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萧朗败在了无尘的手上,但是,这只是第一回合。.4
这样子啊,那她还是回去吧,至少她该面对皇帝哥哥,即使她错了,也不是全部的错。
“我们继续走吧。”
“想通了?”
“恩。”
他们不知道的是,朝廷上早有人报告了这件事,被送去北东和亲的郡主在半路遭人袭击,可是奇怪的是,有人居然救走了郡主,郡主现在下落不明!
听到这个消息,绝尘的眼睛又莫名的星光,难道,这样真的有用吗、那个人,真的会回来吗?
这样的兴奋,以至于他把楚天成的愤怒当成了耳旁风,完全无视。
☆、是他么
“皇上!你有在听臣讲话吗?”楚天成现在非常的担心他的宝贝女儿,本来他就不愿意丹儿去的,刚开始丹儿也是不答应的,可是就是不知道皇上给她灌了什么迷汤,那丫头居然鬼使神差的去了,而且是自愿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没搞明白,又传来消息说丹儿他们遇袭!真是伤透了脑经!
可是不止这样,当皇上听见有人救走郡主的时候,那股神情,带着愕然和欣喜,这又是神马原因?
楚天成都快疯了……
但是皇上不理睬他,他有什么办法?
站在了宫外,萧朗觉得好陌生,她两次出宫,都是从这边出去的,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呢?还是那时候她没有感觉到自己会这么快离开,而且再次回来,居然是十年后?
他们只能把楚丹儿送到这里,再进去,可就不便了……
“楚小姐,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接下来,你可以自己去了。”萧朗冷漠的声音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因为只要一到这里,她就会想到自己的仇恨,和现在离她就在不远处的仇人!
“朗哥哥,夏大哥,你们真的不和丹儿一起进去吗?”
“我们,不能进去。”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你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她也不想对楚丹儿发火,她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或者……
两人都明显感到了萧朗的愤怒,至于这愤怒从何而来,他们不知道,可是知道萧朗不会告诉他们。
萧朗摊了摊手,转身走了……
没有留下一句话,一句都没有。
“夏大哥,我惹朗哥哥生气了?”
“这不是你的错,也许,无情心情不好。”她这么失态,他这么久看她以来,居然是在宫门口。
再见,不是再次相见,而是再也不见。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顶豪华的轿子出现……
轿中的人看见久久伫立于宫门前的楚丹儿时,不禁皱了皱眉,皇兄不是说她不见了吗?那站在这边的人是谁?
☆、为什么……
“停轿。”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冰冷话语,让在场的人不仅冷冻。
轿中人走出来,浓黑柔顺的青丝慵懒的散在周围,高大挺拔的身姿本身就带有气场,再加上与冰冷的脸庞甚不相符的那一双桃花眼,更是一位妖孽人选。
楚丹儿在看见了来人之后,不禁倒吸一口气,这个人,当初在御花园见他的时候,还是那么的有朝气,现在,因为某个人的原因,他变成这样,是悲哀,还是无奈?
“静王爷。”
“楚丹儿?”
“是。”
“跟我进宫。”
她也没指望他问她什么,自从十年前她何曾在看过当日在御花园一样的三皇子?话,更是少的可怜吧?
“皇上。”
“何事?”
“静王爷带着楚郡主回来了!”
“什么?”绝尘站了起来,为什么是他?
“宣他们进殿。”
“宣静王爷、楚郡主进殿。”
“臣弟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丹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平身,快起来告诉朕,事情的经过。”说着,眼神及其复杂的看了静枫一眼。
似乎是看懂了绝尘心中所想,“和我无关。”
无关?那为什么是由他带她回来的?
“静王爷说的不错,此事确实和静王爷无关,是有人带丹儿回来的。”
“有人?是谁?怎么没有一起来?”
“他们说,他们不能来。具体原因,丹儿也不知道。”朗哥哥是这样说的吧?
“什么?不能来?”那会是谁呢?
“他们有告诉你他们的名字吗?”
