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来到古代,不看看青楼真的是枉费此行啊,这又是穿越者的通病?
“朗,朗少,您现在还不能出没这些烟尘之地,若是被老爷或者三少爷他们知道了,他们定会……”大汗,八皇子居然来青楼?这要是被三皇子知道了,这还了得,还有柔妃娘娘。如烟一想到后果,就感觉冷风习习,不禁缩进了脖子。
“如烟。”苏卓微微皱眉,“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只带你一个人出来的对吧,若是你再罗嗦下去的话,我让你现在就回去。”
“朗少息怒,如烟知错了。”转眼一想,朗少也只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而已啊,这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然而……
迎面也走来一对主仆,一个和苏卓差不多的孩子,和一个丫鬟,虽然说,是女扮男装的,但是效果不大明显。
苏卓一直低着头,根本没有看见前面走来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或者说,她根本不屑去关注这些人。
“喂!我说你呢!喂!”楚丹儿对着苏卓就开始叫,浑然不觉得他们是陌生人。
听到这挑衅的声音,苏卓漠不关心的抬了抬头,只此而已。
“我说你呀,才这么小,就知道来逛青楼,你爹爹和娘亲是怎么教你的呀。”楚丹儿越说就越走近苏卓,“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地方是不能来的吗?还是说你已经习惯这样了呢,唉,真的是无可救药了……被本小姐说了这么一大堆也没什么反应,该不会是傻子吧?浅浅,你帮我问问他是不是傻子啊?”
旁边的婢女似乎是司空见惯了,并不觉得她的小姐这样骂人很过分。
“那谁,我家小姐让我问你,你是不是傻子啊?”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着苏卓说这样的话,天知道她的怒火现在燃烧到了几度,表面却还是一脸平静的模样,倒是如烟沉不住气了。
☆、出宫(3)
这些没大没小无知的人,居然这么骂他们的八皇子,骂八皇子嘛也就算了,居然还把皇上和柔妃骂进去了,是在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苏卓如果知道如烟心中所想会不会气死?
“你们好没有家教!光天化日之下疯言疯语,我家少爷一不认识你们,二没有跟你们有关系,你们这么八婆是想干什么啊,显示你们的口水多吗?穿的嘛男不男女不女的,明明着男装却自称‘本小姐’的,真不知道令堂看见他的千金还有府上的丫头如此无礼会不会气得生病啊?”
果然……苏卓扯了扯嘴角,这个如烟在她身边熏陶了这么多年,总该有些成绩吧,今天听到如烟的骂人手段,虽然还不是那么高明,不过也够了,嘿嘿,对付这些古人够了撒。(寞:你貌似忘了你现在也是古人吧?卓:才不是,本人可是21世纪的天才特工!)
“你……”浅浅脸憋了个通红,却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这个人,怎么比小姐还会骂人。
楚丹儿那个气啊,恨铁不成钢,她这么厉害,怎么她的丫鬟这么没用的?
“好女不跟臭男斗!浅浅,我们走!”
苏卓摇摇折扇,好笑的看着气鼓鼓的楚丹儿离去。
“朗少?咱们现在还进去吗?”如烟转过头来看着发呆的苏卓。不好!八皇子不会是思春了吧?难道他喜欢上了刚才那个臭丫头?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八皇子,难不成朗少是觉得这个小女孩很有趣,提起了兴趣?不要啊,她的可爱恶魔的八皇子千万不能这么做!
“哎呦!”如烟还在想入非非中,冷不丁被苏卓的折扇打了一下。
她满脸委屈的看着笑的异常灿烂的悦朗:“朗少,您干嘛打如烟?”
“谁叫你想些不正常的事情。”
“您、您怎么知道的?”
☆、出宫(4)
拜托!苏卓白了她一眼,明眼人都看得出好不好,她那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纠结啊。
“那。”如烟指了指面前的大门,“我们现在到底进不进去?”
这个问题啊,没错,刚开始苏卓的目标是这里,可是没想到会遇见她,遇见了就是缘分,且不管是不是孽缘,楚丹儿?即使你不说你的名字,光你这个架势,我想聪明人都猜得到。
“如烟,我们不去了,我且问你一个问题。”
“朗少请问,如烟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额,不需要你这么……”
“朗少是发现了什么吗?”终于正常了!
“你有看见那个人别在身上的玉佩吗?”居然是她啊?
