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甯过去叫了阿姨,樊阿玉把她的LV包包放在茶几上,用沽货的眼光细细打量她:“真是越来越漂亮,不知道将来哪个傻小子有福气了。”
“你家康康不也不错啊,能到澳大利亚去读书。”丁雁萍谦虚的答。
“没呢,托福还差几分,等过半年再让他考考看。”对这个儿子,樊阿玉是好吃好穿的供着,但是学习上还是不见他开窍。
乔振良看时间不早了,就叫了楼下酒店的外送,留康康妈一起吃饭。饭席间,樊阿玉看乔甯,是越看越欢喜,乔家虽然不够富庶,但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实人,甯甯长得也俊俏,将来带出去也有面子,于是施恩般的开口:“说起来,甯甯和康康,小时候也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啊。”
丁雁萍愣了一下,旋即听出了她的意思,“是啊,小时候还一起打过架呢!”
“妈,那么小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小胖子和她?开什么玩笑。
“是啊,以后还是多一起出来玩玩,到了上海就住在阿姨家里,别见外啊!”樊阿玉说的理所当然,她家康康长得是普通点,但是家世可比他们高出一截。
“吃饭,吃饭。”乔振良起来夹菜,截断了话题。
可想而知,这顿饭吃的有多别扭,樊阿玉走之前,还送了个镯子给乔甯,“和田羊脂玉的真货,五千多一只,给你妈压压惊啊!”
乔甯心想,给我妈压惊,你把镯子给我干嘛?而且不带糖色的和田白玉只要五千多,谁信啊!她怕母亲迷了心窍,赶紧推脱:“不用了,阿姨。玉这个东西有灵性的,您戴久了,还是不要随便更换的好。”
“是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戴着也不方便做事。”乔振良也婉拒道。
樊阿玉怏怏不乐的走了,把那双细跟凉鞋踩的吱吱作响,暗讥要论不识抬举,乔家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
樊阿玉一走,父母就吵开了,乔振良最瞧不起樊阿玉那有点钱就抖豁的市侩样,“甯甯啊,你把英语多补习补习,过两年毕业了,爸也送你出国。”
丁雁萍嗤道:“你以为出国是买萝卜青菜啊,再说,女孩子学得好不如嫁得好,学了个海归博士回来,嫁给谁去啊?”
“嫁给阿玉家那胖墩子,就叫嫁得好?”乔振良大怒。
“难不成嫁给你,叫嫁得好?”丁雁萍也寸步不让,胖点算什么,有钱又不花心,才是最实在的。
“你是不是和我过了那么些年,一直都很闹心啊?!”乔振良不是昔日的好好先生了,立刻把嗓门提高了八度。
“别吵了。”乔甯在房门内大喊一声,外面恢复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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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暑假注定是过不安逸了,过了几天好不容易一家人凑到一起,乔振良单位又组织他们去新马泰旅游,“甯甯啊,要不爸带你一块儿去玩玩?”
“新马泰是你们男人的天堂,小孩子能跟去吗?!甯甯,你还是跟妈一道去泡温泉,反正招待那些太太团,也不多你一个。”丁雁萍是彻底和丈夫呛上了。
“你们那些不安份的女人搞在一起,泡温泉能泡出什么好事来!”乔振良不吃她这套,揪小辫子谁不会啊。
乔甯无声的背起行囊,从两人中间走过去,“你们别争了,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出去登山。”
“登山?你报的什么旅游团?”乔振良满脸不相信。
“自助旅游,不跟团,食宿自理。”乔甯熟练的整理好野营用具,前世也算是入门级小驴友一名,爬个野花沟不算什么难度。
“什么?你一个女孩子,跑到深山沟里去,喂狼啊?”丁雁萍这次和丈夫绝对站在一条阵线上。
乔甯在沙发上坐下来,很认真的对父亲说:“爸,你还记得吗?刚搬家那会儿,就是在这张沙发上,你说——这辈子,有了一套房子,我就满足了。”
“怎么了?”乔振良心虚的说。
“你去新马泰考察,能考察什么东西?还不是建筑单位付帐,变相的免费旅游嘛!”乔甯必须跟父亲摊牌了,“还有家里那台电脑,我回来前就没开过机,你不会说,是你自己买的吧!”
“甯甯,现在社会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领导都捞了,你不拿,你不是公开和领导唱反调嘛!”乔振良觉得国情如此,在这个圈子里,谁能免俗?