“恩。一个叫夏青定,一个叫萧朗。”
几乎是丹儿一样的反应,那两个人在听到每天思念的“朗”时,他们的左边的某处,被狠狠的抽住,几乎,快要死亡,不能呼吸。
“萧朗……”她是谁?
☆、谎言,其实不美丽
“丹儿,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楚丹儿为难的摇了摇头,她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吗?他们不肯进宫,只把楚丹儿放在宫门口,他们不愿意见皇帝,一定有某种因素。
“他们为何不肯进宫?”不问清楚,他誓不罢休。
“我也不知道,朗哥哥好像不愿意进宫。”
朗哥哥?静枫心中猛地一颤!楚丹儿不是叫朗儿才叫“朗哥哥”的吗?那为何对初识者也会有这样的称呼,除非……
“那萧朗,可是南夏八皇子南夏悦朗?”静枫一遇见悦朗的事,所有的冷漠化作冰水。
“不是。”她苦笑,她多希望她是!但是她不是……
“你就这么确定?”他不想,这一次的希望再破灭。
静枫逼近丹儿,从他身边散发的冷气将她围绕,让人不自觉的发抖。
“是,我确定。”她避开他的眼,落寞的样子让人相信,这个人也很爱悦朗,“我多想她是,可是,她真的不是,当我看到她第一眼,那样的一张脸,不可能是她!顶多算得上清秀的脸,如何和八皇子媲美?就算人长大了会有所变化,但是,皇帝哥哥和静王爷你们是她的至亲兄弟,样貌总会有一丝相像,可是我在那个人的身上,没有找到任何意思和你们相像的地方,她的嘴角,总是挂着恶魔式的微笑,而不是朗哥哥温暖的笑,她总是淡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而不是朗哥哥,那么快乐的表情。所以,我相信,她不是。”
听了楚丹儿的分析,静枫不想相信却又不得相信,是啊,人长大是会变化,可是从小看来,他们兄弟长相还是有相像的地方啊,不可能……连一点都不像!
静枫和绝尘到现在还不会相信,他们的八弟死了,因为,在很久以前,有个人和他们说过的那段话,就是那段话,让他们相信至今,南夏悦朗还没有死!她还在某个地方生活着,像以前一样快乐的生活了,时而给她身边的人制造些小麻烦,时而给她身边的人制造些小惊喜,她就那么快乐的活着,活在他们的心里。
那场火,萧朗一直以为是绝尘……
☆、现实,是不是过去?
绝尘很自责,如果当时自己早一步征服自己的犹豫,早一步实施计划的话,会不会不同的结局?在他之前的那个人,他会让她不得好死!即使现在,他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然而,没有人知道,就连静枫和清末,都以为是绝尘,更不要说萧朗了……
累积在萧朗心底的仇恨,没有人敢真正掂量,怕受伤,怕心痛,她从来不知道如何表现自己的情绪,只有那天,知道父皇离开的那天,她才真正褪去了自己的武装,在无尘面前,将自己显露无疑,她也需要人疼,也需要人爱,在她离开皇宫以前,这些都能得到满足,但是在她离开之后呢,似乎一切都变了,她以为,往日的温存被绝尘打入了地狱,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她将这一切的罪过,算在了绝尘的头上……
是不是绝尘很无辜?
不!
他不无辜!
就算萧朗知道了那件事和他无关,她也不会再相信那个人,因为,他让她深爱的父皇和母妃感到愧疚!对他的愧疚!
“我走了。”摆着酷酷的脸,静枫自顾自的离开了大殿。
“你也下去吧。”
“是,丹儿告退。”
留下他一人在大殿发呆,诺柔,你说的是真是假?
朗儿,还没死?
对不对?
告诉我,好不好?
八年前,永安宫。
太皇太后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身前跪着的一干人等。就在这时,绝尘请安入。
“皇孙给皇奶奶请安。”
“皇上不必多礼。”
“这?”绝尘看着一个比一个恐惧的眼神,似乎……
“皇上不用惊讶,等会儿你就会知道了。”
那张施满粉黛的脸,绝尘连一眼都不想多看,可是,为了悦朗,为了南夏,他却必须见!