如烟仔细想了一下,尔后恍然大悟一般:“是那块上面有个‘楚’字的玉佩吗?难道她是楚天成楚将军的女儿?”
楚天成,南夏国右将,善于打仗德才兼备,膝下只一女,唤名楚丹儿。
“若没有看清那块玉佩细小的地方的话,我也不确定。”楚字旁边,还有清晰地一个“丹”字。
“原来是楚将军的女儿,怪不得这么嚣张,据说楚将军更是将她宠上了天。”
“如烟,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宫吧。”
“是。”
时候确实不早了,老天也快睡着了,天黑了下来。
主子不说话,手下也不说话,这诡异的气氛顿时冷场,黑夜,苏卓最爱的黑夜,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那种被压迫不能呼吸直到窒息的感觉,那样的她,才会有斗志力,才会知道她的目标是什么,终极点是什么。
“朗少,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一个武者天生的警惕性让如烟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腰间的软剑。
她轻轻一笑:“去看看。”
☆、出宫(5)
“不要过来!你听见没有,我叫你不要过来!”那哭泣的声音在这黑夜中是那么突兀,而又软弱无力。
“你们给本小姐听着,本小姐可是楚天成楚将军的女儿,若是你们敢对我怎么样,我一定叫爹爹把你们都杀了!”
“哟,大哥,这小姑娘嘴巴还挺伶俐的,若是卖给老鸨……”两个人高马大猥琐的人离楚丹儿很近很近,旁边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浅浅。
“小弟,你这主意不错啊。”
“扑哧。”苏卓笑了,她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就是在白天骂她的楚丹儿。
那两男人看见了站在巷口看好戏的如烟和苏卓。
“小子,你笑什么?”
“我在笑啊,两位大哥眼瞎。”
“你说什么?”那个老大抡起袖子,一副作势要打人的样子。
苏卓把折扇别在腰上,缓缓走过去。
“青楼是什么地方?青楼里的人又是什么人?他们会要这样的小姑娘?”她看着惊恐却嘴硬的丹儿。“会要这种要屁股没屁股,要胸部没胸部的发育不良的豆芽菜?”
楚丹儿开始以为他是来帮她的,结果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儿来,这个人!白天是深藏不露吗?任她骂,现在肯定是来报复的!她恶狠狠的看着苏卓。
“别摆出这种表情,不可爱了。”她靠近她,渐渐温柔的话让她顿时脸红。
“说的也是诶,小兄弟,还是你想得周到啊,那好,我们就把她旁边的小妞带走吧!”
楚丹儿刚想说不能带浅浅走,眼前的人已经……
“若是你们真的想死的话,你们就把她带走吧。”冷冷的话就这样甩下。
他们明白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来说理的,而是让他们来放了这两个丫头的,好啊,居然把他们耍的团团转。
“大哥,我们不要跟这个小子废话,他是想把那两个妞带走!”
☆、出宫(6)
“现在才知道,不觉得太晚了吗?”苏卓的话很轻很轻,就像一朵浮云,风一吹就会飘散,可是其中,却有一股让人不能忽略的势力,那是天生王者的气质。
“上!”
她静静地站着,并不移动一分一毫,只是叫了声:“如烟。”
秒杀,快的连楚丹儿看都没看到如烟怎么出的手,那两个人就倒地身亡。
“啊!”也许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楚丹儿惊讶的叫了起来。
“好了啦,没事了,你们快回将军府吧,那里应该没人敢对你这样吧?”明明是轻浮嘲讽的语气,可是为什么在楚丹儿听来却是安抚的话语。
苏卓邪邪一笑,她对这招可是屡试不爽,明亮的眼睛比今天的星星还要耀眼,“本公子就先走了,告辞。”
“等一下!”丹儿急切的声音让自己恍惚,这是她说的吗?还没思考,话就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
苏卓眯了眯眼:“楚小姐还有什么事吗?”该不会得寸进尺要她送她们回家吧?
“敢问公子姓甚名谁?他日丹儿必定登门拜访致谢。”这番话说的真心实意,真奇怪娇气跋扈的楚丹儿会说出这些话?
浅浅:她家小姐转性了?
如烟:她不会看上咱家公子了吧?
苏卓:登门拜访?
“不用不用,”苏卓还没答话,如烟就急忙摆着手说不,“我家少爷向来行侠仗义,爱打抱不平,这些小事楚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还是尽早回将军府去吧,想来楚将军该着急了。”
“公子还没说您的名字呢?”
