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今早打电话喊你来KTV,你不是不在家嘛!我和徐炜他们正在金富豪唱歌呢!你来吗?”这名字一听就是烧钱的地儿,乔甯不爱去这些变味的娱乐场所消费,所以婉拒了:“这么晚了,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小心点,别玩得太疯!”
“嗯嗯。”邵毅康挂了手机,和朋友吼起了麦。
乔甯开始坐下来陪父母看电视,但是眼睛总是忍不住往电话上瞟,心想这个坏人,真的忍心这么久不来找她,于是狠狠地剥着桔子,好像桔子和她有仇一样。电话“滴铃铃”的响了,乔甯第一个冲上去,可惜接到的竟然是邵毅康的求救电话:“甯甯姐,不好啦,我们和李宇凡那伙人打起来了,我们干不过他们,姐姐来救命啊!”
乔甯脑子动了几转,她本来是想把这事报告给康康妈的,这样最安全也最有效,但是小胖子肯定会因此埋怨她不讲义气,这去广州的事就不一定办的成了,所以思量再三,还是和父母告了假,匆匆赶了过去。
KTV的值班经理正在那里劝架呢,虽说这里寻欢作乐的祖宗也来过不少,可是这么年轻的小太爷,来闹事的确实不多。看这架势打扮,也都是有几分背景的人家,叫保安吧,怕伤着,叫警察吧,更犯不着。正在苦恼时分,看见一个穿着棕色衍缝羽绒背心的小姑娘噔噔噔,三步并两步的上了旋梯,“看见一窝十一二岁的家伙了吗?”
“您是?”经理疑惑的问,这也不像是家长啊!
“你别管,告诉我在哪就行了!”小姑娘气喘吁吁的说。
乔甯一进了包房,先扫视了一圈,很好很好,这小胖子把能叫的都叫上了,那边呢,李宇凡、萧蕊、郑萱也是一个不落,但是怎么还有一个那么眼熟?白白净净的削尖脸庞,戴了一副眼镜,比这拨人要大上四五岁,但是城府却深了许多,只坐在沙发上,两边都不掺和,这个人是谁?乔甯化成灰也认得——正是前世,想把她推向火坑,最后活活害死了她的何湛宁!虽然那几个混混没有直接说出他的名字,但是自己得罪过谁,谁又能指示那些混混,乔甯当然推测的一清二楚。
何湛宁不明白这个漂亮的小丫头为什么老朝自己看,不过她那双紧身牛仔包裹下的美腿,确实非常打眼,于是戏谑道:“美女,我们是不是认识?”
不仅认识,还仇深似海呢!乔甯定了定心神,告诫自己不能在这里和他闹翻,于是憋出一丝笑容:“我也觉得哥哥面熟呐!”说完就紧挨着何湛宁,甜甜的坐过去。
何湛宁哪有不欣然接受的道理,拉着乔甯生生陪他唱了四五首情侣对唱,把两边的小家伙们看得一楞楞的,李宇凡想:“这乔甯莫非和何公子是旧识?那这架是干不起来了!”邵毅康想:“NND,这龟孙子占便宜占到我姐身上来了,下次少不得要阴你一把!”
待到应酬完毕,乔甯拒绝了邵毅康的接送,一个人走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远处闪着缤纷绚烂的烟火,住宅楼里亮着温馨的灯光,都没有投映进乔甯冰冷的心里,她委屈的寻思:“这大过年的遇见这么些不顺心的事都不要紧,可是你纪铎鹰,要是随手给我打个电话,我至于费那么些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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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铎鹰今天又跟父亲长谈了一次,他是学经济出身的,又是毕业于UC伯克利分校的高材生,要放在国外,随便出任哪家上市公司的高管,都是功绩卓越的人才,但是在中国,在目前的位置上,却每每如履薄冰。
窗外升腾起通明的华彩,无数烟花争相夺目绽放,似乎把夜空都燃烧了起来,这是个阖家团圆的节日,也是HK回归倒计时的136天,举国都沉浸在浓浓的欢庆氛围中,纪铎鹰的耳边却回响着父亲的告诫:“你在国内根基还浅,切勿树敌太多,凡事多留后手。不然被人捅了刀子,还不清楚是哪里刮来的白毛风!”
