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到家时,家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苏沁墨的头发乱糟糟,眼圈青黑,甚至难得的,白思哲也在家里,看起来回来好一会儿了。
他脸色也不好看,一边抽着烟,眉头紧皱。
看见这一幕,白初脚步微顿,才走了过去,李玉刚一进门,就见白初的身影,手上端着的水杯一晃,“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小少爷?”清脆的声响让白思哲和苏沁墨都抬头看向这边,目光在触及到白初的一瞬间僵住。
苏沁墨冲过去,抱住白初,“小初小初,你去哪儿了?你怎么过的?妈妈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白思哲猛地起身,在看到白初平安回来的瞬间,他不经意的松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可能是和苏沁墨的关注点不同,白思哲一眼就发现了白初身上略大的外套和手上多出来的那把伞。
昨晚他接到苏沁墨的电话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苏沁墨慌慌张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说白初现在都没回家,身上没钱也没带手机。
具体什么原因,他当时没有去问,毕竟当时太晚了,心头焦急,想找到人,忽略了这些问题。
“你去哪儿了?”白思哲眼睛深沉的看着白初,担心有,疲惫也有。
“同学家。”白初低垂着眉,没有去看白思哲。
“那就好,那就好。”苏沁墨听到这句话才松了气,但和苏沁墨相反。
白思哲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死紧,声音里有些严肃,像是在教育人,或者说,本来就在教育人。
“以后晚上就别往外跑了,一晚上,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
“嗯。”对白思哲的话白初没有太大的反应,轻声应下就不再说话。
看着白初平静的模样,白思哲想说的有些话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最后有些颓然的对白初挥了挥手。
“上去休息吧。”
“嗯。”白初依旧只是点了点头,想走但身子被苏沁墨抱得紧紧的,完全动不了,只是轻轻抬了抬脚,苏沁墨就更紧的抱住他,嘴里喃喃着那句说了无数遍的“对不起”。
白初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但身体没有再动。
白思哲看着这一幕,感觉心头更不舒服了,把站在一旁的李玉喊过来,“把夫人带回房间。”
“好。”李玉答应了一声,昨晚的事她也觉得有些愧疚,但具体情况她也不知道,不好多说。
虽然她觉得像白初这么乖的孩子不可能做出这种类似离家出走的事,但一问苏沁墨她就摇头,嘴里除了“是我不好对不起小初”这几个字以外,就没有任何东西。
昨晚半夜苏沁墨突然冲了出来说要给白思哲打电话,原本她想要拦着的,没想到慢了一步,也还好慢了一步。
李玉走过去把苏沁墨的手从白初身上拿开,“夫人,小少爷需要休息,你也这么久没闭眼了,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原本苏沁墨还拽着白初的衣服不肯松手,但听了李玉的话,她蓦地松了手,“对,对,小初要休息,该休息了……”
李玉把苏沁墨带回了房间,白初也抬脚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白思哲留在客厅,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闭眼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出门去公司。
——
陈池没有回家,他直接去了SV,因为在路上他收到了穆沉发来的信息。
M.沉[来SV,有事。]
“池哥!你又挂我电话!”刚进门,陈池就听见楚河不满的声音。
陈池挑挑眉走过去,“大清早的打什么电话?”
“大清早怎么不能打了?!”楚河说着说着觉得好像是打早了,但是,他怎么能承认呢?
陈池没有理他,随手从一旁的柜台上拿了瓶饮料。
“?”楚河看着陈池的动作,目光惊悚,“池哥,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陈池打开饮料喝了一口。
“你为什么会喝果汁?!”楚河突然觉得心头幻灭,他脑袋里的池哥只会干酒,为什么他拿起了果汁?!
“果汁怎么了?挺好喝的。”陈池把饮料罐放桌上,扫了一眼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楚河,陈池往后一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误解……”楚河呵呵一声,点点头,“是误解了。”
“陈池。”穆沉从门口进来,“来的挺快。”
“有什么事?”陈池看向穆沉。
穆沉走过去坐下,把手上的文件扔桌上,“有个比赛,你看看要不要参加。”
陈池眉尾微扬,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文件,“极限赛?”