“在下朗。”
☆、论诗大赛(1)
“少爷啊,我们也该回府了吧,楚姑娘,我们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噼里啪啦不顾丹儿什么反应,如烟拉起发呆中的苏卓就跑,那样子,也许有一头老虎在后面追,不过的确,那是一头母老虎。
“小姐,你说那公子身边的那个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的呀,你说是不是?小姐?小姐!”浅浅自顾自的在喋喋不休,却没有发现某人已经呆愣。
朗……他说他叫朗?朗哥哥……
五天之后,论诗大赛来也!
日上三更,苏卓还沉浸在美好的梦中,周公和她下棋下得不亦乐乎,水龙头那是绝对的关不住啊,此时的她,没有形象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被子,好像那床可怜的被子是一只极大的鸡腿似的,如烟在外面候着,进来也不是不进来也不是,要知道她的这个主子什么都好就是有起床气,而且大得吓人,上次一个小太监不知死活来唤悦朗起床,结果被一掌力直震到了落离宫的宫外!这可真是骇人听闻啊!
很明显,如烟在苏卓的耳濡目染之下总是有些滥用成语,将中国五千年的成语文化“发挥”的淋漓尽致,虽然这里已经不是中国了,但苏卓说过,她生不是中国人,死不是中国魂,但说的就是TMD中国话。
“你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静枫刚从他自己的寝宫里出来,想去看看悦朗起了没有,却发现如烟一个人唯唯诺诺的端着洗脸水站在门外。
看见是静枫,如烟福了福身:“参见三皇子,回三皇子的话,奴婢不敢进去打扰八皇子睡觉。”
“那你就这样一直站在外面直到朗儿起来?”他哑然失笑,他怎么没发觉悦朗的睡眠有这么重要呢?
如烟咽了咽口水,她怎么感觉三皇子有种想在太岁爷头上那个动土的意图?
“奴婢过往都是如此的。”
“难为你了。”
☆、论诗大赛(2)
苍天啊,大地啊,今天上帝在吗?怎么有人对如烟说这样的话呢?老天睁眼了?知道他们在悦朗身边是多么的可怜,让人同情啊,现在如烟是不是该去烧柱香拜下佛?然后虔诚的对着菩萨说:“菩萨啊,看你和耶鮛蛮配的,干脆就结婚算了,这样的话我们也不用一边拜上帝他老人家,一边还要伺候您老人家不是?况且这样愿望实现的几率是不是也大一些?”
“如烟,你给老子进来!”
没有人继续这话题,里面的人已经醒了。
“三皇子,八皇子醒了,那奴婢就先去服侍主子了。”
“恩。”淡淡的听不出什么,静枫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起步离开了。
“三哥在外面?”如烟刚进去就被没穿鞋的悦朗给抓住了手臂。
“呀!朗少。”如烟一看悦朗连鞋子也没穿就着了慌,“您怎么连鞋子也不穿呢,要是受寒了怎么办?”
“大惊小怪,一下子没事的。”
“什么没事啊,八皇子你知道吗,病从脚起!”
为了不让如烟变身成为超级无敌大麻烦废话连篇大妈,悦朗连忙转移话题。
“如烟,你还没回答我,是三哥在外面吗?”
“回八皇子的话,的确是三皇子,但这是因为今天是论诗大赛啊。”
晕,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你服侍我穿衣吧。”
“是。”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悦朗穿了一件金色的丝绸制长袍,将他小小的身躯衬托的意气风发,嘴边那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的笑,尤为添色,第一眼,看到的是不屑和傲慢,第二眼,看到的是自信还有冷静,第三眼,会被她眼中的戾气所折服。
☆、论诗大赛(3)
似乎每天八皇子都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微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似乎面对每一件事他都是那么平静,那么从容,那么淡定,多少次,如烟想问为什么他能那么镇定,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可是她不敢,不敢对视悦朗的眼睛,他的眼睛,真的有一股魔力把人深深吸住,陷入,然后痴迷。
苏卓转了转眼珠子,今天会有很多人来,当然其中不乏想看她出糗的捣乱分子,她是应对还是谦让?
“柔妃娘娘驾到!”
