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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空无双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1:16

“喂师兄,要开工了——你在哪儿?!”

外面忽然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吼,连楚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吓了一跳,听着声音,应该是姓黎的那位。她现在这位置非常奇妙,一眼看过去视野正好将好几个帐篷的门囊括其中,然后她就看到后面那几顶帐篷刷刷刷开了门,伸出只手来,冲着一边齐齐亮了个中指,又迅速缩了回去。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啊。

因为大部分人搬出去,营地现在比较空闲。稍微远点的都是助手区域,早睡早起身体好的那一类,而靠近工作区域的这一块全是夜猫子,两三点才爬回来睡觉换班的那种,要是换个地方这样吼,就不是比中指的问题了,白天神经脆弱的那些人非冲出来跟你真人PK不可。

不过看上去傅老也是吃了惊的模样,因为楚瑶很清楚地看到,那额上已经绽出了一条青筋。这位还在写日记写日记写日记,心一惊手一抖笔一颤很可能出现什么令人惨痛的事儿……

没等这边有什么反应,那厢已经自动找上门来——某颗脑袋忽然伸进了帐篷。

“果然在这儿!”

……那你刚还吼什么。

傅老刷地起身,黑着脸转过头去。黎婴笑眯眯的脸蓦然间就惨白了,讪笑道:“傅、傅老!您也在啊……”

这位名为明诚。“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读,谓之敖”的明诚。做人的时候诚于人,做学问的时候诚于学问,现在他正诚于他的日记……很快外面就响起了傅老引经论典、旁征博引、不间断、不重复的……咆哮。

楚瑶默默扶额,扭头的时候看到湘君在笑。

眨眨眼,啊,这位终于清醒了。

微微偏了偏头,后面站着装雕塑的楚彦很会意地走过去接过了他手里还端的碗,湘君起身整了整衣服装备,以指作梳捋平头发,从口袋里摸出那副蓝框的厚眼镜,轻巧地摆弄了一下,就变成副护目镜,绑带一拉随手缠在腕上,然后抽出腰上绑的无粘性胶布,在膝盖跟手肘上一圈一圈细细缠好。

楚彦已经端了毛巾跟一脸盆热水过来。他愣了愣,道:“谢谢。”

梳洗完毕,又是那位俊逸古雅、温缓昳丽的翩翩青年。

“谢谢,”他又道了一声,坐了回去,微笑道,“等傅老教训完……我再出去。”

……很聪明啊,老头这会儿正处在无差别全范围暴躁状态,晃一眼都会吸引到仇恨,还是暂且夹着尾巴做人为妙。

※※※※※※

楚瑶沿着传说中新郑最繁华的街道来回走了一遍,脸色,默默地黑了。

还真有关起门来全不理会天下的城市——说这是城市都高估了它。敢情几年来半点发展都没有,当年见到的是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连岔路口买煎饼果子的老大娘也熟悉得让人胃疼。

而且四天没有吃到甜点,楚瑶不仅胃疼,还浑身都难受得紧。

营地材料不充分,连楚彦都巧妇难做无米之炊,这边逛来逛去找到的甜品屋全然不符合她的口味。可惜最贴合她胃的甜点师傅不久前才在她眼前晃过,她却离梦想中的甜点隔着咫尺天涯的距离。泪流满面的在阿叔那里吃了碗嫩嫩的蒸蛋,却解不了馋,现在来回走了圈之后,楚瑶觉得现在她的眼睛也在幽幽往外冒绿光。

含泪看楚彦,使劲盯楚彦,用力望楚彦……

“在这待着,别走太远,”两人转回某家干净明朗点的甜品屋,楚彦抱着刚从超市里买到的可以调成独家小秘方的配料,进去跟店家交涉是否可以出租厨房一用得到肯定答复后,回过头来面无表情指指门口的长椅,“有事情叫我。”

楚瑶很纯良地点点头。内心挥着小手绢地看楚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感觉心情忽然就美丽起来了。

长柄伞拄着地,抬头眯眼望望树篷外的日头,眼角的余光看到有辆车靠边停过来,下意识想要挪后一步站,下一秒,忽然就失去了意识。

黑色轿车停住,后座车门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将正在倒下的人捞进车里,门自动关上——整个过程只是一瞬间,几乎只是眨了眨眼的时光,车子又开走了——快到让人产生某种幻觉,刚才那里并没有站着什么女孩子。