“爸,有些事情别人能沾,你不能。你以为,我能求冯绍霆,求几次?”乔甯不想再充当这保护伞的角色,“还有,如果遇到亚盛的招投标项目,你能躲多远,躲多远。”
“亚盛?李嵇言和萧辉注册的建筑公司,资质很正规啊。”乔振良很奇怪女儿怎么会知道亚盛。
“亚你个头啊,女儿都走了!”丁雁萍糊了面膜的脸,看上去很吓人。
“还不都怪你,从小把甯甯送出去念书,事事都讲独立,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
“这能怪我?当初不是你同意的……”丁雁萍又呱呱个不停。
乔甯没有听见他们的争执,失恋了,不要听情歌,要对着阳光振臂高呼:“自由,我来了!”
惊椿十一
出游虽然自由惬意,但是一个人还是很危险的,乔甯喊了同学,只有施梦童一喊就到,兴冲冲的来了。她负责背帐篷,乔甯负责背日用品,虽然事无巨细都装备妥了,但是乔甯还是没想到,这时候的户外运动还没有盛行,曲靖——野花沟这条路线还不成熟,于是在昆明逗留了几日,终于找到了一个“探索者”户外俱乐部,跟着他们一起往深山老林里进发。
队伍里基本都是一群喜欢讲究小布尔乔□、调的大叔,多数都有些身家,装备的也都是一流品牌的户外装备,“这么小就学登山露营,爸爸妈妈怎么放心的呀?”俱乐部里的人都不喊真名,一位绰号“大嘴猴”年轻人调侃她们。
“是啊,我以为我已经很年轻了,还有比我更小的。”绰号“蓝精灵”的姐姐,气质非常好,怎么形容呢?就是一身冲锋衣也挡不住的,骨子里的从容感,非常让人想亲近。
乔甯前世来过这里,走得是马鸣乡路线,但是“蓝精灵”姐姐说:“你们不知道?那边有军事禁地,经常有机械化坦克师在那里演习。”
“我还真不知道。”乔甯歉意的笑笑,这下子大家更把她们当不懂事的小妹妹看了。
大部队分工明确,队长“穿山甲”和经验老道者在前面开路,三个女孩子跟在中间,“大嘴猴”和苦力断后,一步步揭开原始森林的幽美面纱。
以前乔甯只走过马蹄河的上流,难度没有这么大,很多路都被修剪踩踏的如履平地了,但是从羊桥出发,一路上植被非常完好,树木不是非常高大,但郁郁葱葱,很多枝条藤蔓垂绦下来,两边都是陡峭的岩壁,给行进带来了很多不便。乔甯这时展示出了良好的徒步跋涉能力,她把浸了水的布条缠在手上,拉着坚固的垂蔓往上攀登,虽然没有这些大叔们装备精良,但也非常耐用。
“小姑娘还有两把刷子。”队长“穿山甲”称赞。
“怕苦不要来登山嘛!”乔甯笑笑。
“哈哈,我只听过怕苦不要来参军。”
“大叔,你当过兵?”
“没有,人家嫌我近视眼,没收我,真是太没眼光啦。”穿山甲夸张的说,
“是啊,他做饭很好吃的,到炊事班当兵再合适不过了。”大家都起哄,要吃队长下的面。
一路说说笑笑,接近了河谷,从峭崖和山罅间水流,在谷底汇聚成急流险滩,施梦童的背囊比较重,脚上也没有the north face涉水靴,走了两步就脚下一滑,幸亏大嘴猴及时救援,才没有造成人仰马翻的惨剧。
大家又开始打趣他:“手脚真是俐落啊,刚才还喊累的,一看见人家小姑娘滑倒,那速度简直赛过卡尔.刘易斯啊!”
“是啊,干脆把人家背过河嘛。”然后大家一起唱《龙船调》,“妹娃要过河,是哪个来推我嘛~”
乔甯就学着男人的声调说:“我就来推你嘛~”
大家又哄堂大笑,大嘴猴爽快的说:“我背就我背,妹妹,来!”结果把一向大方的施梦童弄了个大红脸。
流水潺潺,河流很急,遇见升降层时,“蓝精灵”怕乔甯上不去,主动过来搀扶,乔甯感激的微笑:“谢谢。”
绕过这道碎石滩,山谷似乎拐了个大弯,单调的墨绿树林和灰褐色山体被抛在身后,入目都是烂漫的山花,一大簇一大簇羞涩飘香的嫩黄含笑,一大丛一大丛艳若桃李的映山红,肆意的绽放着容姿,阳光突然从云缝里洒下来,一层层的花浪迎风摇曳,泉水的泠泠清莹间杂,竟然恍惚有种世外桃源的幻觉。
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与世无争的自然生态,乔甯有种拨开心头云雾的感觉,脸上露出朝圣般的表情,“咔嚓”一声,“蓝精灵”的单反相机捕捉到了这一镜头,“嘿嘿,觉得你刚才的状态超棒,不介意我拍下来吧?”
