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古沫沫就去了医院,本来她是想一个人去的,可是想到最近的发生了那么多事,还是带了方彦一起去,以免他们担心。
在医院里,古沫沫穿着高跟鞋走在走廊上,发出咚咚的声音。许绝离是住在二楼,医院是有电梯的,但是她没有搭,而是一路踩着高跟走到二楼。
病房里面很安静,古沫沫从外面打开病房虚掩着的门。
门内,林彤坐在许绝离的病床前,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见门声,转过来看到是古沫沫,脸上马上难看起来,语气难听:“你来做什么?走!这里不欢迎里。”
古沫沫瞄也没瞄林彤一眼,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的男人。他面容还是很苍白,嘴唇干枯,嘴唇四周也冒出了胡渣,整个人显得很憔悴,闭着的眼睛,一派安详的样子。看到这样的他,她心里也有些复杂,那日他的哀求,他的决绝,他的鲜血,似乎还近在眼前。
“我有话单独和他说,你先出去。”古沫沫这话是对林彤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看着病床上的人。
林彤脸上一变,刚想开口,却被从外面进来的许贤森拉了出去,许贤森对她使了一个眼色,林彤面露不甘的抿抿唇,跺跺脚转身出了门。
许贤森对着古沫沫点点头,也转身出去了。他明白,这世上能让他儿子醒来的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等房间里的人都走了,古沫沫才走近病床。看着病床上睡的昏沉的男人,古沫沫叹口气,很久之后才开口:“我知道你听的见,所以现在我所说的话,只说这一遍!”
“你知道当年我有多爱你吗?”古沫沫幽幽的开口,把眼神从许绝离身上转开,看向窗外。
“你一定不知道……当年的你可是排在爹地的后面呢。”病床上的男人眼珠子动了动,但是古沫沫看着窗外,所以并没有发觉。
“那时候我想,将来我一定要嫁给你,给你生很多小宝宝,那该多幸福啊,可是后来,你却带着别的女人到我面前,告诉我,那是你的女朋友……其实这都不算什么,真的,就算你们抢了古氏,我也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害死爹地呢?为什么呢?”古沫沫从窗外移开眼神,转头看向病床上还是一动不动的男人。
“我很恨你,真的很恨……我一直都想着一定要你们死,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死了,多便宜你们啊,所以,你醒来吧,我,还没有折磨够你。”这话古沫沫说的很隐晦,但是她相信许绝离能听的懂。
许绝离放在病床上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古沫沫看见了,勾唇一笑,说道:“明天日落之前,如果你还没有醒,那么你就永远死去吧!”说完,就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出门。
门外许贤森和林彤都等在门口,看到门开,眼神具是一闪,带着期待的问道:“怎么样。”
古沫沫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会醒来的,如果他够聪明。”
许贤森皱了皱眉,虽然古沫沫这话说出来不怎么好听,但是他知道,只要她说会醒来,那么就一定会醒来。
看着许贤森嘴唇启动,古沫沫在他开口之前率先说道:“不要谢我,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他。”
许贤森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病房。最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而他的心境也已经全然改变,可能真的是老了吧,有些事反而看得平淡了,看了看床上的儿子,许贤森心里叹了一口气,等他醒来,他也该去给自己过去的事情做个了断了。
站在病房外的林彤看着古沫沫转身离开的背影,追上去,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古沫沫转过身来看着她,眼神冰冷,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话和她说。
林彤双手绞在一起,神色有些不安,紧张的看了一眼古沫沫身后的方彦一眼,说道:“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古沫沫转过头,对着方彦说道:“你先出去等我。”
方彦看了古沫沫面前的林彤一眼,才点点头,目无表情的先离开。
看着方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林彤才开口:“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古沫沫耸耸肩,没说话,她又不是瞎子,肯定知道啊,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讨厌她。
看着古沫沫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林彤的情绪慢慢变得激动起来,盯着古沫沫的眼神渐渐变得恶毒,仿佛要把她生拆入腹,语气也癫狂起来:“我真的很想你死,你死了就没有人跟我争他了,没有了,所以,你死,好不好!”
