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关山月》原是叹息征战之士的苦辛与远方思妇的愁念,用在这里,却恰恰正好。条件符合了,意境融洽了,更难得是语境大气磅礴,不着一字于情却隐寄无解情思,正是女皇的个性!
如此一句诗出,读懂了的人当下就在心中赞叹。
作者有话要说:8.1
中雨到大雨。居然还是期盼还是晴天比较好啊有木有……以后再也不说有留言就加更什么的话了……把很少的几个有内容的都给抹掉了……尼玛全是口水评……
嗯,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十二点之前……还有一更……另外一更在明天上午……尼玛!会死的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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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罢,女皇更觉肝肠寸断,”旁白越来越幽怨,“不免生出‘若他也在,该有多好’之感。”
痛彻心扉,肝肠寸断……要不要那么狗血!在原著里,除了生离死别之际,就没见过女皇几乎操控到完美的情绪有任何大起大幅之处,就算偶尔露出别的什么端倪,那也是稍纵即逝,难以觉察——便就是后来,与城主那般亲密相恋之际,连枕边人都难透析她之心思。当然,这在兰溪君身上也适用,这两个人,大部分情况下,那分明就是一路货色。
如同旁白中这些词眼,倒真是夸张了说的。然后随着这话落,楚瑶神奇地发现台上的场景又变成了御花园——方才那圈套要不要那么明显?!
简直就是让人连吐槽都无力啊……
“便在此时,忽闻背后一声熟悉的叹息,女皇娇躯一颤,怀疑是自己听错,一时竟不敢回身看。”
娇、娇躯?还一颤?!尼够了!!为什么旁白里还有这种雷人词语!
楚瑶连刻意都不用,顺势自然就抖了抖。
因为背对着后面的过道,所以看不到公子的出场方式。只能听着底下观众捧腹大笑,于是内心也跟着无比好奇,莫非公子也出了什么洋相?
洋相倒没有。只是上台得稍微玄妙了一点……那凶残的后控台又用了蒙太奇手法把背景劈成了两半,中间是模糊渗透相接,看来也不会显得太突兀。这边是冷月高悬、花团锦簇,那边夜色如洗,荻花簌簌如雪,一叶舟子穿行过水畔芦荻,以缓慢的速度悄然飘来,舟上一人,衣袍青白,风姿无限。
背景中舟在动,公子自然也要动,但他又不会飘,走动时当然免不了露出端倪,这要如何解决?原本为了造成衣袂飘飘的效果,对面角度的道具风扇有风过来,将衣发吹起,袖袍鼓了自然能掩饰不少动作,可要命的是袖子是广了,束腰下面的袍子是斜开的,也就是说,风一吹,把外衣拂开,露出的直接是裤子,依然免不了动作的隐藏。船飘过去,他淡定往前走。
落在观众眼里,两者的不协调自然造成一种幽默可笑。
究竟是哪个天才想出的场景?!
“兰溪君伫立于女皇身后,身上还带着边陲的风沙,以为女皇不愿见自己,更是忧思难消。”
边陲的……风沙……居然还风沙啊!如此神奇的描写是何种奇葩才能造出来的?!兰溪离西凌有多多远?晕谁千百里大老远跑过去还边陲风沙的?!
不过既然背景里都用船出场了……这些神奇的词语出现在剧本也没什么稀奇……嗯,真的没什么稀奇……
所有人都发誓那瞬间不仅是公子,连无双都有瞬间僵硬的!于是边哈哈笑边嗷嗷叫着起哄。
水湄荻花舟子消失,兰溪君立于一树茶梅之下,深情凝望女皇的背影。
公子反手一甩袖子,随着动作撇开,衣袍也跟着散开,顺手作出掸尘沙的动作,算是过了这一幕。一边缓慢动作一边在思忖接下去有可能的步骤,直至收回手之时还不见有下一句旁白出现,于是他马上确定,自己的份内动作还没做完。
那么关键词是什么?忧思难消?不,重点在“以为”上面!
又是低低一叹,公子的声音原就动听得过分,宛若琴声乐音般悦耳,叹息的时候尤其动人,就好像心都能被揪起来般,更奈何忧伤得叹息。
兰溪君低声道:“琦女可是在怨我?”
女皇名琦,意取美玉、瑰宝,西凌先王早逝,其即位以来,世人皆称女皇,却少有人知晓其小名为琦女。
楚瑶自是清楚这一句说在这里的用意,袖中的手已攒紧,眸中划过一道莫名的神色,然后慢慢转过身,凝视着对面那人。细节之处,非专业人士光是看着一时很难觉出用意或者好处,但有巨型屏幕在那里捕捉、近景、远景、重复,哪还不清楚内涵?
