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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暗荼什 当前章节:14879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0:32

第一次置身这么繁华的大都市,扑面而来的古典主义艺术气息让人陶醉。Theatre du Petit Gymnase剧院的全称是小体育馆剧院,位于被誉为“新雅典”的巴黎第九区,这里是艺术家的乐园,也是全巴黎最最兼收并蓄的地区之一。

法国华侨商会的骆女士为他们接风洗尘,塞纳河畔的红楼中餐厅唐风楚韵,一切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哎呀,好多小朋友来作客,他们怎么没有转告我?” 骆女士看着一个个孩子特别乖巧的手牵手排成一溜,就觉得可爱的不行。

“不用的,他们都非常懂事,不需要特别的照顾。”乔甯特意为孩子们订做了法国贝雷帽,一色的驼色小大衣,精神焕发的代表着“小萤星”的新气象。

“那可不行,这些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特别加餐的。” 骆女士亲热的牵着依华,“对了,还有儿童行军床,这样他们睡觉就不会滚下来了!”

“非常感谢。”乔甯无法拒绝这种热情,可能做母亲的人都是母爱泛滥,这样一来又想起来自己的父母。

当年因为南沂桥垮塌,因为他们对钱势卑躬屈膝的态度,对他们有很深的埋怨。现在想想,道德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没有物质基础谁也清高不起来,况且父母毕竟是父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条件爱你的人,也该找时间回去探望探望他们了。

“乔甯姐姐,巴黎是不是有艾菲尔铁塔啊?”多吉姆拉拉乔甯的衣襟问道。

“嗯,如果时间允许,姐姐带你们去把每个好玩的地方都玩一遍。”

“不用在意时间,要让孩子们玩得尽兴。” 骆女士笑眯眯的表态,“在巴黎停留期间,我们都会给予最热情的接待。”

“哦!”孩子们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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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甯本来是收拾停当,预备带孩子们出去感受一下浪漫之都的美景,可惜她英语还能勉强应付日常对话,法语连打招呼都没有学会,只能巴巴的跑去询问:“能给我们找个临时翻译吗?不一定要内地来的,粤语我也能听懂一些。”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啊!”纪宥蓝雍容典雅的立在门廊下,复古红唇炽烈妖艳,差点叫乔甯认不出来。

“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乔甯又惊又喜道。

“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几天可是时尚界的盛事——巴黎时装周,我做为de Grisogono珠宝市场总监,理应出席。”纪宥蓝的气场一点不输大牌明星,想来家世一定不普通,乔甯自嘲:“我真的没有在意,而且这些活动,和我们普通人也没什么关系啊。”

纪宥蓝不赞同的抬眉:“拜托,你在华人圈子里可是一炮而红啊,比起那些影视明星,你更有资格坐在前排。”

“我真的没有那个兴趣,而且我这次来是参加舞蹈表演的,晚上还要出席中华宣道会的圣餐布道,明天还要……”乔甯细数着行程安排,真的身不由己。

“OK,OK,我讲不赢你,有空陪我出去走走嘛?”纪宥蓝没有再勉强。

两位风格各异的中国大美人走在花木葱翠的杜乐丽花园,不时被误认为某个亚裔明星,“巴黎人都这么热情?”

“呵呵,因为杜乐丽花园是时装周六大秀场之一,所以他们才会推测,能来的美女都是明星。”纪宥蓝幽默的说,“我来这里好久,似乎并没有被搭讪的经历呢,可能今天是沾了你的光。”

“你要是天天都打扮的像今天这样性感,我敢保证搭讪的人可以围着香榭丽舍大街绕一圈。”乔甯也不甘示弱的回敬。

“我倒是想啊,可惜家里有位顽固的大哥,整天耳提面命,中华传统美德啦,女诫内训啦,真是受不了。”纪宥蓝说这番话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乔甯的表情,可惜乔甯完全没有任何联想,还嘲笑她是在家被母亲管,出门被大哥管。

两人边走边聊,听了纪宥蓝的介绍,乔甯才知道杜乐丽花园还有那么多历史典故,栗树、莱姆树、长寿花、紫罗兰簇拥着造型前卫的雕塑群,游客在皇家池塘畔饮着咖啡悠闲静谧。

“二战时,巴黎宣布为不设防城市,否则我们今日也不会看见这些保存完好的遗迹瑰宝。”乔甯有感而发。

“是啊。”纪宥蓝伸手一指,“这个方向可以眺望到協和廣場的埃及粉紅色方尖碑,直至遠方的凱旋門。”

“是吗……咦?”乔甯顺着纪宥蓝的手势望去,却以外看见了盛装打扮的冯晚妤,高傲的往东南角Dior高级订制服秀秀场走去,那里斗大的雪白的山茶花,漫天盖地印满了搭建的透明雨棚。不过最奇怪的是,她身边白色西服的何湛宁,不仅替她拎包提裙,还时不时的厮磨耳语,举止非常亲昵。

冯晚妤一向以公主自居,极致向往贵族名媛的奢华作派,削尖了脑袋往这里钻一点也不奇怪。但是何湛宁的父亲入狱多年,何家早就没了依仗,心高气傲的冯晚妤能看上他?