在这之前,她曾传话给绝尘,那句话是——
☆、诺柔……
你想知道那个叫你美人哥哥的孩子在哪里吗?
四个字,他就知道太后知道八弟的下落,当日,魅琛彻查过,被烧焦的尸体中,并没有悦朗和诺柔的,还有那个……的。
于是,抱着这点希望,在他登基几年之后,他开始寻找,那个可爱调皮的孩子……
太皇太后带着绝尘到了一个阴暗的地牢,走到最深处,才看见了一个趴在地上,头发乱蓬蓬,身上衣服已经破乱不堪的女人。
绝尘皱了皱眉,那个人的背影,好熟悉。
“皇上,难道你不想进去看看里面的人是谁吗?”
打开牢门,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冲鼻腔。
待她翻过身来,绝尘简直就不能呼吸——
诺柔……
“怎么样皇上,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嘲讽的语气更是让人讨厌。
诺呈,我将你的女儿搞到如此地步,你在天上是不是很心痛啊?哈哈哈哈,可是我很高兴!当初,若是你娶我的话,我怎会入宫?当初,若不是那个女人的话,你怎会离开我?现在,你该看清楚了吧!娶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那国色天香的女儿,聪明绝顶的外孙,还不是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要让你后悔!后悔当初的决定!
她恶狠狠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在地上疲惫不堪的诺柔,这就是你的报应!谁叫你是那个贱人和诺呈的孩子!
“太后娘娘,”诺柔冷笑着,“就算你把我折磨成这样,我还是想说一句,我的父亲,还有我高贵的母亲,都会笑看这一切,因为,你完全是像个小丑一样在表演,你让身边的人都在笑话你!爹,他永远都不会后悔!不会后悔娶了我母亲,不会后悔离开了你!不会后悔生下了我!”
“你!”她是恼羞成怒了吧,举起手就狠狠的甩了诺柔一个耳光。
她的嘴角有血丝渗出,她的眼睛,满是冷意,和嘲笑。
☆、等待(1)
“皇上!这就交给你了!”她一直以为绝尘应该像她一样恨诺柔的,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因为悦朗的存在,他的恨,在渐渐消失……
“诺、诺柔。”他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美丽的女子?心地善良的女子?怎会……
“绝尘,”她努力的撤出一丝微笑来,“近来可好?”
“我……”
“绝尘,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不是你的错,情,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谁都做不了主。”他看开了吧!
“是,可是我还是想向你道歉,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记恨我和你父皇了,毕竟,他离开了,而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吧?”她一直在等待,等待他的出现,让他答应自己的请求之后,也许她就可以解脱了,解脱去找翼了……
“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正面回答绝尘的问题,诺柔转而说道:“绝尘,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帮我照顾朗儿。”
朗儿!她真的还活着!
他激动的握住了她的双肩,“诺柔,你告诉我,她还活着?是不是?”
她已经虚弱的没有力气再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她,点了点头,就在她点头的瞬间,绝尘却释然了,他的八弟还活着!
“可是她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茫茫人海,寻找一人有多困难?
她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表情,“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绝尘,我相信,朗儿会回来的,到那时,她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好好保护她,爱护她!毕竟,我和翼欠她的太多太多了。”她的女儿,过得好吗?母妃就要去找你父皇了,你一定要坚强的活着!为自己活着!
☆、等待(2)
“好,我答应你,我会等到她回来南夏的那一刻。”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绝尘,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自己不会遇见你,那样的话,就不会伤害到你了吧?
翼,柔儿来了,你是来接柔儿的吗?恍惚中,她看见了南夏翼在笑着召唤她,他温柔的笑像一抹阳光进入了她的内心深处,照亮了她身边所有的一切,那些阴霾全都消失了,好温暖好温暖。
“绝尘,我看见翼来接我了,我就要走了,别忘了你的承诺……”
翼,带我走吧,带我离开,离开这个地方,让我们自由自在的生活吧,那里没有斗争,只有我们,我们会在那里等待我们的孩子,灵儿回来……
“诺柔?诺柔?你醒醒!”