正当苏卓在沉思时,她的亲亲娘亲来也。
“朗儿,你准备好了吗?”那么温柔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没有一丝别扭,反过来却带有春风般的柔和。
“母妃请放心,朗儿准备好了。”在诺柔这里,苏卓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乖宝宝,直接忽视掉如烟眼中的鄙视和白眼。虽然如烟常在诺柔面前报告苏卓的近况,但是诺柔并不认为她的儿子有什么错,久而久之如烟也就闭口不提了,只是禀告“今天八皇子在辰时用了早膳,在酉时用了晚膳之类的了”。
“那咱们走吧,让你父皇他们等久了可不好,外人会说我们没有礼数的。”诺柔摸摸苏卓的头发,笑着说道。
“儿臣谨遵母妃教诲。”
“乖,走吧。”
南夏翼一共八个孩子,五年来,没有皇子和公主再出生,似乎是早就预见好了的,南夏悦朗是南夏国最后的小皇子,在他之后,没有人知道这是一场诡异的气氛。
☆、论诗大赛(4)
这八个人,除却南夏悦朗自己,她似乎只看到过南夏静枫,其他的六人却像人间蒸发,当然,说过头了,应该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这个疑惑,直看到那天南夏翼生气的脸才解除。
(回忆开始。)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她正在院中练剑,簌簌落叶挡住了她的视线,剑气逼人,那一抹专注似乎停驻久久不散,步步靠近,剑下亡魂落多少?
剑落,枝断,咔嚓一声,它从高立坠下地。
不远处传来双手拍掌声。
“好!”
“谁?”苏卓转过头去,轮廓鲜明的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完美。
“八弟好剑法!”
走来两个人,准确的说——。
绿色盈袖,粉红怡人,看起来差不多年纪的两人出现在苏卓的面前。
一个温婉柔和,一个调皮可爱,一个微露出赞赏,一个眨着好奇的眼睛,同有的,是那属于皇室的气质。
公主?苏卓不自然的挑了挑眉,这些年向来没有交集吧?
稍大的似乎注意到了苏卓眼中的不善,开口道:“我是你四皇姐凝素,她是你七皇姐凝紫。”
苏卓连忙将剑放在一旁,“原来是四皇姐和七皇姐大驾光临,是悦朗失礼了,快请进!”
“如烟……”
“八弟不用忙了,我和凝紫只是过来看看你而已,我,我们这就走……”
听着凝素的闪烁其词,苏卓感到疑惑,莫非……
“凝素姐姐,凝紫还不想走嘛,凝紫还想问八弟一些事情呢。”凝紫嘟着嘴不肯走,连凝素也没办法。
“这……凝紫,若是父皇知道……”
☆、论诗大赛(5)
看她左右为难的样子,苏卓微微一笑:“既然七皇姐愿意在悦朗这里多呆一些时辰,四皇姐何不依着她?”
“对呀对呀,八弟!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呢。”凝紫自来熟的拉着悦朗的袖子进了里屋。
凝素无奈的看了看他俩,摇了摇头也尾随。
“八弟……”
“七皇姐不必这般生分,叫我朗儿即可。”
“恩!”凝紫高兴的点了点头,这个八弟,哪有像外面的人说的那样啊,明明就很好说话很和善啊,而且,长得好可爱好漂亮哦,长得比她好看多了。
“朗儿,为什么你长的这么好看呐?比父皇的妃子也都要好看诶?”凝紫正当这样想着,没想到话已说出口。
一个问题抛出,打的苏卓不知所措。
这就是她的七皇姐?太雷人了吧?
“凝紫……”凝素瞪了瞪睁大眼睛看着苏卓的凝紫。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像一个委屈的孩子,凝紫低下了头,脸嘭的红了。
“呵呵,四皇姐未免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七皇姐的问题很有意思哦。”苏卓看向头低的不能再低的凝紫,“多谢七皇姐夸奖哦,其实朗儿的长相多亏父皇和母妃的基因好啊。”
凝紫猛的抬头,看见苏卓会笑的眼睛,脸又红了。
生长在皇室的人,心眼总是比别人多,这话说得好啊,不过与此同时,皇宫里的人也有规矩的多,即使一件小事,也会被慎重的对待,就像作为一个公主,你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都是有严格规定的,放在现在,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不是吗?
苏卓心酸的笑了笑,似乎打她来这里之后,就一直在揣摩人的心思,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大大咧咧,因为在那里,她还有事事保护她的老大,虽然和她作对吵嘴却关心她爱护她的姐姐,现在……
☆、论诗大赛(6)
“四皇姐,朗儿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么怕在我这里呆久了呢?”