更更更奇怪的是,冯晚妤明明也看见了乔甯,但是仅仅脚步停顿了一下,就视若无睹的闪身而过。依她的性格,就算不上前讥诮两句,也要展现一下她的订制礼服出自哪位名家之手,难道她转性了?不,决不可能!

纪宥蓝也看见了这对旁若无人的情侣,嘴角露出轻蔑的冷笑,何湛宁——冯绍霆如今的左膀右臂之一,现任法属小安的列斯群岛,西索能源控股公司董事长;冯晚妤——凡鼐千金小姐,芳达传媒执行董事;看起来都是年轻有为的商业才俊,内里不过是冯绍霆外逃资本的最佳掩护。

纪宥蓝在胸口划了个十字,默默祷告:“恶人的亮光必要熄灭。他的火焰必不照耀。——《旧·伯》18:5。”等着吧,一场好戏就要开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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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当晚,乔甯出席了巴黎中华宣道会的圣餐布道,很多华人在海外都信教,但是教义之间有细微的差别,尤其是所谓的上流人士,更是以此来区别自己与新移民之间的尊卑高低。

乔甯身处其中,就明显的感觉到两者之间的泾渭分明,骆女士领着自己早早到场,介绍给了长条桌主位上的商会会长,“乔甯小姐,著名的华人舞蹈家,今天的撑伞的那出舞蹈,就是她剧团的表演。”

“哦,这个舞蹈我印象深刻,舞蹈叫什么名字?”会长给予首肯,乔甯编排的这出舞蹈是撑伞踏筛的婚姻民俗,但是孩子们的表情动作依旧保留了童真,把整出舞蹈表演的风趣且有喜感,让在坐的华侨商界人士笑得乐不可支。

“是《阿妹戚托》,讲新娘的女伴们在离别之际表达依依不舍之情。”乔甯为骆女士翻译剧情,“但是我以为,儿童舞蹈还是本色为主,所以编舞的时候加入了滑稽剧的效果。”

“这样很好,小孩子擦的红彤彤的嘴唇,说什么情啊爱的,我可受不了。” 商会会长很早就移民法国了,但是骨子里的保守一点都没减少。

“关键是适合儿童表演的舞蹈剧目太少,我最近也在进行这方面的编排。”乔甯客气的说。

“好,下次有机会,一定让我欣赏你们的新剧啊。”会长大笔一挥,在援助支票上签了名字,“这是我代表华侨商会的一点心意。”

乔甯看了一下数额,有种农民斗土豪分田地的感觉,“谢谢会长。”

骆女士一副自己人的样子,附在耳边叮嘱:“回去接受采访时,提上一两句,会长就很高兴啦!”

“嗯,我懂。”乔甯点头。

骆女士又补上一句:“那边的几位,你就不要去结交了,都是些大陆富商,有钱是有钱,来路都不正呢。”

乔甯这一看,差点没笑歪了嘴,骆女士说的钱财来路不正的大陆富商,不正是冯晚妤嘛!她这次挽着手臂的也是一个熟人——对外文化集团董事长俞孝昆,郎才女貌的何湛宁却揽着另一位小姐的腰,难道富人圈子里流行交换情侣?

乔甯真心没打算和这两人搭话,估计冯晚妤也有几分尴尬,默默的在做餐前祷告,样子还怪虔诚的。

但是俞孝昆似乎不知道内情,看见乔甯一脸兴奋:“乔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这个人的态度让乔甯摸不着头脑,你卡我的演出审批不说,还演什么他乡遇故知的戏码啊,真是影帝级的人物!

俞孝昆见自己的热情没有得到回应,也不以为意:“这次巴黎之行真是收获颇丰,乔小姐没有去时装周看看?”

“没有。”乔甯默念,你这个话题应该问你身边的女士比较好。

俞孝昆继续热脸相迎:“乔小姐一定是事务繁忙……不过没关系,我的未婚妻有秋冬季各大品牌的全套图册,看中哪一件可以随时订购。”

这下隐在身侧的冯晚妤避无可避了,清清嗓子道:“是啊……那是一定的。”

乔甯对天发誓,就单单为了冯晚妤吃瘪的表情,就绝对值回头票了。冯晚妤当时去杜乐丽花园,一定没想到会遇见熟人,人前的矜持和人后的孟浪简直判若两人,哈哈,老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和俞孝昆盟婚约,又和何湛宁玩地下情,冯晚妤的品位也不怎么中看啊!

