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萧朗败在了无尘的手上,但是,这只是第一回合。.7
“跟着他们。”
“是。”
萧朗不是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只是她不想理会罢了,只要自己不去管她,她自觉没趣就会离开了不是?
只是,她低估了阳儿的耐心。
整整九天,她寸步不离,一直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可恶的是,用的她的钱……
可是,她给她的钱,毕竟是有限的……
直到她在茶馆悠闲的喝着茶,翘着二郎腿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茶馆外。
长期穿的衣服已经变得黑漆漆的,还有头发因几天没有好好的清理,此时和稻草窝差不了多少,想来,她堂堂一个尚书的女儿,何时受过这般屈辱?可是,现在,却甘愿……
“哟,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会有人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呢?”地痞流氓出现。
“滚,本小姐可是你可以议论的?”阳儿本来这几天都受了委屈,现在还要被人家轻薄,当然满肚子的愤怒都向这个登徒浪子撒去。
“哟,还满有野性的嘛,本大爷喜欢。”说着,就去摸阳儿像初生婴儿般柔嫩的肌肤。
“放开我,你个色狼!放开我!”她大叫着,可是没有人来帮她,因为欺负她的这个人,是南城有名的恶霸,而她一个小女子的力气,自然是比不上他一个大男人的力气。
萧朗微品了品茶,点头赞许的看了看手中的茶,然后毫无预兆的……
甩出。
刚好打在恶霸的猪头脸上。
“谁啊!谁,哪个敢坏老子的好事?”恶霸气急败坏的大叫,四处看看,最后定格在茶馆喝茶的某人。
“是你对不对?”他一个箭步冲到了萧朗的前面。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心就是那么软
就这一眼,他心底隐藏很久的害怕开始涌上心头,这是怎样一双冰冷的眼,在外的面具更是将她的气息深切无误的投射到他的心底,恐惧,就在那一瞬间来袭。
“是你在调戏我的人吧。”萧朗若无其事的几个字,却将那个恶霸深深的用冷水将自己从头到尾浇了个遍。
“大、大侠,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肯定、有误会。”
“哦?”她将眉一挑,“什么误会啊?”
“那个、个、大、大嫂长得真是美若天仙啊,小弟我、我……”
连句话都说不清楚,真烦。
萧朗冷冷的打断:“闭嘴。”
“是!”
门外的阳儿在听见恶霸说的“大嫂”的时候,惊讶了一番,可是很奇怪的是,她心中并没有厌恶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她喜欢的,是南城城主啊,并不是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子,虽然,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长得也许比城主更美上几分……
“你可以滚了。”
她算是手下留情了,要是其他人,现在还能说话吗?
待恶霸离开后,萧朗走出了茶馆,身后的人,还是一直跟着她。
她走进客栈,身后的人停住了,她,已经没有银两支付住宿费了。
萧朗瞟了眼在客栈外的阳儿,嘴角有莫名的微笑,在经过掌柜的面前的时候,低声说了句“把外面的小姐请进来吧,给她洗个热水澡,再去外面买几套女儿家的衣服来。”说完,在柜台上放上了一锭银子。
“行,爷吩咐的,小的一定办到。”
说着,掌柜的向外走去。
“小姐?小姐?”
☆、她很感动
阳儿想了半天,原来这个掌柜的是在叫自己,可是,她已经没有钱了,不是吗?
“请小姐进本店。”
“可是,掌柜的,我没有钱。”
“无碍,刚才有一位公子已经替您付了钱,而且还吩咐小的给您准备洗澡水和衣裳,所以小姐不必担心。”
是她吗?
原来,她还是在乎自己的。
“请问掌柜的,那个男子,是不是带着银色面具,长得很好看的?”