午后的街道,行人寥寥,似乎无人关注到这边……只有一片叶子缓慢落下。

※※※※※※

暗盟的实际负责人刚把临时住宿附近该清理的都清理干净,回到别墅,随手摘下不小心沾了血的手套丢到垃圾桶,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见到墙上的壁钟显示已经到点了,把准备往浴室的脚步挪向,走到前门准备迎接自己的主人,手下已经将车门打开,于是他负手站在台阶上没动,然后下一秒,他就僵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状况?!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环抱着怀中的女孩,仿佛拢着最易碎的珍宝——那神情如往昔一样冷漠没有温度,整个人就仿佛深渊般,凝结着不见天日处亘古的黑暗与缄默,凛然可怕,威慑压迫,光是存在的气息就足够让人心胆欲裂——可眸底沉淀的暗涌与缱绻却骗不过与其贴身相处二十多年的人。

“裴家的人?”回神的瞬间,壹眉头微蹙,视线不动声色横扫过除了黑色轿车外空荡荡的庭院,随即直接射向大门外。

“甩脱了。”驾驶座上的人下来,躬身向他行礼,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当家临时起意……对方可能没有反应过来,甩脱得很容易……我可以确信没有尾巴。”

壹偏头示意了一下,暗处立刻有人前去盯梢。那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中更显出一种病态的冷肃,毫无情绪的视线带给人的压力却如泰山一般沉重。不说话才更让人胆颤心惊。

“自己去刑堂领罚。”

伪司机已经忍不住冷汗大滴大滴往下淌,闻言却总算是松了口气:“遵命。”

当家永远不可能出错,那出错的只会是下属。

如何处理?重重罚!加倍罚!

虽然壹自己最清楚不过自家主人有时候会脑抽到什么地步……

处理完额外加上的任务,壹才进屋。在他检查部署的时候,男人已经消失在门口。空荡荡的房子窗帘半掩,家具齐全却难免显出几分冷清,越往里走,自然光线越发淡薄。

男人的脚步缓慢而沉稳,光线透过高大修长的身形斜映出影子,前进的时候竟无一丝起伏。

壹悄无声息跟上去,眉梢间的讥诮却忽然划高了弧度:“您难道不用向我解释什么?”

沉默。就在壹以为又得不到回答的时候,声音响起。

男人说话的语速非常缓慢,音质低沉,牵连着难以言喻的磁性,似乎每吐出一个词的时候要思考下一个要用的词,拖长的话语可以活活耗光人的耐性,让人恨不得撞墙一了百了般抓狂。

“她自己撞上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3.24

晴天……作者忽然觉得晴天也不爽,被子得掀掉一层不习惯……写了十万字,总算把男主给带出来遛遛了……嗯,本章上的那一位就是大纲上定下的……话说,作者最近被欧阳少恭迷得都魔怔了,那种感觉啊……真是说不清楚。

作者很不爽。上上礼拜编编说此文到达入V标准得V了,作者努力为乃们争取到一周双日更,再一周日更,一共十更啊——作者都想为自己鼓掌了,可是到现在居然还是连平均留言都不到十个……彻底桑心了。

顺,感谢云君的又一个地雷……共丢了三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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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严严实实捂在原处,只有朦胧的光线照射进来,透明加厚的两层钢化玻璃在落地窗一寸的距离处,看上去覆盖如一层纤细的薄膜,主卧整体色调偏冷,简约大气,有种低调的奢华,但或许是视野昏暗了,反倒呈现出某种泛着柔光暖晕感觉。

男人将怀中的人小心翼翼放置在床榻上。身体陷进软和的缎絮中,柔弱仿若无骨,失去意识的时候所有的伪装都不复存在,那张略显苍白的容颜静谧而安详,眉宇微蹙,会带着或许自己也不曾知晓的愁绪,唇角柔和,也不会有那些看似恭敬礼貌实则疏离寡淡的戒备。

他的手臂伸进她的颈后,轻轻抬起,伸手抽下束发的缎带,上面缠满了指甲大小的翡翠含笑梅,却无声无息地像是丝毫不曾让两者碰触般,没有发出任何撞击的声响。

流水般的发倾泻下来,淌了满手,柔滑细腻如她的肌肤,怎样都带着感念的知觉。

男人俯下头静静看着她,总也看不够似的。表情静默冷肃,瞳眸深处的缱绻却是流淌得越发自然。指尖顺着她的额角,划到脸颊,再划到耳畔,最后被发丝缠上,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动作也很缓慢,却专注如同在端详一件传世的珍宝。

手上厚厚的茧与腻润的皮肤带来的对比触感有某种说不出的惊心动魄,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最后,连这个动作都停止了,只是那样单纯的、深沉的注视,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刻进骨子里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个时候忽然响起平缓凝滞得仿佛是陈述的话语,从那样专注得仿佛除此之外别的什么都不存在的人口中发出,巨大的反差倒带着一种诡异。

“防止您做出些无法挽回的事来。”壹面无表情回答。

男人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依旧只是深深地注视着,看着看着,却是忽然笑起来。淡淡的弧度,稍纵即逝得仿佛是幻觉,声音,依旧低沉又缓慢:“我能做什么……她让我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前面。我竟然想了整整三年,才想到这个办法。”