“怨你做什么。”淡淡的声音,似乎连声音的起伏都懒得添。属于女皇的气势早已消散得几乎没有,更多时候,只有在这个人面前,她能够像个普通人那样,暂时地放下肩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重担,简简单单地思考。
兰溪君笑起来,抬步走到她面前,轻轻摘下她发迹一片小小的花瓣:“那是在想什么?”
他的手放下,她的手顺势抬起,两只手很自然地握在一起。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她轻轻念道,又摇摇头,补充,“在你出现之前。”
“那出现之后呢?”
她望着他,偏偏头,不说话。鬓角细碎的旒珠顺着发丝荡开去,相互碰撞生出清脆的撞击——被音响放大了,但自屏幕上面情看来,她眼角微翘,几不可见,但似乎真是微笑的。
女皇的难解在于她把自己的一切情绪都深埋心底,你总是很难从那波澜不惊的面情中找出任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而城主的难解却在于他随心性表现出任何状况前的情绪,似乎不加任何掩饰,但你永远搞不懂那情绪到底是真还是假。也亏得这一对甫一见面便同生共死过一场,患难时机见到的真性情先入为主,为心心相印扫除了必要的障碍,否则以彼此性格的难缠程度。还指不定后面要相爱相杀到何种地步。
“月华光转,姹紫千红,两人互诉衷肠,情意绵绵——”对白的语气已经从幽怨变作了缠绵,某牵着手的两人眼角都有不同程度的抽搐,判断这话铁定没完,于是果断站着没动,马上又听到,“——却有不速之客到来。”
音乐变了,泠泠琴声与隐约的编钟声音淡褪,开始出现的是排箫与箜篌的乐声。都是极古典的乐器,排箫音色纯美,轻柔细腻、空灵飘逸,箜篌更是柔美清澈,这分明是国师的出场音乐,虽然国师跟帝君是一个人……但角色特性完全不一样啊!居然……懒到这个地步……
啊啊,帝君出场!
底下笑得前俯后仰,传说中彻底的爆笑,连某旁白的话筒里也传来可疑的“哼哧,噗嗤”的声音。
帝君果然神出鬼没!全场那么多人,愣是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个地方的——或许这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屏幕或者女皇两人身上有关?
帝君身上的那种赤红……就像凝固的火焰一样。明明是那样明艳到近乎刺目的色泽,火凤展翅,珊瑚珠穗,金线飞盘,却令人丝毫都感觉不出一点炽烈,反倒冰寒得让人的心都凉起来。矛盾至极却又顺理成章,不若国师的轻质与空灵,帝君的气势非常强烈,光是站着不动就能让人胆寒的气势。甚至令得观者本能地将视线移开,不敢直视。
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孔,皮肤都像是透明般,甚至可以隐隐窥见淡淡青筋,睫毛很长,在眼中投下细密的阴影,美得无法言喻的容颜,这样的美,甚至到了让人看着有种莫名心悸的地步。果然是病美人——国师的形象注定了他的存在的空灵与尊崇会远远压过他本身,可同样的质地,穿着那身赤红却不见丝毫鬼气。
帝君就那样冷冷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这位的出场除了神出鬼没了点,也没什么奇特或者可笑之处,至少比起公子来好了太多。可诡异的是,头上飘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虚拟投影竟然明晃晃地在帝君头上拉出一条框框,里面是一行字。
“在孤的御花园谈情说爱,活腻了么?”
于是两相组合,就造成一种无比诡异的笑点。
不,更让人想吐槽的是:尼玛!原来这背景设定是白炎皇宫的御花园!不是西凌!!
不过女皇跟城主怎么可能在帝君的地盘上赏月?!
楚瑶与公子僵了半天之后,才强行把荒谬压下去——因为某人头顶的字忽然变得很勤快。
荒凉的风声掠过,园子里的花忽然疯狂往下掉,完美地表现出某些人的心情。
最先开始的缓镜头已经差不多了,节奏变快,由赏月产生的各种爆笑剧情一一上演。这个是由冥妖揭开的序幕。
“谁敢跟我抢陛下!”帝君开始黑脸的时候,某将军提着枪冲出来。
场面瞬间混乱。
剩下的各种龙套陆续出场。
“——谁敢跟我抢城主!”
“喂你该退场了,死不掉的炮灰是BUG啊啊啊!”
“帝君,吾来护你!”
“城主,请自由地……”
“尼玛混台词了!!”
楚瑶很庆幸剧本后半段自己被边缘化了,兰溪君与重明帝各种狗血翻盘算,她站在边上努力不被殃及池鱼。旁白兄越发兴奋,楚瑶听着听着就觉得那货肯定自己添台词了——绝对的!
文艺范儿没了之后,后半出越来越像闹剧。
楚瑶莫名地身心俱疲。但看到被悲剧掉的公子跟湘君……忽然觉得人生还
作者有话要说:8.2
尼玛,还差一更……明天12点之前更完……劳资课就要上到11点!!!