纪铎鹰长长的舒了口气,气雾覆在落地窗上,呈现出一个可爱的圆形,他立刻就联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在候车室里留下的号码。瞬间熟记七位号码,对纪铎鹰来说,简直毫无难度,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按键上滑了几遍,才下定决心按了下去。
“嘀嘀嘀……”一长串的接续音后,一个倦意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喂……”纪铎鹰一抬头,原来已是后半夜了,一时举着话筒不知说什么好。
“纪铎鹰,是你吗?”疲倦的声音转为激动。
“谁的电话?”丁雁萍在隔壁屋喊了一声,“没事,小胖子的!”乔甯赶紧糊弄她妈。
“我是小胖子,嗯?”纪铎鹰顿时被暖意盈满了心间,打趣的说。
乔甯这盼了好些天都没有等到他的电话,都已经彻底失望了,再被何湛宁的事搅得寒嗖嗖的,一时间心里五味纷杂,一句话还没说,先扑棱扑棱的掉了泪珠子。
“怎么回事?”纪铎鹰听见电话那边嘤嘤的啜泣声心里一惊,还以为乔甯家出了什么大事。
“没事,就有点激动。”乔甯含着鼻音回道,但她越这样说,纪铎鹰越是觉得不对劲,心里七上八下的揪的厉害,挂了电话,就立刻拨给自己的机要文员:“帮我订明早的机票,不,今儿个夜里就出发,你帮我安排一下!”……
初椿十四
纪铎鹰连夜直飞禄口机场,又转了大巴,包了私车,一路风尘仆仆才赶到桐市。此时,正是大年初一的早晨,偌大的车站门口,连个卖豆浆油条的摊贩都没有,给乔甯打电话,他们一家正赶往火车站,送丁雁萍一行去广州,所以,咱们可怜的纪二少,孤零零的被遗弃在城市的一隅,颇为凄凉。
好在上次纪铎鹰来桐市,取证海南特大经济诈骗案时,曾经盘桓过几日,便打了车先到上次下榻的酒店安顿了下来,沐浴过后还是觉得心神不宁,总怕乔家真出了什么不幸,于是动用关系查了乔家的地址,直接撵到了乔家楼下。
再掏出行动电话按下那七位号码,居然接通了:“喂,您好!”乔甯精神倍儿足,还沉浸在昨晚来电的喜悦中。
“我是纪铎鹰。”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疲倦的沙哑。
“哦,”乔甯立刻压低了声音,往窗口挪了挪,“你在哪?”
“能看见你的地方。”纪铎鹰这时已经看见窗台上懒洋洋的身影在晃动。
“你能看见我?”乔甯一激动站起来,纪铎鹰却继续在耳边细述,“你穿着白色的睡衣,上面有一只……呃,机器猫!”
“哎呀,不许说了,你等着,我就下来。”乔甯已经在窗口望见了他,这么冷的天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大衣,他为什么会来?乔甯不及细想,飞快的换好衣裳,“爸,我出去一趟,北京的朋友来找我了!”
“那喊她来吃饭啊!”乔振良冲着女儿的背影喊,以为是她北舞的同学。
“不了,人家不好意思!”
尽管乔甯无数次憧憬,自己用最女人的一面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把他迷的七荤八素,但是当她一阵旋风似的跑到楼下却发现,脚上还穿着毛绒绒的熊宝宝拖鞋,乔甯尴尬的刹住脚步,喃喃的解释:“这个鞋,是我妈买的!”
纪铎鹰牵住乔甯的手,眼神温柔:“不用跑那么急!”
“你等一下!”乔甯又冲上楼,换了鞋下来,乔振良从来没见过女儿这么没头没脑的样子,“老的去广州,小的接同学,只把我这个老家伙扔在家里咯!”
乔甯再下楼时,看见纪铎鹰倚在楼道旁的牛奶箱上冲盹,手插在上衣兜里,脖子缩在羊毛围巾里,不像个高干子弟,倒像个落魄的公子。
乔甯偏着头往他,数他的眼睫毛,数到22时他醒了。“你是来办公务的吗?”女孩靠他很近,担忧的望着他,手里还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锅贴。
纪铎鹰没有回答,很高兴的接过爱心早点:“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东西?”
乔甯惊讶的看着他,就这样把爸爸刚蒸的一笼锅贴干吞了下去,杏眼睁得老大:“你不是落难了吧?”
纪铎鹰爽朗的大笑:“不是,就是来找你玩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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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铎鹰说是随便玩玩,可是他们只有一天的时间,所以乔甯私心里还是想选择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抛开顾虑和世俗的眼光,任性的手牵手走在喧嚣的大街上。所以他们来到了槊庄——这处遗世孑立的水乡小镇,驱车不过几十公里,就恍若进入了另一个时光。
到了槊庄,最内行的游览路径,便是乘一叶乌篷,于香蒲渠间随意飘荡,人多时,船工赶工赶点的把客人送到码头,又去接下一班,便没有了这分宁然恣意。
天色有些阴沉,两人便窝在乌篷内相互依偎,听着船楫破开水面时的哗哗声,“你这个人做事总是这么出人意表吗?”
“我是成年人了,有充分的人身自由。倒是你,怎么溜出来的?不会又拿小胖子做借口吧!”纪铎鹰抚摸着少女的秀发,享受着身心放空的静谧。
“切,人家小胖子很可爱的,哪像你整天摆个官腔,鼻孔都要仰到天上去了!”别人都怕纪二少,她可不怕他。
“有吗?我一直觉得我很亲民呢!”纪铎鹰摸摸自己的脸,作惋惜状。
乔甯撇撇嘴:“大叔,做人要诚实,不然会变长鼻子。”
纪铎鹰就俯下身,把鼻子在乔甯冰冷的脸颊上蹭了蹭:“是这样吗?”他难得做这样亲密的举动,倒让乔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难道,难道他决定接受自己了?
