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重温银魂,从第一话开始看,慢慢的把256集都看一遍。.6
文绎立刻答应下来,只是小声说:“美人儿,一会别出现哦。凭着你的姿色只要一出现,陆尓豪就能把可云给忘了。”
杨莲咯咯娇笑:“我哪有那么美。而且他要是真爱可云的话,天仙都拆不散有情人。”
文绎带着她往四楼走,笑道:“那还有梦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呢。万一她对你一见钟情了怎么办?她可没有爱人,琼瑶的人设里也没设定她的性取向。”走到四楼,叫人把最大的六间包房收拾出来,不许别人住。
杨莲道:“哎?你有客人么?这六间包房每包一周都得花不少钱呢。”
“杨二爷和夫人,梅山那六位哥哥里有五位没有歇脚的地方,还有你。”文绎一愣:“哎?这应该是七间啊。”
杨莲笑的站不住,伏在她肩头,笑的花枝乱颤:“罢了罢了,我回去住。你留着屋子赚钱吧。康老大他们也不一定留下来,二哥好像又准备去打猎,这次他准备去长白山打熊瞎子,然后抓一只白狼回去养着玩玩。”
文绎想了想,摇摇头:“那我也把房间留出来。兴许有什么需要呢,提起预备着总是好的。”
舞厅的南经理,虽然南谐音男,但她其实是个如花似玉美貌妖娆的大美女。她快步跑过来,足下七英寸的高跟鞋咔咔作响,旗袍下纤腰长腿一览无余,低声道:“文太太,陆尓豪带着一个女孩子来了,说要见您。”
文绎坐在沙发里,夹着一根雪茄闻来闻去,摆出一副非常冷漠帅气的高手风范,静静的等了十分钟也没见人进来。
杨莲等不住了,跳起来,怒道:“他们两个还来不来了?我去看看。”
文绎一把按住她,随即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杨二爷没出现!放心了:“别去。”
杨莲不明白她的意思,眨了眨眼:“这么久了,陆尓豪也没进来,也没人进来说一声。我不能去看看么?”
文绎微微一笑:“别动,等着。”
杨莲不耐烦道:“等这半天了都不来,还等?”
文绎不动声色:“等到天亮也要等,因为这不是三圣母应该干的事,您也不需要去看。自然有女仆和下人去看。”
“他们就没个利索劲,还是我去看看能快点。”杨莲恼火:“你的下人真不如你哥哥管教出来的下人,太没眼色。”
“等女仆和侍者们来了,你可以惩罚他们,更可以杀了他们,让他们下次再也不敢出同样的问题。但您若是替他们干了,他们就没用了,那样他们的罪过就大了。”文绎优雅放下雪茄,给她倒了一杯酒,双手捧了过去。
“你说的对,那我们就在这儿等吧。”杨莲无奈地点了点头,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呦,甜津津的金华酒?”
文绎站起身,过了几分钟大叫:“还TM有没有活人了?给老子滚进来一个会喘气的!”
杨莲端着酒杯大笑,差点笑的倒进沙发里爬不起来:“你刚刚还装着优雅帅气,怎么露馅了?”
“没法子啊,我也不是有耐心的人。装优雅的上限是十分钟,下限是五秒钟。这都快二十分钟了。”文绎扶着腰往外蹭,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霸气外放什么的太累人了,真不知道那些大BOSS们怎么能一天到晚保持霸气的。坐的我腰都疼……”
出了门去一看,在三楼楼梯上梦萍正抓着可云没玩没了的说着什么,看表情好像不是什么好话,陆尓豪在一旁努力护着可云,身上被梦萍打了几下。可云怯怯的躲陆尓豪身边,努力往外抽手,小眼圈红红的,十分惹人怜爱。
文绎冲回屋去变了一身黑色无花的旗袍,披了一件惨白惨白四角缀着珍珠的披肩,拔高了身高,走出屋去。倨傲的站在四楼一个较好的位置上,自己能看到她们的表情,但她们只能看到自己的一双刻意变长的腿,狠狠的咳了一声。
梦萍听出这就是上次救了自己的人,下意识的松开手,摆出一副淑女一些的姿态。可云被她放开之后,抱着茶盘躲进陆尓豪怀里,瑟瑟发抖。陆尓豪抱着可云,也不管梦萍怎么样,推着她往一边走。
“小南。”文绎用一种冷漠,淡然,帅气的声音说:“什么人在吵嚷?”她心里给自己喝彩,真特喵的帅!