……蓦然发现,把长生劫的搞笑剧目全放出了……就又没完没了好几章了,于是写着写着就懒腰拆了……嗯,快要写到裴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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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play最后的访谈楚瑶并没有参加。这活动要一直闹到晚上,连着出了三台cos,身心俱疲的楚瑶实在没精力站台上强颜欢笑——所以说她还是不习惯出现在闪光灯前面,配合镜头取悦观众什么的最累了,宅得久脾性也跟懒挂上钩,生活颓废至斯,要勤快起来着实艰难得紧——退了场二话不说趁着没人反应过来直接奔外场,然后一个电话给楚彦,火速赶回家里。
她累坏了。高度紧张状态维持得太久,莫说精神肯定会差,乍乍惊惊也总会有点影响,一个不小心低热冒了头,歪头睡过去在车上已经迷迷糊糊没了意识,怎么摆弄都由着楚彦来。
于是一觉就睡到露月祭结束,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还没例行性发呆,就被楚彦抱进浴室,狠狠洗了个热水澡,反抗不能,浑身搓得红彤彤被毯子裹成颗球,皱着眉灌红枣老姜汤暖胃发汗。窝在云床上看楚彦来来回回收拾,晕晕沉沉的大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就算是睡着的时候有被喂过汤,长时间不进食,胃里还是难受得紧,而且不知为何周围绕的肠子似乎都快被绞断一般,这点在刚睡醒的时候特别明显。楚彦帮忙揉了半天,等着微凉的手脚回暖,才感觉好些。
了解到昨天到今天这段时间里的情况,没什么大事,也没什么小事,跟她有点点关系的,主要是公子已经回去了,留下无数相片与正在赶制的大堆海报订单给她,让她签好名然后给寄过去……冥妖倒是还在,因为刚毕业犹豫着要不要深造,反正不愁吃不愁穿银行还大笔存款,打算犹豫个一年半载再说,于是预备着在帝都再玩些日子。
琢磨琢磨,受邀露月祭的各校代表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暂时没走的也是明早的飞机,生活似乎在即将回到过去的轨道之前,还要接受几阵余波的洗礼。楚彦说她帮着红夜那边的晚餐及别的聚会邀请,另外各种莫名其妙公司或者团体或者经纪人什么的来访一并拒绝,所幸这小区治安非常不错,目前还没人直接找上门外。无双这块砖很硬难翘起来几乎是外界的共识,不过就因为这回难得出现在公众面前以为有改变而蠢蠢欲动,估计风声放出去之后,该安坦的都会安坦下去。对这种情况两人都很确定,所以压根没放什么心思。
今天早上表哥倒是有来过,不过看看她情况见她还睡着,就又回去了。楚彦表示前一天晚上也有个电话,但因为当时忙着照顾她,不曾听到铃声于是没有接,过后发现了也没敢回。
楚瑶眨眨眼睛,觉得有点不对劲。裴峥的性子她分析得很透彻,可以说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以表哥的性格,这举动倒显得有些……玄妙起来。绝大多数情况下,就算关心妹妹,一个电话没通,既然意思也道明了,过后该看着她自动送上门去——亲自过来?
难道有……她所不知道的什么东西?
眸光微微一闪,她忽然想起『秦时明月』那出cos时候貌似出现个来头有些稀奇的女歌者。魔大的,姓裴——冥妖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出入。
光是一个裴姓就能说明很多理由了!特别是金冠裴氏!
这样,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楚瑶把毯子蒙过头,整个人团成球蜷在云床上一动不动装死。总是不得不想到那些已经泛了黄的记忆,想要时光把它们模糊掉,可更多时候事与愿违,意识分成两份,一份拒绝回顾,一边牢牢抓住不愿放手。
确实,她又重活了一遍,却是在不同的世界,这个世界有她熟悉的很多东西,但更多的,只是历史偏离了轨道而出现的种种陌生。能够接受不代表彻底认同。楚彦曾经细致地审视过她的一切之后笃定,她的问题就在于她一直拒绝融入这个世界。
是的,拒绝。可以对每个人微笑,可以与陌生人打招呼,可以无所顾忌地迎接每一次意外,可以欢天喜地地努力活下去,但是,心脏被冰封,胸膛的那个部位,始终被一层无形的东西紧紧封闭,一点光线都漏不进去。就算是她自己也知道,她在她脸上罩了层面具,日久天长,那面具生在了脸上,再也摘不下去。这也是种病,另一种层面的自闭。
所以楚瑶一直有隐性社交障碍,这点楚彦了解得最明显,别看貌似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也唯有与她日夜待在一起的人能够隐约发觉,那些被温和静默隐藏在背后不为人知的部分。其实光看那些刻板到近乎无趣的生活规律,远离人群喜好发呆性子,让人头痛的洁癖,便能觉察得出来。