乔甯摇头,“不会。”
“想到什么了?”山路崎岖,蓝精灵搀扶着她一块走。
“就觉得自己很渺小,能力非常微弱……”蓝精灵笑了笑,没有给予评价。
队伍终于抵达了一处开阔的平地,停下来修整,队长真的当仁不让,亲自埋锅做饭:“我只管下面啊,生火洗碗不归我管啊!”
“我要吃葱油面” “我要吃辣酱面”几名队员不客气的提着要求,他们没有用防风打火机来点柴火,而是直接取出液态燃料罐,另一个队员居然还背了便携式发电机。
“这也太高端了吧!”乔甯感叹。
“他们都是登顶过哈巴雪山的,这次主要是带新人——也就是我啦,不然也不会走这么初级的路线。”蓝精灵调皮的解释。
“真是一群有爱的大叔。”
“是啊,他们人都很好。”蓝精灵深表赞同,“不是有句话说,喜爱运动的男人,胸怀都比较宽广。”
喜欢运动?聂东川也很喜欢啊,他胸怀宽广吗?一点也不!哎呀呀,怎么又想到他了,乔甯赶忙甩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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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夜晚降临的特别早,不知名的昆虫咕咕鸣叫着,勾着大家的馋虫,队长“穿山甲”的面条下的确实非常赞,施梦童一面扒拉一面竖大拇指:“唉呀,大叔,你要是开了面馆,一定生意兴隆啊。”
“是啊,现在开个小超市,确实亏材料了。”穿山甲这样一说,全体都噤声了,他要是开小超市的,大家都是开垃圾回收站的了。
乔甯和“蓝精灵”找了一块防水布,躺在大岩石上,听下面那群胡闹的疯子,敲着盆子唱山歌,一首又一首,施梦童打牌似乎输了,嚷嚷着“大嘴猴,作弊。”
蓝精灵仰头看了一会儿月亮,突然问道:“妹妹,来登山是不是特别能让人忘却烦恼啊?”
“你怎么知道,我有烦恼。”乔甯诧异。
“我不仅知道你是来散心的,还知道你一定有情感方面的困恼。”
“这么明显吗?”
“也不会啊,但谁让我是学心理学的呢,职业敏感,哈哈!”
“真的假的?”乔甯表示不相信,但还是坦诚的说,“上个月跟我男朋友分手了……其实也不是特别痛苦……但是很可惜,我没有让他知道……我很喜欢他。”
蓝精灵轻拍她的背,给予朋友似的安抚:“我哥哥也是,那么大年纪,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也是没有来得及和她说。不过他说,他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没有告诉她。”
“嗯,我也觉得自己做的很对,他的家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他从小没有母亲,如果为了我和家人决裂,未免太残忍了。”乔甯低垂下头,原来提到他,还是会有点心酸。
蓝精灵立刻换了个话题:“唉,可惜我恋爱经验太少,不然毕业论文也不会那么难写。”
“你不会真的是学心理学的吧?”
“我长得这么像骗子吗?”
“不像,像算命老先生。”乔甯这样一说,两个人不免又嘻闹一番。
“妹妹,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很渺小吗?因为你的心很小,却偏要给自己装太多东西。”蓝精灵的声音娓娓动人,如山涧的清泉,“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凡事不用太刻意了……”
“这样看来,你倒有点像心理学硕士了。”
“啊嗷。”蓝精灵做出不满又无力的样子,乔甯想,这么善解人意又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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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沟短短十余公里,不到两天就走完了,“探索者”登山小队完全没有过足瘾,打算接下来继续朝哀牢山进发,队长邀请道:“我们装备齐全,多带两个人完全不费事,时间不紧的话,用不用继续和我们搭伙?”
大嘴猴这段时间和施梦童着实闹出了点暧昧,此时正眼巴巴的往着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乔甯有心撮合他们,于是拍板:“去,为什么不去,机会不是次次都有的。”说完,看着施梦童的反应,她果然被说动了,每次和乔甯在一起,自己总会不自觉的沦为配角,但是大嘴猴却始终只看着自己,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乔甯没有想到的是,这趟旅行,无意中打开了她人生的另一道窗,窗外不仅别有天地,还充满了馨香。
在玉溪补充了给养后,五辆切诺基一路开到了嘎洒,美丽的凤凰花树款款的伸出臂膀,欢迎远方来的客人,队长还请了一位当地的小向导“咪嘎”为我们引路,“不请向导,是吃不到正宗的火熏腊肉的。”大嘴猴对女孩们说。
施梦童鄙视道:“你到哪儿也忘不了吃。”大嘴猴笑笑,竟然也不反驳,大家又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
到了山脚下,乔甯仰头一望,妈妈咪呀,这路也太惊悚了吧!几乎只容一人宽的羊肠小道,曲曲折折的往山上盘绕,到了山腰上那斧劈刀削的一线狭窄,简直让人望而生畏。“这就是茶马古道啊,怎么看起来这么悬啊。”
“这还没有溜索、栈道让你走呢,几百年前,川滇的马帮一把铁质杵头,歇一歇脚,不也爬到了西藏。”队长说话就是豪气,可把三个小姑娘磨练的不轻。
好不容易过了古道,还有“一线天”的石门峡,一路艰辛,不再赘述,众姑娘只累得腰都伸不直了,但是谁都不肯轻易服输,都咬着牙,坚决不拖队伍的后腿。小向导“咪卓”只有□岁年纪,但是非常能干,嘴也很甜:“姐姐们,石板滑哩,慢些走。”
蓝精灵拉着他问这问那,看他的鞋子磨穿了底,就问道:“怎么不换双新的呀?”
