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初醒的时候,陈池已经做好了饭,两份早餐。
大白兔走后他从来没有再做过两人的饭。
“你今天回去?”陈池把早餐摆好,两人座位相对,看着走过去的白初,陈池偏头仔细看了看,脸上已经没有昨晚见到的淡红了。
白初洗漱完走过来,很自然的拿起饭菜走到陈池身边的位置上坐下。
陈池看见他坐的位置,眼眸中闪过一些不知名的色彩。
“嗯。”白初没有看到陈池一闪而过的情绪,习惯成自然,以前吃饭的时候,大白兔总是在这个位置上吃饭,他习惯了陈池在自己旁边。
“今天不回去,就该有人找我了。”
听着白初的话,陈池眉头微蹙,“有人找我”?一般来说,不都是说“爸妈会担心”吗?
不过话说回来,陈池仔细想了想,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过白初说起家里的事,可能是因为他和白初接触的还是算少,也可能……
陈池看着旁边乖乖吃饭的白初,没有再想,每个人都有藏在自己心底的秘密,不希望别人去探究。
“我送你?”
“不用了,”白初摇摇头,看着陈池,笑眯眯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听到这话,陈池点点头,没有强求。
“你今天有事要做吗?”白初瞪着一双发亮的眼睛看着陈池,话说,他都不知道陈池一天出去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以前他出去后都是把大白兔留在家里,大白兔也很听话,除了偶尔跑出来找自己,都会乖乖的留在家里等陈池回来。
“没……”陈池刚想说没事,突然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池声音一顿把手机拿了过来,“楚河”的名字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屏幕上,这么早打过来,陈池想也没想给挂了。
刚挂完电话,陈池抬头就见白初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陈池有些疑惑,他是做什么了就这样看着他?
还没等他问出口,电话又响了起来,以为又是楚河,陈池“啧”的一声,拿起手机就想好好教育教育楚小少爷。
假期一早就打扰别人是一种极其欠揍的行为。
但陈池只是扫到屏幕上的那串数字,刚才要说的话就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标注姓名,但在陈池的脑子里,这串电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就算闭着眼他都能说出来。
原本轻松的表情倏地沉了下来,陈池的眼里像是有暗流翻涌,酝酿着说不清的风暴。
白初看着陈池骤变的脸色,如果是其他人,看见陈池现在这样的脸色一定会离得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陈池迁怒。
但白初不一样,他知道陈池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能清晰的察觉出来,陈池现在没有发火的样子。
比起愤怒,陈池现在更像是在纠结,烦躁,一种更加复杂的感情在陈池身上交织,这是白初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不知道这是谁的电话,白初凑过去,挡住陈池的手机,担心的看着陈池。
太过陷入自己的思绪里,直到眼前的号码消失,陈池才回过神来,看着白初满脸的关心,莫名的,陈池心头一松。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陈池抬手放在白初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嘴角上扬,白初的头发和他的头发不同,细细软软的,和它的主人一个模样。
“挡着做什么?”
“不让你看呀。”白初仔细的看着陈池的脸色,好像好一些了。
“呵,”陈池轻笑出声,移开白初的手再看时,通话已经结束了,陈池眼底眸色深沉,那就这样吧。
“吃好了?”陈池看了一眼白初的饭碗,总觉得这小东西吃的太少了点。
“嗯嗯。”白初点点头。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陈池刚才也没吃到多少,但刚才那通打过来的电话,让他也没什么食欲。
“现在吧。”说到回去,白初心情明显有些低落,他其实不想回家,家里没有陈池。
见他这样,陈池眸色微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吐出的也只是一句,“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白初摇了摇头。
陈池没有回他这句话,回卧室拿了件外套递给白初,“穿上,外面冷。”
这两天都阴雨绵绵的,凉丝丝的顺着袖口和衣领往身体里钻,穿的单薄,确实很容易生病。
白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陈池手里的衣服穿上,因为的确有些冷。
陈池带了把伞,走到门口等着白初过来,白初看陈池坚持送他,也就没再拒绝,毕竟,他也挺想和陈池多待一会儿。
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走到那棵柳树下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这棵树在他们心底都留下了很深的一笔印记,几乎同时,两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对方。
细细长长的雨点落在伞面上,几乎听不到太大的声音,但就是这一刻,陈池想起了在教室里,白初让他听大白兔说话的样子。
突然,陈池也很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白初一些事,他双眸深沉,“小白,我有些话想要告诉你。”
“嗯?”白初盯着陈池,心底出乎意料的平静。
陈池往前走了一步,和白初靠的更近,拿伞的手绕过白初的耳朵,停在脑后,远远看着像是抱着白初一般。
陈池把另一只手搭在白初的耳侧,像白初做过的那样,四指虚握,拇指轻轻按在白初的耳上。
[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原本我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我知道,像楚河说的那样,毫无道理的喜欢上你。]
[也不知道被我喜欢对你而言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是别人,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自己,在他们眼中被我喜欢上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对你来说,我不知道,因为你很特别,各方面上的特别,当然,也或许还是和他们一样。]
[不过这并不重要,你是我的一见钟情,我只要知道这件事就行了。]
[希望你永远也不会有听到这些话的机会,但是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能一直待在你身边。]
[就这样。]
白初安静的看着陈池,他觉得陈池想和他说的话很重要,但是他什么都听不到。
“你耍赖。”等到陈池收回手,白初才抬头瞪着陈池,语气里有些埋怨。
他确定甚至肯定,这些话对他而言,非常的重要,对陈池也是。
“我没有,”陈池顺势捏了捏白初的耳垂,他发现白初全身上下都是软软的,很乖。
“就有!我想听。”白初拉了拉陈池的衣袖,自己都没察觉的撒起了娇。
陈池眉眼都不自觉染上了笑,把伞递给白初,“进去吧,以后不准乱跑。”
“我才没有乱跑!哼,我走了。”见陈池不肯说,白初撇着嘴,不再理他,伸手接过伞,就往家里走。
陈池看着气鼓鼓的白初,低笑出声,对着白初的背影轻轻道,“明天见,崽崽。”
直到白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陈池才收了脸上的表情,压了压帽沿,身形消失在街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