“正是那位公子,小姐,恕小的多嘴,小的看过这么多人,这个公子长得可是真的俊美啊,其他人可都是比不上的,小姐,她是你的夫君吧?可要好好看牢哦,像她这样的人,身边肯定不缺女人啊。”
“谢谢掌柜的传话,我这就进去。”
“好,那位公子住在天字一号房。”
“谢谢。”
萧朗此时正在房里想着如何把阳儿甩了,殊不知那个第一次像楚丹儿一样骂她的女人,已经爱上了自己……
似乎她总是那么衰,每次出去总有事情发生,而且每次自己的腰包都要狠狠的缩水,唉,上次是西秋轩痕,现在是阳儿,她是不是天生被人宰的命?
而在另一边。
“主子。”
“情况如何?”
“无情公子没有理睬阳妃。”
“然后呢。”听见自己的属下断断续续的话,就可以猜测还有下文。
“阳妃被一个小混混欺负,无情公子出手了,然后她就回去了,阳妃还是站在客栈外,可是方才属下回来的时候,阳妃已经进去客栈了,说是无情公子亲自交待掌柜的。”
哦?是吗?
☆、爱情,没有理由
别误会,他并不是对阳儿还有情,准确来说,静枫对他府中的任何人都没有情,包括嫣儿在内,他们现在只是他的玩物,不知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残酷,是她走了之后吧,现在派人跟着无情,只是想看看那个放弃黄金万两只为一个被人赶出去的女人的少年,会怎么做而已。
听完自己属下的情况,他开始对那个人有了浓厚的兴趣,她究竟在干什么?
阳儿很认真的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往日的美丽没有逝去,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她,是不是还配得上那个淡然的少年?
九天,让她学会了爱人,不是以前在南城城堡同是王府中的明争暗斗,不用时时刻刻担心城主冷落自己不受宠的消息传遍每个角落,不是自己总是使用阴谋诡计来换取一时的宠幸,阳儿知道,她是真的爱上了。
爱上了那个像风一样的少年,淡淡的微笑总是可以进入她的心中;
爱上了那个时而坏坏的少年,一副满不在乎自己的样子,却在她受欺负的时刻出手相助;
爱上了那个在城堡门口被人赶出来救自己的少年,喜欢她无辜的甩给自己她的钱袋;
爱上了那个不忍自己一个弱女子在门外受苦,交待掌柜的关照自己的少年。
想到这里,阳儿满足的扬起一个微笑,是在城堡中没有的释然。
也许掌柜的说得对,在那样的一个少年的身边,一定不乏美丽的女子,那么,自己想要抓住她,该怎么做?
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
让阳儿自己,成为她的人……
☆、陌生的气息
于是,在这个月黑风高、旁若无人的夜晚……
萧朗感觉有些烦闷,于是走出了房间。
似乎是算好了时间,阳儿在她离开的不久,走入萧朗的房间。
无情,我要成为你的人!
萧朗嘴角勾勒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她的三哥,还是在乎那个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女人的吧,不然,又为什么派人来跟踪他们呢?
为什么,你记得他们,偏偏忘了我?
忘了我么,真的吗?
默与躲在暗处,看着那个苦笑的少年,心中的某个角落,有些苦涩。
她在想什么?看起来那么无奈?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未来,就连现在,他们都看不清……
默与不会知道,这个少年,就是自己一生的劫。
同样,萧朗也不会知道,这个人如其名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默与,最后,竟然……
是不是命运就是在捉弄人?
这应该问老天,他为什么不让人间,快乐一些?
她不知道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前途渺茫。
本来,她以为还能看见那个心心念着的人,只是上天不如她的心意,她竟早早的去了。
现在,本来没有期盼见到的人,在这里相遇了,可是,他没有认出她,还多了个拖油瓶,她的人生,好像都是被迷雾所包围的。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 结局悲余手中线;
有些恨像是一个圈 冤冤相报不了结。
想了些,没想明白,萧朗叹了口气回去。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萧朗感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惊吓
什么时候,这个房间有了纱曼?还是若隐若现的那种?还有,这股味道?女人的香水味?萧朗满肚子的疑问,却是怀着疑问,往前走去……
里面有个人,准确来说,是个女人。
“你回来了吗?”