拉起她的手,轻轻一握,软和纤细如同一掐便能掐断:“只要她以为……我不曾出现过便罢了。”

壹勾起嘴角,这样的面情总带着讥讽的冷意:“您也只敢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作出这般深情模样。如果您能在她醒着的时候顾忌点,就没有那么多的事了。”

“我现在还玩不起。”将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瞳眸中的缄默带着令人窒息的感情,却是连笑意,都寒冷得没有任何温度,“这小东西身上的刺太扎手了,就让她再跑一会儿……反正最后总得乖乖回到我身边。”

壹难得地眉头一皱,把视线从窗帘上放下来,第一次回头认真看了眼他怀中的女孩:“二爷说的没错——那东西真的在她身上?”他的表情相当严肃,严肃中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男人只是淡淡一瞥眼,便将他所有的心思都冰冻在了原地,平静到唯我独尊的语气甚至觉不出任何起伏:“那又如何。”

“二爷不会放过她的。”壹只片刻便冷静下来,“而且我拒绝再为她提供保护!”

“你可以试试。”低缓拖长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纹,却如同困锁般让人连逃都不敢逃。

闻言壹的眉头绞得难舍难分:“除非你把那东西拿回来。否则别说是二爷,整个慕家都不会放任。”

“什么时候我给的聘礼,都要别人来管了。”瞧瞧这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

“您玩不起感情,但您是在玩命!”壹厉声道,“您把您的命都放在她手上了!”

“她不适合做主母,您与她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信任!若是您执意,那我也无话可说。”直接把女方的反对意见抛到九霄云外,或者他就以为,那根本不用考虑——暗盟统领只是毫不留情地瞪着他:“我认为在我为此倒戈到二爷那边去之前,您能解决好这件事。慕家从来没有一个暗君会背叛主人,我不介意做第一个!”

壹扭头就去了浴室,一边还头脑发胀地想,究竟是他弑主阻止他再继续丢脸下去的好,还是直接给自己一刀子就此赴了黄泉眼不见为净得好……红颜祸水!当真是红颜祸水!

※※※※※※

楚瑶醒来的时候,有那么会儿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她茫然睁开眼,好不容易适应了眼睑外的这明亮度,顺着斜躺的视线望过去,看到刺眼的阳光已经转为略带金红的灿烂,错落着从梧桐树冠茂密的枝桠间落下来,一地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或许是睡久了,感觉身子有些僵硬,她皱着眉头直起身,迷惘地盯着垂直竖在长椅边的长柄伞。过了好一会儿,又偏头盯着路边发了会呆。

怎么忽然睡着了呢?困吗?嗯,好像是有一点……可是,这是在街道边,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睡着……可她记不起来了。

下意识地嗅了嗅自己的掌心,很干净,低头看到流散发丝顺着肩膀淌下来,摸了摸后脑勺,没觉出头发有束缚的样子,伸手一看,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下来一圈一圈缠着手腕,左右再看看,也没有任何异样,又抬头看了眼那太阳,她微蹙着眉按按额头,觉得大脑深处一片混沌,连思绪都无法成线。

放着空,然后见到楚彦出来,打断她的自我精神折磨。跟着进甜点屋,已经是满桌子的食物。估算了一下时间,她似乎睡了半个钟头。

楚瑶啃着起司蛋糕的时候还在发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能让她热血沸腾的甜点,仿佛是忽然之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味道。

※※※※※※

某个隐蔽的角落。

裴家护卫甲:“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人?”

护卫乙:“怎么办,该不该向上面汇报?”

两人面面相觑,双双汗流如瀑。

自从人长期在裴家表哥眼皮子底下待着之后,身边派来盯梢的人就没少过。虽然裴峥的吩咐最重要的是安全问题,其余一切便宜行事,但那位的性情没有谁不清楚的,这个女孩既然是被那位都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做什么都要多注意点。

于是派过来的人就很苦逼,一方面觉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一方面又得战战兢兢打死都不能出半点差错。可是既要保持好距离以掩饰自己行踪——她身边那管家可不是吃素的,一方面又要全程把握行踪,至少要掌握大致去向,干这活就像是在受罪一样。而且这回都可以说是出差了。

天知道人家怎么忽发奇想就跟着考古队去了新郑,后面迟一步接收到消息,都吓得差点魂飞魄散,都没等到上头发话直接自发自觉地轮班跟来,前面倒是一切顺利,再艰难的环境都待过,郊外野地算得上什么,可是,在这样阳光灿烂的下午……再发生什么就太恶心了!