这样一想,乔甯的心里便雀跃起来,那今天应该算作两人第一次情人间的约会咯?可惜此时乌篷已经靠岸,乔甯的琉璃梦戛然而止,默默的跟在纪铎鹰的身后上了岸。
天上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青石桥板上变得滑腻,纪铎鹰自然的牵起女孩的人,肩并肩徐徐前行。刺骨的冷风裹杂着雨丝,无孔不入的往袖口衣缝里钻,空气里湿漉漉的竟是寒意,可是两个人的心里都感到非常的温暖。
小路的尽头是一间明清时代的乡绅老宅,现在改作古代家居的展馆,两人买了票,进去避避湿寒。
“这是什么?”纪铎鹰停下来,似乎看见了什么有趣的物事。
乔甯探身一看,指着下面的中英文介绍:“拜托,海归的高材生,中文看不懂,英文总认识吧!”
“这里光线太暗,你帮我读读。”纪铎鹰居然这样无耻的要求,把乔甯当作免费解说员使唤。
乔甯粗着嗓子的读道:“夔龙凤纹磨镜石,槊庄女儿出嫁时常见的陪嫁品,采用错银……呀……”乔甯低呼一声,后面的话被生生吞下,因为纪铎鹰居然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她的背上,冒着青茬的下巴带着暧昧的气息,在女孩的后颈处摩挲。
乔甯用力转身,羞臊的挣扎:“你疯啦,作什么怪!”
“你是不是从镜子里变出来的妖精?怎么平白撩拨人?”纪铎鹰强词夺理的说,欲望开了闸一样,简直无法遏制,他不仅没有住手,反而低下头,在小巧的耳垂上细密的舔舐吸吮,直到听见女孩发出破碎的叮咛,才意犹未尽的放手:“是了,是这个味道,我几百年前闻过的木樨香。”
乔甯觉得他真是疯了,他到底是那个在城门角楼上醉醺醺的纪二少,还是检察院里风度翩翩的纪处长,莫非?乔甯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一定和桔奈来过这里,并且情意绵绵,抵死纠缠……
想到这里,乔甯悲愤交加:“你这个禽兽,你敢把我当作桔奈!”
“不是,你听我说!”纪铎鹰一宿没有睡好,刚才在光线昏暗的老宅里,是有一时的怔忡,但是他内心是不是清醒,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乔甯哪里肯听他的解释,气得撒腿就往外面跑,雨落的更大了,瞬间就打湿了她的发丝和衣裳,纪铎鹰在后面追上来,紧紧的把她箍在怀里。乔甯声嘶力竭的大骂,手脚并用的挣扎,可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男人的吻再次压下来,和着冰冻的雨水,灌进紧、窒的喉管,“咳咳咳……你个变态……走开!”
同样的雨天,同一张素颜,纪铎鹰有种时空混乱的错觉,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渴求着一种安抚,帮他从绝望的等待中解救出来,说他自私也好,卑鄙也好,反正他既然来到这里,就决计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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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湿透的两人被一户好心的居民收留,老太太年纪大了,只一个人在这里守着祖屋:“屋里有个电炉,可以烤烤火,你们年轻人出来也不晓得带伞,大过年的不要到医院里面去哟!”
两人道了谢,钻进低矮的门阑,打开电炉取暖, “过来,你靠那么远,能烤干吗?”纪铎鹰不大会哄女孩子,要他道歉更是不可能。
乔甯别过脸不去理他,把衣服脱下来拧干,在一件件的放在电炉边烘烤。
纪铎鹰把女孩子揪过来,浑身用毯子包严实了,自己裸着上半身,在小竹椅上闷闷的坐着。
乔甯冷不丁的开口:“是不是每次你会对我有感觉,都是因为想到了桔奈?”
“不是!”纪铎鹰真的不想伤害她,可是女孩子裹着毯子走下地,定定的站在他面前:“那你现在吻我?”