南经理微微屈膝:“太太,容我问一问。”
文绎点点头,挥挥手,高傲又冷漠的转身离开,似乎对楼下是什么人在厮闹一点都不感兴趣。
“请等一下!”梦萍急忙忙的说:“请问我能不能见您一下?那天是不是你救了我?我在这里看不到您的容貌。”
文绎微微沉默了一下,冷冷道:“你是谁?是陆尓豪的女朋友。”
陆尓豪抢上前道:“这是我妹妹陆梦萍,她两天前被人绑架了,是您把她救出来的。她特地来感谢您。”
“感谢我?”文绎冷冷的哼了一声,缓缓:“感谢我的方法是抓着我的女仆打架?带她回去,不要再进我这里。”
梦萍一时间被她的威势所慑,又因为这两天那位那天没看清楚容貌的救命恩人充满了憧憬,觉得有些委屈:“我”
陆尓豪被她狠狠掐了一把,只好给她说了两句好话。文绎似乎很不好说话,只是一转身就走了,给南经理一个眼神。文绎走后,又羞又恼快要发脾气的梦萍被几个人拦住,南经理走下去:“陆小姐别闹,太太最讨厌毛毛躁躁的人。”
文绎在屋子开这条门缝听着外面声音,嘿笑道:“我就是个毛毛躁躁的人呐,小南可真是太懂事了,真能干。”
杨莲站在她背后,忽然道:“你来唱段苏州评弹听听,好不好。”
文绎干笑两声:“我拿着词听苏州评弹都听不懂她们在唱什么,更别提自己唱了。评弹和吹口哨我都学不会。”
杨莲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好吧……那就算了。这地界肯定没有唱评弹的,我去苏州一趟。”
“等一下!”文绎道:“梦萍马上就上来了,您不等着看看么?”
杨莲来了兴致道:“你不是撵她走了么?难道她还能在你这的保安阻拦下冲上来见你?你这儿的人没那么没用。”
文绎还没说话,就听到南经理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而入。她柔和的笑着,把梦萍也拉进来:“太太,梦萍给可云道歉过了,您不必再生气。看在她是个小孩子,又一片诚心的份儿上,您就问问她有什么事儿来找您。您是最和善,最疼人的,别让梦萍一片赤诚化作了委屈。她和可云都是年轻的姑娘,不比您经得多见得广,遇见点小事拌拌嘴也属常理。”
文绎不说话,好像没看到南经理和梦萍一样。自顾自的拿起一根雪茄,用镶钻的雪茄剪修了修,点燃。她的一举一动都很仔细,也都有一种独特的张力,似乎手里这只雪茄比面前这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重要的多。
梦萍的眼圈红了红,她最讨厌被人无视,在家里的时候陆尓豪和依萍占据的父母的关注,所以才造就了她泼辣蛮横的性格。不能说这种性格是好的,可是她总比紫菱那种自暴自弃的心态要好,可惜琼瑶不喜欢她,所以毁了她。
文绎叼着雪茄深吸了一口,当时就觉得脑子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似的,嗡嗡的发昏,还有种要干呕的感觉。强撑着,抬起眼,微微一笑:“梦萍,过来坐吧。”
梦萍抬起头,很鲁莽的说了句:“你不怪我打了可云么?”
文绎夹着雪茄再不敢抽,淡淡道:“你打的是不是可云我不管,你打的是我这儿的咖啡厅女仆,那就不行。”
“哦。”梦萍哦了一声,似乎没听懂文绎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个,那天是您救了我么?送我回家的是您的车。”
“我那天刚好路过,听见你在喊救命,就去看了一下。”文绎微微一笑:“你可真瘦,抱起来一点都不费力。以后多吃点东西吧,女孩子太瘦了不健康。”
“我知道了。”梦萍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我,我要怎么感谢您才好?”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文绎看了看表,道:“小南,请梦萍去二楼吃点点心,用我的车送她回家。”她站起身,对梦萍道:“我今天有事,三天之后下午两点到四点,你要是有空可以去西郊马场找我。”
梦萍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她一眼,她对这个高贵,神秘,优雅,倨傲,富有,身手矫捷又散发着淡淡寂寞的女人,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好奇。(梦萍是肿么看出来这些呢?为毛我觉得就是个装13的小黑壮……)
文绎夹着根雪茄摆酷,等到梦萍离开之后赶快按灭了雪茄。幽幽的叹了口气:“雪茄味呛得我头晕……好想吐。吸的太猛了,尼古丁中毒……”
杨莲算了算,道:“从她进来到你撵她出去,你就让她说了三句话。为什么呀?你的心理暗示不是得通过大量语言才能成功么?”
“我这次用的不是心理暗示,是泡妞。”文绎挠挠头:“梦萍这种女孩子很容易骗上床的,骗她做别的事也很简单。”
杨莲有些无语:“你脑子里除了这种事以外,还能不能想点别的?你心里的小人总是不起床么?”
“在我眼里女人只有三种。”文绎晃了晃手指,笑嘻嘻的说:“能被我骗上床的,骗不成的,和我不能骗她上床的。梦萍是第一种,这种女人大多不够成熟,或者在情感上有缺陷,可以从她的心里漏洞上下手,哄劝她改变她。在这种女人里,对于梦萍这个性格的人,要钓她的胃口。”
“那男人呢?”坐在窗边的杨莲并不在乎梦萍到底要被怎么样,有些好奇:“在你眼里,男人有几种?”