只是戳眼一瞬间,就失去了目标的踪影!追上去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甩脱,焦头烂额的时候人竟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护卫甲:“你想汇报,汇报什么?说是见鬼了?头儿非生剐了我们不可!”

护卫乙:“难道当做没看见?要是后面出了什么……那也是生剐的份儿。”

护卫甲:“要真那么邪门,那也有早点死晚点死的区别。”

护卫乙:“……”

护卫甲:“……”

护卫乙:“算了,就当做没看见吧。”

※※※※※※

楚瑶待在营地里很悠闲。所有人都忙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的时候,只有她依旧很自在。

表层墓室里的三份战国韩帛书都给起出来了。俩帛书,一帛画,除了纤维固有损伤之外,色泽涂料居然还挺鲜丽——要知道,那是因为藏具密封性有损害,注入空气还是其次,正是因为灌进积水整个儿泡在其中,隔绝了空气才使得它们能够以这种还算完整的姿态存留至今。

关于里面的内容隐秘还要经过专门研究,这个楚瑶一点都不急,有自家导师在,那玩意儿肯定要在他手上过一遍的,到时候自然有时间观摩。

就在整个考古队普遍认为该地已经差不多开采完毕打算收工的时候,楚瑶跟着傅老下了次地,因为老头说那墙壁上似乎有文字的刻迹,但是实在太过模糊,模糊到根本不能成形,她便跟去见识下。

结果看了没到半个钟头临时组建的观光队就被赶上来了,包括楚瑶。

楚瑶坐在帐篷门口,一边磨爪子一边挑眉状,擦,一群死老头子,竟然过河拆桥!

那道墙壁上面的不是文字,而是图示,越是古老的年代,图腾崇拜就越严重,战国时期已经很靠后,人的地位更占主体,因而除了以浪漫潇洒著称的楚文化与各地带有巫祭色彩的区域外,这种大规模的图腾墓葬壁画很难见到。那面墙已经被腐蚀得差不多了,科技检验灰土没准还能发现古老颜料的痕迹,但目前看上去,只有灰黑一片,楚瑶趁着老头不注意,拿出把中指长的小铲子试图将上面的图腾纹案恢复——这是纯粹破坏性的恢复。

被逮个正着的时候,她已经发现了图文中的奥秘。然后神秘的墓室夹层出现在众人眼中,那上面全是画!全是壁画!按照她恢复图文的手法,大多数人几乎是立马就贴在了墙上找蛛丝马迹,看那群老头癫狂的样子,活脱脱像是想把整个墓都原样搬上来才肯罢休。

这一晚几乎所有人都彻夜未眠,楚瑶睡得很好。第二天,下面传出喜讯,继夹层之后,又发现新的不同年代的墓室……也就是说,墓中墓。

关于这个发现,楚瑶连一点惊奇都没有。在阿叔那里吃蒸蛋的时候,偷瞄了阿叔“不小心”搁在碗边上的一张列表,全是用旧时的老黑话写的,她拿起来一琢磨就出了身冷汗。盗墓什么的是损阴德的勾当,要不是祖传的那门手艺不能埋没,也没有多少人肯混这口饭吃,再说,现在整个华夏大地能挖掘的都挖掘出来了,还赶趟子下地那会儿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

楚瑶就想着呢,都在新郑,隔着那么近的距离,这个战国墓怎可能幸免于难,但着实没想到……合着当年看中这肥羊的还不止阿叔这一伙。

只怕是墓中墓里也难找到什么明器,但壁画墓绘什么的总是少不了的。然后营地又热闹起来了,因为那群助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整个考古队在这里驻扎的时间还得无限期延长。

楚瑶没溜达多久,就被楚彦装上飞机飞回帝都。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是惯例的新生晚会,为期一周的屠宰过后的小小甜头,所有新生硬性规定必须参加……她得回去报个到,反正手上拿着顶头导师的特批,回头她还能再回来……

真希望每天的阳光都那么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3.25

气温上二十,阳光无比灿烂。上章留言十五,很高兴,可惜存稿已经完了……明天得现码了……楚瑶回帝大,然后开始被扒马甲的过程……嗯,这孩纸欢快地蹦跶不了多久了。

顺,感谢“wuxinchen0828”亲跟“932665”扔的火箭炮……wu亲乃已经砸了两个火箭炮了……ORZ,孩纸们乖,心意到就行了,大面额的霸王票表丢,直接被吞一半呢,我都想着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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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一回到帝都,立刻掉头就去找表哥撒娇卖乖。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处模式,以她对于裴家表哥的了解来说,什么时候松弛,什么时候紧绷,务必要踩实标准线——她一点都不怀疑,自己若是迟上那么一小步……那么发生些无法预见的事就免不了了……