电炉烧得通红,在空气中蒸发着滋滋的水气,屋里的温度开始节节攀升,而毯子里包裹着的身体,竟然已是不着吋缕了,纪铎鹰又开始陷入晓雾迷蒙的旧梦,理智在节节败退……
先是唇,那么柔软如花蕊的一瓣被吸入口中,哆嗦着承受情意绵绵的爱抚,然后是黏腻而湿冷的肌肤,但是当他们阖在一起时,却那么合契而炽热,立刻就带走了遍体的寒意、失望、委屈……
半个世纪前,亦有一位稚弱的少女,穿着半旧的丝质连衣裙和镶嵌廉价亮片磨损严重的高跟鞋,湄公河上的熏风微微吹开她脖颈下刻意敞着的领,她尚未成形的幼小乳、尖,在轻薄衣衫后若隐若现。涂着口红微微翘起风情的唇,放肆而□的眼神,她叫玛格丽特·杜拉斯。
纪铎鹰突然梦呓似的开口:“你以后会记得这个下午。即使你忘记了我的长相,我的名字。”
真神奇,他们竟然想到了同一出台词,乔甯以前一直以为,性、爱不外乎两种,一种是狂风骤雨的热烈,一种海浪拍岸的轻柔,但是没想到还有第三种,放在小火上慢慢的温焞,从骨肉里酥软,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致舒展缓和,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的感受,偏偏又勾唤出女孩每一处敏感的抽搐。
于是乔甯战栗着攀上云霄,瘫软在纪铎鹰的臂弯里,两人耳角厮磨,春光缱绻,在烟雨蒙蒙的香蒲渠上,古色古香的老宅,熏着电炉的雕花木床上。
初椿十五
一晌贪欢的代价,是无法平复的酸胀,和心里患得患失的较量:“纪铎鹰,你不是个君子!”
“我从来就不是君子。”纪铎鹰抱起打软的女孩,把她置于后车椅上,“我坐晚上的航班回去,要不要一起走?”
“不要……”乔甯固执的把头拧过去不去看他。
纪铎鹰何曾这样哄过一个女孩,他蹲在乔甯面前,看了她许久,然后叹一口气,说道:“甯甯,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在一起吧”——多么苍白的承诺!可是乔甯和无数陷入错爱的女孩一样,都感觉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了,她扑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百感交集。
没有人注意,白色屏墙后一个若有所思的身影——冯绍霆,他当然认得纪铎鹰,这个与聂少筠齐名的人物,但是他和乔甯之间?不,不,这简直匪夷所思。可是那份情/欲迷离的绯艳,又实实在在的骗不了人。
冯绍霆能够纵横商海这么多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会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做为压箱底的筹码?还是借机发难,增加自己在筠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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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一过,乔甯再次踏上北京的土地时,竟然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觉,她提的包很沉,里面都是母亲从广州带来的特产,让她带给宿舍的同学尝尝。广场上人潮汹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朝着自己命定的出口走去,乔甯同学坐在路边的护栏上,甩着两条修长的美腿,看着脚下有一列蚂蚁排着队,抬着饼干屑,艰难的绕过下水口的铁栅。
“又在犯傻!”纪铎鹰把地上的行李扔上车:“这么沉,你搬了金砖过来的?”
“大叔,你这是什么脸?如果觉得为难,可以不用来接我啊!我又不会赖着你!”乔甯跳下栏杆,把下巴搁在男人的肩头耍赖。
纪铎鹰是个很自律的人,这段时间情绪频频失控,他已经对自己很没辙了,所以看见这个撩拨人的罪魁祸首,决定不再姑息:“现在立刻上车,要不自己打车回去!”
“没劲!”乔甯看见他不吃这套,悻悻的上了车,可是纪铎鹰没有送她去学校,而是一路往北,往亚运村方向驶去。
这是一间顶层的复式观景房,拉开白色的幔纱,可以俯瞰亚运村的全貌,乔甯吹了声口哨:“不错啊,金屋藏娇吗?”
“这是我家,我平时都住在这,不过周末会去父母那吃顿饭!”纪铎鹰很奇怪小姑娘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金屋藏娇?谁有那个资格!
纪铎鹰这样一说,乔甯才露出笑容,脱了鞋子在他的大床上直蹦,“美好的同居时代开始咯!”
“你给我立刻下来,听见没有!”纪铎鹰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床。可是女孩根本不理他,白色的床单很快变成了皱巴巴的咸菜干,他上去揪她,被灵活的躲闪开,“笨蛋,很久没锻炼了吧,身手这么迟钝!”
纪铎鹰彻底被激怒了,外套随手一脱扔在地毯上,跳上床来捉这个调皮的小妖精,乔甯尖叫着把头蒙在被子里,玩鸵鸟战术,不管纪铎鹰怎么拉扯,都不肯出来。
“你是属鼹鼠的吗?”纪铎鹰刚想用强,被子突然罩上来,把两个人裹在中间,乔甯露出泛红的脸颊,带着艳冶的妩媚,窃窃的笑着:“想做公鼹鼠吗?”
纪铎鹰再次宣告理智宕机,狠狠地把女孩的手反翦到身后,用牙齿啃咬着她光洁的颈部,“哎呀,大灰狼叔叔变身啦!”乔甯咯咯的笑着,她的身体是那样的年轻,每一处都透露着含苞待放的柔嫩,和诱人心魂的细腻,纪铎鹰完全忘记了给自己定下的行为守则,大口大口的汲取着少女的甜香。
可是最后一刻,似乎勇往直前的女孩还是流露出了紧张,身体绷直,漂亮的杏眼紧紧的闭着,纪铎鹰忍住下身的叫嚣,在女孩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傻丫头,想不想看电影?”