“也是三种。一定会骗我的,可能会骗我的,”文绎忽然抿着嘴笑了起来,微微脸红:“还有就是,骗我也可以的。”
杨莲斜眼看着她,慢吞吞的说:“有吗?是谁呀?说来听听?好像不管是谁只要骗了你,你就一副要咬死他的样子。”
文绎脸上红了红,挠挠头:“譬如说对我有恩的,譬如说我打不过的,譬如说我算计不过的。这只是个分类啦,具体某一个人要归到哪一类了,还得看具体的。又不是看病,哪儿能阴阳表里虚实寒热一分就分出来了。”
杨莲嘿嘿一笑:“你打不过的?指的是我二哥吧?嘿嘿嘿嘿~真不知道二哥为什么看你不顺眼,你明明很萌嘛。”
文绎望天,干笑:“一般来说,正人君子要是能看我顺眼才奇怪呢。哎,要是没有读心术,看不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再刨除政治立场和思维观念、个人爱好的问题之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对我的第一印象都不会太差。”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事儿,改成每隔一天更新一次。当然了,我会尽量多挤出来一点的。
抱歉啊。
正文 100六爷,文绎真的委屈
那日里,王斌针对‘让陆振华倾家荡产’这个伟大目标,定下十条机谋,文绎改变了其中一条,收拢了梦萍的野性。可是剩下的计策太毒辣,也太有效,乃至于她犹豫不决不知道应该怎么下手。犹豫的布置好九条办法的前奏,然后驾云去了长白山,想找个人问一下这么损的事儿自己做出来会不会遭报应?如果会,那就稍稍改动一下。如果不会,OK!
到了长白山脚下,为表恭敬,按落云头一步一步的走上去。谁料想,到了山顶站在天池边上愣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气的她一跺脚,驾云而起。怒冲冲的驾云回家,心说:“六哥明明告诉我,说是要去长白山度假泡温泉抓白狼,为毛一个人都没看到?”驾着云头在山上转了转,走了没多远,忽然撞在一个看不见的墙壁上,于是她从百米高空慢慢的慢慢的滑了下去,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梅山六圣中的大爷康安裕、二爷张伯时、三爷姚公麟、六爷直健,四个光溜溜坐在天然温泉中打麻将的仙人尴尬的红了脸,用闪电般的速度凭空拽出几件衣服来套上。就连马上就要和的牌都懒得去管,尴尬的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有什么可说。
文绎淡定的从地下爬起来,喷着鼻血,揉了揉眼睛,干笑道:“我的隐形眼镜掉了,什么都看不见。呵呵呵呵呵”
“是么?”四人都从温泉里走出来,他已经在瞬间里坐在温泉中穿好了衣服,衣服一点没湿。老二幽幽道:“你流鼻血了。”
就凭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看到的东西,六爷完美健壮性感的身材不断在她脑海中闪回,其实另外三位的身材也很好,只是不够帅所以对她没那么大的冲击力。文绎脸爆红,颇有种热血上头两眼放光的状态,擦了把鼻子,一看还真的有血,连忙掏出手帕来捂:“哎呦,果然是摔下来的之后脸先着地的。我去照照镜子看看摔破相了没有。”
“站住!”老六有些生气,或者说他很生气,气的要死。他冷冷道:“你就不解释一下么?”