俞孝昆见乔甯绽开了笑容,以为自己成功破冰,突兀的说了一句:“乔小姐,您认识纪铎鹰先生,为什么不早说?害我们之间……差点搞出误会。”

“纪铎鹰?”乔甯轻蹙眉头,怎么会提到他。

“是我糊涂,乔小姐既然和沃特罗布公司签了约,自然是纪先生的知音,上次是我唐突了。”你瞧这话说的,知音是什么意思?怎么不干脆说红颜知己?

乔甯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桩桩的事情联系起来,每一条线索都已经指向纪铎鹰了,可惜自己居然一直没往他身上想……

这个真相对乔甯来说有点残酷,首先是勾起了她尘封很久的回忆,那样的一个人,在那样的一段岁月,陪伴过自己,终身难忘……但是他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出现?签约她,包装她,捧红她,还不告诉她,以为是在施舍她登上艺术巅峰的机遇?可惜,舞蹈家的梦是不可以被施舍的。

还有一提到纪宥蓝,一提到沃特罗布公司就义愤填膺的聂东川,他一定是知道纪铎鹰的吧,难怪会为了演出审批的事,发那么大火!

乔甯想通了这一层,心里哭笑不得,聂东川这个别扭的家伙,心里不放心,又不肯明说,好象那样就会折损他男子汉的尊严,看来平时他一副自信心爆棚的样子,都是假象啊!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乔甯只来得及发出一条短讯: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她不知道她的这条短讯发的有多么及时,聂东川是在登机前的最后一刻收到这条短讯的,铁骨铮铮的大男人差点抹下泪来。

“团长,你……能不能飞?”地勤小杨心惊胆颤的问。

“能!”聂东川扬起笑脸,果断的戴上帽盔……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的厉害,很多人都说看不了,貌似只能再等等了,请多包涵啊!唉,在JJ写书最大的好处就是,我的急性子已经给磨没了--。

挽椿十一

《月光下的凤尾竹》大型巡回演出第一站就定在桐市,由家乡为起点途径南方三省来到云南,一路西行最后折回北京,整整十六场演出对乔甯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乔甯提前几天回到了家乡,一来是看望父母,二来也给纷杂的心情一个沉静的空间,当她带着远方燥热的气息来到这片宁静的小城时,竟有恍如隔世之感。二十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重新启程的生命,可以变得这么坚韧而有意义,也许舞蹈真的能激发人纯善的一面,未来变得可以预计的美好!”

乔振良夫妇看着回家的闺女,谈吐间笃定坦然,比电视里还要大气迷人,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吃了没?”

“没呢,想吃爸蒸的猪油年糕了。”乔甯把行李放好,看着父亲脸上一笑起来堆起的褶子,想起小时候扛着她去看耍猴时,汗流到脖子里,又一滴滴的印在汗衫上。

“傻看什么呢?”丁雁萍捧着刚晒好的香肠进屋,掩饰不住内心的骄傲,看见没?舞蹈家!街坊四邻哪个不夸我养了个好闺女!

“我是看爸爸长得帅啊!”乔甯亲昵的说着,血肉至亲是多远的距离都隔不断的。

“别让他得瑟了,这些年已经没有女人和他飞眼了……”丁雁萍瞅了丈夫一眼,嘴上依旧不饶人的说。

这几年,乔振良没了靠山,一直在科长位置上没挪过窝,丁雁萍亏了几次生意,也学踏实了。乔甯看他们又叽叽喳喳个没完,但是不再伤筋动骨的死磕了,吵了半辈子,也该想开了。

“爸,妈,我的演出周五在体育馆上演,在前排给你们留了票。”乔甯递上门票,上面写着“巡回演出套票第一站”字样。

“这样啊……”丁雁萍第一个反应就是得去买两身簇新的衣服,“妈都没个心理准备耶……”

“不去,不去,一会儿镜头对着我,怪别扭的。”乔振良连连摇手。

“又不是直播,新闻里掐头去尾,不会露您的脸的,好不好?”乔甯有种骗依华他们上床睡觉的感觉。

“好吧,去之前得和领导请个假。”乔振良煞有介事的说,“我一早就赶去,帮你照应一下场子。”

“是啊,我好多朋友都会和我要票哩。”丁雁萍美不支的说道,表情骄傲极了。

这两人哪是不想去啊,估计到时候请他们上台讲话时,八匹马都拉不下来他们!乔甯安心了,上辈子想过很多次,如果父母没死会过得如何如何风光,其实这样就够了,远离利益交织的风暴圈子,做一个有点小自私有点小胆怯的普通人,真的比较幸福。