她死了,死的时候很安静,很美好,因为有她最爱的人的陪伴。
诺柔死的那天,天空忽然飘洒着小雪,很凄美,却让人心疼。
“主上。”
“魅琛,你去告诉静枫吧,朕欠他,也很多了。”
“是。”
于是,那么坚定的信念,坚持到了现在。
静枫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宫门的,只知道,他的希望还在,只不过越来越模糊了……
他一直记得八年前魅琛告诉他的话,所以他一直相信着,朗儿会回来的。
朗儿,是不是因为你恨我,所以不回来?
朗儿,你告诉三哥,是不是因为你恨三哥,所以不愿回来?
……
“无情,你可是第一次发火诶。”他装作好奇宝宝瞪大眼睛看着一脸尴尬的某人。
“去你的,西秋轩痕,少来。”
谁知前几天还一本正经的西秋轩痕,在楚丹儿离开了之后,又恢复了他们第一次相见的那种无赖本色,让萧朗头疼。
☆、利用
“不要嘛,无情,你是坏银,伦家都叫你无情了呢,你还叫人家西秋轩痕,这不公平,不公平啦!”
她没想到的是,西秋国的太子殿下,撒起娇来是这般——
欠揍!
“那好啊,我就叫你小轩轩了。”
小……轩轩?
西秋轩痕突然一个脑袋两个大,果然,萧朗是招惹不得的。
“小轩轩啊,你什么时候去朝见南夏绝尘啊?”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
这个?
“我还没想好,具体的理由是什么。”
的确,这样随随便便进宫去,说:“南夏国主,你好,我是西秋国的太子,今天我来看看你,你不会介意吧?”这样,好白痴哦。
“理由?”萧朗转了转眼珠,嘴角扬起恶魔式的微笑,“过来,我和你说。”
“就这样……这样……这样……”
听完之后,西秋轩痕不禁讶然,“无情,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萧朗白了白惊讶的轩痕,瘪了瘪嘴说:“拜托,是南夏子民都知道吧?”
转念一想,也是。
幸好轩痕不是南夏国人。
究竟是什么计划?
她五岁那年不是举行了一个什么论诗大赛吗?现在依旧延续着,而且再过不久,就又要开始了,但是——
前提是,参加这个活动的人,都是官宦之家,并无普通老百姓,所以萧朗在和轩痕商量对策的时候,她也曾犹豫过,但是在近日内,好像就只有这么一个活动,要想进宫,而且不被他们认出来,就只有这个方法,他们应该不会想到她会跟着西秋国的人吧?
至于楚丹儿的利用,只是让他们知道,有萧朗这个人物而已。
☆、住店的狠招
“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好。”
“看看,我家无情就是能干!看来我没选错人!”
额,萧朗真的被雷到了,她突然很头疼。
“那个,小轩轩,我头好痛。”
“头疼?怎么会头疼的呢?”他紧张的样子让萧朗好笑。
“白痴!是被你吓的啦!”
轩痕明了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想我们小无情这么强大滴人物,这么会头疼?”
事实证明,她再次被雷到了……
“那你去准备拜帖吧。”
“没问题。”
他们又在一家客栈入住,只是让萧朗无语的是——
进去后,轩痕对掌柜的说:“老板!我们这次的费用,全部由这位公子承担!”说完,用手指指了指萧朗……
她有那么一种冲动,去撕烂西秋轩痕的嘴……
不过,算了吧。
她付就她付,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那句话,她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行,我付就我付。”
“好,小二,给三位客官准备上好的房间!”
为什么是三个?
忘了吗?还有潺崎啊!
