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4-22 10:58:46 字数:2961
到津风路宾馆时,静文给辰光发了短信,辰光没回,静文并不意外。
晚上临睡前,静文给辰光打了电话,辰光接了,说他在上班。
“夜班太辛苦了,你明天好好休息,不用来送我了。”静文说。
“没事的,我明天中午去找你。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好好休息。”
静文说好的,挂了的时候,辰光依然是一句温暖的“好梦。”
熄了灯,躺在床上的时候,静文回味着辰光的温暖与冰冷,他常常是温暖的,然而每当伸出手去,能够触及的往往只是冰冷。可他是辰光啊,无论他怎么样都是最好的,他的温暖他的冰冷都让静文念念不忘。只是,自今日以后,她已没有可能拥有那个梦,她应彻底放弃,在烟火凡尘的俗世平淡生活。好在,曾经有那么一个梦,流光溢彩,住在她心灵最柔软的角落里,这也很好很好了。
许多的事情,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好了吧。就像她和孟辰光,当年相遇在RM里,辰光是太阳,方静文的名字是luna(古英语,意为月亮),在游戏里则是“太阳的新娘”。太阳与月亮本来就是不可能相遇的,如果相遇一定是错误。她和辰光之间又何尝不是一个美丽的错误!RM的背景故事也是悲伤的,太阳最终的命运是消失——“我再也回不来了,我将变成另外一个人”,月亮则将永远守望着这忧伤的爱情,在孤寂的夜里品味着失去爱人的伤痛。
辰光,原来你我的故事在这里早已写就了。他再也回不来了——那个三年前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唤我“芷芷”、换了别的号来试探我、警告着“不要找第二个我哦”的纯真而率性带着孩子气的大男孩早就不在了。这些年来,如果不是他,又是谁让我心心念念、寤寐不忘?我一直以为我爱上的是你,其实我爱上的是他,现在的你早就不是他了,早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同再也回不来的太阳。时光流转,一旦失去,永远失去,我的爱情,亦要如luna的爱情一般,无处安放。那片月光,仍在心底,却再也没有人可以交付。
黑暗中,静文感到有冰凉的液体从脸庞流下,不知不觉间,枕巾早已湿透……
翌日,澄江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明媚的阳光早早地就把静文唤醒了,拉开窗帘,她注视着清晨的澄江,刚刚苏醒的城市显得格外生气勃勃。
今天就要离开澄江了,好在还可以见到辰光一次。她并不苛求辰光一定来送她,但是辰光既然反复说要来,那么他应该是会来的吧。
现在,他应该刚刚下了夜班,她还是安静地自己待着,让他好好休息吧,不要打扰他。
在澄江的最后一个上午,时间过得飞快。临近中午的时候,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风云突变,黑压压的乌云垒了起来,似要把天幕压破。
就要下大雨了。孟辰光还是杳无影踪,连电话也没有。
也许他有事情耽搁了,天气也不好,还是让他不要来了吧。
静文拨打辰光的电话,长长的响铃之后是一个甜美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可能辰光还没睡醒吧。放下电话,静文百无聊赖地看了会电视,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她再次拨通了孟辰光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退房的时间已经到了,此时外面已下起了瓢泼大雨。
看着外面昏暗的天空和无边无际的雨幕,静文有种直觉:孟辰光再也不会来了。
不,怎么可能呢,他明明说了许多次会来的,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
离火车开车的时间已经不到三个小时了,静文还是不愿相信孟辰光是故意不来,他一定是临时有事,手机或许没带。
可是再耽搁下去,即使他办完了事情,也来不及赶来了。
望着越下越大的雨,静文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决意去西洲里,这样如果辰光愿意来,她就可以见了他再走,时间就来得及了。
静文撑着伞,艰难地在疾风骤雨中前行,在这样大的雨中,伞基本上起不到什么作用,而狂劲的风几乎要把她吹倒。
衣服和鞋子都湿了,发梢也被雨水打湿,但静文心里着急,根本顾不得这些。
一辆又一辆出租车疾驰而过,等了很久,静文才打上出租车。
“到碧山区西洲里。”
雨大风疾,天地间一片苍茫,远处的建筑根本看不清楚。只来过碧山区两次的静文,早已辨不清楚方向。
“你是要到这里吗?”司机放缓了车速,回头问静文。
静文迷茫地摇摇头:“要不您再往前开一点吧。”
“是这里吗?”