太阳晒的蓬松而温暖的被褥,比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床垫要舒服多了,父亲深沉而绵长的打鼾声透过门缝传进来,意外有催眠的效果,乔甯睡得酣甜,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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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这边首场演出正筹备的如火如荼,那边却接到消息,有不少观众要求退票,“到底怎么回事?”乔甯给负责票务的助理小王打电话。

“老大……其实现在网上都传疯了,说……”

“别吱吱唔唔的,快说。”

“说你……欺骗了所有人,其实就是个沽名钓誉的小人……”

乔甯点开网页,虽然发出3小时已经删除了,但是转载的帖子点击率一直居高不下,大致的内容就是《揭开某知名舞蹈家的伪善面目》,帖子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水民大都能猜出指的是乔甯。文章详细列举了几个疑点:一、一个没有毕业的舞蹈学院学生,凭什么能登上国外舞台?二、该舞蹈家在云南时期,曾偷师老艺人舞蹈,成名后宣称自己原创,是□裸的剽窃行为;三、“小萤星”舞蹈团有大量不明帐目,所谓助学善款疑遭挪用!

这绝对是个知根知底的人撰写的,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吧,完全是扭曲了真相,故意把人往沟里带;你说他说的是假的吧,有些细节还真能找到对应的时间人物,无怪看过的人都信以为真!

乔甯非常恼火,一个舞蹈家最重要的名誉毁了,以后谁还来看你的演出?上次筹备巡演,是因为丁文娴带走了雇员,结果演出无限期押后;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开演,该砸的钱都砸下去了,连父母都邀请了,又出了这样闹心的事,真想揪出黑手“咔嚓”掰断了他!

丁雁萍端着猪油年糕进屋,看见女儿秀眉深锁,盘算着怎样挽回声誉,“甯甯,今天陪妈去逛街?”

“妈,我可能去不了。”乔甯抱歉道。

“是不是有了男朋友,没有告诉妈啊?”丁雁萍以过来人的口吻问道。

乔甯原本想坦白的,被这事一闹没有心情了:“下次吧,下次回来再详说。”

“这次为什么不行?”丁雁萍睁大了眼,谈男朋友很正常啊,咋还别别扭扭的,难道男方很见不得人?

乔甯已经急匆匆的走远了,这边的首演很快就要开始,当务之急是把头开好,堵住别有用心人的嘴,她就不信这个邪了,狗吠的再狠,还能咬人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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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甯赶到桐市体育馆,周五的演出将在这里进行,工人们已经开始搭台,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但是这场演出会不会成为她人生的一个污点,她心里一点都没底。

“现在怎么样?向退票的人解释了嘛?”乔甯刚刚对员工开了短会。

“有一定效果,说实话,退票倒是少数,但是影响太恶劣了,很多合作方都打了退堂鼓,十六站的演出可能有半数都要泡汤。”助理悻悻的说,“要不,咱们再去找找博格里安先生?”

“找他干嘛?”乔甯奇怪的问。

“那个,他不是和文化部关系很好嘛,我想……也许可以发个函,协调干涉一下……”

“你以为文化部是他家开的啊?”乔甯被他的创意惊到了,过了一会又觉得受到启发,“不过……也许可以找那个笨蛋!”

笨蛋自然就是聂东川咯!这个家伙接到乔甯的电话,整个傲娇体质都被激发出来了,旁若无人的大笑三声,“哈哈哈,老婆,这个问题你来找我,是绝对找对人了!”

“你确定你周围没人?”乔甯森森的寒啊,当真说他胖他就喘。

“有人啊!你放心,他们会选择性失忆的!”聂东川对着手下一瞪眼,“哧溜哧溜”偌大的集训场就彻底清空了。

“你可交给你了啊,周五演出前,能不能给我搞掂?”乔甯一听他说话就想笑,又怕伤他自尊心,憋的非常辛苦。

“周五啊……完全没问题。”聂东川难得被主动拜托一件事,浑身的战斗细胞都昂扬起来了。

乔甯想,这样单纯的依赖一个人,感觉也挺好,虽然她内心还是觉得,聂东川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点儿藏不住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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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童心春露”慈善基金会发表了声明, “小萤星”舞蹈团一直是总部统筹核算的机构,运作以来没有发生过一起舞弊帐目,对近期的不实传言表示愤慨,不排除起诉网站和传播者的可能。

同时,中国舞蹈家协会接纳乔甯为会员,从侧面证明了重量级组织,对她原创舞蹈的认可。

到了下午,网站就发布了道歉声明,并且承诺全程转播个人巡演实况,以表示对慈善舞蹈家的敬意。

乔甯瞠目结舌的看着事情的发展、演变,真心惊叹聂东川的办事效率,“聂东川,你是不是超人变的?”