“这……”
当苏卓提出疑惑时,某个人来了……
“哼!”南夏翼怒气冲冲的大步迈了进来。
为什么生气?
因为看见了凝素和凝紫。
咦?今天小太监爷爷怎么没鸣叫?苏卓歪了歪头。
“儿臣参见父皇!”
“凝素、凝紫拜见父皇!”
大大boss来了!苏卓连忙让座,看着南夏翼的怒气,她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做错吧?
然而——
当她起身之后,那两人却迟迟没有起身。
“四皇姐?七皇姐?你们?”
“素儿、紫儿知道错了!请父皇责罚!”
这又唱的哪出?
“错在哪儿了?”南夏翼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小院。
“不该、不该私自到八弟的院落来,不该……”果然……不要说,她的亲亲老爸为了保护她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吧?
“朕说过什么?”他紧紧盯着在下跪着的两人,好啊,居然到朗儿这里来?难道她们忘了自己的话?
“父皇说过、说过任何人没有经过您的允许不准来打扰悦朗,违令者,按、按宫规处置!”她们吓得直哆嗦,身为公主,却要受那些下人们的责罚?不要,她们不要!
额,我看苏卓真的可以去当占卜师的,这样都能猜中,不过,从侧面反应出她的亲亲老爹对她还真有够好的,嘿嘿,其实是爱她的母亲吧?
☆、论诗大赛(7)
“那么你们现在呢?”
“父皇饶命!女儿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苏卓无语的看着端坐的南夏翼,他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她可不觉得,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观音菩萨,记得苏卓升天的时候封她个大好人奖,当然,是带引号的。
“父皇啊,我说您是不是太严肃了呢?”
“哦?”南夏翼转头看着一脸戏谑的苏卓,“那朗儿认为呢?”
“其实今天是我请两位皇姐过来做客的,父皇不觉得落黎宫太冷清了吗?所以我请皇姐们过来陪朗儿玩的,父皇您不但不表扬她们,还怪罪于她们,这还不严肃啊?”
南夏翼看着一脸无害的苏卓,他怎么忘了?无论怎样,她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啊,是自己的行为太拘束了吗?他除了这些,还为他这个聪明过人,跟诺柔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儿做过什么呢?让她做自己的小皇子,这是她真正想要的吗?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只是为了自己和心爱的女人在考虑,而她,却为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想了太多太多。
“既然朗儿这样说的话,那就算了吧。”
“谢父皇恩典!”
“谢父皇恩典!”
“对了,以后你们多来陪陪朗儿吧,她一个人也怪寂寞的。”
凝素和凝紫瞪大了眼睛,这真的……是那个高高在上,虽然叫着父皇却不甚亲近的皇上说的话吗?看来,悦朗还真是有能耐啊。
“呵呵,谢谢父皇!”苏卓“咯咯”的笑着。
☆、论诗大赛(8)
听见这银铃般的笑声,南夏翼顿时也觉得快乐围绕在自己的身边,这个小家伙呀,真是让人疼让人爱啊。
(回忆完毕!)
“你在想什么?”耳边突地出现了某个人不怀好意的声音。
原来不知不觉悦朗已随诺柔来到了殿堂,而她旁边的,就是害她不得不来的罪魁祸首——南夏静枫!
她撇过头去,不去理睬他。
“真生气了?好了啦,还不是看你总是一个人闷在宫里,父皇又下令不让皇子公主他们去找你,我也不会让你来参加这个论诗大赛了。”
苏卓狐疑的瞅着故意装着不经意的看着远方的南夏静枫,想着他会这么好心?
“你看我干嘛?”
“三哥?你是我三哥吗?”苏卓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用鼻子使劲嗅着,好像这能辨别一个人似的,而事实上——
苏卓一直憋着笑,直到嘴角不停的抽搐,静枫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悦朗又在耍他了,深深做了一个深呼吸。
“好啊,臭小子!居然拿你三哥开玩笑!”
南夏静枫随手拿起了旁边用来招待的糕点向悦朗砸去,他知道悦朗能躲过的,而且现在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帮他们挡住了视线,父皇现在应该注意不到他们。
事情的发展,其实是这样的——
悦朗确实躲过了,但——
砸到了当朝宰相……顾君忏……
而背对丞相的悦朗还浑然不知,一直往后退,往后退,踩到了丞相的衣角……
“啊!”