虽然他安静的不成样子,但毕竟还是他的手下嘛。
看着他上楼,萧朗忍住了踹他屁股的愤怒。
第一次离别之后的碰面,已在三日之后。
绝尘很疑惑,虽然西秋国和他们平起平坐,但是没有一点越矩的动作,因此几十年来一直相安无事和平共处,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怎么会来参加几年前他们才刚兴起的论诗大赛?绝尘不解,但是出于西秋的考虑,他想也许普通的一次拜访吧。
☆、出现
的确,他想的不错,是普通,因为不是轩痕的主意。
“无情,我们走吧。”
拜帖已经差人送进宫,这会子,该是有人来接他们进宫了吧。
“好。”再一次踏进这块土地,熟悉,又陌生,以前,她在这里玩耍,捉弄宫女、太监,然后风风火火的跑去御书房找父皇,然后转而去落离宫向母妃请安,这么熟悉的一切,在脑海里放映,可是现在,她却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进入,有太监领路,说着“这边请”,她多想说“这里我比你都熟”,可是她不能,不能。
“无情,你怎么感觉怪怪的?”的确很怪,往时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现在却一声不吭,要是平常百姓,进了宫,还不叫翻天?
“我?我很好啊,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萧朗瘪了瘪嘴,白了白轩痕。
“我——”还不是担心你吗,真是,好心没好报。
废话不多说,他们已走到了殿前,等待绝尘的传召。
不多一会儿,一个太监高喊:“西秋太子殿下前来朝见!”
萧朗挖了挖耳朵,这公鸭子似的嗓音还是这么难听,就像她小时候听太监说话一样。
“进去吧。”
“西秋轩痕拜见南夏国主,南夏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萧朗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朗!她是萧朗!那个救楚丹儿的人!
听到她的名字,朝中有三个人一怔。
仔细看之,真的很他一点都不像,光是那张平凡的脸,就足以证明楚丹儿所言不虚,唉,是自己想太多了吗?绝尘冷哼一声,果然,他还是抱着希望却失望更大的。
朗儿!不!她不是,朗儿长得很美,甚至长得比他都要好看,怎么会是如此的平凡?他不信!朗儿,三哥真的等不到你了吗?
她回来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出场,萧莫凡无语了,失声叫道:“朗儿!”
萧朗微微一笑,她早就知道萧莫凡一定会发现自己的。
☆、寻找你
绝尘和静枫感到奇怪,萧莫凡怎么会认识萧朗?
“萧爱卿,你可认识殿上之人?”他威严的声音和南夏翼如出一辙。
“皇上说笑了,此乃我小儿,莫凡怎会不知?”
此言一出,大殿上闹翻了天。
南夏绝尘:萧莫凡什么时候有个儿子叫萧朗的?
南夏静枫:萧朗是萧莫凡的儿子?
西秋轩痕:原来她是萧丞相的儿子啊?
……
“回皇上,萧朗乃我的小儿子,从小被我送去拜师学艺,直至今日,若是她不来皇宫,臣倒还不知她已经学成归来了呢。”说完,带有深意的看了眼满不在乎的萧朗。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她只要再复述一遍不就行了?
轩痕侧耳,低语:“原来你是萧丞相的儿子啊,怪不得。”
她疑惑的皱皱眉:“怪不得什么啊?”
“没事。”
“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果然像女人。”
“喂,无情,你可是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在大殿上。”
“那又怎样?”
四个字,果然像是她说的!
她的身份不再受怀疑,第几届她也忘了的论诗大赛又开始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她和三哥在打闹,然后她一不小心惹到了讨厌的顾尓谦,然后一不小心打败了顾尓谦,一不小心名声远播,现在?对了!她的三哥呢?
寻找的眼眸一直寻找,注视的眼眸一直注视,终于在那一堆人中,她找到了不一样的他。
一样的装束,一样的衣服,一样邪魅的桃花眼,确是不一样的气质。
现在的他,浑身透着冰冷,一点儿,她找不到他原来的影子。
三哥,为什么?
朗儿不喜欢现在的你。
☆、轩痕发飙~
一副事不关己,将自己与外界冰冷隔绝的样子,这样的你,让人好心痛。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看着自己,静枫抬了抬头,与萧朗的眼神那一刻汇聚。
如果刚才他不相信有失望的感觉,那么这一刻他就是重燃希望的时刻,她的眼睛好漂亮,好迷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深不可拔。
手臂上传来痛楚,萧朗恨恨的看了眼罪魁祸首。
“诶,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有意的!他就是受不了那个人看萧朗的眼神,抬头望去,他自认为自己长得很美,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比他还美上几分!他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
倒是静枫,平淡无奇的看了眼冒火的轩痕,无所谓的转过了头。
“论诗大赛,现在开始,今日的主题为——”
绝尘在宣布开始的时候,“特别”看了眼萧朗。
“回忆。”
“回忆?这什么怪题目啊?”轩痕不明所以的抓了抓头。
“小轩轩,你好笨。”
“无情!”他可是堂堂太子殿下,居然被人说笨!士可杀不可辱啊,士可杀不可辱!