咪嘎羞涩的说:“阿妈没有买,钱都攒着给我上学了。”
“可惜我的鞋子你不能穿,要不姐姐送你这个吧。”蓝精灵最见不得孩子受苦,把自己的抓绒衫和帽子送给了他。
乔甯也替孩子难过:“能送去上学还算好的了,据我所知,很多孩子最多上完小学,后面的学费都承担不起了。”
蓝精灵黯然下来,穿山甲见她们为小咪嘎伤心,于是建议:“一会儿上咪嘎家看看,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大家放弃了后面的行程,绕道去了咪嘎家,哈尼族的山坳坳里,星罗棋布的梯田美的梦幻,大的数亩,小如簸箕,波光粼粼的泛着金光,宛如大地的雕塑,直挂云霄的天梯。
但是进了咪嘎的学校,大家比刚才更加震撼,红泥和着草梗垒砌的校舍,连个玻璃窗户都没有;低矮的屋檐下,是坑坑洼洼的地面;课桌只有几张,油漆的眼色都辨不清了,多数孩子只能趴在小树墩上学习。
“这个,这个,怎么上课呀。”蓝精灵归国才两年,完全无法想象这样的学习环境,别说上课了,能不能呆人还不好说。
“是啊,下雨天,这里非常危险啊!”施梦童觉得和他们比起来,自家那点困难更本不算什么。
“穿山甲”又向村长了解了一些情况,这几年,旅游业刚刚起步,村民的收入有所改善,县里也决定拨款修缮小学校,但是肯到这里来教书的老师非常少,受过中专以上教育的普通话教师就更找不到了。
队员们听到这一切都很不忍心,分别前夕,“穿山甲”把不用的罐头,照明设备,和一些钱款都转交了村长,但是大家都知道,没有良好的教育,几年几十年后,这里的状况也得不到根本的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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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程的路上,蓝精灵提出一个设想:“其实在国外,有很多非营利性质的慈善组织,都可以为需要的人给予帮助。”
乔甯回想以前的案例,细细分析道:“现在国内的运作还很不完善啊,而且人家怎么放心把钱捐给你,乡村老师怎么来,都是很麻烦的问题。”
“我们可以自己搞啊!”穿山甲沉思了片刻,再次语出惊人,“我们俱乐部有很多热心的企业家,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有三位美女,可以吸引大批的关注啊。”
“我们?”施梦童很怀疑自己能做什么。
“是啊,你们完全可以出任宣传干事,这样吧,具体事宜我会派助理和你们详谈……”这时,乔甯才知道,原来这位喜欢化名的“穿山甲”队长,就是国内知名的零售业巨头刘峎山先生。
惊椿十二
由刘峎山先生牵头,先是把“探索者”户外俱乐部的会员们召集起来,提出了组建基金会的想法。
会议室里围坐下来,彼此介绍时,乔甯这才知道“蓝精灵”原来叫纪宥蓝,就读于美国斯坦福大学,瑞士籍;“大嘴猴”叫侯义骏,是个刚刚涉足风投的年轻人;其它的很多会员,也都很友好。
“不想参加的绝不勉强,愿意来的,就别给我半途而废。” 刘峎山先生到底是大人物,说话既霸道又不得不让人折服,听得众人纷纷点头,“刘大哥发起的活动,我们一定参加。”
刘峎山先生派了三个人负责前期筹备,自己也拨冗,亲自设计了基金会的徽标,租下了楼层做办公地点,提出了一些可行的方案,“我刘峎山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出一个品牌。”
最后大家集体投票,选出了基金会的名称——“童心春露”慈善基金会,乔甯和施梦童有幸当选了宣传干事,专门负责对外宣传和接洽。
施梦童说:“天啊,跟做梦一样,我也能做这么重要的工作。”
“拿出你爬山的劲头,困难都在你脚下!” 刘峎山先生鼓励道。
因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没有酬劳的,乔甯一开始还担心大家积极性不高,可是说来也奇怪,无论是课余来发放宣传页的学生,还是周末来登记捐赠业务的白领,都没有丝毫的倦怠。
难怪有个真实的案例:纽约华尔街上聚集了众多顶尖的律师事务所,收入之高令人乍舌,一家慈善机构想吸引他们参与一项法律援助工作,开出了比平时稍低的报酬,可是邀请函发出后,前来报名者寥寥无几;后来组织者灵机一动,把邀请函改成了“无偿”为贫困地区提供法律援助,报名者反而纷至沓来。可见,爱心的多寡,是不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因为爱心是无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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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步阶段总是很困难,第一是网络没有普及,宣传的覆盖面太小;第二是人们对公益事业还不太信任,一听说捐钱都有点抵触。
乔甯就向理事会提议,先从捐御寒衣物、课本、文具等开始,逐步过渡到钱款、支教和结对帮扶。
为了扩大影响,乔甯在刘峎山先生的帮助下,在京津塘6个城市举办了慈善义演,虽然都是很小规格的舞台,但是乔甯和同学们都表演的非常认真,纪宥蓝抽空去看了几场,“甯甯,真是太美了,民族舞蹈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表现力,比看歌剧还要精彩。”
“你再吹,我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是帮我们多做宣传吧!”
