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婚浅情长》作者:鱼不忆【完结】 > 《婚浅情长》作者:鱼不忆.txt

第1章 情书

作者:鱼不忆 当前章节:39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9:54

冬月二十九,阴天。

阿镜,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情书,也是你与我分别的第一个月。

是的,我们的“分别”。

有些话,我说不出口,只能写在信里。我甚至不奢望你能看到,但我盼着,你会回来。

月前,喻正清在报纸上刊登与我断绝父女关系的声明,想必你一定也看到了。

我不难过,我也不怕被闲杂人等看笑话,更不怕被他们骂活该,我唯一怕的,是听见愚昧无知者说“喻音瑕和安镜伤风败俗”。

我爱你,不是伤风败俗。我管不住他们恶毒的嘴,是我连累了你。

离开喻家,我去了红姨那儿。

门上了锁。

我有钥匙。

红姨的去向,我竟一无所知。

数月前我同你讲过的,关于红姨和喻正清的陈年往事是真的,那个孩子也是真的。

只是,那个孩子不是我。她在去到喻家的第二年就“病故”了。

反正那个孩子从未见过外人,我顶替她的身份后,也有好几年没见过外人。我们都只是工具而已。

她命薄。我的命很硬,我撑了下来。

红姨失去了孩子,在生活无望之际,喻正清领着我这个“孤儿”出现在她面前,给了她一点点生的盼头。

红姨和我,谁又比谁命苦呢?所以红姨,成了我名义上相依为命过的“母亲”。

我在红姨家住了两天,没有等到红姨。街坊邻居只称她搬走了,没人知道搬去了哪里。

那两天,我时常坐在河边看天上的云彩。每每身后有车轮滚过的声音,我都会回头看很久,直到声音消失,直到车子消失。

我想念你骑车载我去交保护费那日的雨后清凉,想念轻拂鬓发的秋风,想念那辆你买来的丢失了的自行车……

最想念的,是你。

我忍着思念的痛,不去关心你的下落。其实我本来,也没脸再见你。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我一直在思考,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卡恩,是陷害你身败名裂、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之一,他该死。

于是,我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接近卡恩。

旅馆的房间里,卡恩的一言一行对我都是羞辱。我一个弱女子,想要全身而退,难如登天。

我不能弄脏自己,我的身体是你的。所以摆在眼前的路,只有一条。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窗外?为什么要让你听见卡恩的淫词?

阿镜。你恨透我了对不对?

活着,比死更痛苦。这句话,我深刻领悟到了。

我赌上命,把木簪刺进卡恩的肩。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时,你回来了,我的大英雄回来了。

你拉着我的手,让卡恩死在了我的手里。我抖得很厉害,我不是怕血,也不是怕杀人,我是怕你看我的眼神。

那本该明亮清澈的眸子,那本该柔情蜜意的目光,里面全是冰凉的恨意。

还有那支木簪,在老城区的夜里,我用小刀在上面刻下了“镜”字。那是我珍爱的,你的名。

木簪被遗弃在了卡恩的脖子上。我怎会不懂呢?被你遗弃的不是簪子,是对我的情。

枪林弹雨中,戮帮的好几个弟兄死了,我最熟悉的柏杨也死了。

他们都因我而死。

被你拉着赤脚跑了一路,我的脚鲜血淋漓痛到麻木,但更麻木的,是心。

我也没资格喊痛,因为我,罪该万死。

阿镜,你骂我打我舍弃我都是应该的。但你还是背起了我。

地下室比红姨家的小屋更小更窄更暗,门边躺着老鼠和蟑螂的尸体。

脏乱的环境和味道,令我几欲呕吐。

我忍住了。

我立在门口,眼泪哗哗地流。我的阿镜,是人中龙凤,是豪门贵人。我的阿镜,怎么可以住在这样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你回头冷漠地看我一眼,我瘫坐在地,双手捂住脸,拼命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说了多少遍,你始终没有理会我。

强爷和一个小弟兄负伤归来,冷漠地把我拎进了屋:“你还想害死我们多少兄弟?”