“嗯。”穆沉应了一声,“这个比赛规模挺大的,如果你要参加,知名度应该会上升不少。”
陈池翻了翻手上的文件,“联合举办,奖金还挺高。”
“是挺高,不过,危险程度也高,我不是很赞同你参加。”楚河当时拿来这个比赛文件,他就不怎么希望陈池参加这个比赛。
“那你还拿给我?”陈池扫了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
“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没资格替你做决定。”
陈池嘴角勾起,“有这么多钱拿为什么不参加?”
“你想好了?”穆沉语气微沉。
“对啊,池哥,你再好好想想,这是真的玩儿命啊。”楚河倒是没穆沉那么隐晦,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玩儿命,他玩儿的还少么?
陈池嘴角的笑很是张扬,眼底带了点儿狠戾,像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
“不玩儿命怎么会给这么多票子?”陈池飞快的扫完手上的文件,然后把它放回桌上。
见陈池已经决定好了,穆沉也没有再劝,“比赛月底,下周五有个初赛,你别忘了。”
“行。”陈池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初赛什么的,他提不起兴趣。
“对了,我听说戈锋那小子也要参加。”楚河突然想到这件事。
“戈锋?”陈池看向楚河,挑挑眉,“他也穷?”
“……”楚河被陈池这话噎了一下,“不是,池哥,咱们能不能不要那么真实?别动不动提钱行吗?”
“这不就是钱的事?”
“……”得,当他没说。
“总之,”楚河深吸一口气,“你俩肯定得对上,不过一个赛区三个名额,你俩应该没问题,所以要不你们俩组个cp队?”
cp队?!陈池愣了一下,“什么cp队?”
“诶?池哥,你不是喜欢戈锋吗?刚好一起比赛,组个队算了。”楚河一脸“我们懂你不用不好意思”的表情。
陈池眼角一跳,目光扫到一旁的穆沉,没想到穆沉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谁特么告诉你们老子喜欢戈锋了?”陈池有些不能理解他们的脑回路,这个弯是怎么转过去的。
“池哥你别骗我们了,我们都猜到了,”楚河觉得陈池还想瞒着他们,一脸得意道,“你身边除了我们,只有戈锋了。”
“老实说,池哥,你是不是因为先前戈锋拉着你,不让你干傻事,后面又一起经历生死,所以喜欢上他的?”
听着楚河的话,陈池的脸越来越黑,磨了磨牙,“喜欢他?”
“我们也不是不能理解,”没有注意到陈池的表情,楚河依旧自顾自的继续道,“毕竟除了我们,你周围的性别为男的,玩儿的不错的也就只有他了,所以池哥你不用这样遮着掩着的,谁敢乱说,我们帮你揍他。”
穆沉在一旁看的清楚,陈池脸色越来越黑,手背上青筋暴起,穆沉觉得他们可能想错了方向。
腰上被穆沉用手肘一直戳,楚河有些不满地拍开他的手,瞪了穆沉一眼,“你戳我干嘛?”
穆沉没说话,沉默的看了看这个猪队友,然后默默的坐远了些。
见穆沉没有继续捣乱,楚河一脸兴奋的看着陈池,接着说,“我以前还那样骂戈锋,这下得成我嫂子了,不过,池哥,你俩到底谁上谁下啊?看着戈锋也不像下的那个。”
说到这儿,楚河看了一眼陈池,立马改口,“你当然也不像。”
“所以池哥,方便透露一下吗?”
“想知道?”陈池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甚至难得的给了楚河一个笑。
穆沉一言不发的又往一旁挪了挪,感觉要完,陈池还没开始玩儿命,楚河先把自己的命玩儿上了。
“嗯嗯!”楚河狠狠点了两下头,“池哥你快说。”
“过来,我悄悄告诉你。”陈池坐直身子,对楚河勾了勾,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陈池笑得很“开心”。
“好!”楚河很激动的凑过去,还抽空甩了穆沉一个得意的眼神,看,池哥只和我说,不告诉你!
穆沉不忍直视的遮住双眼,他真的不想承认这十几年他都是和这样一个二货一起长大的,实在是太丢脸了。
果然,没一会儿,楚河的叫声就从SV内部专用房间传了出来。
“啊!池哥我错了!”
“痛!真的痛,池哥!我错了真的错了!”
“别打了池哥!啊!”
……
听到楚河的日常嚎叫,外面路过包间的齐叔笑眯眯的在心头感叹,今天小少爷也是充满活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