“啊?”文绎有些愣怔,在另一个池子里沾着水擦干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着老六,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你别跟我装糊涂!”老六冷漠的瞪着她:“我下了四层禁制,你怎么突破前三层来到最后这层透明禁制的?说。”
“我哪儿知道啊。”文绎一头雾水的挠挠头:“我就在山上转了转,然后就撞上禁制掉下来了,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你敢说你什么都没做?证据这么明显,你还敢骗我!”老六心里悲戚难言,千言万语化作,满身杀气。显出深绿色长蛇原形,斗大的蛇头上有三道紫色斑纹。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对毒牙一条血红长舌,怒吼一声,腥风铺面:“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以一个仙人对一个凡人的身份来说,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文绎吓得倒退几步,眼圈微红:“我什么都没做哪来的证据!六爷,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我——”她只觉得满腹委屈,这委屈化作一股悲怨之气,冲入心府,以至心口刺痛。当下腿一软,跪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其余三人都看出了的问题,纷纷摇头叹气,用一种‘你被暴揍都活该’的眼神看着文绎,站到一旁静静围观。他们看得清楚,从文绎袖子里甩出来的那把黄色结晶,正是老六最讨厌、也最不能触碰的硫磺。这三人心说:老六是蛇,这一点她知道,老六告诉过她了。那么蛇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她也一定知道。明知故犯,罪加三等,挨揍活该。
“你敢死不承认!好,既然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看证据。”老六一双碗大的黄澄澄双眼几欲喷出火来,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这句话。他猛的一甩尾巴,大腿粗的尾巴尖勒住她的脖子,心里发恨,尾巴也用力,把她提起来按进刚刚四个人所在的水里。他的力气很强,强的文绎连颤抖都动不了,她在水里看到一把渐渐化开的黄色结晶。
老六又把她拎出来,悬空举在眼前,蛇头吐了吐鲜红的芯,阴冷的说:“你还不承认?我真没想到你。”他只觉得这些日子,在任务空间中的十几年,白白的这样照顾她,简直是照顾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心里悲伤,尾巴用力。
文绎被他紧紧勒住,几欲窒息,双手抓着他的尾巴,拼命挣扎着。可是蛇尾一向很有力,更何况这是妖仙的尾巴,更了不得。文绎的脖颈被有她两条胳膊粗的蛇尾紧紧勒住,勒的像是要断了,从胸口到头顶这段路程,只觉得一窜一窜的翻昏。她的锁骨收到了强烈的挤压,疼的钻心,可是心里更疼,这不白之冤无妄之灾,来的突兀,六爷的杀意让她心惊胆战又伤心,好似刀割肠剑把心剜。她的声音都变了,变得又尖又细,叫道:“六爷,六哥,放开,啊,放开我。”
很显然,老六动了真怒,勒的文绎连呼吸都快停止了。他冷漠的松开勒住她的尾巴,文绎掉在地上,手脚发软发抖的瘫坐在地上。在温泉中浸湿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像无数条乱窜的毒蛇一样让她害怕,像六爷一样让她害怕。
文绎觉得委屈,她既不知道那堆黄色结晶是什么,也不知道六爷为什么大动杀机——流鼻血没那么大罪过吧?山风一吹,湿透的衣裳冷的刺骨,脖颈上有些刺痛的宽阔勒痕也来不及顾及,只是害怕的捂着胸口,蜷缩起来,等着六爷的决定。文绎心里知道,六爷实在是太强了,如果他决定杀掉自己,无论有多委屈多么的不情愿,自己都只能化为浮云。
她曾经数次被人逼近生死边缘,也因为自己的愚蠢鲁莽处于半步生一步死的危险境地中,却没有一次比现在更危机。
过去的危机只要胆大心细,及时的做了该做的事情就能救回自己的性命,可是现在自己的性命像是一枚鹌鹑蛋一样脆弱,握在一个很生气的妖仙手里。一个人在生气的时候通常难以做出正确的决定,六爷也是一样的。
感受着滔天杀气,文绎心痛如绞,坐在地上蜷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上,无声的抽泣,瑟瑟发抖。她不敢看六爷的眼神,那凶狠的杀气几乎凝成实体。文绎一头乱发湿哒哒的披散着,衣裙沾了水紧贴在身上,脖颈上又有一圈二十多厘米宽带着鳞片痕迹的勒痕,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康老大偷偷跟两个兄弟说:“老六这气性大了点,不就是往他身上撒了把硫磺么?也不至于要杀人呐。”
老二和老三分别道:“杀人倒也不算什么,只是六弟杀了她,只怕上达天听。”“王母和三圣母可都认识她,讨厌。”
“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善后问题,而是我们要不要去拦住她!”康老大微怒:“到底因为什么事儿啊!至于么!”
“说的是呐。”本体是穿山甲的老三挠挠头:“这种事我也干了不只一次么?老六除了把我活埋以外没干什么啊。”
“你想杀了我,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老六变回人形,眼圈发红的看着她,声音悲伤低落。他认为自己不仅被背叛了,还是被朝夕相处了很长时间的,视若妹妹的凡人背叛了。而文绎不仅背叛,还差点要了他的命。让他觉得恐惧和悲哀,如果事情来的不是这样突兀,如果自己猝不及防没有反应的时间……那成功得手的文绎一定会得意的大笑。现在这样,因为文绎身上散发出的悲伤、委屈,自己表现出来的这种强势的杀意,让老六觉得可悲又可怕。
诚然,文绎并不是个温柔善良人畜无害的女孩。她是个凶悍好斗、以凶残为骄傲的女孩。他也不觉得她这样有什么不好,能以勇武将对手斩于马下,或是以智谋令对方死的莫名其妙,之后再摆出一副无辜无关的单纯样子,很好。可是在对着自己的时候,那种毫不留情又没有任何破绽的暗杀针对自己,失败后又像对其他人那样完好的掩饰惋惜的情绪,装的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般委屈。对着声声叫着‘六哥’的自己也没有丝毫手软,老六看着文绎,实在觉得心冷。
老六不仅觉得心冷,还觉得累,累的心都痛了。现在还能回到以前么?那种尊敬又疏远,被叫做‘六爷’而不是‘六哥’的时候。他终于懂了,人和人之间,越没有关系就越安全。他对文绎好,对她的帮助和教导未求回报,也从没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所以在现在,他更觉悲凉。
如果他和文绎之间的关系再远一点,刚刚他就不会松开尾巴,直接扼杀。
老六蹲□,冰冷湿润还带着鳞片的指尖拨开她额上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占满泪水哭的眼泡红肿的脸,看到那种慌乱委屈又不知所措的眼神,凝视了许久。忽然用力打了她一巴掌,只是这一巴掌,就让六爷觉得很累,累的心口更加哀痛。
望着六爷愤然而去的背影,似乎漫天悲怆飘落。文绎的手有些发抖,强撑着爬了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血丝。她脸上像个死人一样苍白,没有一丝表情。一只手用力的捂着心口,一眼都没看周围的环境和人,狼狈的走了出去。
杨莲把一只手搭在康老大肩膀上,皱着眉头:“他们这是怎么了?打起来?老六为什么事儿啊?”