纪宥蓝比了个OK的手势,用她的专业相机去抓拍照片了,“投到哪家报社比较好呢?嗯……就《京城晚报》吧!”
没想到,纪宥蓝的影响力这么大,慈善基金会的善举、姑娘们婀娜的舞姿、不计报酬的演出,一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国内几家知名媒体争相转载了《京城晚报》的这则文稿,并且,立刻就有全国各地的邮件包裹,潮水般的涌来。
乔甯和施梦童每天蹲在地板上拆包裹,已经成了例行的公事,看着“童心春露”的支持者越来越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善行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此话确实不假。
施梦童看着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包裹发愁:“这么大,得租个仓库才能摆的下吧!”
“可是没有仓库呢,我们自己动手,拆下来分拣吧!”乔甯撸起袖子,剪开封箱胶带。
“乖乖咙地咚,被褥、大衣、毛巾、挎包、水壶、雨具……这是在军需用品商店买的吧?”施梦童惊叹,最惊人的是,这些东西都是独立分装的,一份可以装备一个野战士兵了。
乔甯伸过头一看:“是够夸张的,这行军背包打的,跟豆腐块似的。”
施梦童去翻看邮寄地址:“居然连寄件人地址都没有,邮局也给送?啊,你看,你看,这里还有一张照片。”
乔甯接过照片一看:“蓝天?白云?什么意思?”
“呃,这道云好长好长啊,别的,还真看不明白……”
“真是奇怪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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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甯现在在学校大大小小也算是个名人了,很多同学擦肩而过还会喊一声“加油啊!”年芝馨老师还托她捐献过衣物:“平时这些没用的衣服,还真没法处理,给你们也算献了爱心。”
这天,乔甯接到班主任的通知,说有一位电视台的制片人给学校打电话,邀请她参加CATV《梦圆神州》大型综艺节目,并且直言,是看中了她的独舞剧目,让她自带演出服明早去电视台试镜。
《梦圆神州》节目也一直走得是公益演出路线,能上这个节目,哪怕就是给大牌歌手伴舞,无论是对基金会,还是乔甯自己的舞蹈事业,都有莫大的好处。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室友,她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太牛了,上次高年级的师姐上了一趟《梦圆神州》,回来走路都是八字步了。”
“放心,我不会的。”乔甯豪迈的说。
晚会播出的那一天,乔甯的父母都守在电视机前,乔振良把录像功能打开,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这个胖歌星块头太大了,老挡甯甯的脸啊!”
丁雁萍拿着表数时间:“一首歌4分12秒,咱女儿露了8个镜头。胖歌星不是挺好,鲜花还要绿叶称呢!”敢情在她心里,人家歌星是给乔甯打酱油来了。
“你不是还怪我,当初把甯甯送到外地去学舞?”