“小轩轩,有本事待会你也上去?”
“去就去,谁怕谁啊!”
轩痕啊轩痕,说大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萧朗在一旁偷笑,其实现在发现,轩痕还是很单纯很可爱的嘛。
他单纯?他可爱?若是被潺崎知道萧朗对他主子的评价居然是这个的话,会不会惊讶的吐血身亡?灰常有可能!
就像多年前一样,文人墨士争先恐后的对诗,只是,现在没有顾尓谦,也没有南夏清末,更没有南夏悦朗,没有陈子叶,也没有南夏翼,更没有他们的曾经。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然。”一个瘦弱的文人走出来吟道。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又一个人接道。
“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
☆、对诗
萧朗含笑看着他们不让彼此,转头看了看苦苦思索的轩痕,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说:“该你了。”
轩痕痞痞的一笑:“你说的哦。”
“废话少说,快去!”
“行,无情发话了,小轩轩哪有不遵命的事情?”
他走出去,说:“南夏国主,可否让本太子也加入?”
“当然可以,这里不分彼此。”
“那本太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太子请自便。”
他甩了甩扇子,萧朗白了他一眼,这时候还不忘耍帅?
“渭城朝雨悒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说完,看了萧朗一眼,意思是“不错吧”。
是还可以,萧朗点了点头。
他踱步回去,问萧朗:“怎么样?”
“不错啊,没想到你刚才的思考原来是装模作样啊?”
他干笑,被她发现啦?
本来就是,堂堂西秋太子殿下,会连对诗都不会吗?傻子都不信。
“诶,无情,该你了吧?”
他话一出,在座的各位都想听听萧丞相的犬子有何才气。
“萧公子,不妨也秀一下自己吧?”这话是谁说的?萧朗不知道,只知道,她又要剽窃先辈的作品了……
大神们啊,原谅小女子我吧。
“好,那萧朗就献丑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这是第一句。
“深知身在情长在,前尘不共彩云飞。”这是第二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是第三句,此句一出,就连萧朗自己也惘然,她又何尝不是“生死茫茫,难忘过去?”
☆、结束了
“好!”“好!”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不愧是丞相的儿子!”
她还没说完,各种赞扬纷纷登场,她无语,好像十年前,也是这样的情况,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回去了,可是那个称呼……
萧丞相的儿子……
而不再是皇上的八皇子……
“过奖过奖,在下还有些,现在说来和你们交流一下。”
“萧公子请说,求之不得。”
“谁言别后终无悔,寒夜清宵绮梦回。”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其实是,有兄弟兮,见之思之,一日不见兮,念之渐强。
“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
……
看着他们的如痴如醉,萧朗倒带些无奈,这样喜爱文学,却只有每年一届的论诗,是不是念得太紧,想的太累呢?
不知不觉已是傍晚,一大堆人都是带着满足的笑容,这笑容,为萧朗。
他们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么美的诗句了?只有在顾丞相的儿子顾尓谦在的时候有过吧?只是现在,就连顾尓谦都不再出现,因为他没有了对手。
现在,因为萧朗的出现,让他们重拾信心。
“现在朕宣布,论诗大赛到此结束。”
结束了……
她的第二步,让南夏绝尘知道他怀疑的萧朗是萧莫凡的儿子。
成功了吧……
只是为什么,静枫的那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她拥有和朗儿一样的才气,可是偏偏,不是她……
朗儿,三哥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萧朗看着萧莫凡走向她,她向前,叫了声:“爹爹。”
☆、有点感伤,那么,继续……
“朗儿,”几年不见,他有了皱纹,“跟爹爹回家吧。”
“好。”
“无情……”轩痕拉住了她的手臂。
“小轩轩,你怎么了?”