眼前的路口似曾相识,“天一茶座”的门头映入眼帘。没错,是这里了。静文望了望十几米开外的马路对面,“阳光宾馆”的灯箱在雨中格外醒目。
“谢谢您师傅,就在这里停吧。”
撑开伞,静文一头扎进大雨中,连走带跑走进了天一茶座。
就在这里等辰光吧,外面雨太大,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
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大半,鞋子更是沾满了污水。之前的精心修饰的得体大方荡然无存,似乎只有这样的狼狈不堪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哪里有童话般的完美呢?
静文自嘲地笑了笑,在服务员的眼中,自己的样子一定也糟糕透了吧。
稍稍坐定,喘息了一会儿,静文又一次拨通了辰光的电话。
无人接听,无人接听,还是无人接听……
他是不想见自己吧,可是她一直说,他没空就不用来了,说一声就好啊。
“辰光,我要走了,我说过的,你有事就不用来了,你没有必要躲我,不接我电话啊!你只要说一声不来了就好。”
短信发了出去,孟辰光也一直没回。
时间就在这样无望的等待中分分秒秒地过去,离列车发车的时间已经不到一小时了。
辰光,你竟让我就这样带着心事离开吗?如果你告诉我你不会来,我会只记着你的温暖,微笑着安心离开。可是现在你连个讯息都不给我,让我感到你是那样冷,离我那样远,我心里只有无尽的悲哀、伤心和绝望,我要怎样才能捱过这一整夜风雨凄凉的旅途?你是怕我缠着你吗?我不会的,我有的的自尊,这次来我并不是要纠缠你,而是给自己的心一个答案,你已经给了我,所以从此我不会再对你抱有奢望。你是想让我恨你,进而忘记你吗?你是知道的,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是不可能忘记你,也不会真正恨你的,关于你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快乐的、伤心的……都是我刻骨铭心的记忆。原因无它,只是因为你是你……
走出茶社,雨依然下得很急,静文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临上车前,静文最后一次回望了雨中的西洲里,心中默念着,辰光,别了,虽然你没来,但我还是向你告了别。
在去火车站的路上,静文一直紧紧握着手机,她多么希望手机能够响起,孟辰光告诉她,他有事不能来了,那她就会释然了。但是,直到进了站,她也没有接到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坐在车窗前,静文呆呆地望着窗外。或许辰光会奇迹般地在雨中出现,这个念头一闪现,静文立刻笑自己真是疯了,怎么可能呢?
长鸣笛声响起,列车缓缓开动了。静文长出一口气,辰光,再也不会来了,昨天的那个背影,就是他留给她最后的影像。而风雨萧条,则是澄江留给她的最深刻的印象。
三天四夜的奔波,他只给了她两个小时的时间,静文想起在兴民小吃,辰光不管不顾地点了许多吃食,难道他早就决定只见她这一会儿,所以心有愧疚,才如此铺张?
列车上,静文仍固执地拨着孟辰光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静文发短信告诉孟辰光她已经离开了澄江,也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列车飞驰在茫茫夜色里,雨珠被强劲的风吹散,又在车窗上飞溅聚拢成一无数道泪痕。静文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她的心中无限怅惘,悲哀孟辰光如此对她,也悲哀他不懂她的用心。
辰光,你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在不断地成长升华中早已超越了世俗的所谓爱情,你的名字平和而干净地镂刻在我最纯粹的灵魂里,清明如许。不知道,当初你以怎样的心态出现在我生命里;也不知道,在你的生命里我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只知道,你是我最初也是唯一的心动,是我生命里的温暖与光。你给我的梦,注定会成为我终身精神的守护者,而我亦会为你祝福,永永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