老三不靠谱的说了一句:“文绎掉下来看到老六的果体,然后喷鼻血了。老六恼羞成怒,要杀她灭口,以正清白。”
康老大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别再背后编排人家,有本事你现在跑去跟老六这么说一遍!你看他打不死你!”对杨莲道:“三圣母,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文绎驾云撞上了禁制,掉下来的时候冲老六撒了一把硫磺,然后老六就气的差点杀掉她。说也奇怪,老三冲老六撒过十几次硫磺,老五用硫磺把老六埋起来过,都没让他气成这样。”
杨莲歪着头想了半天,十分困惑的说:“说起来,我也干过这种事啊,老六都没揍我。”
康老大吐槽:“三圣母,你拔了老五屁股上的仙鹤尾羽去倒腾小玩意,害的老五三天不敢出门,他也没说什么。”
杨莲脸上一红,捂着嘴尴尬的笑着,往门口蹭:“我去问问二哥,老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让人担心,”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文绎一路上虽然驾着云速度飞快,可要从东北三省驾云到上海也不算近,她飞到一半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虽然在一路上吃了好几颗药丸,却也架不住悲伤过度。胸口痛不可抑,简直让人怀疑心肌被一丝丝撕破。
在苏杭一带的河边按落云头,静静的休息了一会,心里委屈的想哭,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
回到哈斯曼舞厅之后,坐在办公室里,给自己煮了壶苏合香酒,一杯杯饮尽,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一腔无处诉说的委屈化作狠毒疯狂的报复,对陆振华的手段,非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斟酌顾忌,反而尽力的使用凶残而狠毒的手段来出气。
“陆振华的九姨太有个情人叫魏光雄。”文绎一身黑色旗袍上用银线银珠镶出花纹,脸上的妆容美艳妖娆,头上插着几根簪子一朵粉红海棠花,手腕上带着两只寸宽的金镯子,指头上带着两三个镶着红宝石的金戒指:“我知道你和魏光雄是八拜之交,可是看完这张纸之后,你一定会听从我的安排。”她看都不看面前坐着的南城赌场大佬,聂华荣。
聂华荣拿起这张薄薄的纸来看了看,看了不到一半就猛的一柏桌子,怒斥道:“一派胡言!我老婆是正经人!”
文绎微微一笑,抹的红艳、小巧圆润的唇中吐出一句冷冽如刀的话:“你派人调查魏光雄了。那个人是魏光雄的人。”在没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之前,她是不回去做事的。
聂华荣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抖,虎目圆睁,泪光隐现。咬着牙:“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文绎长身而立,傲然道:“如果你能改头换面,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魏光雄在城西的宅子,证据就在那里。”
聂华荣走了,走的很匆忙。文绎把玩着一把驳壳枪,悠然的端起一杯酒,似乎六爷的事情对她没有丝毫影响。聂华荣又回来了,他打扮的像个拉洋车的车夫,高高的个子黑黑的脸,一双眼睛锐利的令看到他的人都不敢直视。
文绎却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就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这才是当年的铁手太岁。”
聂华荣看都不看她拿在手中把玩的驳壳枪,沉声道:“你在北城,我在南城。告诉我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文绎笑的冷森森,如同一条极美的毒蛇一样,轻声道:“你可以叫人把魏光雄的钱全都赢到你的名下,给他放出极多的借款,把他逼上绝路。但魏光雄不会等死,他有个情人是陆振华的太太,她会把陆家的钱都拿给魏光雄。”
“陆振华的钱都被他太太拿走对你有什么好处?”聂华荣不为所动,棱角分明的面孔上只有提防:“陆振华儿子的女友在你这里上班,陆振华有个叫做梦萍的女儿,常常来找你喝茶聊天吃点心。你和陆振华之间有什么仇恨?”