☆、论诗大赛(9)
看见这一情形的静枫,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他亲爱的八弟的狼狈模样,可是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哈哈,朗儿,这就是你欺负你三哥的下场。
苏卓怨恨的眼神朝静枫射去,明白静枫此时在想什么,她多想大呼:“苍天啊,究竟是谁欺负谁啊?”
她浑然忘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朝中大臣,她笑了,因为意识到了,而且她压的是“超重大臣”。
苏卓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咽了咽口水,伸出了她纤细却不强壮的手。
“滚开!拿开你的脏手。”后面还有个人??
苏卓怒火中烧,什么叫做她的脏手?
我靠!冷冷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像寒风般凌烈,周围的空气温度顿时下降了好几十度,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冰窟,他长而卷的饿睫毛盖住了半闭的眼睛,黑色的长袍将他整个人显目的传达出冷漠、无情之意。
“你……”
“谦儿!不得无礼。”浑圆厚重的声音是丞相的。
“对不起,丞相,”苏卓看见顾君忏站起来,连忙献殷勤的道歉,“是朗儿无礼了,害您受伤,是朗儿的错。”
那个应该是丞相的儿子吧?非常鄙夷的看了苏卓一眼:“本来就是你的错!”
“八皇子不必多礼,微臣没事。”这个就是闻名天下的南夏悦朗?也不过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罢了,不过不像普通的皇子那般,总是居高临下、趾高气扬的看人,而且给人的感觉是像一只猫一样,机灵……狡猾……
☆、论诗大赛(10)
“微臣还要去参见皇上,就失陪了。”顾君忏毕恭毕敬的弯了弯腰。
“好,您请。”
看来连皇上最得宠的小儿子也对父亲尊重的很,是惧怕太后和他家的势力吗?想到这里,顾尓谦就自嘲地笑了笑。走过苏卓身边,他低了低头,说:“咱们场上见。”
哼,第一个对手这么快来了吗?顾君忏是吗?姐姐会让你知道太后永远是比不上皇上的!
苏卓不是没查过这里的人,大概她也知道一些与太后关系较好的人,所有的这些人,不都是为权?为利?为势?她倒要看看,在死亡面前,这还算些什么?
至于皇上和太后之间的关系……
其实南夏翼并不是太后的儿子,事情追溯到三十多年前,当时南夏翼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妃子的孩子,排名十三,而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膝下并无皇子,而适时朝中人又催促立太子一事,被逼无奈,皇后便让南夏翼过继给她,顺理成章的,南夏翼成了当时的太子,现在的皇上,但由于当初的决定,让南夏翼变成太后治理南夏国的棋子,这也是为什么皇上颤惧太后的势力的原因,毕竟,当初是因为她,他才能坐上太子的这个位置。
为了更好的控制南夏翼,太后甚至将自己的亲侄女嫁入皇室,自然,现在的皇后。
其实其中夹杂的关系,很复杂,苏卓宁愿当一个单细胞的生物,也不愿去梳理事情的发展,她只知道现在她最大的敌人是太后,而太后此刻正视她为眼中钉,也许时时都在密谋什么时候就把她给咔嚓了,不过,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对吧,多活了几年,也不是白活的!还有那个超鄙视她的顾君忏的儿子,哼!居然敢小瞧她?她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因为是她给染上去的!让他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冷,是因为她没给他衣服穿!冻死他!
☆、论诗大赛(11)
“他是一个很好的对手。”静枫的眼睛突然变得很犀利,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顾尓谦饶有趣味的眼神,他就感觉很不舒服,南夏悦朗是他的!是他的八弟!
“是吗?三哥,你觉得他有实力吗?”苏卓转过头去,一个毫不经意的笑,落入了某人的眼里。
“朗儿,不管出什么事,你要记得,三哥永远都在。”他大大的眼睛看进了静枫的内心,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他,从来没有过的强烈的感觉。
“知道啦,三哥!”她俏皮的一笑,探头探脑的向静枫的身后看去,貌似时间差不多了吧?
“论诗大赛开始!”铜锣雷鸣似的一敲,大赛开始。
“好!”南夏翼站了起来,“朕宣布,一年论诗正式起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下跪,只有悦朗呆呆的站着,静枫连忙拖他下跪。诺柔闪过一丝忧虑,而悦朗向她不在意的笑笑。
“众卿平身!开始出题吧!”