“不用太崇拜我,我会骄傲。”聂东川那个得意啊,不过这件事确实是他失误在先,他和纪铎鹰原本是设计何湛宁的,没想到把乔甯给搅进去了。

“总之,谢谢你。”

“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那亲一下咯。” 乔甯甜滋滋的说。

“不够……”聂东川音色一哑,恨不得顺着电话钻过去。

周五首演当日,体育馆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月-光-下-的-凤-尾-竹,这名字一点也不霸气啊!”一位双手插兜,帽子歪斜的年轻军官,吊儿郎当的开腔。

“韩小昂,你怎么在这?”乔甯转身看见他,比看见奥特曼还惊奇。

“你以为我想来?”韩小昂把帽子掸掸,再戴上去时依旧是歪的,“还不是那鬼迷心窍的家伙拜托我们的,是吧?冷晏。”

原来冷晏也来了,他比以前更加瘦削,而且非常疲倦,“来了就好好办事呗,你不是一直抱怨小川不找我们?”

“是啊,就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新丝路的top model一抓一把,个个比她能看。”韩小昂绝对是有怨气,兄弟天南地北的分开了不说,还整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出来找乐子的时间都没有。

“到底是怎么回事?”乔甯选择性遗忘他的讽刺。

“简单了说吧,就是有人投胎没投好,明明是个狗胎,非要往人肚子里钻。”韩小昂说的乔甯汗毛直竖,什么狗胎人胎,怎么和恐怖片一样!

“别闹了,小昂!”还是冷晏正经一点,“其实就是阴你的人查到了,但是暂时不能动他,所以聂东川就拜托我们来守着你。”

“守什么?”乔甯不明白他们干嘛不明说。

“唉,这木头一样的女人,聂东川到底看上她哪儿了。”韩小昂一有机会就对着乔甯开炮。

乔甯终于回敬了他一句:“你难道暗恋小川?想横插一杠?”

“鬼啊!”韩小昂急得跳脚,“我的取向绝对正常,冷晏快替我证明,昨晚游轮Party咱哥们上了几个妞?”

“咳咳,这个你自己证明就好。”冷晏终于看出来,谁比较无脑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连插科带打诨,根本诚心不想把事情说清楚了,乔甯头大,算了,反正不是来捣乱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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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甯演出的当晚,也是聂、纪二人联手给出的第一击,早在计划的第一步,他们就成功收买了冯绍霆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阿坚,可惜他只负责人身保护,并没有直接接触到他的暗地交易。于是何湛宁进入了他们的视线,长期心怀叵测,记恨心重,与冯晚妤有染,这一切都给了他们极好的利用价值。

阿坚把何湛宁和冯晚妤偷情的照片,交给冯绍霆时,他果然气得七窍生烟:“何家这条小儿狗,真是拎不起自己的斤两!”

阿坚挑拨道:“就怕……我们能知道……余孝昆也会有所耳闻。”

“唔……”冯绍霆为人心狠手辣,牺牲一个何湛宁根本无足轻重,只见他优雅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刺绣白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丢弃在地上。

阿坚经常帮他做这些事,立刻明白是要斩草除根,如果这样就杀了何湛宁,计划就无法进行了,于是他故意设计了一次失败的伏击,激怒了狼狈逃窜的何湛宁……

“冯晚妤,你好狠的心啊。”何湛宁拖着一条残腿,在寒风凛冽的午夜给冯晚妤的公寓打了匿名电话。

“是你嘛?……”冯晚妤对他倒是动了真感情,无奈父亲看的太严,救不了他,也传不了话,只有把气撒在告密的乔甯身上。

“我当初就不该相信你,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安心?”

“我没有……你相信我……“

“好,如果你真的爱我,明天我们就在桐市碰头。”何湛宁当然相信她,冯晚妤如果真的聪明,也不会一勾就上手,“把我留在4号船坞的密码箱带给我。”

“去桐市干嘛?”冯晚妤抖抖索索的问。

“来了就知道。”何湛宁挂了电话,长吸一口气,自己幸好留了底牌,关键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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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湛宁在南沂桥下的废弃小工棚里歇息了一夜,那条伤腿也疼了一夜,对冯绍霆可谓恨之入骨了。随手捞起一瓶矿泉水,汩汩灌了两口:“呸呸,果然人衰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湛宁,湛宁,你在吗?”冯晚妤为了情郎寻到这里来,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我在。”何湛宁冷声道。

“你怎么跑这破地方来了?连住旅馆的钱都没了?”冯晚妤看他这么落魄,心有戚戚焉。

“哼,要问你老子了,黑道上多少人要我的命,你知道吗?”何湛宁大手一伸,“东西拿来了吗?给我!”

“喏……”冯晚妤伸手递过去,耳边传来父亲那诡异又阴森的声调:“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冯晚妤吓得退后了一步,何湛宁看清来人,反而不那么紧张了,“真是阴魂不散啊!”

