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婚后很守本分,在婆家倒比婆婆名声好,莲儿婚后过了一年也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桂花和箽栓娃非常高兴,就给孙女取名叫玲玲,玲玲生得和她妈妈莲儿一样漂亮,很招人痛爱。桂花是外孙,内孙都抱上了,平时家里热热闹闹的,而来福和郝甜家里冷冷清清,来福至此都没有反省过自己的过错,总是把气撒在郝甜身上,来福白天也不干活,光睡觉,晚上就偷偷摸摸的去桂花家凑热闹。
玲玲长大了些许之后,莲儿又隔了两年给董家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桂花和箽栓娃特别高兴就给孙子取名叫建业,全家人一下子就围着大孙子打转,大孙子白白胖胖的很招人喜欢,箽栓娃觉得自己多年的委屈没有白受,终于儿孙满堂了。儿媳妇也很温顺,很贤惠,对自己的儿子特别好,特别温柔。对自己老婆和他这个公公也很孝顺,不像自己娶的老婆跟母老虎一样。箽栓娃每回想到这些都觉得内心甚为安慰。
顺后又有邻村的小伙子,请媒婆来为三娟说媒,桂花和三娟一看小伙子,不仅人长得帅,而且家里经济条件还不错,就答应先订婚了。订婚后小伙子也不赖,整天在桂花家里抢着干活,还三天两头的给桂花和女儿们买衣服,桂花一高兴,就让女婿把小女儿也接回去得了,可是小女婿却很认真的说:“妈妈,我要明媒正娶的把三娟接进门,还要给三娟风风光光的办个婚礼。不要让她的人生有缺憾!”
于是双方家长就找人给她们合了八字,查了结婚的日子,小女婿家里在当地很有名望。
在结婚的当日,他们真的请了乐队,请了杂耍团,请了当地很负盛名的戏班。他们在娶亲的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一路上还耍狮子,踩高跷,划龙舟,扔红包,真是风光无限。他们把三娟娶回家之后,又请戏班唱了三天三夜,热闹非凡。这回桂花终于体体面面的嫁了回闺女。她觉着小女婿把她平日里丢了的面子全部都挣回来了。
桂花自从把三娟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之后,总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她觉得自己的三女婿给自己长脸了不少,对小女婿也更加的刮目相看,看着自己的女儿们一个一个都成家了,桂花也就放心了,她们家里更是空前绝后的热闹。
又过了一年,大娟又替丈夫生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夫妻两爱若掌上明珠。妹妹二娟也再次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这次二女婿终于露出了笑脸,三女儿在姐姐们之后也为婆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深受婆家人喜欢。
人们对桂花和她的女儿女婿们议论不止,可是桂花照样乐乐呵呵的,她们家里天天跟过节一样热闹非凡。来福的心总是不由自主的就跑去了桂花家,可是当他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之后,去了桂花家里,却总是遭受孩子们的白眼,他心里明白:孩子们长大了,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为了一块糖就“干爹,干爹”的叫个不停了,更不会像以前那样跟自己亲近了。尽管如此,他还是牵挂她们,愿意天天看见她们,乐意给她们买这买那的。
只有小外孙们还愿意“爷爷,爷爷”的叫他,就这来福高兴得不得了,他成天变着花样的给孩子们做好吃的,买好吃的,买好玩的。
有一天,凤儿突然带着自己丈夫和一双儿女回家看郝甜了,看见自己走后,母亲为了自己竟然哭瞎了眼睛,凤儿忍不住抱着郝甜嚎啕大哭。她们哭诉了彼此的思念和牵挂,郝甜握着凤儿的手久久的不愿松开,她怕一松开手凤儿又不见了,看着母亲的惨状,凤儿很揪心,就和丈夫商量留下来照看母亲,并且以后为父母养老送终。
可是来福第二天回家之后,就大发脾气,直接轰凤儿走,骂的很绝情,很决绝:“你们都赶紧滚蛋,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女婿,我当初把你都嫁给大壮了,你倒好,不愿意就直接跑了,你既然都跑了你咋不死在外边呢?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啊,你现在倒可回来干啥啊?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你自己回来还不算,还带来了这些小杂种,丢人不丢人啊?”