还有一些,是楚彦都宁可嚼碎了咽下去,也不敢破口道明的。
楚瑶,几乎病态地嗜好甜食……但,楚彦肯定——她其实并不喜欢甜食。
对!楚彦肯定,相当得肯定,楚瑶没自己曾经所以为得那样喜欢甜点。很多次亲眼所见也印证了这个论断。楚瑶胃不好,因为胃病进医院的次数也很频繁。她痛到晕厥丧失意识或是意识不清时候,一点甜味都沾不得,不放任何调料的白粥都能喝下去,偏偏哪怕是一点点甜味都会在潜意识之中吐出来,但清醒过来之后照样笑眯眯欢欣地吃着特地加上很多糖很多蜂蜜的甜食,寻常人看了都要流汗的糖分,她吃得面不改色。
楚彦修过专门的课程,特别是在遇上这么个主人之后,她私下里又自学了不少东西。从里到外努力地剖析楚瑶的一切,可是得出的结论她从来不敢开口。对于楚瑶来说,她的心中,一定有很重要重要到拼命也要抓紧的东西,或许她把它当成寄托,甚至是存在的理由,她的精神或许意识不到,但她的身体牢牢地记住了每一份感受。
楚瑶知道吗?她知道。可她一直装作自己不知道,她就真的以为自己不知道。
有些东西压在心里,永远说不出来,渐渐就变成了一层无法打破的坚壁。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东西没有消失,而是封存在记忆的某个部分,仍旧留存。那样努力地、努力地想要融入这个世界,只是连她自己都弄不懂,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仍然还是仿佛与世界所隔绝般孤独。
即使是她的父亲与母亲,也无法打破那道心防。或许曾经有打破的可能,只可惜他们离去得太早。在余下的年月里,她便越发压抑,越发自闭。
楚瑶不愿承认,但不得不承认,那防备曾经被打破过。
有个男人,狠戾到那样的地步,就算眼睁睁看她痛到撕心裂肺,还是活生生扒开那层屏障,强迫她正视那些鲜血淋漓的东西。
就算知道其实很无理,但她怎么能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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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种种因素的相互作用,华夏这片土地并未经历过惨烈黑暗时期的毁灭,便走上正确的历史发展道路,所保留下来的古老的事物也就很多。
直至今日,华夏大地上,还有很多家族或是大姓仍旧维持着宗族的谱系。当然,如同现在的金冠裴家,便是很久以前开堂分出了的支系,已经自成一体,裴氏祖籍河东,但除了年边祭祖,相互之间的关系已经相当远。
但就算这样,裴家对于楚瑶来说,还是大得离谱。前世就是这样。不过那时候,除了逢年过节,倒也不用见到那些永远都显得陌生的面孔。
关于那些名义上的表亲,没事儿在眼前晃的当然比较熟悉,只是现在的裴家,主支系都算在一个大家子里,按顺序排位已经算得让人头大,更别提还要记住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这辈子,她从未有一天踏进过那个鬼地方,偶尔与舅舅吃顿饭聊个天,也不涉及这些,自然不晓得很多东西。所以当她见到那个裴姓歌者的时候,确实认不出来。
楚瑶被楚彦从团团裹着的毯子里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有轻度的窒息倾向。楚彦吓得脸都白了,倒是楚瑶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竟然还笑得出来——那瞬间楚彦是真的想一把抄起拖鞋,一鞋面狠狠拍上去……可她没敢。
楚瑶看也不看默默掀了桌上的营养餐,楚彦早就预料到,只是抱着丁点的希望想着试试罢了,然后了然地点点头,去厨房把特地煲的汤端出来。营养餐的效果是不错,但口味实在有些差——当然对楚瑶这种味蕾奇特敏感的人来说,绝对就是磨难了。在她自认无比健康的情况下,让她心甘情愿吃下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楚瑶看看时间,确信没到自家表哥的餐点,于是一边等汤一边抄手机打电话,秦三少的手艺很是不错,现在肯定是在准备晚餐了,直接过去就能吃了,也省得楚彦自己动手做。
紫罗兰苑。
秦睿来开门,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到她的时候愣了愣,眼睛却陡然亮了起来:“楚妹妹~啊啊看到你真高兴!”
视线扫了楚彦一秒,权作打过招呼了,甩开门就往里面奔:“啊啊我的海报我的周边——帮我签名帮我签名~”
风一般卷进去,一溜烟就没了人影,听见一连串“砰”“啪”什么东西碰撞或者什么东西倒落的动静,其间夹杂着欢快的吼声“阿峥阿峥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妹子会来!”