林彤看着眼前一直淡漠的女子,嘴角的笑慢慢的变得险恶起来,脸上交错着嫉妒,仇恨,恶毒的表情,变得扭曲不堪。
一个急冲,林彤上前一把抓过毫无防备的古沫沫,狠狠的一推,看着她急速的翻滚下去,脸上扬起快意的笑容。
“沫儿(乖乖)”男人凄厉的呼叫和女人的狂笑声混在一起。
吴夜城几步上前,却只能捉到她的衣角,然后就看着她急速翻滚下去。
古沫沫的身体就像被抛弃的洋娃娃,接着楼梯一个个颠簸,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画面似乎一下定格,鲜红色的血迅速蔓延开来,浸着她白色的衣服,一点点的迅速染成红色,长长的金色卷发浸泡在血泊中,显得格外刺眼。
楼梯上方,吴夜城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要拉住古沫沫的动作,就像失去灵魂的人偶般,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跟在吴夜城后面的君墨,已经完全呆愣,拿在手上的手机已经滑落在地。
正在君家别墅处理美国业务的白发美男,手中的笔毫无征兆的折断,黑色的墨水喷洒开,落在白色的文件纸上,星星点点,然后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痛的他无法呼吸,慢慢的捂住胸口伏在了桌子上……
在遥远的某一处,一个极其俊秀的男子,摸着怀里温顺的黑猫,眼神突然一暗,看着渐渐昏暗的霞光,自言自语:“她该来了吧……”
“医生!”呼救声在医院里乍然响起,就像突然投在湖中的炸弹,波潮四起。
僵住的两个男人突然发疯样的跑下楼,下了楼梯的方彦也马上奔上来,可是,他们却不敢碰触她。
医生赶过来,古沫沫被放上担架,血立刻染红了白色的担架布,然后滴在地上,开出一朵朵绚丽的血花。
手术室外,吴夜城跌坐在地上,毫无生气。君墨看着走廊旁还在疯笑的女人,暴起,一脚狠辣的踢出,只踢得她身体呈抛物状飞起,然后落下,可是,她还是在笑,嘴角含着鲜血的微笑,嘴里嘟喃着:“死了,死了……”
君墨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表情极致嗜血狠厉:“她有一点事,我定让你们林氏一族,全不得好死!”
可是林彤就像是已经疯了般,还在癫狂的笑,似乎也不会疼了。
白发美男,君云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门刚好从里面打开,翼虎面色疲惫的走出来,看着眼前盯着他的几人,几乎难以开口,他也没想到,前几天他才接过一个鲜血淋漓的人,现在又一个,而且还是她。
看着几人,他真的难以开口:“我已经尽力了,她没有求生的意志,而且她的心脏已经完全……”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来了。
“你胡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声暴吼,君云从几人身后冲过来,双眼赤红,满是不可置信,娃娃脸几近狰狞。
“我没有说谎,她的心脏已经无法负荷,除非找到适宜的心脏,做移植手术。”可是,这会去哪儿找这么一颗心脏过来,而且还要匹配。
抓住他衣领的君云这会却反而安静下来,愣愣的看着眼前语言而止的男人,突然笑起来,笑得很美,很释怀,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转身冲进许绝离的病房,从里面拿出一把水果刀,看着翼虎,问道:“只要有颗适宜的心脏就行,是吗?”
翼虎一惊,还没来的及说话,君云手中的刀子就已经捅进了身体,血很快流出来,她不像许绝离捅的是胸口,因为她要留下那颗完整的心。
她慢慢走至已经呆愣住的翼虎面前,拂开她要扶住自己的手,带着哀求的说道:“求你,移植我的心给她,我的心,适合……”她支撑不住身体,眼前也渐渐发黑,身体渐渐缓慢的往地下栽。
翼虎回过神,转头看向君墨,可是他却偏过头,翼虎心一沉,又看向另外几人,可是他们却全偏过头,似乎都默认了这种行为。
君墨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知道,他很自私,可是,对不起,君云,请允许他自私……
翼虎看着眼前气弱游丝的君云,眼眶泛红,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整张脸,他说:“准备手术。”
闻言,君云渐渐的闭上了双眼,嘴角还含着笑,很美,美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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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第二卷终于结束了,哦也也···
可惜的是第三卷,我还没开始码啊,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正常更新啊,反正我尽量吧,以前都是有存稿的,以后都得天写天了。有点小不情愿啊,冬天码文实在太冷鸟。啊·····(吼叫,抓狂中)
☆、君祁 番外
他叫君祈,是君氏的旁系。
他家老子从小到大最喜欢跟他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有出息点!”