文绎端起火盆上的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姜丝蛋花酒:“我这个人一向很公平,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报复他们。”
聂华荣僵硬的一笑,点点头,伸出大手:“合作?”
文绎没有和他握手,而是把手里的酒递给他:“有夫之妇,不敢和聂兄亲近。请酒。”
聂华荣端着杯子一饮而尽。文绎接过酒杯放在一旁,道:“别让陆振华的太太活下去。至于陆振华,交给我来料理。”
“这是当然。”聂华荣捏着拳头,黑黑的脸膛上看不出表情:“至于魏光雄和他的生意?”
文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大笑:“自然全交由聂兄处理。”她目送聂华荣走出去,心里感叹:当年铮铮铁骨的男子汉,就为了个妖娆的女人,安分守己了数年,雄风大减杀气全无,现如今几乎把性命赔上。为了个女人,值得么?
去马场骑马的陆振华忽然在马场中看到了一个非常清秀的女孩子。这女孩的容貌并不出彩,身量瘦小,她唯一的优点是——容貌和陆振华的初恋萍萍一模一样,而她的名字也叫做萍萍。
爱情是不分年轻老迈的。
年青人虽然敢爱敢恨,狂热有劲,年纪大的人也会有爱的迷惑,会让爱冲昏了头。
甚至比年青人多了一样,对爱情的“诚”。
诚心诚意的去爱,不惜生命的去爱,只可惜老年人这一份“诚”,往往会被利用,有时甚至会被敌人利用。
在陆振华沉迷在上天突然赐给他的瑰宝,如同转世投胎之后重新相会的初恋‘萍萍’。在他沉迷在这种突兀的幸福时,文绎手里抓着海量陆振华的违法证据,也和来跳舞的大法官说好了,要把陆振华送进监狱里住上一个月。
陆振华只能松开了他心爱的萍萍,住进了法院的监房中。魏光雄输的倾家荡产,听说陆家老爷子入狱,急忙忙联络九姨太雪姨,趁着如萍、梦萍、陆尓豪出门去了,把陆家所有的财产搬了个精光。
在墨一样的黑暗中,文绎抱着一坛子花雕酒,用酒勺一勺一勺的大口狂喝。
“在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在得到梦寐以求的人之后,在被那人一脚踢开。”
“哥哥!哥!死并不难。”文绎对着无尽的黑暗狂呼,悲怅的大笑:“在这世上还有很多比死更可怕、更痛苦的事。”
她只觉全身的血管里,都仿佛有火焰燃烧了起来。怒吼道:“陆振华,我不会让你死。因为我要让你活着比死更痛苦,我要彻底毁了你,我要让每个人都对你完全绝望,我要让每个人都认为你是个无可救药的畜生。我要把你逼上绝路!要让你只有文佩一个人可依靠!”
文绎又开始在喝酒。这么多的酒,本来已足够让她完全麻木,可是现在,她眼睛里还是露出了痛苦之色。
不但有痛苦,而且还有恐惧。
文绎恐惧的,绝对并不是陆振华这个人,而是自己的心情和回忆中的事情。幸福会使人遗忘过去,而痛苦却只能使人回忆起过去的痛苦。那些过去的忍耐、委屈、耻辱、狼狈,那些就算用血都无法洗清只能深藏的回忆,又一次不听话的浮了出来。
文绎满头冷汗,全身发抖,整个人已虚脱崩溃。像一条最可耻的狗一样躺在地上,在这安全的黑暗中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斯人不堪怜;邀酒摧肠三杯醉,寻香惊梦五更寒。
钗头凤斜卿有泪,荼蘼花了我无缘;小楼寂寞新雨月,也难如钩也难圆。
正文 101事实,文绎的确无辜
文绎满头冷汗,全身发抖,整个人已虚脱崩溃。像一条最可耻的狗一样躺在地上,在这安全的黑暗中昏死过去。
她并没有睡着,而是陷入了一种自我调整的休眠状态中。在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地上,自己的头下枕着的不是酒坛,而是柔软的枕头。这一切都很舒服,很温暖,但她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有人进来过了!
这非但不可能,而且也不应该。在这样一个有重重把守,九重门上有九重锁、又用法术将整个屋子团团围住,有谁能进来?当然有!
