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4-22 10:54:07 字数:2473
孟辰光回来后,依然会和静文相约游戏、聊天,静文每天都会收到辰光发来的短信。虽然找不到初遇的感觉,但静文仍觉得很满足,毕竟两年过去了,人的心境都是会变化的,还有什么比随时能得到辰光的消息更重要?想到以前深恐失去辰光消息的日子,静文觉得现在的自己够幸福了。
辰光说,2005年的春节,他会来看静文。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静文的心怦怦跳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想和辰光见面吗?静文在心里问自己。曾几何时,静文热切盼望着与辰光的相逢,那一段疯狂热烈的年少时光是静文生命中永难磨灭的记忆,永远馥郁新鲜如同初初绽放的花朵。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珍藏在心底的记忆愈发明净澄澈,却也日趋宁静,少了冲动,多了恬淡。静文珍重这段情谊,她相信有一天她会和辰光见面,却不想刻意地将这个梦幻般的相逢囿在一个呆板的日子里。所以,她淡淡地回了短信给辰光:“好呀,那你就来吧。”平淡的字句间荡漾着微微的喜悦,不知道辰光可否体会呢?
那年冬天,辰光到底没有来。静文的世界,一样有晶莹的雪,有清芬远逸的梅香。辰光说,他父母不许他过年的时候出去,静文说好。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面,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辰光工作了,他通过了考试,顺利地进了父亲的单位。收到这条消息,微笑在静文的眉间漾开。
“现在看见你真漂亮,和我的一个同学一样漂亮。”那天,在视频里,辰光这样夸赞静文。
辰光的话无疑小小地满足了静文的虚荣心,尽管她知道自己实在算不上漂亮,心里还是小小地乐了一下。
“我现在开始追你好不好呢?”屏幕上,辰光的话一下让静文愣在了那里。她仍是十分在意辰光的,只是那份热情渐渐沉淀,早已如同水晶般宁静,她不愿让一丝一毫的不确定伤及它梦幻般的完美。
想了想,静文故作平静地说:“晕啊,我们那么远。”
“把你追回来不就近了。”辰光的话永远都是不那么真实,但永远都如梦幻一般美丽。如今,静文不再当真,只当是辰光的玩笑,或许,真的只是玩笑而已。
“我们走了三年,不该又走回去的。”
“看看天上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啊,今天是阴天。”
“是啊,老天作证哦。”
……
“我以后叫你文儿好不好?”
“不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叫你文文?”
“更鸡皮疙瘩啦。”
“书里都这么叫女孩子的。文儿,你看小说吗?”
“现在没看啊。”
……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想不想知道?”
“想啊。”
“我手机上只有你一个女孩子。”
“呵呵,不信。”
“是真的啊。”
“好的,我信了。”
再聊下去,已经岔了话题。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渐渐到了深夜。
“你饿吗?我有饼干。以前通宵的时候,你说你吃饼干的。”辰光说。
“呵呵,康师傅。”静文想也没想就回了过去。
“你还记得?”
“当然,我还记得你和遥总是吃面的。”
……
秋夜凉如水,静文边敲打着稿子边和辰光聊着,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情景是多么熟悉。
那是2005年的秋天,离静文与孟辰光最初相遇,已经轮转了三个春秋。
之后想来,那个秋天与2002年的秋天有许多的相似,他们甚至一起重温了RM。但这个秋天又是与2002年完全不同的,只是因为……变了心境。
偶尔,辰光也会说要来见静文,静文听了只会微笑。此时,对于她来说,与辰光是否见面已经不重要了,她要的其实只是心中的一种美好感觉,现在一切刚好平衡美妙,不多也不少。
2006年的除夕夜,雪花翩翩。仰望天空,静文无端地想起来,2002年的冬天,也是在下雪的时候,她收到了辰光的第一封信。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静文似乎闻到了当时的味道。
手机“嘀嗒”一声响了起来,静文打开辰光新发来的消息:“今年我到你那里玩好吗?”
“你真的要来啊?”
“当然了,早该来了。”此时,静文才觉得,辰光不是开玩笑了。
“你什么时候来?”
“等买好票告诉你啊!”
辰光说,他买好了票,他还说在来之前他还特意弄了个新头型。
从辰光踏上火车的那刻起,静文就再也无法安睡。她担心辰光在车上会困会累,担心第二天一早她无法顺利出门接到辰光,辰光的手机出了故障她又担心会联系不上……
一夜辗转无眠,天还没亮,静文就接到了辰光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那一天,是2006年的2月10日。
终于见到辰光了,没有想像中的激动,看着他清浅温暖的笑,熟稔亲切得像老友重逢一般,同时一种感动轻轻地在心里铺开来。三年前,辰光的一些话浮现了出来:“一定让你看到真真正正的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虽然,这些话在三年中没有人再提起,但是今天的情形,是不是算一种无意的践行?
辰光一头卷发,静文没有觉得特别好看,辰光说他是临出发前特意烫的,静文怕伤了辰光的自信,便说还好。
“是我先认出你的哦。”临上出租车,孟辰光仍在强调他是抢在静文前面认出了对方。
静文笑了,她一直自认为是后知后觉的人,大概是辰光先认出她的吧。
出租车上,辰光说起他一路上和一对夫妻聊天,他们夫妻两人分别是澄江和荷风城的人,好玩的是他们各自用各自的家乡话交流,两个人互相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去年我就要来的,不过那时刚刚退伍,工作还没稳定,所以我今年才来。”
静文笑了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一会才问:“路上还好吗?人多不多,累不累?”
“还好,我有位子,好多人没有位子就惨了!”孟辰光语气平静,可在静文听来却有一种夸张的味道,是辰光独有的风格。静文觉得,辰光的一切都是好的,所以她也喜欢听他这样说话。
“嗯,一夜没睡一定累坏了,先去宾馆休息,下午要是精神好再出来玩。”静文认为作为主人,是要招待好辰光的,所以提前给辰光订下了房间。
辰光应着,说,好啊。他看了眼外面繁华的街景说:“这里比我们那里强多了。”
“这里是市中心,也只有这里繁华了。”静文说。
一直沉默地开车的出租车师傅说话了:“你们是情侣吧?”
静文立刻觉得不自在起来,连忙否认:“不,不,我们是朋友。”静文向来怎么想怎么说,她内心对辰光的好感自是有的,但是最初相遇到现在,曾经热情经历了许多波折,她早已不敢再盼望什么,甚至她自己也以为自己早已放下了最初的渴望。不过,也只是她以为而已。
辰光的电话是澄江电信的,到了外地便不能使用了,为了方便和辰光联系,静文等辰光登记好房间,便向前台要了他的房间电话。和辰光约好中午见,静文便从宾馆走回了家,一路上品味着辰光带来的微微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