楚瑶扬了扬眉,接过楚彦递来的拖鞋换上,走到客厅发现气氛有些诡异。自家表哥一如既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看着封面似乎是无比凶残的哲学书——每次饭点前,他习惯坐着看会报纸或者书,这个楚瑶知道。但散发出诡异气息的源头并不是这里,而是另一面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女孩。
貌似挺熟悉的脸孔。楚瑶偏头扫过一眼,没去关注那诡异的表情,扭头直奔裴家表哥。
扑过去一巴掌扫开他手里的书,把他两只手拉过来,然后抱住使劲蹭,抽抽鼻子寡起嘴埋怨:“表哥你欺负我。”
裴峥唇角勾起,淡淡懒懒的表情泛着些微温柔,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自家妹子聪颖得过分,仅凭着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能窥到全貌,什么东西要瞒过她也不容易,还不如全盘托出。把人抱进怀里,揉揉脑袋吻吻脸:“父亲原打算亲自联络,想了想没敢,只能让我转告,但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楚瑶将眼睛眯开条缝,闷闷道:“跟我没关系。”
裴家表哥像捏小猫一样宠溺地捏捏她后脖子,声音依旧淡淡,即便是不带波纹还是带着冷清与威慑:“那就不去。”
楚瑶兴奋睁开眼:“可以吗?”
“父亲会亲自过来的。”
楚瑶鼓起脸把脑袋又埋了进去。
就知道!那时在天香坊迎面照见的两个女人果断不是什么好货色。她都敢打包票,现在坐在客厅的这个女的肯定与她们有关!
楚瑶想想也是。她都已经这么大了,总不可能永远待在脱离裴家视野之外的地方。她跟母亲那般想象,只要有人产生一点怀疑,身份就掩不住。舅舅能尽可能护着她,但老爷子一时心血来潮是绝对挡不住的。
把特地带来的汤倒出来端上桌的楚彦洗完手走出来,发现客厅气氛非常不对劲。裴家大少这边自然不用说,狗眼闪着闪着就不会瞎了,秦三少捧着一堆东西站边上各种羡慕嫉妒恨,浑身冒酸泡泡,另一个似乎已经被石化了,那种表情……叫做惊悚。
作者有话要说:8.3
晴天下雨,天气很诡异。上周的份额补完了……下周任务1.5W,大约是四更……补分!补留言!昨天2更今天1更合起来都一万字了,结果一个留言都没有乃们好意思的啊!!好!意!思!的!啊!!!劳资刷后台都刷得好心酸……
嗯,这几天会更寒烟……为了完成暗香的2W字……我都在寒烟那里装失踪,实在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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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大公子何许人?这个问题早已不具备探讨的价值,因为几乎早在很久以前就可以对此下一个完整的定论。
正如彼时秦睿惊悚不已的兄妹相处方式,裴峥着实让人想象不能竟然还是个盲目的妹控——因为多数知道内情的人习惯在心中恶意揣测,按照裴大少表现出来断情绝恋的性子来看,一辈子孤独终老也是有可能的,除了他娘之外,绝对没有女人能受得了这种无视。
对,裴大少待人接物最寻常的一项原则就是无视。想想看没被裴家家主请进帝大之前,这位混的是哪些地方?亡命之徒,彻彻底底的疯子,血火里绽放的罂粟,瞧瞧这些代名词,就算是地下世界,这位已经足够让人胆寒不已。阳光底下倒是会有点收敛,但没有哪个蠢货敢于触怒懒洋洋准备酣睡的雄狮,因为他克制自己最常用的手段就是高傲与冷漠。
可以说,哪怕是裴家老爷子亲自出现站他面前,他还是这个模样。那种目空一切是建立在充沛本钱之上对自己实力绝对的信心,一个连完整的鄙夷都不屑于展现出来的人,能指望他的眼光有多低?
每个拥有世家底蕴的家族都不会嫌女儿多,因为姻亲永远是牵系两大家族最有利的工具。裴家的女孩同样不少,也是花大价钱大精力养着的,只不过就像是裴家老爷子看秦睿很不错,可以直接说出句送他一个随便他挑的话来,对于高高在上顶尖权威的家族执掌者来说,女儿最大或者说唯一的用场就是联姻,最好不过批量生产,至于个人意志?那是什么?
裴家女儿数起来七八个,能让裴峥正眼看上一看的人有谁?于是若说有一天这位大少近乎无原则地宠溺着一个女孩,果断就是场天方夜谭。
但现在,谁能想象他真心笑着拥抱亲吻别人的模样?
裴凝呆呆坐在原地,忽然有种手脚发凉不知所措的感觉。一直以来,裴峥的存在,就是与神同等的概念。打自进入这个客厅来,除了最开始淡淡一眼斜睨之外,这位无视她了个彻底。她也早已习惯,所以并不觉得如何。可是有对比才有差距,那个能直接扑入他怀里撒娇的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忽略方才她喊过的那个“表哥”。秦睿一点都不意外,裴峥欣然接受,似乎就是真的一样。于是陡然就怀疑起自己以为的那些事物。念头不停动摇,难不成,难不成……还真与家里有关?说来也是,若真有别的什么猫腻,直接叫哥哥不是更好,何必硬扯上表亲?