柔若无骨的声音从里面轻飘飘的闪出来。
萧朗皱了皱眉,是阳儿的声音没错,可是……
“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不明所以的萧朗继续向前……
走近,她呆住了——
一袭透明的薄纱穿在她的身上,里面没有穿任何衣服,薄纱似乎保持着一点神秘感,一头青丝此时全部垂下,期盼的眼睛有一层水汽,是因为刚沐浴过?樱桃小嘴微微张开,不施粉黛的脸此时却比那些化妆的女人更加妖媚,她笔直的站着,胸前的两点,就那么在萧朗前面晃动。
她轻轻向她走近,小嘴启开:“无情,阳儿等你好久了。”
那个,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她是女的!又不是男的!
萧朗发誓,她没有同性恋倾向!
“你,还是快点把衣服穿上吧!”她别过头去,这不是自己想看见的。
她白皙的手抚上她的脸庞,触感很好,滑滑的,嫩嫩的,她轻笑,萧朗脸红了,还没有享受完她皮肤的美好,阳儿就发现了萧朗的可爱,她脸红的样子,很想咬一口。
“无情,你不喜欢阳儿这样吗?”
萧朗就在那一瞬间清醒,她推开阳儿。
☆、自尊自爱?有么
“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
其实,萧朗只是将现代的思想,强制灌输在这个女孩的身上。
他们的社会,哪里来的自尊?
“自尊?自爱?”阳儿苦笑,像她们这样人,何来说自尊自爱?
“无情,你是嫌弃阳儿吗?”
“我……”
萧朗瞬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直接转身,想要离开,只是——
阳儿从身后抱住了萧朗,她把自己的头靠在萧朗的肩膀上,手搭在她的腰上,她说:“不要走,不要离开好不好?”
她应该怎么拒绝?
萧朗向来不适合做这个事——拒绝,好像自己的字典里,只有她要求别人吧,现在……
阳儿把萧朗转过去的身子给转了过来,然后,深情凝视着眼前的人,嫣然一笑。
她站直,将自己的薄纱轻轻褪去……
一点一点,萧朗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大胆的女人,她是疯了吧?
“你干嘛?”
“不要阻止我!”阳儿的声音提高了。
萧朗看着她眼中的决绝,仿佛,她拒绝,她就会不见……
她别过眼,她心中又何尝不是无奈?她这样,有意思吗?
靠身体赢来的爱,有什么用?
萧朗却在此刻明白了嫣儿的用意,她是故意的!可能,这根本就是嫣儿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如果自己身边少了个情敌,自己受宠的几率不就又大了些?
真佩服萧朗在这个时候还能想东想西。
阳儿——
☆、萧朗气结
已经将自己最完美的形象,展现在她爱的人眼前。
地上全是她为数不多的衣裳,她的身上,一览无余……
她洁白的手勾住了萧朗的脖子,呼出的热气在她耳畔回旋。
“无情,这样的阳儿你可喜欢?”
萧朗就在那一刻点住了身上人的穴,然后飞快的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了阳儿的身上。
“对不起,我无法承受。”
阳儿的眼泪,就在这时落下,一滴一滴,敲在地面上。
“你是不是嫌弃我?”
“不是,”她回答,“只是,你还没找到你爱的那个人。”
“不!我已经找到了!”
“你想的是错的,我,永远不是你爱的对象,你还年轻,可以寻找,寻找你爱的人,所以,不要zaota自己。”
“是吗?”阳儿受伤的样子让人不忍,但是,如果现在心软的话,后果谁来担?
话说完了,这里是不能待了,萧朗转身向门外走去……
到头来,自己还是得不到她吗?
阳儿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外袍,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很好闻的味道,她身上的味道……
也许现在的她不明白,但是阳儿不会放弃的,不会,直到她知道原因为止……
外面的空气还是有些冷呢,萧朗缩了缩脖子,也让她清醒了很多。
不知道那个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仁兄看见了没有,看见的话,她的三哥会不会误会啊?
萧朗突然邪恶了,她的三哥跳脚会是什么样啊?