“你要走了吗?”为什么,知道她要走,又是上次她说要离开他一如既往的痛?
“我已经回家了,小轩轩。”
她回家了……
是啊,她回家了……
自己还有什么留她下来的理由?而且,他擅自出宫,虽然最后得到了父皇的允许朝见南夏国主,可是自己也该回去了,不是吗?
“唉,真舍不得,无情,我也该回西秋了呢,以后,你来西秋国,记得来找我哦。”
她给他一个明媚的笑;“一定。”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这是两人的离别,往后再相见,却没有那么容易,或者,尽是伤害罢了。
“爹爹,哥哥可在家?”
“你说硕儿啊?”
那还有谁呢?萧朗給萧莫凡一个白眼。
“他在啊,你们还没见过面呢,不过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给他了,算来,他也是你的表哥啊。”
她又不是白痴!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她表哥,萧莫凡有必要在重申一遍吗?真是。
他在就行了,至少自己不会无聊。
大大的四个字呈现在眼前,“右丞相府”。
是不是顾君忏的府邸就是“左丞相府”?
八成是的。
她停在门口,没有进去,抬头看着牌匾好久好久,她想起那个镀金边框大大的“落离宫”三个字,现在,已是一片灰烬。
☆、被发现了……
“怎么不进去?”
“哦。”
踏上台阶,进入内房,客厅和普通的府邸并无区别,只是在不远处,有一个湖,上面开满的莲花,莲,出淤泥而不染。
厅中站着一个人。
反手,将他整个变为高大挺拔,听话的青丝乖和的垂下,额前特定的两缕,把他显得更加飘逸和随和。
总的感觉,很舒服。
是听见身后人的脚步吧,他转身。
含笑的一张脸,很温和,是那种一看就会有好感的角色,他的唇微启:“爹。”
然后看见了她……
第一印象,一个很普通的公子,第二眼,看见她的眼睛,很迷人的一双眼,一双一见,就永远不会忘的眼睛,再然后,感受到了这个人的气场,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让人不自觉的想靠近却又想远离的 双重矛盾。
萧朗邪邪的笑着:“哥哥,我是萧朗。”
原来,她就是父亲口中的萧朗……
原来,他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弟弟,是眼前的这个人……
“朗儿么?欢迎你回家。”回她一个大大的微笑,满怀着温暖。
“朗儿,现在可以将你的**褪去了吧?”萧莫凡无语的看着笑的异常欢的某人。
呃,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下轮到萧莫凡鄙视她了,想想不就知道了?
天下第一美人诺柔和天下第一美男子南夏翼的女儿,会是只有这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吗?
想想都不可能嘛!
更不要说,萧莫凡这只在朝廷上打滚多年的老狐狸……
“那好吧,哥哥,爹爹,朗儿先失陪了。”
“快去快回,我让厨房去准备你喜欢吃的东西。”
☆、吃饭
这样,她就真的感觉他们是一家人了,那么温暖的话,除了亲人,还有谁会说呢?
“好。”
她多年来心中压住的石头还没有放下,只是她只想享受片刻的安宁。
“硕儿,这个孩子,我们该怎样给予她温暖呢?”他老成的脸上,满是怜惜,诺柔的孩子,已经吃了太多的苦,若是让她知道,她日思夜想的母妃早已经死去的话,她还会不会有精神支柱?
“爹,你不要想太多了,我相信,朗儿她可以。”即使他才见过她一面,只是,这一面足矣。
晚餐时间。
“爹爹,哥哥,朗儿来啦!”
一袭白衣的少年,跑进了客厅……
一瞬间,在座的每一个人停止了呼吸,好美的一个少年,一个仿佛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子,降落在他们面前,是那么的让人期待,和……
萧朗瘪了瘪嘴,早知道她就不把面具拿下来了嘛,就知道他们是这样的表情。
萧莫凡不在意的笑笑,若是萧朗恢复女儿装的话,想必见过她的人,都会为之疯狂,整个天下,也许就会被她所篡改,不过还好,现在她是萧朗,而不是南夏国八公主,对啊,八公主南夏悦灵。
萧硕虽然知道萧朗的父母都是美丽的人,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美到这样的一种程度,那个绝美的人,现在居然是他的弟弟?真是不可思议。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再看了,再看的话,我就要饿死了。”
下人们在听到美少年的抱怨时,突地从呆愣中恢复过来,小丫头们都脸红红的帮她去盛饭,备菜,萧朗无奈的笑了笑,难不成,她真的是男女通吃?