一个“表哥”吓坏的不止是她,在她来帝都之前,整个家都闹翻了。
华夏四大传奇之一,Cos界永远的宠儿,成千上万人膜拜的存在……她也玩cos,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知道她踏进这个门之前,她也是那般赞叹敬仰着,可之后的发展……却让她自己也说不出自己此刻心中是什么感觉。
瞬间连电视嘈杂的声音都仿佛不存在,她……很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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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睿缠着她不放,硬要她挨个儿签完名才肯开饭:“签完嘛签完嘛,举手之劳啊楚妹妹~”
大老爷们卖萌果断可耻!裴家表哥在边上闲闲地看,竟然没阻止,只是不时如摸小猫般摸摸楚瑶的头发,眼底蕴着淡淡的笑意,越发潋滟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彦从上到下将某裴姓女子打量了一圈,确定基本无害,转身进厨房端菜。
楚瑶当然知道,整个裴家都会对她很有兴趣的。天香坊遇见的俩女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就当时被吓得那模样,回去当然会去舅舅那问,只要舅舅的回答稍有含糊马上就会闹开。惊动裴家老爷子是必定的,他的性子她熟透了,习惯于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只要一有偏离自己意志的事物存在,那结果绝不能善了。算算时间,近些年应该已经隐没在后头,家族的事一般不怎么插手,但仍旧稳稳把持着最大的权威。
所幸舅舅也不是爱争的性子,否则以裴老爷子的这种性格看来,不闹个父子反目或许收不了场。至于表哥……嗯最好期待表哥上位的时候,隔一辈的那些老头子全部死翘翘了,否则后果如何还真不能预料。
一个裴菁,一个冯元露,楚瑶迅速过了遍裴家近代谱系,然后得出个结论,沙发上那位不是这两个的女儿,看那模样估计是裴老爷子的眼线,来探听探听虚实的。毕竟有裴峥在帝都护着,暗地里某些手脚不好动,只能用别的法子。
表哥就是神啊,裴老爷子嚣张一辈子,近些年身体不好脾性就越发古怪,连舅舅没事被叫去训一顿都是寻常事,偏偏在对待表哥的问题上,他一个字都不说。表哥的性子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估计也是知道表哥背后的深浅,不然一个过火惹怒了他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嫡孙子一眼了。
想到这里,楚瑶就想暗地里扁扁嘴。忽然多出那么些传说中的亲戚,别说她压根不想认,就是看一看都伤眼。毕竟她熟识的貌似没几个,鬼才知道这个世界的裴家怎么变作那副模样。
扔掉笔先吃饭。两兄妹黏黏糊糊继续闪瞎旁人的狗眼,秦睿没办法只好招呼另一边沙发上那个脸色变幻莫测的客人:“裴五小姐,先吃饭吧。”
秦家三少对哪个女孩都能平常心,唯独对着裴家这些个小姐很尴尬。这还是裴老爷子造的孽。当着裴大公子的面赖顿饭吃容易么,不知道这就是他最大的乐趣?饭桌上说什么不好,看他顺眼用什么表示都行,偏偏就指着隔壁屏风后说,喜欢就送一个给他,让他随便挑。
尼玛!这!是!能!随!便!说!的!么?!!
当时那个叫尴尬啊,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上门!不敢上门啊!
在这方面确实是不怎么计较,再年少点或者说中二期,什么都干过,也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好歹两家也算是世交了吧!这样随便指的连门亲事都算不上,就看个彼此心照不宣,压根就是当然人家女孩的面把人家像是玩物般送人……就算裴峥再怎么无视他这群妹妹,自己还是要脸的,好歹是从小在这里混到大的,他再禽兽也不想糟蹋到裴家人头上。
最无语的是裴家那几个还真有上心的。女儿的亲事要老爷子开口,谁知道老爷子会指到哪里去!而且女儿多,姿容才貌都类似,难分出高下。秦家三少要能力有能力要才貌有才貌,家世算极佳,人品也不赖,这种乘龙快婿打着灯笼也难找到几个!就算老爷子说了是直接送一个给他,但毕竟是裴姓的女孩,这就是最大的筹码,抓住了男人的心还怕别的什么变故么?