该死的,是我。

你内疚地为他们处理完伤口,才冷冷地对我说了两个字:“过来。”

我以为,你会关心我;我以为,你会问我疼不疼;我以为,你会抱抱我,跟我说:音音别怕,都过去了,我在。

然而你只是将伤药扔给我,便转身进了一间里屋。

我在沙发上坐着,一动不动。

关了灯,漆黑一片。

冷。痛。我体会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害怕地哆嗦。听见你说:“是我。”

我在崩溃边缘待了好久好久,你的声音便是我的救赎。黑暗中,我啜泣着扑进你的怀抱:“打我骂我杀了我都好,别不要我。”

可你,无动于衷。

我跟你进屋,你蹲在我面前,用温水替我清理脚上的伤,又上了药。

有片刻的恍惚,还以为我们回到了初见。

床上,你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想帮你擦眼泪,被你躲开;我想亲吻你的唇,被你推开;我唤了一声“阿镜”,也被你喝止。

你说:“你不配。”

说完,张口咬在我的脖子上。很疼很疼。

我没有动,私心里想着,就这样让我死在你怀里也是好的。喻音瑕生死都是你安镜的人,生死都在你安镜的床上。

空气里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我仿佛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可你却松了口,转而撕扯我的衣服,将带有血迹的吻落在我的胸前。

疼。

但我还是紧紧抱住你,任由你猛兽般地宣泄着怨恨。

你的牙齿,狠狠肆虐在我心口。良久,我听到你说:“喻音瑕,我真想剖开这里看一看,你有没有心……”

我想说,我有心,心里装着你,装着我的大英雄。

你不会想听我的声音。我明白。我闭嘴。

你又说:“喻音瑕,你的命是我救来的,我要你一辈子都痛苦的活着……”

阿镜,你好残忍。怪只怪,我残忍在先。

最后,你枕在我的胸口睡着了。自始至终你都没有向我要哪怕一句解释,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

我有错,也有罪。我百口莫辩,也罪有应得。

仙乐舞厅,就是整个布局的伊始。身为安氏企业一把手的你,很早就入了我们精心布置的陷阱。

喻音瑕是个坏女人,在这个“局”里,她一点都不无辜,也不值得被原谅。

趁着你熟睡,我才能好好的摸摸你。头发短了,脸也瘦了。

咚,咚,咚,我的心跳得很快。让我不禁想起和你的“第一次”。

上/床这一项是原计划里就有的,但真正和你相爱后,这一项,变得好难实施。

你视我如珍宝,舍不得我受委屈,迟迟不肯要。我却怕以后再没机会,一定要给。哪怕你知道真相后恨我。

是我,厚颜无耻,自私自利,只想做你的女人。

床上的事,跟男人,跟女人,我都学过。

你说你不会。我信。我的第一次,你的第一次。两具纯洁的身体的契合,也是灵魂的契合。

那晚的我彻夜无眠。你的呼吸绵长,轻轻打在我的脸庞。

借着床头灯的微微光亮,和与你近在咫尺的距离,我得以看清你的容颜。

你的眉,你的眼,你的鼻,你的唇……每一处我都亲吻了无数次,每一处我都牢牢记在心里。

泪水,打湿了枕头。

地下室这晚,亦是如此。

你的脸贴在我胸口的肌肤上,听着我的心跳入眠。我多希望你也能听到,我对你从未改变的心动。

衣服被扯开,有点冷,但你的身体和掌心都很暖。我在冰与火的交织中,怀念着初次与你赤/裸相拥的夜晚,怀念着你的爱/抚。

大概,都不会再有了。

我小心翼翼拉了拉被角,隔着被子轻轻拍抚你的背,像你从前安抚我那样。

我不该睡着的。等我再次睁眼,已是第二天的傍晚。

不是在有你的地下室里,而是在租界内,你们为红姨置办的新“家”。

阿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抱着膝盖哭得很大声,二十年都没有这么悲伤绝望过。

你拿走了我的心,也拿走了我的命。余生若无你在身边,我宁愿昨天就死在你怀里,也好过活着却再也见不到你。

哭着哭着,我发了疯地在身上在床上乱翻。

红姨听到动静进屋,我跌下床,抓着她的手问:“手帕呢?我的手帕,灰色的,写了一串号码……”

红姨蹲下,抱着我,摇头。

什么都没有了。跟你有关的惜惜、木簪、手帕、旗袍,一样都没有了。

我大力推开红姨,扒开领口,看到昨晚你留在我身上的痕迹还在。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是唯一和你有关的了。

我好怕。

伤痕,总有痊愈的一天。

那天后,恍恍惚惚反反复复的日子里,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足不出户地窝在床上。

每天,红姨都会买一份报纸送到我房间,我想在上面看到喻正清的死讯。

很多很多天以后我才想起,我忘了告诉你,喻正清不是我的父亲。要杀要剐,都随你。或者。我来。

阿镜,我知道你要去做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不会拖累你,我会守着我们的回忆,等你。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你何时回来,我便何时迎你。

阿镜,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我还有好多的爱没来得及给你,好多的情话没说与你听,好多的事没同你一起做……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篇《婚浅情长》微虐!

今生篇《婚你》99.99%高甜保证!

同步食用更佳。欢迎入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