☆、伤害人,不是只有一种方法
南城城堡。
“什么?”静枫皱了皱眉,默与刚才说了什么?
“属下看见,阳妃她,欲想无情公子和她承欢。”
“继续。”
默与滴了三滴汗,自家主子的脸色貌似不是怎么的好。
“无情公子没有答应。”
“没有?”
“是。”
她没有吗?在美人面前,还顶得住的少年?
那股对任何事都云淡风轻的性子,就是无可救药的吸引着他,他,想要知道她的一切,甚至,他把她当成了她……
“继续。”
“属下遵命。”
上一个“继续”是让他说下去,这一个“继续”,是让他继续监视萧朗和阳儿。
默与似乎喜欢上了这种默默跟在那个人的身后的感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很舒服却又怕突然消失的感觉。
这一夜,数人无眠。
第二天清晨,萧朗照样心情万里无云月在中,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阳儿姑娘……”
“无情可是生疏了,叫我阳儿便可。”经过一夜,她是否想通?
想通?又为何这般落寞?和失望?
她以为,自己昨天的所作所为,足矣打动这个淡然的少年,可是,她错了。
她错在,不该一厢情愿的跟着她,把自己的心给跟丢了……
她错在,不该那么鲁莽,就想一直在她身边,尔后不计后果的做了昨天那样的事……
她错在,不该还对她抱有期待,她昨日给她盖袍那温柔的眼神,她迄今还记得……
她错在,不该认为眼前这个像天上来一般的人,对自己还是在意的……
☆、
只是,她已经沦陷了……
挽救?
来得及么……
就当来得及,她会后悔吗?
这一切的一切,现在,都变成了迷。
“阳儿,你有什么打算没?”吃着早点,她有意无意的问阳儿。
“我……”
“跟着我,你是注定要吃苦的,所以——”
接下来的话,就算萧朗不说,阳儿也知道。
可是,她可以放弃吗?
“阳儿愿意跟着无情公子一生一世,就算做牛做马也愿意!”她下跪了……
给这个像神一样的少年。
“你这是何苦?”她万般复杂的将她扶起。
“求你,让我跟在你身边吧!”
她向来独来独往,若是身边跟着人,反倒不习惯吧!
而且,她不会武功,自己的仇家……
她可不担保那个太皇太后没有什么帮派之类的,而且上次,她不是还得罪了天下第一杀手帮?阳儿跟着她,不止要受苦,甚至,会丢掉性命,萧朗从来不亏欠任何人,所以,这次也一样!
“跟在我身边,是不可能的。”
不可以么,果然还是自己幻想了……
“好,阳儿今天就离开……不会再打扰无情公子……”
“你不用这样,我今天一早已经在南城的一处买了一个宅子,你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宅子……
她可以住在那里……
☆、她又走了……
这是不是她可以认为,她还是有一点点在意的?
南城,他统治的天下,她也想在这里留下点什么,三哥,朗儿终究会离开的……
“谢谢。”
“如果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挽留。”
“阳儿明白。”
静枫现在捉摸不透那个人了,买宅子?让阳儿住进去?
“默与,这是什么意思?”
“回主子,其实属下也不是很明白,好像那无情公子说一就是二。”
她的性格,果然和悦朗很像呢!
他诧异了,自从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年在他眼前出现之后,他有多久没有想起他的八弟了呢?
“默与,我们走吧。”
“是,属下遵命。”
萧朗感觉到了,身后久久不散的人,在今天消失了……
难道三哥以为他的人是自己的了?所以就不要了?
有这种可能吗?
要是以前的三哥的话,萧朗还有把握猜测一下,但是现在的三哥,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无情,你要离开吗?”
阳儿惊讶的看着收拾包袱的萧朗。
“恩。”
“去哪儿?”
“没想好。”
“哦。”
她已经搬进了这座大宅,空气不错,风景也还可以,招进了几个下人为自己打理,再说,还有阳儿在。
“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最后,她嘱咐阳儿。
“阳儿会等到你回来的那天,朗少。”
她说过,这个称呼是要要回来的!