他知道,他家老子希望他能超过君墨,然后夺了君氏,可是他家老头永远不会明白的是,他仅仅只是君家的旁系,是永远也当不了东宫的。
他大学毕业时,他家老头子要他去君氏实习,他知道老头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不想那样,如果真要有点什么,他也要凭自己的实力去创造,而不是阴人。更何况,他不屑那样,君氏那样的地方,太过阴暗,他并不想去分一杯羹。
以前他从没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毕竟大学四年他虽然不是说有多风流,但是女朋友还是换过很多的。
直到那天,遇见他,他才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是同性恋,可是后来的后来,他才明白,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刚好是个男人而已,真的就这么简单……而已。
那次是他参加古家的举办的商业晚会,第一次见到了他——古宏伟,一个他爱罢不能的人,不,更准确的应该说是男人。
那时候的他,站在台上讲话,那样的意气风发,举手投注之间尽是魅力,就像一个俯瞰众生的帝王,那么的高贵,霸气,看得他的心从此乱成一片。
他知道他有家庭,有女儿,也听说他为了家庭如何如何,可是他心里却是不齿的,他见过顾夕月,她是很美,可是就她那样的女人,想要绑住他,简直是无稽之谈。但是他也好奇,到底是什么?牵绊住了他,让他愿意结婚后当个好丈夫,撇开一切桃花。
后来,直到他见到她,他的宝贝女儿古沫沫。
第一次见到古沫沫的时候,她给他的唯一一个印象就是,一个娃娃,娇娃娃。
参加许氏晚会时,他手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娃娃进场,他惊讶,可是更令他惊讶的是,其他人竟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从晚会开始,他就一直注意着他们两父女,看着他如何如何宠爱那个小女孩,就像对待一个瓷娃娃一样,那么的小心翼翼与疼爱。
晚会上他一直抱着她,基本上是不离手。他那时是什么感觉呢?嫉妒?还是羡慕,他,不知道。
反正他心里很不舒服,所以他做了些事情,在古宏伟不当意的时候,他偷偷把那个小女孩抱走,放到了二楼,他,不想看见他宠她,不想,就算自己永远得不到他的爱,他也不希望是别的人得到,即使是他的女儿。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爱一个人就是爱他所爱。
然后,娇娃娃失踪了,而古宏伟也发了疯,那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赤红着眸子,嘴里疯狂吼叫,表情几欲癫狂的男人竟然是他一直认为高贵如帝王的男人。
在他发疯的过程中,他一直知道那个娃娃的下落,可是他却不敢开口了,是的,不敢,他怕,他怕那个男人会撕裂了他!毕竟他是那么的疯狂。
后来,娃娃找到了,他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她,就像抱着全世界,他不知道别人听见没,至少他是听见了,泪水落地的声音!声音很小,可是却震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那个男人,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绝情,他只怕把那个小女孩箍进了自己的心骨里,这一辈子,只怕都不会有人可以把他们剥离开来,谁也不能!
所以,他也释怀了,因为他明白,这个男人终其一生,他也得不到。
可是,没关系,他愿意就那样看着,仅仅只是那样看着,他也觉得幸福。
可是,他错了,这世界上贪心的人,是如此的多,不希望他幸福的人也是那么多,所以当他知道古家败了,古宏伟落海时,他才后悔,他之前为什么不听他家老头的话,闯出一番事业,那么他在他落难的那一刻,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他去了,但是他的宝贝还在,他绝不能让他的宝贝出事。
他躲过重重困难,把古沫沫偷运出国,因为他知道,那个时候,这件事只有他能成功。毕竟谁会想到他呢,不是吗?
他告诉那个小女孩,只有真正的强大,强大到能复仇时,她才能回来,才有资格哭。
那时候,他也很佩服自己,竟然能做到爱屋及屋。
他心里想,自己的爱真是他妈的伟大,可是心口却是止不住的酸楚。
四年后,他的宝贝回来了,也成长了,他看着她一点点的吞噬着许氏,心里也为她欣慰着,他宠着的宝贝果然不一样。
他以为他会一辈子这样下去,就这样看着他的宝贝生活下去。
可是,他却出现了,那个一头白发的男人,第一眼给他的感觉就很熟悉,看着他和古沫沫的相处,那种感觉就更甚了。
可是,他不敢打破那种平静,或者说是希望,所以他缄口,什么也没说。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知道他的感情,也许是知道的吧?也或许是不知道的,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又变得美好了。
他也不知道他的这种感情能持续不久,或许一辈子,或许就是下一秒。
也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他还会碰到另一个对的人,不管男女,当然也可能一辈子就这样过了,谁知道呢!毕竟未来,从来都是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