文绎闭着眼睛,突然觉得一颗心直往下沉,仿佛由春阳中一下跌进了冰窟里。她一动也不动,浑身的肌肉放松着,发出沉静的呼吸,想一个真正睡着的人一样安静无害。可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忽然从四周围涌过来。人和心全冷了,冷得可以冻死十头牛。
她虽然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到六爷就站在自己床边上。他身上的气息无论什么时候都鲜明、浓烈,像是一团浓墨般引人注目。
老六的确站在她床边,而且他已经站了很久,将近两个时辰。他低着头看着脸色惨白嘴唇泛着紫红色的文绎,轻轻的叹了口气。
文绎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给自己催眠了一下,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身黑衣的六爷:“六爷。”
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乱如柳枝,被老六亲手擦去媚眼妆容的脸上苍白而憔悴,一双哭的红肿的眼泡里包着一双仍旧明亮的眼珠。文绎的样子狼狈憔悴,六爷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仍旧穿着棕色的道袍,外套着一件黑色大氅,眼珠子黄澄澄的,嘴唇艳红的不正常。
老六有很多话想说,可却又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头,怎样去面对这个心里惊涛拍岸脸上云淡风轻的小黑胖。他踟蹰的沉默着。心中痛惜,想要伸手扶她一下,忽然想起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胡乱猜疑,几乎扼杀她所致。他的表情黯淡了下去,最终还是没有伸手。
文绎已经在床上坐了起来,掀开锦被,旗袍下路出一双微黑而健壮的小腿,这是幻术自动消失后的结果。她扯过搭在床头的黑色风衣来披在身上,似笑非笑,又恭敬又柔顺的说:“看来是六爷把我弄到床上去的,多谢六爷。六爷直接进卧室来找我,一定有重要的事吧?”
“没什么事。”他这句话根本没经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他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的真相,知道了那把硫磺真的和文绎没有一点关系,知道她是委屈且莫名其妙的,却不知该怎样开口,怎样把自己错怪她的事情清清楚楚说出来。上个月自己太过分了!她实在是太伤心了。
老六心里很不平静,这种不平静直接流露到脸上,看着文绎恢复了神采的面容,他又愧疚又心疼。如果文绎现在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都不需要动脑子去分析,就能知道她现在的担心和绝望非常没必要。可是她偏偏不敢去看,害怕看到六爷上个月杀机外露的表情。
王母咔咔的捏开山核桃,纤纤素手上嫣红色的长指甲捻出核桃仁,很优雅的放进嘴里:“小二郎,你家老六的表情太丰富了吧?”
杨戬已经很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称呼,只是没想到王母继续道:“你说你呀,你就这么傲娇,手底下的下属比你还娇气。啧啧,头疼吧。”
杨戬额头崩起两根青筋。王母似乎很开心的说:“我怎么觉得老六快要真把她收做妹妹了?要是那样,你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可就不能拐弯抹角的欺负她了。你瞧瞧老六那一脸的怜惜、心疼、愧疚,你再看看那小胖子的表情,淡定的跟个木雕似的。真是心机深沉啊。”
杨戬告诉自己,要忍耐,王母就喜欢故意气自己。淡淡道:“娘娘误会了。文绎只是太害怕,乃至于忘了调节一个应时应景的表情。”
“她为了泡妞,能在没有任何心理学基础的基础上,让自己的所有动作都充满了只有女生才能感觉到的暗示,说话的词句语气动作手势都暗含着心理暗示。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做到了。”王母挑眉,嫣然一笑:“她对你家老六难道不是这样么?”
“她能控制住脸上的每一丝肌肉,控制自己的表情,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四肢,不通过任何肢体语言表露心情。”杨戬喝了口茶,满意的点点头,淡淡道:“但一个人。无论是仙人还是凡人,都绝对没有办法在我的读心术下隐瞒心思。对她的内心,娘娘可以放心。”
“真的么?”王母斜眼看着他,笑道:“你看人真的很准么?依本宫看,可不见得。”
杨戬非常淡定的喝茶,微微一笑:“依娘娘看来,我真君神殿一千二百草头神,十万天兵总教头的老六,会被一个凡人骗么?文绎对他从没隐瞒过一丝一毫,无论是好色耍流氓,还是对人心的控制方法,再或是她内心中不应该展露出来的某些部分,她都没对他隐瞒。”
王母歪着头想了半天,无奈的点点头:“好吧,你说的没错,她的确让老六很清楚的知道她是什么人。讨厌!差一点就赢过你了!”
其实六爷在昨天文绎开始喝酒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虽然那时候并不知道那硫磺的来处,只是卜算了一下,得到的结果是硫磺事件和文绎没有一点关系,但他又不能确定真相是什么。他看着文绎报复一切、醉酒、狂呼、长啸,心里很想知道这样是不是真的能使人平静?