“我有说过吗?”丁雁萍笑得甜丝丝的。
演出一经播出,不少国内的演出机构都向乔甯提出了邀请,有要求采访的,有谈签约的,也有特别无聊的老板,提出在酒店私宴上表演,出场费随便开。乔甯谨记年老师的教诲,不是正规渠道的邀约,都一概回绝了。
每当她被电话信函轰炸的心绪不宁时,基金会那不大的办公场所,就成了她最佳的心灵避难所。不署名的包裹还是会经常寄来,里面也还是会夹着一张照片,有时候是一朵破土而出的野花;有时候是体能训练场上一道攀岩墙;有时候是标靶上正中靶心的记录……总之,这位“无名氏”真的是一丝不苟的汇报着自己的生活学习场景,点滴的在乔甯脑中汇成了完整的印象。
可惜纪宥蓝这个美女的电话,十次有九次打不通,还有一次接通了,人还在倒时差,完全处在失语状态。不然倒是可以问问她,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这个“无名氏”的举动,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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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雁飞,落叶簌簌,这天,正好刘峎山先生正好有空来基金会视察进展,看了帐目支出表和援助清单,非常满意:“没想到,你们把工作做的这么细致,一笔笔款项都能找到对应的去向。”
“其实,我还想着在英特网上抢注一个域名,定期公布财务状况表。”乔甯掏出笔记本来仔细的汇报,“下一步想模仿国外的做法,聘请审计事务所和投资机构,进行专业的监管和盈利投资,这样公开捐款帐号,人家才能放心汇款。”
“以后这些事,不用向我请示了,我已经向理事会提请,任命你为基金会事业发展部理事。”刘峎山先生很欣慰,“担子很重哦,但是将来基金会还是要丢给你们年轻人自己去搞的,我看好你。”
“谢谢刘先生的信任。”乔甯很激动,虽然自己给基金会提高了不少知名度,但是年纪毕竟小了点,刘峎山先生知人善用,给了自己太多的机会。
“这么见外干什么,都喊我队长大哥,我也好显得年轻一些,呵呵。”
“刘总,冯小姐在接待室等你!”秘书进来汇报。
“哦,对了,乔甯来,我给你们引荐一下。” 刘峎山先生到了接待室,热情的为两位做着介绍,“这位是凡鼐集团冯总的千金,冯晚妤小姐。这位是我们基金会刚刚任命的事业发展部理事,乔甯小姐。”
冯晚妤梳着精致的发型,貂毛披肩连身裙,Roger Vivier的手包,简直可以直接走红毯了,“刘伯伯,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和乔甯认识好久了,是不是?”
反观乔甯,垂在脑后的马尾辫,烟灰色收腰小西装,既干练又年轻:“是啊,我们曾经是同学。”
“那太巧了。”刘峎山抚掌,“哪你们先聊着,基金会的事,乔甯可以全权作主。”
刘先生一走,冯晚妤那张脸就立刻敛了笑容,围着办公区转了一圈,流露出惋惜的样子:“你毕业以后,就在这里领薪水了吗?刘伯伯也真是的,连个中央空调都舍不得装。”
乔甯叹息,佩服她能把小时候的恩怨记得这么牢固,“基金会是非营利性质的,以后常务理事的收入也是象征性的。”
“那你不是还要出去表演什么的?”冯晚妤语气更瘆人了,“一场500块有没有?”
“冯小姐,你好歹也是学过舞蹈的,请你不要侮辱艺术。”乔甯要不是看在刘先生的份上,早就不侍候她了,“你今天来,不会是关心我的未来收入吧?咱们还是少些寒暄,谈点正事吧!”
冯晚妤悻悻的坐下,她的坐姿非常刻意,两腿交叠,腰腹虚悬,好像不这样就显示不出她的名媛作派,“我这次来,是代表我父亲,向基金会捐款的。”
乔甯得体的致谢:“我代表山区的孩子们,谢谢贵公司慷慨解囊。”
“不过,我现在身上没有带支票簿。你们派人到我们公司来取吧!”冯晚妤的这个要求实在不怎么厚道,捐个款也不诚心。
“没有问题,不知道冯小姐什么时候方便?”乔甯依旧保持职业风度。
“也没什么方不方便的,过几天我正好在斐多丽酒店举办成年礼,到时候你一起过来参加吧,顺便把支票开给你。”冯晚妤傲慢的递上请柬。
绕来绕去,是想让乔甯参加她的成年礼,要说这有钱人啊,有钱有排场,也得有炫耀的场合不是?尤其是儿时的竞争对手,不突出的展示一下她的优越感,真能活活把她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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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晚妤走后,几个工作人员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哇,乔甯,你居然认识这种女人,随身带保姆,出行开宾利!”
“是啊,哪个男人找了她,可以少奋斗三十年。”乔甯继续手边的工作,暗自揣度,看在刘先生的面子上,这个成年礼还是要去的。
“是少活三十年吧!啧啧啧,那熨斗熨过似的僵尸脸,我看一眼都浑身发抖。”施梦童开始毒舌了。
“小童,你太犀利了。”
“最近游说企业家,咱也练出来了。”施梦童自傲的拍胸,“不提她了,你知道吗?那个‘无名氏’又来包裹了!”