帝大版图内就有专门的公寓别墅区域,顶尖设计师构建,环境亦是相当不错,当然价格一点也不会比周边那些最高级的民宅区低。最靠里的一带几乎全被特权阶级占据,随便丢块砖头下去砸中的都会是帝都某个实权阶级出身的太子太女,缺了权利背景的再有钱也申请不到位置。

裴峥住在紫罗兰苑,公寓楼单层只有两套房,面积颇大,因而基本上都是群居。楚瑶先前还没来过,匆匆忙忙循着地址找上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提前通知,结果门一打开,刚抬头就对上双深琥珀色的眼睛。

青年一脸寡淡,黑色碎发极为自然地蓬松翘开,眉毛挑起时冷漠懒散的气质更加显露无疑,乍一眼看上去却是让人难免心惊。就像是——毫不留情撕掉了人前的面具,棱角峥嵘,锐气扎人,甚至怎么都无法将这个人与那位明朗温煦气质斯文的外联部副部联系在一起。

非常地……危险……即使这位目前正系着条天线宝宝的围裙,手拿着铲子。

秦睿也是愣了愣,看清门外人的是谁,立刻又笑起来,气质的改换速度之快让人咋舌——而他却仿佛无任何自觉似的,一边让开门一边朝里喊了声:“阿峥你妹子!”

俊逸的面庞上懒意仍在,却消散了原本的不爽与恼火,笑起来眉飞色舞:“楚妹妹你坐一会儿,我再去做两道菜,正好赶上吃饭……”

转身气势汹汹穿过客厅,顺脚猛一踢沙发,旋风般又卷回了厨房。

客厅电视开着,声音倒是按得挺小,裴峥背靠沙发,手上那份报纸刚好来得及放下,看到她,眼角眉梢染上淡淡的笑意,原先清冷威慑的面容瞬间就觉出几分温柔来。

楚瑶眨眨眼,神经忽然绷紧,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两步。

糟糕!这位心情貌似不咋样。别看这面情多么给脸地放柔放缓,那都是见她时习惯性的表现,背后是温暖还是冷意她却是分得很清楚,而且这回看到她都没主动唤她名字……

楚瑶蹬着拖鞋啪嗒啪嗒就上去了,前扑搂腰坐下埋脑袋一气呵成,甚是乖巧蹭了蹭,闷闷认错:“表哥我错了。”

“嗯?”淡淡懒懒的一个字眼,却是带着某种让人寒毛倏然竖起的恐惧感。手臂一收,女孩子娇小的身体就整个儿揽在了怀中,低下头,清冽潋滟的凤眼逼近对方那双的柔美杏眼,明明散发的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气,那唇角竟还是带着纵容宠溺之至的微笑,“是么?”

他捏了捏自家妹子的脸颊,修长有力的手指顺着鬓发缓慢划下,在颈上停了停,指腹按着喉咙,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流动跟侧面脉搏跳动的频率,纤细优美的脖子,轻轻一折致命的时间不需要一秒。那看似无聊欣赏的动作,却危险到掌控着最重要的命脉。

“错在那里呢?”拖长的语调配上毫无起伏的声音,楚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擦!果然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这不是……不好拒绝嘛……”她咬了咬唇,当威胁不存在左蹭右蹭把喉咙上的手指蹭掉,软绵绵柔呼呼的声音娇嫩的呀,“君子之交淡如水,凌家二少确实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表哥你不能对人家上一辈的有偏见,就将人家像隔绝病菌一样防着啊。举手之劳的教养总还是得有的,这就跟讨厌人家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一样。”

楚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将他的衬衣蹭得一团糟,小心翼翼伸爪子虚盖弥彰地整了整,然后将眼皮掀了条缝瞄过去:“当时营地里确实很糟糕,人家也就借宿了几个钟头,而且楚彦跟导师都在……表哥我真的发誓绝对不会对他有意思,你不用总是这样提心吊胆的……”

“嗯。”难得的,裴峥竟然点头应了声,楚瑶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刷地就回到了原地,却是又听到淡淡一句,“黎家老四呢?”

连这也知道……

楚瑶郁闷地趴在自家表哥胸口,扭头,整张脸都埋进去:“脑抽的路人甲。”

胸腔处有轻微的震动,裴峥笑起来,捏捏她的脸,又摸摸头发,暴风雨过去了。

和乐融融和乐融融,粉红柔光,柔光,柔光……

门铃响了。

楚瑶抬起头。回头看了看,又抬头望望表哥没有任何变动的脸,再低头瞅瞅腰上坚定环着的手。

明白了,这位稳坐泰山,没有一点要去开门的意思,也没有一点让她去开门的意思。

大部分高校的公寓楼采用的全是老式的手动门锁,对于已经懒到极点的高校生来说,要绕过客厅走廊去开门,不得不说是种折磨。

马上厨房内就传来暴躁的吼声:“裴云蒸,我告诉你劳资受够了!顺手开个门会死的啊!!”