“臣不才,”走出来一个斯文的先生,“想请在座的各位以月为内容赋诗!”
“陈先生多礼了,这本是文人的场地,让他们挥洒自如吧,这样也不便太拘束了。”南夏翼一直记着悦朗说的那句话,说他太严肃了,那么,就为他的女儿改变吧!
“是,皇上。”
“那皇儿不客气了!”
一个长着娃娃脸,非常可爱的男人向前大迈一步,笑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酒红色的袍子倒是蛮适合他,既符合他的气质,又符合他的性格。
苏卓拉了拉静枫的衣角:“三哥,他是谁啊?”
☆、论诗大赛(12)
静枫低了低头,轻声对悦朗说:“六皇子南夏清末。”
“清儿,你什么时候客气过呢?”南夏翼反问道,这个儿子啊,和他的八女儿可有的一拼,一张嘴油嘴滑舌,尽说好话来讨好他,有时肆无忌惮惯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想到这儿,他若有所思的朝悦朗所在地瞟了一眼。
“那好,清末就献上一首‘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六皇子好文采!”
“不错不错!”
这下轮到苏卓懵了,大哥啊,这不是张九龄大叔的诗吗?怎么成您老的了?这样的话,咱也搬弄几首试试?
“接下来谁来呢?”
“我来!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好!好!”
“渌水净素月,月明白鹭飞。郎听采菱女,一道夜歌归。”
……
论诗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各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只是苏卓的金口还没开……顾尓谦也还没出手……
“臣顾尓谦斗胆向八皇子请教,不知可否?”
该来的还是会来……
苏卓很镇定的向殿中央走去,“父皇,儿臣愿意接下顾丞相爱子的请求。”
额,她的这一句话,就把顾尓谦的等级给降了好几级。
☆、论诗大赛(13)
“臣敬八皇子的爽快!”
“过奖过奖!”
“那待会,希望八皇子还有如此胆魄!”
“那是自然!顾兄请出题!”不紧不慢,打太极正好。
“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顾尓谦走了几步,便作诗而吐。
苏卓邪邪一笑:“魄依钩样小,扇逐汉机团。细影将圆质,人间几处看?”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相逢秋月满,更值夜萤飞。”
“鹊飞山月曙,蝉噪野风秋。”
……
几十回合下来,苏卓对答如流,让顾尓谦刮目相看,原本他以为他只是外面所传说的天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
他就那么看着悦朗:“臣服!八皇子果然才高八斗,尓谦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苏卓疑惑的看着面前还是毫无温度的人,就这样?完了?亏她还在脑子里搬从小到大她学过的月亮的诗句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了,哈哈,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哪里哪里,顾兄也不差啊!”事实上,该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谦虚的。
这场战,苏卓胜了,她并不高兴,这才是开头。
这个就是父皇保护得很好的八皇子?清末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咧开嘴笑了,他好像对他很有兴趣诶,怎么办呢?南夏悦朗,被三哥看得很重要的八弟呢。
走在回环曲折的走廊,诺柔紧张的情绪终于放开了,看着身边玩的不亦乐乎的悦朗,她无奈的笑笑:“朗儿,真是吓死母妃了,你怎么敢接尓谦的请求?”
苏卓停下手中的“工作”不解的问:“母妃,朗儿不明白,为什么朗儿不敢接啊?”
☆、黑暗来临
“尓谦从小天资过人,就连陈先生都不是他的对手,恐怕,在国都,没有人可以比过他的诗词吧。而今天你,居然让尓谦自己承认不如你,你说说,让母妃怎么说你好?”虽是责备的语气,但是毫不掩饰的是关心。
原来那个大冰块这么厉害啊,怪不得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不过这次他也够呛吧?