冯绍霆的身影在月色下,有种不真切的虚幻感:“我来看看,这个小小的保险箱能装多少钱,500万?800万?”

“我为你卖命这么久,就算拿这么点也不为过吧!”

“你如果只是要钱,倒真好办了,想要小妤,我也可以给你……但是我怎么发现,只要你经手的交易资料,都被拷贝了一份?”冯绍霆最恨有人留一手,最后在背后捅刀子。

“这当然是跟你学的。”何湛宁此时已经暗暗扼住了冯晚妤的命门,“现在放我走,要么我要拉一个垫背的。”

冯晚妤搞不清他是来真的,还是演戏,“湛宁……爸爸……”

冯绍霆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对着何湛宁说:“你不管你父亲了?他还在监狱里呆着呢!”

“本来是想带他一起走的……”何湛宁软了语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请求,“小妤在我手上,只要放我走,去了法属小安的列斯群岛,我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你所有的事,我致死都不会说一句的。”

“我怎么还是觉得……死人的嘴,比较信得过呢?”与冯绍霆的话语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发无声的子弹,几乎是插着冯晚妤的头皮射进去的,动脉血溅了她一脸,冯晚妤当时就吓瘫了。

冯绍霆示意阿坚把保险箱打开,里面没有一张纸币,而是一台电脑样的设备,“这是什么?”

阿坚伸头一看,“应该是瑞士银行的远程交易客户端……”

“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冯绍霆直觉有点不妙,赶忙启动操作系统,客户端是连接状态的,上面显示L先生的银行转帐执行不成功,24小时内无密码确认,将做自动放弃处理。

“怎么可能,L先生的转帐手续,是当着我的面操作的!”冯绍霆有些慌了,洗钱最讲究信誉,L先生又是不可撼动的大人物,别说24小时,就是耽误一分钟没把钱打上,也是承当不起的。

“也许,他当时给我们看的,并不是真正的交易系统……”阿坚都有些佩服何湛宁的手腕了,他要是早点亮这个底牌,冯绍霆一定不敢杀了他。

“特么的狗娘养的!”冯绍霆爆了粗口,用脚狠狠地踹了何湛宁已经冷透的尸体。

月光依旧,人走了,尸体也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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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同一时间,桐市体育馆张灯结彩,本市舞蹈家返乡演出,号召力不容小觑,到处是投放的媒体广告,《月光下的凤尾竹》绝对是本周最热门的话题。

冷晏和韩小昂接到了一切安全的信号,才松了一口气,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很快凡鼐就会土崩瓦解,好象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丁雁萍看着这两个保镖似的男人,一晚上紧紧跟着女儿,不由担心的问:“甯甯啊,妈怎么觉得这两个男人都邪里邪气的?”

“妈,你别瞎说。”乔甯自己也觉得,身为解放军干部,这两人的造型太匪气了一些,和她家小川简直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可不是嘛,一个像抽了大烟的,一个像西门庆……”

“哈哈,妈,你太逗了!”乔甯看见两个人朝自己走来,赶紧示意母亲噤声。

“乔甯,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我们撤了啊!”冷晏还是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唉,出动我们做现场保安,也太大材小用了。”韩小昂睨了乔甯一眼,“耽误哥哥这么长时间,多少美女要寻死觅活的了……”

乔甯想着母亲的形容,一个劲的想笑:“总之谢谢你们,一切都很顺利。”

“谢我们干嘛?又不是我们要来的。”韩小昂冲她龇牙。

“这句倒是真的,你有空把小川照顾好了,哥哥们就谢谢你了!”冷晏郑重的说。

“他可比你们正经多了,哪想你们这样游手好闲!”真是不比不知道啊,一比才发现聂东川真心不算纨绔!

“乔甯,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想劈开你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构造这么特别,能把聂东川改造成这样?”冷晏冷不丁的开口,有些话他是不得不说了。

“啊?”乔甯觉着怎么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你知道聂东川有什么喜好吗?”

“他……喜欢运动,不喜欢吃西餐……好象还喜欢动物……”乔甯自惭形秽了,好象自己只知道这么多。

“你知道我们几个兄弟里,谁小时候最恐高吗?谁小时候最怕疼吗?”韩小昂也不闲着,连珠炮似的发问,“你知道9G高荷飞行时,人体要承受多大挤压力吗?”

“我……不知道。”她连飞行载荷是什么意思都不清楚。

“你就说聂东川一人在巴丹吉林沙漠那鬼地方,你有没有去看过他?”冷晏算是看出来了,聂东川真真傻到家了,就算一头热的恋爱,他也能一直热下去。

乔甯陷入沉思,她和聂东川生活上亲密的和夫妻没什么二样,但是心灵的沟通上,一直都没有进入彼此的世界。他为自己放弃了很多,乔甯是知道的,但是自己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八年前,莽撞、赌气、霸道……其实,她都变了这么多,何况聂东川呢!