紧接着一团黑云从里面冲了出来。

裴峥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楚瑶与之无辜对望,秦睿脸孔抽了抽,视线往下又使劲抽了抽:“表兄妹,”他咬牙切齿地像是在提醒什么一样,“啊!”

狠狠剐了裴峥一眼,拿着漏勺像拿刀子般冲过去开门。

门开,刷地条件反射又关上,然后听到门被卡住的声音,明显是对方眼疾手快把脚伸进来的缘故。

“啊别!蹭个饭而已——又不是上门打劫——还自带酒菜哦!”

“滚!看到你们劳资就来气!从哪来滚哪去!别来碍眼!”

“做人要厚道啊师兄!保证不打扰裴少!不会害你被家暴的!”

“去你**家暴!劳资做饭拖地容易么?!吃白食的小心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再不把脚挪出去,残了别来找我!”

……

秦睿妥协了,因为再不回去汤的水要被煮干了。颓废地让开门,一溜烟冲回厨房。

裴峥依旧抱着楚瑶,兄妹俩黏黏呼呼贴在一起看电视。

客厅口惊掉两对下巴。

※※※※※※

“呃,我姓罗,单名一个毅字,这位……嗯,怎么称呼?”当先一人一边把手中的吃食放在桌几上,一边小心翼翼询问。

裴峥淡淡瞥过一眼,楚瑶只笑不语,默默扭过头,继续盯电视看。

路人甲一路人甲二,没有认识的必要……看,表哥就是这个意思。

气氛登时有点诡异。后面那个捅捅罗毅的腰,使劲摇摇头,相互对视一眼,使个心照不宣的眼色。于是两人甚是安稳地坐下,很熟练地拿杯子进厨房端饭菜,只是那视线还是有意无意上下左右乱瞄。

一顿午饭就在这非常诡异的气氛中开始和结束。裴大少温温柔柔细细致致体贴无比的举动闪瞎了三双钛合金狗眼——虽然秦睿已经见识过了,但因为与裴峥平时表现的反差太过巨大,自动生成的抗体显然不够……

楚瑶很淡定,即便是能猜到某些人在脑补什么。

吃完饭被表哥送回家。捏脸,摸头:“晚上有新生晚会,必须穿校服,准备好了吗?”

楚瑶眨巴眼睛:“有楚彦在。”

裴峥淡淡的眸光流转着笑意:“秦睿会在场,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推给他,知道么?”

乖乖点头。学生会这类组织的权利非常大,秦家三少是校际学生会的重要人物,还真是把利器,不用白不用。

“谁惹到你了,告诉表哥,表哥给你报仇。”凤眼微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嗯?”

那销魂的尾音啊……楚瑶囧了好几秒,继续乖乖点头。

送走表哥,转身进家门。楚彦迎上来:“阿离有留言,让您回来之后回个电话过去。”

点头表示明白。先准备洗澡。

楚彦去放洗澡水。

电话接通:“喂?”

“无双啊啊啊啊——”阿离抓狂叫,“晚上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听那旁音显然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无双无双我快急死了!该死的新生晚会!要记得啊,别捡隐蔽的角落坐,也别坐得太显眼,最好淹没在人海中让人挑不出来!啊啊啊最好化点装什么的……不过好像化妆也没用?总之,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然后就只能看运气了……”

“怎么?”楚瑶有几分好奇。

阿离假哭道:“呜呜呜呜无双你不知道,今年新生晚会的主持人是绯舞姐,她是你的脑残粉啊,没事就抱着你的cos作品能研究个几天几夜不睡觉的那种,只要看一眼就绝对能认出你来的啊!而且晚会上有很多节目是现场抽学生参演的!随机抽取啊!!无双你的RP有多少?几千人的随机中会那么惨中标吗?”

楚瑶汗一滴。提到“绯舞”两个字,原先还不明朗,但一扯到『红夜』的那位,她立马就想到不久前在无双的网站中看到的那个人气狂高的八帖……那个名为“舞之绯夜”的楼主很明显就是绯舞的马甲……

“还有还有!那群杀千刀的最喜欢看优等生出丑了啦!特别是提前录取的批次,被随机到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在新生晚会上,一切符合规定的挑衅与发难都是被许可的啊!”阿离郁闷抱脑袋,“无双啊无双啊,要真那么倒霉,就是连逃都逃不掉的,后控台的电脑直接连接到每个人的终端,GPS全锁定……如果你被绯舞姐认出来,那绝对就是天下大乱的场面……呜呜呜无双你一定要小心啊!!”