南城,再见了。
三哥,再见了。
其实,他们很快又相见了……
那时,他们是不是又擦身而过?
☆、群架?
这一走,再见就是……
诀别时……
独自一人行走在并不宽敞的路上,萧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似乎周围的环境没有一点点影响到她,她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想。
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吹进她的面具,丝丝凉凉的很舒服,她抬头看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而笑着摇了摇头,她居然,感应到了静枫的气息。
且说这不可能,而且静枫不是好好的待在他的南城吗,而现在,她已经出城了……
突然脸色一凛,前方,有嗜血的味道。
他一袭白衣站在一群黑衣人的中间,他洁白的衣裳上,有着刺眼的红色,嘴角更是将那抹红添的更加不屑,嘲讽的提起了自己沾满血液的剑,然后大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了对眼前人的无畏和轻视,他邪邪的笑着,妖孽似的脸在这一刻在这一刻更加妖媚。
黑衣人似乎是呆不住了,也提起剑,向白衣人刺去……
“静王爷,我看你还是放下武器吧,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你现在还受了伤。”领头的黑衣人似是规劝,实则威胁的说道。
“省省你的口水。”
“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拽?兄弟们,给老子上!”
武器交错的声音充斥着萧朗的耳膜,此时的她,眼中只有那个被包围的白衣男子,旁边的一切,都可以消失不见,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嘴,他的眼睛,都牵动着她的神经,她的三哥,为何会在这边?
就在她沉思之时,白衣男子又口吐鲜血,肩膀也被人刺了一刀,红色弥漫了萧朗的眼帘,她静静看着那红色的瀑布流淌,手,不知不觉握住了腰间的软剑,无尘说过,软剑很适合她,在敌人不备之时出击,那人躲闪的机会都会很少。
☆、被她打败了
她扬起邪邪的笑,哦不,应该是恶魔式的微笑,那些人,一个都别想走!
“喂,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不觉得羞耻吗?”她当然要来点前奏。
听见一个声音,天籁之声,很好听的声音,说出来却是这么欠扁的话,黑衣领头人不解的看了眼身后。
长长的紫色袍子在她修长的身子下显得格外有气质,藐视天下的神情没有让人家感觉她有多么不礼貌,她单腿跨在树干子上,眼中却有抹不去的鄙视,那双眼睛,让人一看就会呼吸停滞,多美的一双眼,本是绝美的脸庞被一个半月形的银色面具所挡住,即使如此,还是没有人敢阻挡、掩盖她的光芒。
“ 小子,不关你的事,你少管!”
这句话,咋这么熟类?
“就凭你们还想给我忠告啊?少来,给你们的娃买糖还差不多。”气死人的话从那张诱人的唇间流出。
“你!大胆,居然口出狂言!”
静枫皱着眉看了眼树上的人,是无情?她怎么会来?而且看这形势,是要救自己吗?和她非亲非故,理由?再说,不见阳儿,她去哪儿了?
不过他同时也在笑,这群死士居然还会恼羞成怒,看来是眼前的人太有本事了!
“口出狂言?黑衣人哥哥你太看得起我了!你知道天下第一杀手帮不?”
说到这时,黑衣人就算是蒙着面,萧朗和静枫都能感觉他们的面色不佳,似乎是被人探觉到了秘密一般,领头人脸色一凝,问道:“请问阁下如何得知我们乃天下第一杀手帮?”
汗,这次轮到萧朗惊讶了,她哪知道啊,只是想把自己的丰功伟绩拿出来显摆显摆罢了,谁知道这些人就是那个啥帮来着。(注:丰功伟绩就是那次在客栈与小轩轩一起杀人的那次。)
☆、杀人了
萧朗向毛主席爷爷保证,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有,也是有意的!
“我不知道啊。”他们不会想杀人灭口吧?“我只是猜的而已。”
这句话一出口,黑衣人带静枫都口吐白沫,她……真厉害……
“既然你猜出了我们的身份,那就不可能留你在世上!”