纪铎鹰很喜欢享受生活,家中专门辟出一块空间做放映室,女孩偎在他的怀里,揉着困倦的眼睛陪他在里面看片子,沐浴露的清香钻进他的鼻尖里,又让他身体的某个部位突发而至的收紧。
“你这个老古板,居然喜欢看这种变态的片子!”乔甯看着马克·伦顿蹲在世界上最肮脏的厕所,作呕的说。
“影像架上那么多盘碟,你为什么偏偏拿这一部《猜火车》?”纪铎鹰的手挡住女孩的眼睛,过了几秒钟后拿下来,“现在是不是好些?”
镜头变成了马克潜入海底,寻找鸦片丸的场景,乔甯突然觉得这是一部神作,一面堕落,一面给自己制造美妙的幻境,如同自己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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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练功房,同样的老师,同一根把杆,同一片墙面镜,乔甯怎么也找不到原来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变轻盈了,简直就要飞起来似的快活。
纪铎鹰非常忙,两人很少有碰头的时候,而且他的脾气也有些反复无常,西方的民主开明和根深蒂固的传统在他身上共存着,让他随时随地有一种不安稳的危险,这种不确定的矛盾感,反而给了乔甯更大的冲动,她想攀上那座珠穆朗玛峰,在上面插上属于乔甯的旗帜。
早春三月,乍暖还寒之时,纪铎鹰难得休假,突来动了出游的兴致,一个电话打到乔甯宿舍:“带些保暖的衣物,晚上开车来接你!”
“没空,最近正排节目呢!”乔甯说的是真话,今年的文艺演出特别多,最近的一场是区里举办的庆回归大型演出,她们的节目虽然只是伴舞,但是要上电视直播,所以院方很重视。
纪铎鹰“哦”了一声,把电话挂了,不出几个小时,娟子她们回来,居然一脸沮丧的说:“不排了,不排了,排了半天居然不让演了!”
“什么时候的事?”乔甯把杏眼睁得老大。
施梦童消息比较灵通,“好像就是刚才,说什么安全保障检察不过关,我们这个区的表演被取消了。”
于是一放学,乔甯就被塞到了车上,纪铎鹰甩给她一条毛毯:“盖上,自己睡觉去!”
“大叔,你就不能说——‘啊,露丝,我看你眼圈黑黑的,一定很辛苦,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嗯?”乔甯模仿着杰克的语气,肉麻的说道。
纪铎鹰嘴角扯了个弯度,但是没有笑出声:“我看你一点也不累,给我坐到前面来!”
“不要,你不怕我影响你开车吗?”乔甯乖乖的把毯子盖上,不去惹他了。
车子驶出市区又开了很久,一直到延庆县附近的一所渡假别墅才停下来。天然页岩石的外墙,灰扑扑的屋顶和窗棂一点也不起眼,而且周围都是草甸林地,在皎洁的月光卷着草浪,这样的一幢建筑矗立在这里,实在有些突兀。
乔甯伸头看了看:“这里倒像是看守犯人的地方!”
纪铎鹰把乔甯扶下车:“聪明,以前是关押过一个潜逃分子!”
乔甯赶忙把嘴捂住,不敢乱说了,顺着草地上的车辙印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四周像是一间间砌起来的窑洞,中间是完全敞亮的圆形天井,有点客家土楼群的风格,说这里原来关过囚犯,乔甯是完全相信的。
“大哥,你过来怎么也不让我去接你?上山的路不好走吧?”一个微胖的家伙过来迎接,他浑身戴着价值不菲的玉器,露财的厉害。
纪铎鹰对他点点头:“带甯甯出来玩玩,一想就想到了你这!”
杜九黄忙不迭的说:“大哥能来就是给我面子,一定好好招待!”
乔甯心想,你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的招待,屋子不漏风就错了!可是一进入“寒碜”的包厢,乔甯就发现自己想错了,里面完全是美轮美奂的尼泊尔式宫殿,墙上挂着黄铜手绘的装饰画,酸枝木的镶花台桌上摆着手工银质的器皿,绿松石的羊皮灯盏照出繁复的灯花,在加上那纹路精美的软垫,简直让人仿佛置身热带风情中。
下面一层住宿,上面一层是露天的观星台,露台上架着倍数极高的天文望远镜,旁边围两张藤椅,倒也风雅别致。
“今晚有月全食,这里的观测环境极佳,保证给你不一样的体验!”纪铎鹰看着女孩一惊一乍的表情,觉得这趟还真是来对了。
两人饮了半杯LaSi提神,团在观星台上等月全食的出现,乔甯打了好几个呵欠,渐渐有点熬不住了,纪铎鹰把她揽在怀里,轻柔的问:“对了,我还没问过你,当初为什么想去学跳舞?”