楚瑶握着手机,默默地就想起了新生手册上的条款。

新生必须穿校服参加新生晚会,这是校规之一……打死都逃不过。

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3.27

晴天,暴热。忽然开始怀念下雨……木有留言,又木有留言……昨天刷了一晚上还是木有留言……表示很桑心,于是断掉了日更……哼哼,白送福利还不要,反正木有留言还是得断,难道作者不催就木多少人自觉吗?

此文除了BG,木有任何BLGL存在,所有人都素正常性向,绝对绝对表想歪!!!

3030

掐指算算时间,这个时候主校区大礼堂应该已经布置完毕。

跟阿离通完电话之后,楚瑶立刻叫了楚彦来,把学生会站点网址丢给她,简单地分析了下大致情况,表情认真:“这种事情筹备的肯定是学生会,各部门任务不同,但协调配置汇总的一定会到秘书处。所以关于晚会的场地规划,秘书处绝对有最终备份,你上去溜一转顺下来。”

……楚彦的电脑技术相当不错。当然这属于额外兴趣爱好,打小的训练课程中确实有,但更多的是在网络安全方面,关于黑客入侵这些倒是自个儿慢慢琢磨出来的。楚瑶虽不懂,可也知道楚彦的本事挺大,有能耐自己解决的,又何必麻烦别人?大家不熟……嗯,最好不熟。

结果这边刚泡完澡浑身舒坦了,那厢已经把她要的资料复制下来存储完毕。

这么快?楚瑶眨了眨眼,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这是帝大的网站,竟然那么容易入侵?华夏各大高校之间网络上再怎么争锋相对剑拔弩张都能立于不败之地的帝大……在楚彦面前如此脆弱?而且看她这般淡然的表情,明显干得是神不知鬼不觉,半点抵抗都没遇到——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低估她了。

“怎么说?”楚瑶坐到沙发上,拿起功能遥控板把电脑跟电视连接在一起,然后打开墙上的投射屏幕,选择立体放映,开始仔细观察礼堂场景,“有什么不对的吗?”

楚彦自是听懂她的意思的。顿了顿,判断没有隐瞒的价值,一边动作轻柔给她擦头发,一边斟酌词语:“其实那时候知道您报的是帝大之后……我就进帝大服务器查探过……纯粹习惯性地,顺手留了个后门……这回上去,竟然发现后门还没被清除,省了点力,确定没有陷阱之后就直接进去了。”她顿了顿,“至于那些资料的加密手段,全是我玩剩下的。”

玩剩下的玩剩下的玩剩下的……楚瑶默默点头,表示明白了,直接将其抛到脑后,专心看屏幕。

大礼堂当初构建时所采用的方案可以说在华夏是头一份,因为提出这种理论跟模式的人是帝大的教授跟学生,试验点也放在帝大,先便宜的当然就是帝大,直到今日,这大礼堂蕴含的科技手段在华夏都还是在顶尖行列的。

全自动数字操纵,整个礼堂都是一体,而且是那种可以随时拆解成各个部分的一体,中央系统的模拟平台甚至直接控制连接到每一把椅子,每一盏灯。它所体现出来的的就是绝对自主自动的设计理念,本身只提供一个模板或者说底座,只具备最简约最缩略的观赏性,就像一张品质精美的白纸,你可以在上面随便涂鸦,涂鸦过后还能还原,继续下一次涂鸦,于是在这样的系统上面,如何布置就很容易体现布置者的风格跟理念。

对于新生来说,进入一个陌生环境,首先应该习惯的就是规则。这规则有可能是传统,也有可能是新出现但在被接受的情况下写入规章制度中的,执行这个规则的组织便是学生会。自主是帝大的最大特色,在学校机构监督的情况下,权利基本被下放到学生会,再由学生会统一分配调控到底层,而新生屠宰场就是第一个下马威!

最恶劣的环境,最难堪的处地,面对面的挑衅,实打实的发难——欢迎出糗,欢迎丢脸,除了人格侮辱被严格禁止之外,学校甚至支持并且鼓励这样的活动,这也有校训的用意在内,无论你之前有多么出色,无论你曾经是多么骄傲,踏近帝大这个学术殿堂的大门的开始,你就要学会谦卑与谨慎。

鉴于新生晚会的文章大有可做。每一届的学生会班底也都有所改变,因而每年的布置都不一样,在惯例的基础上创新再创新,这年头,最受人诟病的,就是没有特色。

楚瑶仔细揣摩了大礼堂的场地规划书,模拟立体图示想象彼方的真实场景。座位摆放,主席台位置,投射设备,灯具,监控,安全通道……一个一个分析过去,其间还参考了楚彦的建议,最终圈定了最恰当的位置。