“我最后告诉你一句,别看军衔他只高我们半级,但是付出的绝对比我们多一百倍。”

“我懂……”乔甯越说越小声。

“你不懂!我们不过是靠着父母荫蔽度日的可怜虫,而他前途坦荡,说句不地道的——即使聂叔叔明日倒台了,对他的仕途也没有任何影响!”冷晏再下重锤,“他可以娶他想娶的任何一个人,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不同!”

冷晏说的有点儿悲壮了,军区高参两毛一的正营干部,想报道就报道,想溜哨就溜哨,平日里跑马挥杆航海轮盘,场场不落,看起来过的潇洒,实际上人生的大事都掌控在上一辈手中。

“颠儿了!”韩小昂摆摆手,胜利完成了聂东川交待的任务,军车直接把他们送到军用飞机场。

乔甯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巴丹吉林沙漠——到底有多远?

作者有话要说:大约五六章就完结了,虽然留言经常会抽没了,撒花我都会给积分,所以大家踊跃些啊!

挽椿十二

巡演结束的第二天,乔甯没有接受媒体的采访,没有去出席庆功的酒宴,鲜花和掌声留给了“小萤星”的孩子们,只身一人来到千里之外的巴丹吉林沙漠。

贾存旺从兰州一路陪同过来,后面还有五六个小战士跟着:“乔小姐,西北日头毒了些,你吃得消吗?”

乔甯看着窗外的景色,沿途一排排的金色胡杨倒驰而过,完全天然雕琢的大漠景色,心生向往的恨不得立刻就在上面撒腿狂奔,差点没听见贾存旺的声音, “挺好的,还有多久才到?”

“咱们从阿拉善旗坐车过去,下午应该能到达。” 贾存旺准备的是相当充分,生怕没接待好乔甯,把团长夫人吓跑了。

“你没告诉他吧?”给聂东川一个惊喜,当然不能告诉他!

“嗯,没告诉,来接你还是请的事假。”

“嗯……那就好。”

一路上都有小镇可以停歇,人工种植的次生草场初具规模,炊烟和黑河日出同时飘荡在戈壁上空,还不至于让人产生荒凉的感觉。但是入了巴丹吉林沙漠,绿色军用越野车如同过山车一样颠簸,把乔甯的五脏六腑都要折腾出来了,到处是荒无人烟的漫天风砂,有时候沙丘呈沧浪状,一波波的荡开去;有时候沙丘呈峰峦状,沙脊如刃巍峨矗立,相同的是一点道路的痕迹都辨不出来,乔甯简直怀疑司机大哥是怎么认路的。

“对不起啊,乔小姐,应该让你坐骆驼的……”

“没关系,这样能快一点。”

一开始乔甯还能兴奋的拍个照什么的,后来直接就蔫了,基本是开一路吐一路,终于看见前面有了绿洲的痕迹,洼地里汇集成生命的水源,清凌凌的一汪湖水镶嵌在戈壁黄沙中,梭梭数和沙棘围了美丽的绿色绸带。

“是不是要到了?”乔甯脸色煞白的撑起头,似乎看见了希望之光。

“不是,这是个咸水海子,基地还在前面……”贾存旺都不忍心跟她说实话了,娇滴滴的舞蹈家奔这儿来,绝对是找虐的。

“我……先睡一会儿吧……”乔甯那个伤心啊,当年在怒江都没被湍急的江水带走,到了这居然被华丽的击倒了,看来自己绝对八字属木,火克木,犯冲!

****************

贾存旺没有手令,只能把乔甯安顿在警戒区外的隔离场,那里有一排搭建的平房,后面还有复合钢板简易房,可以烧水洗澡,平时用来收容临时贸易的牧民。

邢干事火急火燎的找到他:“贾存旺,你小子活腻味啦?团长找了你一天了,马上晚点名了,你躲这来啦?”

“我不是请了假嘛!”

“这犄角旮旯,你请那么久的假,准备躲到沙漠深处屙粑粑啊!”都是一帮爷们在这里,平时说话也都粗俗惯了。

“你小声点……”贾存旺往里看看,乔甯还在昏睡,“知道里面是谁不?”

“谁?你抢了花姑娘回来?”

“你还别说,真是花姑娘!”

“我看看……”邢干事扒拉开贾存旺,探头一望,下巴立刻掉在地上,“是……是……乔……团长夫人!”

“看见没?我这个任务重要不?”

“你能耐……还不把团长叫来?”

“叫来多没劲,知道啥叫浪漫不?”

邢干事摇摇头,两大老爷们儿躲在墙根下,嘀咕了半天,居然真给商量出一场浪漫的相遇来。

话说月黑风高的夜晚,聂东川被强迫搞什么突击巡逻,“扯淡呢吧,这不是防务连的事嘛?”