“是吗?那你拆开来看啊!”期待“无名氏”的照片,已经成了一群人的共同爱好。
一群人脖子够的老长,好像围观UFO似的,结果这次“无名氏”果然不负众望,寄来了很特别的照片。
“我来看看。”手快的联络部小妹抢过照片,“这应该是在咱们北京上空拍的。”
物资管理部的大哥不相信:“这你也能看出来?”
小妹不服气:“别的我不敢说,这北京笔直的中轴线,全国没有第二个地儿了吧?”
“是啊,是啊,这么一看,确实是北京的上空呢。”大家也纷纷赞同。
正巧侯义骏来找施梦童,他是个典型的军事发烧友,拿起照片一看,很肯定的说:“这是战斗机的航拍照片。”
“你尽忽悠,福尔摩斯也是你徒弟吧!”施梦童第一个不给面子。
“真的呀,按这个拍摄比例,飞机的飞行高度至少在三万英尺以上……”
“继续说呀!”
“我口干!”施梦童瞪他一眼,给他端来了水。
“虽说民航波音系列理论飞行高度,也能突破三万英尺,但是超过了这个海拔,就要实行航空军事管制了。” 侯义骏得意的看着一群听众巴巴的望着他,“所以说,在我国能飞到这个高度以上的,只有战斗机。”
“那这个无名氏,应该叫小飞侠了呀。”施梦童摸着下巴说。
战斗机?小飞侠?乔甯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了在长春空航上学的聂东川,脑子里呈现出这样的画面——
参了军的聂东川依旧非常跋扈,指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军用品说:“兄弟们都给我把包打好了,晚饭我请。”
“这么多?一个排来还差不多!”班里的学员兵叫苦不迭。
“你怎么这么多话,爱心!知道吗?献爱心你也抱怨?”聂东川把风纪扣一解,亲自演示,“看我给你们做示范,没达到我标准的,统统重来……”
可是立刻又摇头,把这幅画面驱逐出去,聂东川连坐摩天轮都不肯,做飞行员?太不可思议了!
惊椿十三
巴黎知名的克利翁酒店The Crillon Hotel,以举办社交界“名媛成年舞会 ”而闻名。冯晚妤邀请函上的斐多丽酒店,也是沪上数一数二的豪华地标,但在乔甯眼中,在这里举办的成年礼,未免有山寨之嫌。
Art Deco风格轮廓的塔楼大厦,从极致高处俯视外滩的绚烂夜景,衣香鬓影的名流贵妇,挽着臂弯缓缓步下车辇,用高贵不凡的仪态征服在场的嘉宾,实际只为度一宵良辰,谱一曲风月。这种场合,现在的乔甯竟然有些不习惯,搔首弄姿的在男人面前博取垂青,还不如多为贫困儿童捐一套书本,建一所学校。
从大堂迎宾门往内,就能看出不着痕迹的尊卑主次之序,持金色贵宾函的沪上贵绅,一律都安排进了富丽堂皇的象牙厅,像乔甯这样持红色邀请卡的普通观礼者,则在末座聚集。
一位采编模样的小伙子穿着租来的燕尾服,到处挖掘着新闻点,他正和一位妇人攀谈:“是十四位名媛吗?……哦,开场舞……保密?……”
乔甯以前也是做采编出身的,深知其中的辛苦,能混进来一定要抓紧时间提问,否则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请”出去。他看见乔甯对他微笑,又赶紧凑过来:“美女,你知道这次珠宝赞助商是哪家吗?”
乔甯善意的提点他:“你在外场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你把外套脱了,装成侍应到象牙厅去,看到八卦的女人就拼命恭维她的珠宝,不出一分钟她就会把赞助商说出来。”
“是啊,这个办法好,谢谢。”他慌慌忙忙的去实行间谍计划去了,“对了,我叫秦永元,《侨埠周刊》的。”
“去吧,去吧!”乔甯看他卖力的样子,将来一定会有出头之日的。
千金小姐们,一时半会是进不了场的,化妆师、发型师、服装师够她们折腾一阵的,乔甯去冷餐区拿了一些点心,却正巧遇见了姗姗来迟的何湛宁,“乔小姐,好久不见。你也是来参加成年礼的吗?”
“你看我像吗?”乔甯心中的BT排行榜,他一直是冯绍霆的有力竞争对手。
“像啊!”何湛宁望着一派闲适的女孩,黑色一字领小礼服,无疑是场内最低调的装扮了,但是摈弃这些俗套,他敢打赌,乔甯绝对是最耀眼的一位。
“谢谢。”乔甯不觉得和他熟到可以作伴的程度,赶紧找了个借口,抽身走人了,碰巧何湛宁今天有重要的任务——陪冯晚妤跳第一支舞,也就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乔甯琢磨,论冯晚妤的相貌和身家,开场舞的殊荣非她莫属,那么,趁她心情好,应该很容易拿到捐款支票吧!