只不过,她这一笑,那些人脸更是红了,本来他们在看见突如其来的二少爷的时候心中就有诧异和疙瘩,况且是那么平凡的一个人,更是不得心,而现在,他们完全对先前自己的评价做出鄙视,这样的一个人,是值得被人捧在手心的,是值得被人守护的。
☆、面具事件
“哇,这里的菜好好吃哦!”
“好吃就多吃点。”
“恩。”
萧莫凡和萧硕宠溺的眼神,就是不自觉的让萧朗想起以前,这样想着,居然会食不知味,真是服了她了。
唉,我早就说过,你这容貌,会害了你的。
这话,是谁说的?
静悄悄的夜晚,还真不习惯,有时候,习惯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让你生根紧扎。
萧朗恢复容貌之后,还是有刚刚下山之后的担忧,于是,找到了那天带下山的包袱,轻轻打开了它……
一个半月牙形的银色面具呈现在她的眼前,她细细抚摸过每一寸,手到之处,满满洋溢着感动。
因为他了解自己,所以送了这个面具;
因为他从不强迫自己,所以将它悄悄藏在她包袱的一个角落;
因为他担心自己,所以还是不放心的告诉自己;
因为他开始关心某个人,所以在意她的一切一切;
因为他希望她是快乐的,所以没有多做挽留……
师父……
她还记得他第一次叫她名字时候,那抹脸上不自在的表情;
她还记得他叫她小鬼时的宠溺;
她还记得他在自己学完轻功时的惊讶,和故作淡定的神情;
她还记得他对自己说自己的容貌便是一种祸害……
原来的原来,他一直在。
曾经的曾经,他不见了。
现在的现在,他在她的身边。
即使现在,他们不在一起……
可是,不一定……
也许,他在……
鬼魅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翻进了萧家大宅,轻声小碎步直向萧朗的房间。
☆、夜袭的后果(加更)
只是……
在与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被人拦住……
两个修长的身影厮打在一起,一进一退,后来出现的人好像是故意引开他离开那个地方,似乎是不想房间里的人儿知道,想让她睡的安稳一些?
渐渐的,他们愈行愈远,黑衣人一发现自己好像中了圈套,这个人是故意引自己到这边来的,连忙剑锋偏转,想要回去,只是,那个青衣人哪有这么容易让他离开?
双方较量之间,他们都没有发现,那不远处的草丛中冷笑的人。
萧朗……
原来你身边还有高手啊。
顿了顿,那个人翩然离开……
留下两人打斗。
青衣人单是轻斯曼里,而黑衣人却步渐迟钝,反应越来越慢,出手越来越迟……
一剑刺穿他的肩膀,他冷哼一声,倔强的没有停步。
“你输了。”青衣人好听的声音在这黑夜中却像催拿人命的魂音。
黑衣人突地一下,鲜血将这片草地渲染,红配绿,天生是人命和死亡的绝妙之处。
他就那么离开了,留下挣扎却无用的黑衣人,他,活不过今晚。
他躺在地上,眼中是满满的惊讶,那个人,居然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
呵,他冷笑,死在他的手上,是不是自己的荣幸?
还是对他武功的侮辱?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输了,而且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打败你!
只是是否有来生……
他看了看在房间熟睡的萧朗,嘴边一抹淡淡的微笑,原来,她也可以这么满足。
作为杀手,萧朗的灵敏度很强,她自然感受到了来自屋外的杀气,但是她也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保护,她也知道,此时外面有人一直注视着她,但是那个人没有恶意,那也就算了吧。继续睡她的大觉,真是,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除了以前在无尘怀中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