天居然没有挣脱。
这和剧本中说的不一样啊?!
隔间的门突然响了下,方亦回头看了一眼说:“不想出来就不出来,没人能逼你。你没有错,没有人是罪恶。那是想法不是具体的某一个人,管不住自己邪念的人是有罪的,你不是。”
门内的程铎往前走了两步,不小心碰到了一旁放置的纸盒。
隔间内发出一阵响声,方亦转头看去,不过一转眼的功夫,手里紧紧抓住的人挣开跑了出去。他看到跑出去的人,又回头看了一下隔间说:“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我去看看。”
男人的脚步声很急促像是害怕被发现,踉踉跄跄直接跑上了楼,方亦紧随其后在他身后喊道:“站住!”
楼梯道上的门被打开,一股寒风灌了进来。方亦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刚才被激出了一身汗,他推开门走了过去。
楼顶很空旷,角落里有几处小土堆,上面耷拉着几根枯黄的野草根。
男人在栏杆旁边似狂似癫地喊着:“他们是一对,我是被诬陷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程铎,我会一直看着你,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我看的出来,否认有什么用,若是否认就能成真,那还要真理做什么。哈,你们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一切,你要用你的一辈子来赔!是方亦威胁的我,是程铎勾/引的我,你们记住了吗?!”
方亦被他口中的名字惊得忘记做出反应,他看着反复说着相同话的男人,脑子里灵光一现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时一个身影冲了出来,方亦一下就认了出来,是程铎!
程铎拉住要跳下去的男人,把人反向一推自己却被惯性带了下去,方亦想都没有想纵身抱住下落的人。
好似就是眨眼的事,方亦的脑子里却像是坐了一次最刺激的过山车,从高高的起点俯冲到没有尽头的黑暗,脑海里全是程铎的名字。
“嘭!”
没有剧烈的疼痛,没有接触到坚硬的地面。方亦觉得自己像是落在了棉花上,被反弹了一下,他的脑袋有些发昏,有种摸不到方向的感觉,只能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接着地动山摇,像是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可方亦有些听不清。
“程总,程总,您还好吗?小亦呢?”助理3号跑的最快,忙往充气垫子上爬。
程铎闻言把脑袋往方亦的怀里又缩了缩,浑身上下一阵酸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助理还想再喊什么,却被一旁的魏文泽一把抓住了衣领。
“你是怎么还在程铎身边而没有被换下来的?!有点眼力界行吗?别去打扰他们,去外面看看救护车准备好了吗,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在外面拦着,快去!”魏文泽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喊道。
等助理3号一步三回头地跑走,他找了个背风的角落点起了一支烟慢慢抽了起来。对于程铎用这种方法去告诉方亦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他刚开始是很不能理解的。不用说的,用演的?
“这样更真实,他更能体会吧。”程铎搓着手指说。
“会不会太残忍了。”对程铎残忍对方亦也是。
“我想看看,如果是他发现,他会怎么做。”会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
那你现在的答案是什么呢?
☆、始末
程铎眼睛有些干涩,可能是因为刚才哭得太过厉害了。他悄悄的红了脸,身体慢慢放松后,才觉得自己全身被束得难受,于是挣了下。
“我问了几次,你都不愿意说的事,这次倒是开诚布公的很。”方亦嗓子发紧。
“你还是这么傻。”程铎一开口眼睛又红了起来。
在山上就是,怎么就不能考虑下自己呢。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是有表演的成分在,那跳楼不过一瞬间的事,程铎自觉方亦如是有一秒钟的迟疑就不能赶的上自己。所以方亦并没有一丝的考量,甚至在短短的几秒钟内,还能调整姿势,垫在自己的身下。这不是傻还能是什么?
“这就是你的秘密?”方亦低声问。
“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爸爸妈妈又很忙很多时候都顾及不到我,所以身子差了点。而且那时候他们忙于生计,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关注我。”程铎找了一个舒服地姿势缓缓说道。
方亦又紧了劲拥抱,想在这湿冷的冬夜里能温暖自己的小王子。
“我初中的时候在一所男高上学,寄宿类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分化很严重,有乖乖子,有经历丰富无法无天的混子,很混乱。我当时学习不错,在A班,班主任是一个近40岁的男人,他是个BT。”
方亦把下巴放在程铎的头顶,右手轻轻拂过他的脊柱,无声地回应。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我,可能因为那时候的我话少朋友也少,又或者如他所说他察觉到我是他的同类。刚开始他提出要给我补课,并且先我爸妈打了招呼,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借着讲题的由头,摸手摸腿抚肩。我和妈妈讲过,但她觉得这只是很平常的触碰,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鼓励,并不算什么。后来我妈妈给他打了电话,说到我不喜欢被人碰。他就有些生气了,从而变本加厉。
他以好好学习为名收了全班的手机,然后在上课期间多次把我喊了出去,被反锁的厕所门,难闻的气味,和他离得很近的令人作呕的气息,“你妈妈不会相信你的”“你是男生,不算QJ,挺多算猥,亵”“你不要名声了吗?想和我一起烂在泥里吗?”“我是学校重金挖来的老师,谁会相信你”“老师是真的喜欢你,跟了老师好不好,我把所有会的题目都教你,和你一起探索XX学科的奥秘”.....