萧朗对这句话嗤之以鼻,这句话不应该是他们说,而是她说……
“无情……”
静枫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那些人转而对付萧朗的时候,叫了她的名字,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而且,心中的那抹担心,愈演愈烈,不断扩大……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她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重要到,连自己也可以不顾……
提起自己的剑,轻蔑的眼神瞬间即逝,萧朗似乎是忘了自己的存在,闭上了眼睛,想着无尘和她说过的话——
忘我于心,剑气示人,凝神集中,挥洒自如,左右似缘,夹击在前,反攻为后。
她闭眼,却比任何一个睁着眼的人都要看得清楚,她的眼睛,在心里。
反手解决掉十几个人,睁眼,满地的尸体,眼中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杀人的胆怯,只是很平静的颜色,再看那边,静枫的面前,也是尸体堆积着像一座小山。
感觉到这边的目光,静枫转头一看,可是脑中一阵晕眩,不清不楚中,他听见了一声三哥……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萧朗的担心,不安,如潮涌,她还是无法停止,去想念这个人……
☆、找到屋子。
不远处是一座竹林,萧朗思索了一下,按照目前的情况,静枫的伤应该要赶快做清理才是,那满身的伤痕,她有多不忍心看?
终于,再走了漫漫遥远的路之后,她在前面看见了一座小木屋。
推进门去,屋内很干净,应该是有人住的,而且桌子上放着一些食物,想必是主人出去了吧。萧朗可从来没有想过什么礼貌,她轻轻将静枫放在了床上,然后翻箱倒柜找药和布……
半盏茶过去,可怜的萧朗还是一无所获,她有点懊恼了,怎么这屋子的主人这么不细腻,连医药箱都没有,要是有人受伤了怎么办?
她瘪了瘪嘴,看了眼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静枫,深呼吸,然后继续努力——
直到身后清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她皱了皱眉,转过头去,屋子的主人回来了?
刀削的脸有一点清瘦,明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戴着面具的少年,浑身散发着一股与紫竹一样的气质,如他的声音一般清冷,不问世事,与世隔绝,萧朗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一头的青丝散散在肩膀,嘴唇是天生的微翘,长长的睫毛在明亮的眼睛之下,更显得浓密,在阳光滋润时添上小小的阴影。
“这是你家?”萧朗挑了挑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别人的家里,反而是坦然的是在自己家一样,还是说,她已经习惯了啊?
“当然。”男子表情明显变化,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少年,没有一丝慌张,客为主问他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好像她在他家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
☆、你有没有药?
萧朗瘪了瘪嘴,突然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要不是他家的话,他有可能问自己是谁吗?而且他还有那句后缀“为什么在我家里”,看来,她现在的脑子不正常了……
不过,突地眼前一亮!
她似风到了男子的身边,男子有点不爽的皱了皱眉,看着少年有些脏的却依旧修长漂亮的手扯住自己干净的袖子时,他多想狠狠的甩掉这只手,可是——
她抓的很紧!
“放手。”身边温度顿时下降好几摄氏度,天,萧朗咽了咽口水,这个家伙貌似脾气也不是怎么好。
可是,三哥……
“喂,你这么怎么没有药?”
“药?”祈彦看了看自己的床……居然……被一个满身是伤的人躺着……
靠!他每天连被单都要清洗个好多次,现在居然……
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抓着自己不放的少年!
“你这该死的,把那个人给我弄走!”祈彦就要爆发掉了!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只不过出去一小会儿,回来就看见了一傻帽,把他的东西烦乱不说,还把一个受伤的人放在他的床上!自己的高度洁癖忍受不了这个,所以,他要赶人!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看到受伤的人你就不会想要照顾一下吗?”
“他跟我无关,我干嘛要照顾他?”
“就算是陌生人,也会大发慈悲让我们留在这里吧?”
“对于你三个字的陌生人,我完全赞同,但是大发慈悲留你们在这里,对不起,除非我是脑子摔坏了,不然,不可能把你们留在这里。”
☆、答应
“你……”
“况且,你们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留你们在这里怎么会知道是福是祸?搞不好,还会给自己制造不需要的麻烦呢!”