秦睿很无奈。这档子事一出,就越发不喜欢踏进裴家。他的亲事不是自己能定的,当然若是自己喜欢上的人身份家世都凑合,那没准也能争取上一下。问题是……目前遇到的那些,他还真没看得上的。现在要找到个真正的世家小姐哪找得出来呦!趁着年少时多玩儿玩儿,等年龄到了管他指的是谁凑合着过吧。
有裴峥在,秦睿自动放弃觊觎他的宝贝妹子。就自己对他的了解来看,裴大公子宁肯妹子嫁个清清白白的文化人,也好过被那些所谓的豪门大家糟蹋。
饭桌上,有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人形空调在,众人安安静静吃饭不说话。
裴五小姐食不知味,吃一筷子就下意识往那边看上一眼,只可惜俩兄妹黏黏糊糊,没一个扭头看过她一眼。方才是想搭讪几句的,只可惜才刚开了个头,就被那边淡淡一瞥眼,生生把所有话都给咽下去。
秦睿有些感叹,丫总算是知道被别人无视时的难受了吧。楚妹子真给力,他就不敢对这些个裴家小姐使脸色,不过能让裴峥那样对待的,会是简单人物?他小心翼翼斜眼望了望替妹子挑鱼刺的超级御姐,还是胆寒多于欣赏——看久了才知道,这位的危险程度比起裴峥来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藏得好了些罢了。
人生总是这样无奈。他很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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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表哥简要叙述了一下舅舅的意向。楚瑶表示会考虑。避不开,但至少能拖延,只说等放假了肯定过去走一场了结事端,至于现在裴家的动静,与她有关么?
能让裴家老爷子连着大部分裴家人如鱼刺梗喉难以下咽般,苦闷说都没地儿说,楚瑶还觉得挺开心。
自家人护自家人,就算当初母亲确实有不厚道的地方,她也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应该。而且自家父亲确实值得,不是么?说起来,母亲的性子倒是像极了裴老爷子,倒是舅舅,更多的是遗传了姥姥,于是当年那场两败俱伤的反目,双双都迈向一个极端,未尝不是这个因素的影响。
曾经裴老爷子待她如此矛盾,可以说正是因了母亲,这辈子她不再奢求任何,所以才能这般坦然应对过往种种。
露月祭的收尾非常迅捷,似乎是突然之间,一切又驶上原轨。楚瑶没空去纠结裴家那档子破事,因为她快被傅老折磨得欲仙欲死了——要看要背的要整理的已经足够将她整个人淹死个几回。
她天赋足够好,重要的是见识面广眼界开阔,傅老教得顺心就越发严厉。再加上楚瑶思量了半天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比较顺畅的好路子。混日子也算是混够了,年少时将所有的精力放在闲散上,到老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跟着傅老学吧,承了衣钵继续深造几年,来帝大做个讲师也不错。生活也不想有多大波澜,当个文化人,安安稳稳一辈子还能回报社会,真的很不错。
楚瑶向解家师母求助,琢磨着找个好日子把拜师的一步做全了,傅老确实当得起。
但不是当下……因为楚瑶一不小心把自己折腾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8.8
台风,暴雨。预计着晚上再一更,明天一更,后天早上一更……嗯,四更任务完成,就这样。
下一章与湘君的互动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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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默默盯着课表看,试图在上面打上几个勾。
她翘课已久,因为种种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打自开学初直到现在都没有认认真真上过几天学。尊师重道倒是其次,实际是自家导师金口玉律了,这些课已经没有听的必要,傅老打过招呼之后,她也不用纠结什么缺课的问题,现在只偶然赶一些讲座的场子。
时间一长,她陡然觉出“浮生若虚”之感。她主被动颓废得够彻底了。已经自动被归类为吃饭与等待吃饭两大命题的生活何等悲催。而且傅老布置的任务,习惯之后要解决其实是件易事,虽然工作量大稍微繁琐一些,但其中多是重复性工作,而且着重的是自我的独立思想,细致点就不会有太大偏差。
于是便收拢了整个南校区学院的课表,琢磨着拣些课去听听,比如说那位民俗学的教授就很有意思。
楚瑶乖乖去学校浪费时间,间接导致了楚彦可以空出大把时间无所事事。她依然每天打理着楚瑶心爱的仙人掌,替她打理产业顺带花钱,剩下的时间修修庭院打打游戏锻炼锻炼身体钻研钻研新菜谱,少了麻烦的主人之后确实省事不少。