一个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使自己的情绪平静?六爷不知道。他只知道人在气愤、痛心的时候会用冷冰冰没有温度的语调来说话,却想不到她的表情和内心却能极度的大相径庭。眉梢眼角柔和的笑意,柔顺的低垂着的头,恭敬的语气……和她那痛入骨髓的内心。
“小绎。”老六沉吟了一下,很快的冲动的说:“你听我说上个月的事情。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过了这么久才来跟你说明。”
文绎猛的抬起头,惊喜又期盼的看着他:“真的?你查出来是谁陷害我了?”她一眨眼间,扑簌簌泪往下流,悲悲戚戚叫道:“六哥。。。”
老六被她这一眼看的心里发酸,连忙走上前轻轻抱住她:“真的,真的。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伸手摸了摸她颈上勒痕,看着自己的鳞片留下的痕迹,长叹,声音低而轻柔:“事情说来话长。你坐下来,我慢慢的告诉你到底怎么回事。”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她蓬头垢面脸色发白眼神仍有些失神,就拉着文绎叫她坐下。文绎却反手按他坐下,自己走到一旁倒了杯凉茶,漱了漱口,拢了拢头发,揉了揉眼睛。走回去,站在六爷面前沉吟了一下,试探性的挤进他怀里,坐在他大腿上,环住他的脖颈。
缩在老六怀里,头枕在他胸膛上,文绎半闭着眼睛,低低柔柔的声音说:“六哥,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六沉吟的半响,没看口,反倒伸手从空中抓出一个人来,怒道:“我说不清楚,你来说!这件事有一半的责任在你身上!”
被抓出来的是梅山六圣中的老二张伯时,他有些尴尬,把手对着文绎一伸:“你先咬我一口吧。免得一会气疯了你。”
文绎歪了歪头,小声道:“张二爷,我和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除了京韵大鼓我不会敲鼓以外,我自认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这事儿不会真的和你有关系吧?”
“不会敲鼓是你的萌点啊,别放弃,你二哥我会敲鼓但是不会唱。”他被六爷在头上敲了一下,呐呐道:“我就是给老五提供了一个可以捉弄老六的方法。这个方法是在老六在休息时习惯性的布下的四重禁制上,再布置一个隐在云朵中的阵法。阵法的效果是,当有人在空中以时速120的速度冲过来撞在禁制上,四重禁制的效果就会相互抵消,同时撞在禁制上的人或飞禽会带着提前放好的硫磺掉下来。”
文绎想了半天,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硫磺……不是所有的温泉里都有硫磺么?而且蛇不是冷血动物,不能热到么?”
张二爷嘿笑两声:“你六哥他是热带蟒蛇。真的,他好像是在海南岛上出生的,要是冷了才受不来呢!”
“张老二你给我闭嘴!墙角站着去!”老六喝了一声,有些诧异的说道:“你真的不知道硫磺是什么?这属于生活常识啊!”
“我知道用硝石、硫磺、木炭和在一起是黑火药,也知道硫磺有杀菌消毒的作用。”文绎有些羞愧:“我只是没见过硫磺而已。”因为不好意思所以快速转移话题,文绎哀怨的看着没动地方的老二,郁郁道:“那上个月,那天六哥要杀我,您袖手旁观的好开心呢。”
老二抓了抓头发,拔下几根,叹气:“我就创造了这个阵法,然后就拿给老五叫他在老六身上实验一下,之后的事情我都不管了。”
老六森森道:“老五布置好这个阵法之后,本来准备丢只猎鹰进来,但他正好看到你往温泉的方向来了,就嫁祸给你。”
老二不解的说:“往老六身上倒硫磺,洒雄黄,还有送猎鹰给他的这种捣蛋事,我们干了好多次了,他都没像这次这么生气。就是把穿山甲活埋,把仙鹤绑在旗杆上,要是是三圣母洒的硫磺,老六一声都不吭。哪知道他这次气的要杀人,你走之后他还闭关了一个月。”
老六脸上一红,对文绎附耳道:“我跟你说过的。每千年我蜕皮一次,上个月恰好是我第三次蜕皮。每次蜕皮的时候新皮都很娇嫩,直接接触到雄黄会留下烧伤的痕迹,要是被硫磺碰到,很有可能会死。去年的重阳节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了,还答应把鳞片给你几片玩。”他微微沉默,道:“我闭关一个月,才让鳞片上的灼伤全部愈合。别怪我来的晚了,鳞片就是蛇的命脉,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鳞片如果出了问题,那就离死不远了。”
老二咂嘴:“啧啧,老六你不够意思啊,这样的命门我们兄弟几个都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也不会挑你的好日子捉弄你,我们还以为你都是妖仙了,对于凡间的硫磺雄黄除了觉得恶心讨厌以外不会有别的感觉呢。”
“难怪你那时候震怒又伤心,原来是以为我暗藏歹心想要害死你。我知道以六哥的手段总有一天会查出来昨天的事情和我无关。”文绎幽幽叹了口气,缩在老六怀里,哀哀道:“我只怕在那天到来之前,我就已经死在你手里了。”
老六似有不悦,道:“我就算气疯了,也绝对不会杀你。我下不去手。”他并非不悦,只是懊恼。他当时有多伤心,现在就有多怜爱。
文绎根本没有问老五现在怎么样了。她既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她无力报复,也不能挑唆六哥去皱他,只要忍了下去。她一向很喜欢忍耐,在没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的时候,在无法承担一时痛快之后要面对的报复时,她通常都会选择忍耐和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