乔甯迷迷糊糊的说:“我以前看过一部纪录片,讲戴爱莲先生的,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接待厅里有三位杰出女性的雕像,其中的一座就是戴先生的。”
“哦,我明白了,个人崇拜,不过你应该学芭蕾舞啊!”纪铎鹰捏着女孩的鼻子,不让她睡着。
“可是戴先生说了啊,‘芭蕾是我的工作,民族舞蹈是我的挚爱’,她还说过‘舞蹈并不是一种技巧的炫耀,我们应当把它还给每个爱跳舞的人,鼓励大家人人跳’。”乔甯说到自己的偶像,才强打起精神。
“你为什么会做这份工作?我觉得你的个性一点也不适合!”乔甯拨弄着男人的衣扣,做着不安份的小动作。
“……那我适合做什么?”纪铎鹰拍开她的手。
“我想想,应该是在蔚蓝的大海边,一座无人的荒岛,刀耕火耨,做个现代鲁滨逊!”乔甯把手往下探去,换来男人恼怒的举动——脱下裤子打屁股,纪铎鹰手劲很大,没两下就出了红痕,“我说过,不允许乱调皮的。”
乔甯气得撅着屁股就钻到楼下去,趴在垫子上哼哼唧唧的喊痛,纪铎鹰也不理她,自顾高喊一声:“月亮没了,你到底还要不要出来看?”……
初椿十六
乔甯和纪铎鹰在一起的秘密,知道的人很少,都是纪铎鹰很核心的一圈朋友,不过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是纪二少一时的兴致,虽然嘴里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乔小姐”,心里都不以为然。只有那个不靠谱的时戕戕是个例外,大宴小宴都喜欢叫上乔甯,油嘴滑舌的叫着她“小嫂子”,纪铎鹰在一边笑笑,也不反驳。
时戕戕在北京著名的夜场“葡馆”入了股份,邀一圈朋友去那里品鉴他刚到手的一件宝贝,乔甯特意化了成熟look的眼妆,烫了中分小卷,穿着镶钻的靛蓝背心裙,露肤度虽然一般,但是一下子就抢夺了众人的眼球。
“哎呀,小嫂子,你这样打扮,我这里的dancer都要靠边站了!” 时戕戕一身俗艳的Gap丝质衬衣,哪还有一点人民警察的风范。
“我不打扮的成熟一些,怕你这里涉嫌未成年人消费被查封啊!”乔甯倚在吧台上,调皮的眨眨眼。
“哈哈,够胆查封这里的人,怕是还没有出生呢!” 时戕戕完全有这样的自信,“大哥呢?没和你一起来?”
“他年纪大了,和杜九黄他们在包厢里抽雪茄呢!”乔甯信口开河道,时戕戕闻言拼命朝乔甯使眼色,但是已经迟了,纪铎鹰泊好车上来就听见乔甯在败坏他的名声,搂着女孩一转就滑入舞池。
这年代的“葡馆”还是house 和breakbeat大行其道,暖红色的舞池在璀璨的投影灯下折射迷离,两人身材极辣,做什么动作都充满诱惑,但是他们都无意成为众人的焦点,一曲点罢就大汗淋漓的上来,纪铎鹰拍拍女孩的臀部:“自己在这玩,我进去谈点事!”
VIP包厢里坐着九个人,都是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他们来这里主要是见识时戕戕的宝贝,对年轻人迷幻的夜生活兴趣不大。
时戕戕把包厢中间的射灯打开,照射在绒布盖着的方匣子上,杜九黄吐着烟圈,不耐的说:“你小子别耍这些弯弯绕,直接扯下来给爷几个见识见识!”
时戕戕嘿嘿一笑,“看到你小子眼里就拔不出来了!”他哗啦扯了绒布,露出里面极具雪域风格的刺绣卷轴画,画幅中不动明王作出战斗姿势,色泽艳丽、鲜艳如新。
“一港商孝敬上来的,各位掌掌眼!” 时戕戕不无得意的说。
舒史安是正宗的满族正黄旗后裔,古玩里的大行家,他掏出放大镜来端详了片刻,惊讶的说:“这玩意古玩界没有敢玩儿的!元代的忿怒不动明王缂丝唐卡,国宝级真品!”
“你妈立刻给我送回去,保不齐是从哪个喇嘛庙里盗出来的!”贺蹇裕也是系出名门的贵少,眼面上过的古董比时戕戕见过的枪还多,立刻就看出了门道,妄论价值高低,单是扯上了Tibet问题,就非常的敏感。
孟央桓也点点头:“坑你呢吧!这事儿捅出去,二少都保不了你!”
时戕戕一下子泄了气,脸色都白了,周靳和吴思昴望着纪铎鹰,等他最后定夺。
纪铎鹰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谁在背后放冷枪,瞄准的时戕戕,打的又是谁的翎子,很费思量,“周靳,你去把这个港商的内、幕都调查清了,找个名目先拘他24小时。”
他又点了孟央桓的名字:“你把咱几个在南边的基金都停了,看看有什么漏洞,能填的都填上!”