自从露月祭之后,楚瑶很高兴地发现人们终于可以用含蓄又平静的眼神看待她,而不是集体蜂拥上来那样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具体表现在,日常生活中的待遇慢慢变作类似于湘君一样了。依然极受欢迎,但不至于像追星一样穷追不舍,遇到人只是会被打声招呼,坐在位子上的时候可以与人闲聊几句天气,生活顿时自在很多。
不过自从上回要横穿整个南校区上课,走累了又碰不到观光车搭顺风车,随便拦了辆脚踏车请人帮忙送到目的地,事情传出去之后,楚瑶就苦恼于天天有人骑着车不知疲倦在她边上来回逛——很多时候在路上走着走着身边飘过辆自行车,又倒回来笑着问她要不要载一程,可爱得让她苦笑不得。
楚彦很想也帮她配备一辆,毕竟帝大校区实在太大,换个教室听课走个半钟头都是小意思,但最后还是默默放弃这个想法,颇为自暴自弃地将她放任自流于各种搭顺风车之中。
楚瑶,她!不!会!骑!脚!踏!车!虽说不用指望个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生活技能掌握得多丰富多熟练,但怎么都学不会骑脚踏车这说出去就有些丢脸了,当然用楚瑶自己的解释来说,散步有利身体健康,不会骑果断不是她的错——因为她会开车——虽然没有驾照。
课表之外,楚瑶长期霸占傅老办公室。颇为宽敞的单人间,有暖气有电脑有躺椅有盆栽设施齐全环境无比美好。楚瑶果断从家里拉了张摇椅来并排摆,有时候犯懒或者选好的课在下午一点开上,她就不准备让楚彦来接了,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又麻烦。
一整条走廊都是同个院的,跟大多数老文生的生活一样,教教学骂骂弟子闲来聚在一起晒晒太阳侃大山。楚瑶非常喜欢这种活动,都是各个学科顶尖的文化人,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
即便偶尔一言不合就能破口大骂的老小孩脾性,光是听听骂战都受益无穷。
于是一堆老头子中间,夹着个青葱样的小女孩,怎么看怎么诡异。倒是傅老,好长时间里连走路都是飘的,对于这个关门弟子的优秀程度,来自同僚的羡慕嫉妒恨眼神让他骄傲非常。
午觉之后的一段时间,若是没有课可以赶,她喜欢窝在图书馆。准确地说,是文院独立的藏书室。边上有小型的阅览室,地方虽小,但占光条件好,高大的落地窗非常明朗,屋子很温暖,而且胜在清静。没事泡在里面的除了教授讲师等人,就只有忙着赶论文的研究生,门口还提供热水。
楚彦一向嫌图书馆阴气重,书籍放在阴暗地方积聚起来的气氛让人不舒服,所以常常提醒让她踏着午后阳光烈些的点儿过来,楚瑶很听话。
来过几趟之后,楚瑶就撞见个熟人。一眼看到,或许纯粹是对方占了自己位置的缘故。
向阳面偏右边角的地方,旁边光照面积很大,保证太阳从东到西照射的时间长,但是反过身就是墙角装饰物投下来的阴影,刚好遮住半张桌子,这样看书时候光线不会直接照射在书上,令得眼睛有刺痛感。
俊雅干净的脸容,柔软的发轻轻垂落,一架看上去略显厚重的蓝框眼镜遮住了瞳眸,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却无故透出一股认真的感觉。他的姿态非常闲散,椅子与桌子之间拉开的距离有些大,整个人几乎是斜躺在椅子上的,书随意搁在交叠的大腿上,很年轻很自然的姿势,偏偏这样还是难以掩饰优雅从容的气质。
他的皮肤通透得仿佛阳光能直接穿破,光与影分割的感官如此和谐,这个时候看来却无多少冷漠感,只觉得光晕旋转般的美好。
楚瑶把阳伞轻轻搁在桌子一角,低头专注于阅读的湘君下意识地抬头,怔了怔,看清她的刹那眼睛呆呆地睁了睁大。虽然瞬间又恢复惯来的姿态,但捕捉到不久前呆呆愣愣萌态的楚瑶还是笑弯了眼睛。
湘君放下书,把腿放下,略微尴尬地摘下眼镜,拧拧鼻梁看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忽然想起什么般,视线蓦地抬起,投向桌子一边放着的一叠书,以及书上木制的书签盒。
这里的书不能带出去,而且借书不刷卡,要登记。因为来的人少,又要顾虑老教授寻书放书不便,所以有个极为人性化的设置。每张桌子上都有几个木盒子,盒子里插着几片书签与空白的书单。登记完毕后的书若是没有看完,可以直接放在桌子上,拿一个盒子压住,然后在空白书单上填写自己的名字学院等简要信息以及要放置书的书名。
楚瑶左扫一眼,右扫一眼,发现此时阅览室里竟然只有他们两人,于是直接出声:“真巧。”
湘君把视线从木盒子上移开,微微一笑:“你习惯在这个时间段来?”
“嗯?”楚瑶对这个问题表示疑惑。
湘君解释道:“我习惯早上过来,午休时回去。一直看到这些书,但不知道是你的。”
楚瑶眨眼睛:“你也是这个位置?”
湘君含笑点头。
楚瑶也笑开:“我也没想到这样巧呢。若不是今日撞见,倒也想不到。”
湘君轻轻说:“今天没课,无事可做,就一直待在这里。”
楚瑶把书拿过来,发现湘君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盒子,随手递了过去。湘君抽出那张硬质书单看了眼,果然,秀丽的字体,熟悉的名字,他怎的从来就没去想过要拿起来看一眼呢?
楚瑶小心翼翼打开一册影印版的古籍,眼角的余光瞄见湘君把书单放回去,不小心一眼瞥在他的书上,这回轮到她愣了。那是经济学的书籍——是吧是吧绝对是的吧!还是英文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