在另一方。
“我道是三哥怎么忽然定性了,居然肯在宫中住这么久的时间,原来是宫中有个可爱的人啊。”清末似无意的品着手中的酒。
“清末,朗儿不是你能动的。”
“是吗?三哥,我怎么感觉你对他不一样呢?那个有趣的八弟。”
“你想要干什么?”他的眼睛露出危险的气息。
清末似乎很满意静枫现在的表情:“你说我能干什么?别忘了,他除了是你的八弟之外,还是我的八弟。”
说完,清末起身欲离开,静枫叫住了他,“清末,记着,朗儿不是任何人能动的,包括你我,亦或者顾君忏、父皇、太后。”
“知道啦。”他懒散的应了一句,就离开了。
留下静枫一个人暗自独伤。
朗儿,你的光芒没有人能够掩盖,能够吸引每一个人,引起他们的注意其实并不需要你的刻意,况且你并不想引起他们的关注,保护一个人有这么难吗?小时候的我的确不懂,不懂父皇为什么深深爱柔妃却不能够保护她,为什么不爱他的母亲却偏偏娶了她?五年的日子,从你的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你是我的弟弟,对你,我有责任和义务,放心,三哥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夜晚来临。
丞相府此刻很安静,安静的连叶子掉在地下都听得见,却被人打破……
☆、惹人注意的白痴
“爹。”尓谦不解地看着嘴边含笑的顾君忏,这样的表情,父亲已经很久没有露出来了。
“谦儿,你不认为你的对手出现了吗?”那一抹似有深意的笑,传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您是说八皇子?”
“怪不得!”顾君忏将手反靠在背,“太后这次会如此在意,若是三皇子他们,也许她还有办法去要挟、威胁,但是这个八皇子……”
他怎么了?看丞相的样子,明显是赞赏的意思。“恕儿愚昧,八皇子怎么了?”
顾君忏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谦儿,你难道没发现吗?南夏悦朗不同于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正是因为如此,他这些年才过的这么安生吧。”
“可是爹,这是你第一次见他吗?”他一直深居于丞相府没错,可是爹怎么会……
“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想到你会问,不过这确实是我第一次看见南夏悦朗。据说在这之前,除了宫里的人看见过南夏悦朗之外,他们都只见过他一面,这便是他出生之日皇上为他所办的宴会时的面缘,不过那天,我不在京城中所以无缘与南夏悦朗相见。”那日,也是一个传奇吧?
“爹,你想要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就只等着看好戏吧。”说完,顾君忏自顾自的走出了房门。
这是什么意思呢?看爹的脸色,似乎是那个八皇子要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是吗?那个眼睛里没有一丝歉意口中却说的道歉的话的小子,那个与人争锋相对却保持淡定的小子,那个假情假意的说着违心的话的小子,会发生什么事呢?这场戏好像越来越精彩了!
“阿嚏!”
苏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打喷嚏?说明有人在骂她!哪个不要好的,居然骂你苏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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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级的人物
“看吧,如烟不是和您说要受寒的,这不?”某人又充分发挥了她的大妈精神,决定好好给苏卓来个思想教育了。
“如烟!这是你对主子说话的态度吗?”这丫头好像越来越没规矩了?
“抱歉,八皇子,你那招对如烟没用了,如烟陪在您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还不会知道您对我们如何?”她狡黠的一笑,八皇子啊八皇子,拿我没办法了吧?
“哦,是这样啊。”苏卓故意延长了声音,“那就是说如烟不听本皇子的话喽?那好,明日我就去御书房找皇阿玛商量,是不是该给如烟找个如意郎君嫁出宫去。”小看她?没门儿!
“八皇子,您不会是说真的吧?”她知道苏卓说话是一定算数的。
“你说呢?”
如烟悲催了,整个儿杯具的人生!
“如烟知错了,请八皇子责罚,如烟不该没大没小的……”
她的慌张样全都入了苏卓的眼,唉,算了吧,总是欺负别人也不好对吧?
“好了,本皇子和你开玩笑的。”
翌日。
苏卓被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所惊醒,睁开眼睛一看,一张放大的卡哇伊的脸呈现在苏卓的面前,她一个惊吓,用头狠狠的撞了去……
“哎呦!”那个人被她撞下了床。
飞快的速度,苏卓穿好衣服,站起来直视着闯入她房间的人。
咦?不对!这个人看着好面熟哦,是谁来着,左想想右想想,还是不知道。
那谁?(没叫你!)
“朗儿撞得清末好疼哦。”
哦!对了!就是你!南夏清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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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可爱否?
“对不起对不起,朗儿不是故意的,六皇兄别介意啊。”
“朗儿都这样说了,那我做六哥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是?来,六哥带你去用早膳。”
其实,苏卓很想问,为什么是他来带她去吃早饭,还有为什么一大清早的他来她的房间?
餐桌旁,有一位仁兄已经在了……
“三哥?你怎么也在这里?”看见静枫的苏卓惊诧不已,他不是向来自己一个人在自己的寝宫用餐的吗?今天怎么到她这里来了?还有旁边这个见第二次面就吓人的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