最后把捅娄子的时戕戕交待下去:“另外做两手准备,时戕戕去伪造一份三天前的收缴移交清单,把这玩意儿列在里面,东西立刻锁进文物局保险箱,你找手下去做,自己不要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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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甯一个人坐在大厅实在无趣,酒水不让碰,来搭讪的帅哥都被保安赶跑了,只能和酒保玩玩骰子,输了的人喝干姜汽水。
她意兴阑珊的坐着,正想去包厢里转一圈,搞个突然袭击,突然看见玻璃大门一开,外面走进来极晃眼的几位少年,都是张扬跋扈的装扮,嘴角扯着邪魅的微笑,领头的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聂东川。乔甯觉得这样碰面实在不妥当,于是装出一脸冷漠的样子与他们擦肩而过,闪到休息区稍避。
“乔小姐,二少有事脱不了身,让我先送你回去。”贺蹇裕正好出来,他心情不佳,对送小女孩回家的差事也很厌烦,所以一路冷着脸,很高调的把车停在了学校的后门口。
“纪铎鹰没和你说,把我送到亚运村就可以了吗?”平时都是乔甯自己搭地铁回学校,也省的被人盯上,惹到麻烦。
“没有!”贺蹇裕冷冷的说,心想这小妞还挺麻烦,把车子熄了火,心想你爱下不下,反正我是不开了。
乔甯不再搭理他,掏出镜子把脸上的妆卸干净,又取出一身学生装来,很客气的说:“对不起,请回避一下!”
贺蹇裕甩上车门,心想这是什么事,纪铎鹰的小情人在他的车里换衣服,末了还要他给守门。
乔甯下了车,乖巧的走到贺蹇裕面前,“谢谢您给我守门,您真绅士!” 贺蹇裕“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咦?”贺蹇裕拉开车门,就看见驾驶位上面吊了一只巨大的黑蜘蛛,他最怕这个玩意,一下子吓得不轻,定了定神才认出这只蜘蛛是黑丝袜编的,直恨的牙痒痒,却也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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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纪铎鹰难得一次没有送乔甯回来,就出了事,第二天还没到教室,一路上就听见很多闲言碎语,说有一个女学生,和京城里的名少勾搭在一起,出入都是高档娱乐场所,接送都是进口名跑,后面都是加油添醋的细节描述,说的跟亲眼见到似得活灵活现。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矛头所指,就是民族舞二年级的乔甯。
娟子晨跑时噌到乔甯旁边,马尾辫甩的老高:“你听见没有,别闷不吭声的,你不反驳,她们当你好欺负!”
“反驳什么?”自己确实不清白,为了纯真的爱情和纪二少走到一起去了,说出去谁信啊!
桃子插话:“就是,现在高年级的学姐们,这种事多了去了,你见校领导们说过什么没有?”
乔甯没有解释,拆了头上的发圈,径直往食堂走去,可是早饭也没有吃好,八卦们有鼻子有眼的把男主角的名字都点出来了——新盟会第三代贺家的贺蹇裕。
乔甯知道,遇到这种情况,当事人最好不要跳出来辩白,那样只会越描越黑,等到这阵风浪过去,下一波八卦浮出水面,人家就连她乔甯的名字也记不清了。
可是到了班上,班主任的课前训示也给了她当头棒喝:“马上第五届桃李杯舞蹈比赛就要开始报名了,不需要我多说,每个学习舞蹈的人,都知道这场比赛的分量。少年个人组的报名截止到下周三,我强调一下,我们不仅仅参考每个人的基本功,还有品德操行和各方面的综合素质,请每一位同学引以为鉴!”
这下子,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指向了乔甯,真是躺着也中枪,乔甯望着窗外,心里凉飕飕的,幸好这个时候网络还未普及,否则真要身败名裂了。
晚上纪铎鹰没有打来电话,乔甯在床铺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施梦童在下铺轻轻地开口:“我说乔甯,你别怪我多嘴,平时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那个贺蹇裕?”
“我说不是,你信吗?”
“信。”施梦童又接着问,“那是不是上次期末演出,后台来的那个警察?”
“差不多吧!”乔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施梦童很得意自己的推理能力,打开了话匣子:“要我说,你算是有眼光的,隔壁班的肖玲玲和那个什么校草在一起,长得是般配,可是有什么前途?”
“嗯!”乔甯已经不知道回什么话好了。
“更别提我姐,你认识的,比我长得漂亮,却非要和个穷学生在一起!”
施梦童的唠叨还在耳边缭绕,乔甯知道在这个年代什么忘年之交,什么精神恋爱,最后统统都会被归纳为一个词——傍大款!无论自己怎么自喻清白,都会被传为不堪,不仅是同学们这样想,纪铎鹰的那圈朋友,有几个不是存了这样的念头?