“文学院是在这里……嗯,从这边过去,这个通道,再绕开这一块,一有紧急情况,成功溜号的可能性大一点,”楚瑶喃喃,“不过这系统太强大了,若是让后控台及时反应过来,直接卡上所有出口……真会如阿离所说,很惨烈的……”

若是马甲被爆,无双真身出现……楚瑶面无表情揉揉眉头。

大礼堂根据新生人数,总体容纳近三千人,每个学院的区域也是划定好了的。根据学生卡上的镶嵌的身份终端,一踏进大礼堂,终端便会自动联入后控台,将平面地图与属于你的学院的位置显示出来,在该区域内,可以随便选择座位,一旦坐定,终端便会将准确位置反馈回后控台……这也就是阿离所说的,GPS全锁定。

“能做出这个系统的干扰程序吗?”楚瑶抬头期盼地看着身后那人,“不用多全面的,一瞬间的干扰也够了。”

楚彦刚给她吹完头发,这会儿正拿梳子顺毛,闻言顿了顿,仔细思考一下,诚实摇头:“大礼堂的主机是已故的梁文先生所创的八卦式卜算系统,运行的规律牵扯到周易等玄理知识,非常复杂,完整的代码因为梁文先生的猝逝,并没有留下,给我一年时间,我都不能保证破解。”

楚瑶忽然觉得挺伤感的。

※※※※※※

帝大的校服款式很不错。衬衫,领带,短裙。

每年都是面向全校征集设计稿,选中之后集体定制。因为是学生设计,所以体现的风格都很青春靓丽。虽然对学生来说,校服这种东西万年处在学生抵制榜的头条,但这玩意儿出来之后,其实有很多人穿,特别是在向外开放的时候——这就是所谓的学校自豪感。

做晚餐之前,楚彦去卧房把楚瑶叫醒,拿热水给她洗了把脸,看她迷迷糊糊走的方向竟然是静室,愣了愣,回头就为她泡好茶,端过去,这才转身去厨房。

晚餐还是清淡为主,在新郑待了几天,原本的饮食习惯有所改变,要调整过来,而且营养学搭配很重要。饭后水果是番荔枝,太甜,不敢给她吃太多。

早在两星期前收到楚瑶校服的时候,楚彦已经给整出来清洗熨烫过,顺便按照她的身材该收的收,该扩的扩,更为贴身自在。这会儿找出来又觉得晚上天凉,给她换上之前还专门拿吹风机吹了吹热。刘海留出,其余头发梳起绑马尾,细长的琉璃绳打了几圈扎成蝴蝶结,非常干净。

没有化妆。在大片统一服装的人群中,一眼看上去,长得都差不多,距离又隔那么远,眼尖地发现她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而且楚瑶自我分析过暴露的可能性,除非绯舞跟阿离一样,见过她真容,否则无论再怎么熟悉无双,要认出来还真不是件简单事。

楚彦不能跟着去,就把该用的东西细心准备完全,塞进手袋。

待楚瑶准备好之后,开车送去学校。

等红灯的时候,顺眼看了看车内的后视镜,女孩静静坐在那里,侧颊看着车窗外面,长长的睫毛掩着半边瞳眸,光线映在里面犹如蕴着两汪幽澄澄的水,软软的头发贴着后脑的弧度散下来铺在脖颈上,整个人,剔透如同水晶雕琢——看上去竟是如此脆弱。

楚彦忽然有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车靠在路边,楚彦跟着楚瑶往广场后面建筑的大礼堂走。

时间不早不迟,一眼望过去,却全是黑压压一片。广场上热闹万分,立体投射屏幕已经架设起来了,临时摆设的椅子一片又一片,全是给高年级的学生以及老师的。大礼堂只有新生跟工作人员能进入,非新生便在大广场上狂欢。

楚彦说:“我在这里等您。”

楚瑶点点头,很淡定地上了战场。

“云姬云姬!”还没走到门口,忽然见一个红彤彤的东西扑过来。

“阿离。”楚瑶依旧很淡定,连半点惊吓都不带的。

“云姬这样也很好看……”拽着她的衣服,眼冒星星,苹果脸通红通红然后整个儿鼓起来,为了这一句就在门口守株待兔了很久,“云姬你要小心!”

微笑点头。

踏进门,听到随身佩戴的学生卡传来“滴滴”的声响,拿起来用指甲一划,光磁面亮起来,散发出液晶一般的颜色,是锁定终端的标志,然后礼堂的平面图已经投射出来。

用指甲继续划了几道,按路线指引去文学院的座位区。

目前到的人不是很多,想要的位置还在。把卡面翻回去,按到主页面,正准备查看里面的功能却听到又是“滴滴”两响,平面图上某角落出现个红点。鉴于绿点就是目前所处的位置,她条件反射往红点的现实地点看去,却正巧望见一张熟悉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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