“对啊,但是刚刚接到沙尘暴橙色警报,防务连帮牧民找骆驼去了,首长亲自下的命令,营级以上干部带头巡逻。”

“走吧!”聂东川只能无奈的戴上帽子,还在外面裹了一件防风大氅,贾存旺在前面领路,手电筒哗哗的乱照,心情艳阳高照。

聂东川瞥他一眼:“干什么呢?美成这样?”

“团长,你看那屋子,灯怎么亮着?”

聂东川瞪他:“你不去看,还准备让我上?”

“那个……我胆小,害怕神神鬼鬼的事情。”贾存旺豁出去了,把聂东川气得差点没一枪托敲晕他:“你闪一边去!”

聂东川踹开门一看,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正站在屋子中间的一张板凳上,踮着脚尖往房梁上够,素白的修身小袄绢丝乌发,影影绰绰的还真有点像《画皮》里的艳鬼,沉声警告:“你是谁?”

“这灯怎么不亮啊?是不是要拧拧紧?”乔甯正忙的不亦乐乎,一时也没注意谁在和她说话。

聂东川当时就愣住了,他朝思暮想的老婆还能穿越时空,跑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来与他共赴巫山?“甯甯……是你?”

“怎么拧掉下来了?太不结实了……” 乔甯举着灯泡望着他一脸无辜,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快给我下来!”是真的,聂东川看清了眼前的姑娘,也看清了她危险的举动,赶紧去抱她下来,“站这么高,多危险。”

乔甯嫣然一笑,顺势就扑到他怀里,“聂东川,看见我也不高兴?”

“高兴什么啊,谁许你过来的?”聂东川一想到橙色沙尘暴警报就害怕,这时候贾存旺见情形不妙,慢慢往门外撤离:“团长,那个……警报是假的,你今晚就在这儿了歇息吧……”

“歇息你个头啊!你有胆子带嫂子过来,不知道把她安排到镇上去嘛?”聂东川觉得这里的住宿条件太委屈乔甯了。

“嘿嘿,镇上离这里还好半天路呢,远水救不了近火……”贾存旺朝乔甯投去求救的眼光。

乔甯笑笑,聂东川果然在部队上的时候,还要更强势一些,于是扯扯他胳膊:“这里有热水有暖炕的,我觉得挺好。”

“你也真是的,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埋怨归埋怨,聂东川对着她立刻转为柔和。

“唠叨鬼……”乔甯不再给他啰嗦的机会,情意绵绵的说,“人家想你了嘛~~”

****************

聂东川就着热水,细细的为她清洗发丝,如同呵护最珍贵的宝贝,“老婆,我顶高兴你来看我,但是你告诉我一下,我好安排啊!”

“安排什么呀?我是来看你的,又不是来检查工作的?”乔甯头半垂着,脸盆里井水清澈,映出娇媚的笑颜,“是不是好多沙子?”

“嗯,现在干净了……我特制的洗发露,里面加了荷荷巴的,和Crabtree & Evelyn一样的成份。”聂东川吹嘘自己的手艺,又取了软布擦拭干净,“你不是去巡演了吗?怎么想到来这里?”

“演出永远也演不完的,但是来看你的机会,太少了……”乔甯认真的说,拨弄着聂东川短发,心痛的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里这么辛苦?”

“……不辛苦啊!这里景色特别美,顿顿都有羊背子、酸奶酪,没事还可以去打鸟,大雁的肉可肥叻……”聂东川说的眉飞色舞。

是啊,从前的小川长大了呢,身姿苍劲提拔,长成了在黄沙中也不会湮没的遒劲胡杨,略微清矍的脸庞布满自信张扬的神采,唯一不变的是那颗真挚的心,做任何事情都百折不挠的心,对自己倾情付出的心。

“我过来陪你好不好?”乔甯贴着他的脸,轻轻地磨蹭着。

“不要……会把你养瘦了……”聂东川扭捏着说。

“你刚刚才说这里挺好,有羊背子、酸奶酪……”乔甯拿他说的话堵他,最后还耍赖的说,“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你看着办吧!”

“老婆……你可真上杆子追啊!”聂东川心里可美了,乔甯不嫌弃这里清苦,自然是爱自己极深啦!

“你傻笑什么?这么快就招架不住了?”乔甯跨坐在他身上,吹得半干的发丝一缕一缕的滑落在他脸庞……

“我招架不住……”聂东川不敢直视她此刻的美艳,那是一种接近莲焰般的烁烁光辉,素白的小袄解了盘扣,生生的招惹着他,简直要吸了他的精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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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听不到一丝工业城市的机器轰鸣,偶尔寒风呼啸的撞击在窗棂上,屋子会有微微的摇摆,夜色中两人吟喃的喘息声,听得分外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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