可是,每个女孩心中都住着一个魔鬼,直到遇见那个人,它就复活了,狂躁的在心间翻涌,无休无止,我们可以给它一个词,叫年少轻狂,也可以给它一个词,叫明知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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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乔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去报名参加“桃李杯”比赛,不管老师们怎么奚落,这样重大的赛事,是每个学舞女孩心中的奥斯卡,总要争取过才不后悔。
“老师,我是来报名的!”组织参赛工作的竟然是年芝馨老师,乔甯的表情更加不安了。
谁料年老师一脸慈蔼的看着她,鼓励道:“乔甯啊,我没有看错你,最近的心态放的很好,清者自清,不需要被别人的中伤扰乱情绪!”
乔甯疑惑的望着年老师,不明白她这话从何说起!“你们班的同学已经来主动承认情况了,那些风言风语的谣言和你没有关系!”年老师含蓄的说出了事情的始末,但是谁去承认了情况?谁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替她顶包?
乔甯到了练功房,拦住施梦童就问:“是不是你?”除了施梦童还真没有谁有这个嫌疑!
施梦童谨慎的把她拉到无人的小径,“你也不用感谢我,反正我也不是跳舞的料,混到毕业就不错了。”说完又一脸祈求,“你不是认识那个警督吗?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姐和她男朋友犯了事,现在正关在局子里呢……”
要说这个施梦童可是太精明了,先假装关心乔甯,套了她的话;又牺牲自己,帮乔甯摆平了绯闻风波,让她心存感激;最后再提出自己那点小小的要求,如果乔甯这时拒绝,简直就太不仗义了!
初椿十七
南苑小竹林绿荫生凉,两个女孩在紫苏藤架下的石凳上坐着,状似亲密。乔甯也是个九曲玲珑心的人,不喜欢平白的被人算计,她摆出漫不经心的神态,迟迟没有给句明话。
施梦童先沉不住气了,拿话激她:“难道你在他面前,连这点说话的份量都没有?”
“你觉得我这种身份,说话能有什么份量?”乔甯反问道。
“那你就这样见死不救?” 施梦童急了,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乔甯反而笑了:“施梦童,其实你不用算计那么多,我也会帮你,现在倒让我有点看不起你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小竹林。
时戕戕这几天是愁苦坏了,原本吊儿郎当的脸上换上了不协调的肃穆,大哥的两部公务电话都打不通了,问了贺蹇裕他们,也是一个个的讳莫如深。问急了,周靳干脆回他一句:“这事你别插手,只管烦好你自己的事!”好像他是只会喝酒不会办事的累赘。
刚想出门到纪府上探探口风,就看见一抹绿裙的乔甯在局门口候着,立马惊惶的说:“小嫂子,你怎么来这了!”
“连你也这么难见,你大哥呢?”乔甯一开始还没往深处想,但是时戕戕这人忒不会装蒜,还没问两句就处处露馅,后来干脆垮着个脸承认,“小嫂子,你别问了,我也几天没看见大哥了!”
这句话一说,乔甯就懵了,纪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不动则已,一动就如夔牛顿足,这是要出大事的呀!“去他家里看过了吗?”乔甯问。
“正要去!”时戕戕回道,他没能瞒住小嫂子,大哥一定会责怪他的。
“那你快去,不管有什么消息,通知我一声!”乔甯声音很稳,但是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出事前三天他们还一起去过“葡馆”,现在却音信全无,足以证明背后势力筹划的极快极狠,不准备给纪家以翻身的机会!
这一夜,乔甯没有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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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甯没有等到时戕戕的电话,倒是冯绍霆到了北京,邀乔甯一起去聂府吃饭,还说带了礼物,总之,言语间是不容乔甯推脱的。乔甯听了很不舒服,她只是做了他的干女儿,又不是做的他家奴才,便不咸不淡的回复:“身体不适,可能无法出席。”
冯绍霆笑得恣意:“甯甯,聂老将军的生日,能去赴宴的人里面,说不定有你想结识的呢?”乔甯觉得他这话说的很隐讳,他到底在暗示什么?
两年多不见,冯绍霆混得越发风生水起了,完全超越了他父亲的势头,据说在上海成立了凡鼐集团,现在正在筹备上市。
“干爹真是保养得宜,半点都不显老!”乔甯虚伪的奉承道。
“呵呵,莫非现在的小姑娘,反而对年长的人感兴趣了?”冯绍霆揶揄道,乔甯一愣,看着他戏谑的眼神,敏感的觉得他一定知道她和纪铎鹰的事儿。论心机,重生前的她就不是对手,更别说还有把柄在他手上,于是不再搭理他,看着车外的景致一变再变,到了月坛附近的一处大宅。
乔甯本来以为聂虎勋的寿宴至少也要在莱佛士这样的大酒店才能合了身份,可是老将军虽然在军中声威显赫,却不是个喜欢张扬的人,只在家里摆了几桌,还强调不收礼金,不搞浪费。
傅传喜看见他们过来,就直接迎到了小厅,“筠少,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冯绍霆卖了道关子,把乔甯先留在门外。
“哪个?最近京里不太平,太招摇的东西,别往我跟前儿递啊!”聂少筠留着板寸头,鹰隼般的目光透着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