我当时害怕极了,把人推开跑进隔间,然后把门反锁住了。
他在厕所里踹门,哄骗我开门,然后就在门外手Y。我听着他的喘息抱着自己的头,蹲在地上,然后突然外面安静了下来,我慢慢地松开抱着头的手,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声音,计算着下课的时间。
突然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从我的脚趾一下窜到了头顶,我呼吸很急促,缓缓地抬头,他在隔间的上面趴着对我笑:“老师能看到你,能看到你做任何事。”
程铎有些失控地颤抖了起来,他伸手抓住头发,眼眶发红。方亦抱住他,亲吻他的发心。眼睛比他还要红。
他像个幽灵一直围着我转,把我监视的紧紧的,我的神经紧绷着,那时候都逼的都有些神经质了。爸爸妈妈联系不上,我不知道该和谁讲这件事。我像是撞进了一个死胡同里,用自己有限的见识,一腔的热血去解决这件事,于是我开始了自己的谋划,我想杀了他,不计代价。可这时候原田出现,他是我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一次我在慌乱躲避的时候撞了他,然后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原田说。
“你手机能给我用下吗?我想打个电话。”瘦弱的程铎躬着身体很焦急地说。
原田皱着眉把手机递了过去,程铎在不远处用颤抖的手指按下烂熟于心的数字,可是电话正在通话中。
“程铎,你妈妈的电话,问你最近表现怎么样。我说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可能是因为成绩起伏的原因影响的。而近期班级的手机都被收了,让她有事联系我,我转交。你要不要和你妈妈说两句话。”那张邪恶的脸从转角处露了出来,又迅速恢复了正常,变成和蔼可亲的假象,他一步步靠近程铎,程铎转身落荒而逃。
原田瞪着那个人说:“你长的可真丑。”
那个人一时有些失语,等他转过神挂了电话,问原田:“你是哪班的?我想我要和你班主任好好聊聊。”
“老师是你的职业,不是你为所欲为的跳板。不要让我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不然有你受的。”
学校里都是非富即贵的孩子,那个人很生气却没有选择再激化矛盾,他觉得没有必要。
最后还是被原田发现了,那次那个人偷窥程铎洗澡被抓。原田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大声吆喝喊了一群学生推推嚷嚷堵住了他的路。
“他是个变态,喜欢小孩,还是小男孩。”
“打他,打他!”
隔间里的程铎慌乱地穿衣服,没有感到一丝的快意,甚至很难堪,仿佛做错事情的是自己。
那个人在3天后站在了学校的顶楼上,他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处分,开除,这意味着什么他自己很清楚。鼻青脸肿的他迎着风手舞足蹈地大喊:“我是被诬陷的,原田和程铎是一对,他们早就在一起,他们才是BT!原田你个败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程铎,程铎,我会一直跟着你,一直跟着你,你跑不掉的,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是一样的!没人会相信你,就算我死了,我也要让你记住我!”
他一跃而下,摔得地上红一块白一块,就这么瞪着眼没了气。
可事情却没有因此结束,流言像是柳絮,轻飘飘的呛人心肺,你去抓它便飘走,你站在那里不一会儿就占满全身,抓住了,一捏它就变成一块黑色的泥,脏了自己的手心。
“他们俩才是一对,看程铎那小身板受的住原田吗?”
“要不你去问问,怎么你这么感兴趣是想试试?”
“你看程铎的样子,你不想试?”
“你个深柜恶心死了,我只觉得反胃,一点都不想试!”
不久,我和原田都转了学,他去了国外,我转到了京都。
“对不起。”两人在学校大门外分别,程铎低头说。
“你哪里对不起我?就算我提前知道是这种结果我还是会出手,你有什么错,有错的是那些变态的同,不是你。”原田字正腔圆满腹正义,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咧着嘴满脸嫌弃地说,“嘁,他们真的是太恶心,想到我就浑身不舒服,你也是吧?以后我看见一个打一个。不能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真TM的恶心。不过你太瘦了,应该好好锻炼,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受欺负。”
“我发现自己不喜欢女生的时候害怕极了,我怕自己会变成和那个人一样的变态,我....”程铎再次浑身发抖,他想起大学时自己第一次对男生有感觉时的惊恐,简直就是天崩地裂,世界末日。恍惚间他想起了那人的话“你是我一样的人”,怎么可能?!
他在家里藏了2天,断绝了和外面一起的联系,不吃不喝,每天都要打了自己几十个耳光,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和自己最厌烦的BT的一样?可他没有答案,只能自我折磨。
还好他当时住在校外,不然估计会被送进精神病院。老师给程铎的父母打了电话,他父母很快就来到了他当时在京都的公寓,强行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随带着迅速地接受了他是同这件事,连反对的立场都没有,后来那么多年比程铎都更着急,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催他去找个男朋友回来。
方亦紧了紧怀抱说:“你怎么会是变态,你再正经不过了。”
是的,从初中后程铎就变的一本正经了,好好学习,话更少,不苟言笑,每天刻苦健身。第一次遇见人健身用得上刻苦两个字的,但程铎完全能胜任。初期他每天根据健身教练设计的规划运动,风雨无阻,一丝不怠。做人做事更是受规矩,不多说一句废话,不多看一眼不该看的。更是恐了同,小心隐藏自己的属性。
“对不起没能早点遇到你。”方亦亲了亲程铎的发心轻声说。
“不,现在刚好,我足够强大,你也很好。”程铎低声回应。
两人在冰冷地充气垫上抱着说了好一会的话,才相携站了起来。接着被魏文泽半是嘲讽半是埋怨地推上了救护车,期间两只手一直交握,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