果然,一阵灯光炫动后,优雅的华尔兹旋律奏起,何湛宁执着冯晚妤的手步入舞池。按理说何湛宁的父亲只不过是副厅级干部,在众男伴的级别里矮了一截,但是长相清俊,舞姿翩翩,依冯晚妤处处要求完美的个性,和脑满肠肥的富绅公子共舞,她是万万不乐意的。
开场舞后,其他孔雀般靓丽的淑女们,也相继出场,乔甯跟着冯晚妤进了化妆间,“冯小姐,谢谢您的邀请,您今晚真是出众夺目,当之无愧的全场焦点。”
“是吗?”乔甯的姿态放得这么低,冯晚妤一点埋汰人的机会都找不到。
“是啊,不如趁现在有空,冯小姐把支票开给我,我也好早点向刘先生交差。”
“不急,一会儿de Grisogono的珠宝赞助商,还要宣布最佳仪态大奖的归属,奖品是15克拉的钻石耳环哦。”
“那一定非冯小姐莫属了。”乔甯心想:没玩够?那就继续玩咯,要是今天不把支票给我,明天就给你们上报——《凡鼐集团慈善玩跳票,恐遭遇周转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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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返场时,正好是组织者策划的问答环节,著名的主持人站在众佳丽面前,提出刁钻的问题:“各位名媛心目中,仪态的最佳诠释是什么?”
回答自然是各显特色,有的答端庄、有的答优雅、有的答内涵,问道冯晚妤时,她胸有成竹的答道:“最佳的仪态,就是王妃的魅力+舞者的张力+演员的感染力。”
乔甯扑哧一下,这不是马菁教授的标准答案吗?事先泄题了,真没意思。可是,这时候聚光灯一晃,居然在台下寻找回答者,乔甯站的角落已经非常偏僻了,居然还是被光圈罩住了,主持人似乎也有点措手不及,不清楚主办方的安排,但还是应变道:“这里还有一位刚刚成年的淑女,不如我们来听听她的答案!”
“我觉得最佳的仪态,就是内心的道德准则。所谓相由心生,道德影响的不仅是人的精神状态,还有她展露出来的自然、亲和、笃定。就如同音乐是全人类的语言,道德也是所有美的衡量标准。”乔甯最近接触慈善事业,争名夺利的心都淡了,说出的答案也仿佛离题万里,让所有来宾窃窃私语,主持人也不知道怎么接茬了。
“非常精彩的回答。” de Grisogono珠宝的赞助商代表,突然走到台上,“康德的墓志铭上,也写着: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能够深深地震撼人们的心灵,一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准则,二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星空遥不可及,道德却存于内心。”
乔甯觉得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仔细一看,竟然是一袭冰蓝色贴身晚装的纪宥蓝!哇,她也太会制造惊喜了吧!这一出神,没听见她后面说了什么,只看见众人纷纷向她鼓掌祝贺,不是吧,宥蓝姐姐要把15克拉的钻石耳环奖给她?
“乔甯,快上来啊!”纪宥蓝向她示意,一面继续向大家解释,“其实这位乔甯小姐,也是‘童心春露’慈善基金会的发起人之一,我们de Grisogono公司认为,她最能代表钻石的纯洁,所以这个奖颁给她,实至名归!”
纪宥蓝姐姐的一番举动,让乔甯既惊诧又感动,但是她的耳垂上戴着的那对钻石耳钉,是聂东川送给她的,是他亲手戴上去的,她不愿意取下这对耳钉,尽管它很小很简洁,只有0.1克拉。
乔甯走到台上,对纪宥蓝和全体来宾致谢,并表示这对耳环价值不菲,她希望有人能买下它,所得善款全部捐给“童心春露”基金会,也算为慈善事业尽一点绵力。
大家都对乔甯的气度报以热烈的掌声,耳环很快被一位富商买走,冯晚妤完全被抢尽了风头,撇下还站在台上的众名媛,拂袖愤而离场。乔甯看见这一幕,哀嚎:完了,支票还没要到手呢!
她偷偷的问纪宥蓝:“你不是说你学心理学的吗?”
“是啊,主修心理学,辅修MBA。”纪宥蓝朝她挤眼。
“晕了,你是存心要来打击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吗?”MBA是人家的辅修?就修出了一个跨国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家里基因也太好了吧!“你可把一干名媛给得罪完了,我要是你们老板,至少罚你半年的业绩奖。”
“哈哈,放心,老板和我关系很好,不会罚我的。”纪宥蓝爽朗的大笑,充满自信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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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甯合计,虽然没有要到支票,但是那对耳环也卖了不少钱,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吧!
倏地头上黑影一遮,冯绍霆挡在路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甯甯难得来一趟上海,我都没有尽地主之谊,实在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