他……很会说话,萧朗点了点头,可是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生气诶!
“嘿嘿,终于找到一个比我废话还多的人了!”原来她想说的是这句……
祈彦歪了歪头,他从没有过的可爱的表情就这样展现在一个陌生人面前。
这小子刚才说什么?!
说他废话多?!
小子……
“你是想让我把你们扔出去是不是?”压抑的怒火就要喷发!
“你好凶哦,快点,不然的话……”
“出去!”
萧朗故作可怜的嘟了嘟嘴,那个样子,不是可怜,而是可爱。
面对一个满身是伤的人,萧朗还可以这么淡定、而且还是她想念的三哥?说明,她真的很需要待在这里。
祈彦一看就知道,他不会同情别人,不会,所以,萧朗要反其道而行之,要是当做她不在意的话,会不会有留下他们的可能,就算,只留下三哥一个人,也可以……
“喂,不然的话,我和你做一个交易吧?”
“恩?交易?”祈彦好看的眼睛眨啊眨,凝视眼前的少年。
少年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祈彦都自愧不如,他以前觉得自己的眼睛很美丽,但是在这个人面前,好像没有美丽可言,她的眼睛,像是天然雕饰的那样,像一滩深潭,深邃遥不可及,让人陷下去,不可自拔。
“对,你救他,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
“是。”
☆、神医
她坚定的眼神让祈彦有那么一瞬间动摇,犹豫了一阵,好像对自己没坏处啊?
“好。”
“答应了?提要求吧。”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可以。”
“现在,可以请神医祈彦救他了吧?”
汗,她怎么知道的?
萧朗淡笑,传说神医祈彦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出现的地方,一定会有病患,而且他很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因为此人有高度洁癖,据说神医说话,要么不说,一说准把人堵死。
当然,光靠这些,是不可能的。
萧朗看见了,他眉心的痣……
似血一样红的美人痣……
祈彦细想,知道了萧朗看出他身份的标志,用食指轻点了自己的美人痣,笑的很邪恶,“你说过的话,不要忘记。”
“当然。”
直到最后,萧朗才发现,遇见这个神医,是福是祸,全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如是往事俱以悉,莫相忘,不再忆。
因为知道这个神医的存在,所以她只要做好他的工作,那么,静枫就不会有事……
三哥……
你会好好的……
三哥,朗儿回来了,三哥,你是否还在原地等待我?
“报上名来?”
祈彦莫名的看着陷入沉思的萧朗,其实他并不想问,只是不喜欢被人忽视的感觉。
而且那张脸……
“无情。”
☆、她貌似现在多愁善感
这两个字,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萧朗的心中,因为有了这两个字,她才能深刻的提醒自己,自己是无情的,也不需要情……
不需要……
“无情?”
很孤单的名字,这是祈彦对这个名字的第一印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认为,但是,好像从心底,自己的这种感觉就存在吧,眼前的这个人,故作坚强,明明内心比谁都柔弱……
汗,祈彦摇了摇头,他居然在猜测另一个男人的心思,这种情况不是很好哦,他可不是断袖。
“他身上有多处伤痕。”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祈彦就闭嘴了。
那些伤,新的,旧的,都有,萧朗皱眉,不曾舒展。
他堂堂一个王爷,和南夏绝尘的关系也不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什么时候能好?”
“最多五天,想要快一点,三天。”
三天么,原来她和三哥的缘分就这么短短的三天……
下一站,她该去哪里?
没有了那些光辉的外表,她还有什么?
南夏八皇子的称呼,宫里锦衣玉食的生活,离她很远很远了不是么,十年在谷沱山上的时间,难道,还不可以化解她的思念吗?