“爹,你咋能这样说凤儿啊?现在都讲究婚姻自主呢,可不能包办婚姻了,再说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在外边也举办了婚礼,后来才生的这两个孩子啊,我们是正当夫妻,丢啥人了啊?你看你把凤儿的腿都打成跛子了,我们都没有跟你计较,你咋能这样侮辱凤儿啊。”女婿委屈的替凤儿讨公道。听了女婿的话,郝甜这才知道凤儿当初被来福打折了腿,现在都打成跛子了啊,郝甜赶紧心疼的摸摸凤儿的腿问:“娃啊,我娃腿现在还痛不啊?厉害不?”凤儿看着自己母亲担心的神情就安慰她说:“早都不痛了啊,你可别听柱儿夸张啊,我的腿没事。”
“啥是我夸张了啊,难道你走路一拐一跛的也是我夸张的啊?”柱儿没有意会到凤儿是怕母亲担心,就实话实说了。郝甜的眼泪夺眶而出,可是她除了心疼女儿之外,她也拿来福没有办法。
原来当初凤儿害怕来福和桂花她们再次逼婚,就趁着晚上跑出村子,坐车到广州去找哥哥,姐姐和母亲她们,谁知道半夜在火车上她睡着了,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到站了,可是出火车站站口的时候,工作人员要查看她的火车票,她一摸口袋已经被人划破了,她兜里面装的,平时哥哥,姐姐们递给她的钱,已经被贼洗劫一空了,可恶的贼竟然拿着她的火车票混出了火车站站口,她一下子就急哭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尴尬,她急得面红耳赤的,给人家解释,可是工作人员起初死活都不相信她说的话,硬是让她补票,还说她年纪轻轻的就癞票,白搭车呢,并且把她扣在火车站,不准她离开。反正她钱丢了,晚上正好没有钱住宿,她也就只能在火车站呆一晚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气得嚎啕大哭,就把自己的所有行李,摊出来让工作人员检查,并且把自己在老家的遭遇给人家哭诉了一遍,工作人员看她腿一瘸一跛的,走路很费劲,很痛苦的样子,觉得她不像是撒谎,就怕耽误了她治病,于是决定替她通知家人,来接她,可是贼偷钱的时候连她装钱的电话本一块偷走了,她也记不得哥哥,姐姐们的电话和地址,因为她平时都在电话本里面记着呢。所以就联系不上哥哥姐姐们了。
后来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就很同情她,帮她联系了当地的公安机关,让民警帮她找丢了的钱,可是因为小偷拿着她的票大大方方的出站了,谁也不知道贼的去向,所以民警也没有找到小偷。最后大家没有办法了,就都给她凑了些钱先送她去医院治腿伤。可是等大家把她送到医院,拍完片子之后医生说:“她的腿多发多处骨折,其中股骨头和脚外踝等处,都发生了粉碎性骨折,恐怕要住院做手术正骨矫形,另外还要打石膏做外固定呢。而且由于她受伤以后没有及时就医治疗,还走了很多路,导致她的骨折部位二次损伤难以对合,以后恢复的可能很慢,而且有可能以后走路会有影响。”凤儿交不起住院费,就对医生实话实说了,医生们看见她实在可怜,连看病的钱也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和民警们给凑的,就找领导说情,为她减免了部分医疗费,这才给凤儿做了手术,术后医疗人员都很关心凤儿,并且每天吃盒饭的时候也都给她定的盒饭,而柱儿当时正好在饭店打工,每天负责给这家医院送盒饭,就这样和凤儿认识了,她们一听对方讲话就知道是老乡,后来就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喜欢彼此,柱儿也很同情凤儿的遭遇,暗暗发誓要保护凤儿一辈子,并且对她不离不弃,负责一辈子,于是他就每天请假到医院照看凤儿,对凤儿关怀的无微不至的。
出院后,在医务人员的帮助下她们举办了简单的婚礼,柱儿就带着凤儿回老家办了结婚证,并且在老家又办了一次隆重的婚礼,本来公公婆婆要让他们在老家生活,可是凤儿放心不下自己的妈妈郝甜,当婆婆知道了凤儿娘家的难处后,就通情达理的让自己的老大儿子柱儿,到凤儿家里来当上门女婿,为亲家养老送终,他们觉得自己还有小儿子可以依靠,凤儿很感激公公婆婆。本来打算早早回家照看母亲哩,又不想两手空空的回家,尤其是她看见自己成了跛子,就想在外边多赚些钱再回家,于是她就到当初为自己治腿的那家医院做了护工,而柱儿也回到原来打工的饭店继续打工。他们没有想到一奋斗就是好多年,直到现在才攒了一些钱回家,她没有想到自己再回家的时候,妈妈的眼睛已经失明了,她心里很后悔,当初为了攒一点钱没有及时回家,让母亲受这么多的折磨和痛苦!
来福生气了,对女婿柱儿大打出手,女婿更生气,可是自己毕竟是晚辈,于是他咬牙忍着,没有让自己爆发,郝甜和凤儿很气愤,赶紧上去劝说,均被来福暴打了一顿,娃们一下子被吓哭了,来福就嫌娃们烦,转身去揍孩子们,女婿柱儿一时再也无法忍受来福,就把他扔到屋外边,并且关了门,可是来福不肯善罢甘休,就找了村干部,找了乡干部评理:“你们给我做主啊,娃们不孝顺,一回来就把我关在门外边,不给我吃,不给我喝,虐待我哩,我不要这些娃们了,反正又不是亲生的,根不亲,让他们走人。”
村干部和乡干部先后到石家院来,给调解了无数次,可是郝甜和来福的意见不统一,郝甜要留孩子们,孩子们也坚决不走,表示要照看郝甜后半生的生活呢,可是来福却总是以孩子们把自己关在门外为由,赶孩子们走。
最后乡干部和村干部一商量,就建议他们分家过日子,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也许就可以相安无事了,可是来福还是不愿意,天天到乡政府闹,到村委会闹,村委会主任恼火了:“你一辈子都干了些啥事嘛,老了老了,还耍麻糊哩,你小心把娃们赶跑了,到老了没有人为你养老送终,到那个时候你后悔就跟不上了哦。”
来福不以为然的冷笑了一下就气呼呼的回家了,他心里盘算的是想把凤儿一家四口赶走,再让大娟或者二娟把儿子给自己领养一个,再说都是自己的亲外孙哩,他才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到孩子们长大的时候,他想这样以来,就是自己死的时候孙子没有长大,女儿们也会出面安顿好自己的后事的,好歹也算是间接的和女儿们相认了嘛。另外他还怕郝甜的家产落在凤儿她们这一家外人手里,他心里始终觉得凤儿是个外人。
村里人也很快猜出来了来福的心思,大家一瞬间就议论纷纷,来福看大家已经猜透了自己的心思,也就不管不顾了,干脆直接把门锁换了,这样一来,凤儿一家四口和郝甜都进不去家门了,于是女婿很伤心,也很绝望,更觉得伤自尊,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凤儿和孩子们回自己老家去住,他们临走的时候非要接走郝甜,可是郝甜觉得自己不能老了老了让人赶出家门,非要和来福理论,她觉得家里一双筷子,一个碗都是自己辛辛苦苦置办的,她不甘心就这样被来福赶走,来福虽然一辈子都不待见她,可是也没有理由强行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