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笃定他并没睡着, 景漠悠悠的开口,“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王仲秋眉间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没睁开眼睛,“有什么好说的, 我出个门是不是还要打个报告要你批准啊。”
“你好好说话。”景漠蹙着眉头, 面色不善, “我是不让你出门吗, 我让你跟我一起你怎么不去。”
王仲秋嗤笑, “我为什么要去, 我还还不能不想去了, 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了, 决定不了别人, 我还不能决定我自己见不见谁了?”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 一个人不声不响搞事情算怎么回事。”
“我就和朋友吃个饭喝个酒怎么就成搞事情了?”王仲秋气笑了, “就许你呼朋唤友花天酒地, 我还不能出去见个朋友了,你这人未免也太双标了吧。”
景漠没理他的冷嘲热讽, “哪里的朋友, 做什么的, 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 我怎么没见过?”
“查户口呢?”王仲秋嗤笑一声,“今天认识的朋友,行不行?”
“今天认识的朋友就可以那样?”
“怎样了?”王仲秋睁开眼睛, 与他对视, 毫不退缩,“你倒是说说怎样了?”
景漠强压着心里的怒气,尽量维持心平气和, “你没看手机吗,微博热搜看了吗?”
“没看,玩消消乐呢。”
景漠:……
“他们爱怎么写怎么写,我习惯了,我不在乎。”王仲秋挑眉看他,“怎么,你在乎?”
“你他妈的说我在乎不在乎。”
回到酒店,景漠拽着王仲秋就把他往浴室拖。已经没顾明明什么事情了,他就是磨蹭着不肯走,在客厅东转转西转转,一对儿耳朵支棱着听动静,眼看着浴室门关上,他干着急,也不敢上前。
景漠把王仲秋推到淋浴底下,拧开开关,冷水顷刻喷洒而出,王仲秋冻得一个激灵,往一旁躲。
景漠力气很大,牢牢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抵在墙边,用腿固定住,不让他动,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他的眼睛,与他对视,“他碰你哪儿了,嗯?”像是要把他冲洗干净,再也没有任何人的痕迹。
“是这儿,还是这儿?还有其他地方吗?”
王仲秋浑身颤抖,呢喃,“没有……”
水逐渐变暖,衣服都湿透了,黏黏腻腻的贴在身上,很难受,王仲秋想解开衣扣。
没想到这个动作却激怒了景漠,他眯着眼睛。
“你在谁面前都这样?”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般,“要是今天我不去呢?你在他面前也这样吗?主动解开扣子?”
“我要喘不过气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景漠好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听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誓不罢休,“说啊,是不是在他面前也这样?”
“你让开,我要出去,你不要再发疯了。”
景漠咄咄逼人,“你怎么不回答我,是不是不敢回答,啊?”
王仲秋捂着耳朵,崩溃的大声喊:“是是是,你说得对,你不来我现在就和他在床上了,你为什么要来阻挡我们,这样总行了吧,你满意了吧。”
时间好像静止了,景漠颓然的松开手,眼里全是迷茫,他动作缓慢的抱着头,好像听不到声音了,周边的一切都像是一部无声的电影,画面在流转,就是没有声音。
王仲秋顺着墙滑坐在地上,他眼里全是泪水。景漠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脑子里全是‘嗡嗡嗡’的声响,他说了什么呢,都是他说的,怎么反倒把他委屈个不行,他哭个什么呢。
景漠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他缓缓蹲下来,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淋浴的水‘哗哗’的往下撒,滴在一个人身上,溅到另一个人身上,两个人谁都不能幸免。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仲秋,绝望的表情,眼里全是恨意,他怎么轻易就能说出那些话,他恨他被人窥探,他恨他不好好隐藏自己,他恨他被人触碰,他只能属于他一个人。他睁眼就能看到,伸手就能碰到,他要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一点点吃干抹净,咽进肚子里,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淅沥沥的水不断冲刷着他的脸,他癫狂,他又清醒。景漠眼神突变,他抹了一把王仲秋脸上的泪水,收回手轻轻舔了舔自己的指尖,他笑了,笑得又邪又恶又冷。
王仲秋怔怔的望着他,他没见过这样的景漠,眼睁睁看着他舔自己的手指,他不自觉抖了一下,悄悄往后挪了一下,这样的景漠让他感到害怕。
下一秒景漠撑起腿,一把扯开他身上的湿衣服,王仲秋吓了一跳,已经忘了刚才自己还难受的想要脱掉湿衣服,他下意识抓紧胸口的布料,不让自己暴露在空气里。
可他力气哪里敌的过景漠,很快他的裤子也被褪到脚腕儿,他吓坏了,脚死死的踩在地上,不让他褪下去,景漠抓住他的两只脚往上一拖,轻轻松松,他的衣服被一把扯掉。
王仲秋疼得额头上明晃晃全是汗,景漠也不好受,他肌肉匀称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的疼。
“我不要。”王仲秋呜咽,挣扎着推他,“你放开我……”
景漠牟足了劲,钳制着他,不让他有丝毫的闪躲,“怎么,别人就可以,跟我就不行?也不差这一次吧。”
“你滚。”深深的耻辱感,比身体的疼痛更甚。
“滚哪儿去啊。”景漠笑着说,“你要是个女孩子啊,孩子都不知道给我生几个了。”
两个人谁都不好受,对于两个人而言,像是受刑一般,不再是爱的情到浓处,而是能拥有你,占有你的急切证明。晚一秒都不行。
顾明明在外面等的焦灼,他不断在屋里踱来踱去,转来转去始终围绕着浴室,一遍又一遍到浴室门口,犹豫了无数回,手抬起无数遍,都没勇气敲上去。
他终于下定决心,敲了两下浴室的门,没人回应,他再敲,‘砰’的一声,什么东西被甩到门上后失去着力点又落地的声音。顾明明悻悻的退了回去,不敢再敲。
景漠身上的湿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在王仲秋身上甩来甩去。
最后,他甚至不想给他清理,他想在他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他胡乱的扯掉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抱着王仲秋给他冲洗干净,再用毛巾给他擦干。
给自己裹了个浴巾,拿毛巾包着王仲秋,把他抱了出去,求生本能让意识昏迷的王仲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像是怕掉下去。
‘咔嚓’一声响。终于,今晚浴室的门第一次打开。顾明明猛地站起来,简直想跳过去迎接,可打眼看去就看见两个接近赤条条的人,其中一个还被高大的男人像抱孩子一般抱在怀里,两个人紧密相依,不分彼此。
景漠只围了一条浴巾,顾明明慌忙转过身,不再往两个人身上看。
景漠就像没看见他一般,抱着怀里的人径直走进卧室,路过的时候,顾明明不小心瞥见一眼,王仲秋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痕迹,还有牙印。顾明明心里一颤,赶紧闭上眼睛。
景漠进了卧室,用脚顺便一勾,卧室的门‘砰’的一声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景漠抱着他走到床前,把他扔在床上。
王仲秋抑制不住的颤抖,所有的呜咽尽数被身上的人吞咽在口中。
王仲秋早已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景漠给他清理干净后,温香艳玉在怀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习惯性的想抱紧怀里的人,却抱了个空,他往另一边摸去,没有触到那片温热,他逐渐感到不对劲。
他睁开眼睛,诺大的床,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