除却这些,她只有师父。
她从没想过,当自己孤单一个人的时候,她想的居然是那个关心自己,总是提供温暖怀抱的师父,如果可以,她愿意现在就见到他。
“恩哼……”
床上穿着白色亵衣的男子发出闷哼声。
☆、斗嘴
萧朗走近他,完美无瑕的脸似乎比以前长得更好看了,白白的皮肤居然比女人的还滑,手感不错,微微有点热,萧朗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她的体质微偏凉,手碰到了他滚烫的额头。
发烧了?
拿了湿布轻轻放在他的头上,试图使温度下降,但是,她刚把湿布放上去,就被他抓住了手。
“朗儿……”
三哥……
你还记得我吗?
还是那种邪邪的笑,让在门口的祈彦一怔恍惚,好熟悉的微笑。
他会是她吗?
“你知道他在叫谁?”
朗儿?这个名字很熟悉,就连他常年不在国都的人,都知道,南夏八皇子叫南夏悦朗,而且,他刚刚得知躺在他床上的这位仁兄是南夏三皇子加静王爷,那么,方才他叫的,是否是南夏悦朗?
“你不是知道了么?”
以萧朗的聪明,是不可能不知道祈彦现在心里所想的。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
“没必要吧?”
祈彦无语的咽了咽口水,正准备破口大骂,萧朗起身离开。
“你……”
“不知神医大人有何赐教?”
……
“不说话的话我先走了。”
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似乎所有的防备都在那一声“朗儿”中倒下崩塌,还是那么熟悉的称呼,可是他的心里,真的还有她?就算有她,也是弟弟吧,他的八弟,现在,那个小妾,叫什么嫣儿的,是他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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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伤怎么弥补?
突然很同情阳儿她们。
连她都忘了在这个世界,没有她们的平等。
紫竹悠悠,幻想漫天,蓦然回首,早已不在原来。回视以往,自己已恍惚。
若有时,淡淡回味,心中,已尽是哀愁,亦或者,平静一水。
三哥……
一直守护朗儿的三哥……
你有了自己想守护的人了……
是不是不再需要朗儿了……
你的温柔,你的保护,你的疼爱……
渐渐与我愈行愈远……
那我放手好不好……
萧朗快是疯了,一遇见静枫的事情,自己就不可以好好的思考,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好讨厌自己藏不住的关心;
好讨厌自己心底的那抹不安;
好讨厌三哥叫自己时那股悸动;
好讨厌自己的不镇定。
可是——
还有什么办法?
她就是那么不可救药的喜欢他的关心;
她就是那么不可救药的回想小时候;
她就是那么不可救药的在回忆中沉没;
她就是那么不可救药的注意他的一切一切;
即使——
十年。
3650个日日夜夜,她脑海,浮现的,是南夏翼、诺柔,可是,居然还有他的存在……
“你醒了?”祈彦毫不意外的看着张开眼的静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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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之后呢?
他早就算准了时间吧,毕竟,神医的名号也不是浪得虚名。
“无情呢?”
“喂喂,明明是我救的你好吧,你怎么一醒来就想那个小子?”虽然你是那个小子和我做的交易啦,祈彦表面不满,内心无所谓的抗议着。
“讨厌重复。”
四个字,祈彦早就知道这个远近闻名的冰山王爷,可是,当亲身领教时,又是别样风景。
“不知道那小子到哪里去了,也许马上就会冒出来的。”
听到屋里的声响,萧朗在他出声的那一刻就到了门口。
可是……
他醒了,是不是代表自己要离开了?
她靠在门上,里面是静枫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祈彦喋喋不休的话语。
望了望远处,白云朵朵,当初师父给自己看的那道风景,现在还在吗?
师父……
守护自己的师父。
是啊,没有了三哥,至少,她还有师父。
可是,师父是她的么……
顾兰格,那个人现在在师父心中的地位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好烦!
萧朗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这种感觉的呢,好像是从自己下山之后吧。
那十年,是她过的平静的一些日子,现在的不平静,她还有能力对付吗?
三哥,既然决定放手,我就不会再缠着你。
她暗淡的眼神似是看着地下,可是谁又知,她现在心里更甚痛呢?
☆、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