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儿媳妇大放悲声:“妈啊,我现在是没有办法活了啊,我把你孙子孙女都给你送回来了,你自己替你儿子养吧,我死呀,我不活了。”
这下把桂花吓坏了就赶紧放开了美丽她们的手,并且陪着笑脸劝儿媳妇想开点:“娃啊,你可不敢说傻话了,我娃现在年轻轻的,正活人哩,可不敢钻牛角了啊,三壮在外边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这是他不对,我等他回来了,打断他的腿,让他长点记性,以后再也不敢在外边胡成了,妈今天给我娃保证,让他以后一定痛改前非,你就再给三壮一次机会吧?妈老糊涂了啊,妈也有错,妈当初就不应该让她们替三壮生孩子,应该带她们去医院做人流去,我现在就赶走她们三个妖精。”
其实在慧芳带着孩子们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见了村民们正在议论三壮的风流韵事呢,慧芳起初还以为大家议论的是三壮和金凤呢,以为她不知道所以才故意说给她听的,何况她当初和三壮第一次回老家的时候,就听见村民们在议论老董家的丑事呢,这些话她早已经听惯了啊。不过她们说三壮的媳妇多的扎堆,还都一个个的,从大城市追到乡下来了令她不解,她没有听明白是啥意思,也懒得问,现在自己家里都已经是天塌地陷了啊!她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啊。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婆婆又亲自承认了此事,并且给自己一个劲的道歉呢,她这会总算是搞明白村民们说的话是啥意思了啊,这就充分的证明了村民们说的事情的确是真的啊,更何况现在这三个狐狸精正在院子站着呢。
她还正沉浸在自己丈夫一夜之间输掉了,她奋斗了二十多年的财富的痛苦之中,她父母闻听了三壮一夜之间赌光女儿的所有家当之后,禁不起如此沉重的打击,就双双离世,她父母尸骨未寒呢,她现在又遭受着丈夫,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对她的再度打击!她回来的路上本来还以为,村民们说的是金凤呢,没有想到,家里还另外有三个狐狸精呢。
她的心现在在滴血,已经被痛苦占据的满满的了,本来在她回老家的路上,她还犹豫再三,要不要告诉公公婆婆三壮输的破产了呢,她还怕他们年纪大了,经受不起如此沉重的打击。可是他们是咋对待她这个儿媳妇的啊?亏了自己平时还把她们,当成亲生父母孝顺和爱戴呢,成天三天两头的,让三壮给他们买东西,递钱,虽然自己平时忙的不能回老家,但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做儿媳妇的本分。连孩子们每回放寒暑假,她都给她们买了很多东西,劝说她们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尽管孩子们大了,都不愿意回农村老家来,可是她每回都劝孩子们回来,她怕人家爷爷奶奶想孙子们了。可是公公婆婆居然帮着她们的儿子,瞒着自己让这三个狐狸精回老家来生娃,这不是明摆着和她们的儿子一块欺负她这个媳妇吗?
想到她多年来一直孝顺公公婆婆,把她们视为亲人,到头来,公公婆婆还是把她这个媳妇当成了外人。她不禁怒火中烧:“你儿子可真厉害啊,一下子就在外边给你,又找了四个儿媳妇,现在人家三个都跑到农村老家来给你生孙子了,你老就等着抱第四个孙子吧,可能都快给你送来了吧,你儿子速度多块啊,你老就等着享福吧,反正你儿子现在已经,把我挣了二十多年的家当全部输光光了,如今已经沦为乞丐了,看你这个宝贝儿子以后还拿啥来养活他这些孽子,你老就等着替你儿子养娃吧,弄不好连你这个宝贝儿子也以后也得靠你养活喽。”桂花以为儿媳妇是生自己气了故意气她的,就说:“哎呦,不可能吧?我儿子前些日子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慧芳的儿子文才看奶奶到现在还不相信就气呼呼的说道:“奶奶,我爸把我们家都给输光了,你到这会还不相信啊?要不是的话,我和妹妹这会儿应该还在学校呢,现在倒好,害得全校的同学都笑话我呢,我大学也上不起了,妹妹也没有心情参加高考了,就是妹妹考上大学也没有钱上了。你不相信的话,你打电话问爸爸,让他自己给你说吧。”
慧芳的女儿文美也哭着说:“我爸爸一夜之间就输光了我们家的全部家当,我们娘三个现在都要留宿街头了,外公外婆已经被爸爸给活活气死了,你还不相信啊?谁会开这种玩笑啊?”
文才和文美搀扶着妈妈气呼呼的说:“妈妈,我们走,看来爸爸已经不需要我们娘三个了,你看人家现在跟旧社会的地主老财一样,妻妾成群的,儿女多了去了,人家也不稀奇咱们,咱们走咱们的。”
桂花听孙子孙女一说,这下倒是信了,一下子吓坏了,直接晕了过去。慧芳赶紧和大壮,莲儿一起把桂花送到了医院抢救,慧芳很后悔自己的莽撞,竟然一生气就告诉了公公婆婆,她回老家的本意是怕丈夫回来给婆婆一说,再和父母一样承受不起咋办?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却在一气之下就全部都说了。
慧芳看见婆婆痊愈出院,就带着儿女们回父母老家去了,因为城市从此再也没有她们母子的容身之处了。而美丽,欢欢和丽丽一看三壮破产了,她们才不管桂花的死活呢,当下就不约而同的走了。把三个娃扔给了爷爷箽栓娃,来福暗暗高兴,并且把她们全部接回自己家,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而且把老婆郝甜生前的首饰卖了一些给她们买奶粉。他想只要替三壮先养着孩子们,等他想娃了,咋会不回来认自己呢?何况三壮现在走投无路了,迟早都要回来的,以后没有地方可去,肯定会主动和自己相认的。
莲儿看见桂花没事了,就去叔叔来福家里接那三个孩子,可是来福却舍不得让她接走,没有办法,她便天天过去给叔叔帮忙带侄儿们。
三壮醒来以后没有考虑老婆孩子的安危,而是特别的担心金凤,他想自己已经交出了所有的财物,他们干嘛还拉走了金凤啊,为啥还不放过金凤呢?就去赌场找金凤,可是当他一进赌场,却看见金凤正在和几个男人打情骂俏的,就气冲冲的走过去拉金凤,可是金凤却冷漠的呵斥他:“你他妈的谁啊?”
他吓了一跳,难道金凤被他们打傻了吗?要不咋会不认识自己呢,于是他就着急的说:“金凤,是我啊,我是三壮啊,难道你被他们打傻了,连我都不认识了啊,”“你他妈的到底是谁啊?老娘那能认识你这种穷光蛋呢?你没有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啥德行?穷困潦倒的,谁认识你啊?这儿哪有人叫金凤啊?一个烂乞丐竟然逛赌场,疯了吧你?还到处认熟人啊?可笑。”金凤冷笑道。
三壮不顾一切的拉着金凤朝赌场外边跑,可是金凤非但不跟他走,还羞辱他:“你他妈的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以为老娘真的不认识你了吗?把你烧成灰老娘都认识,看你现在这德行,穷的都快烧屁吃了,还想拉我跟你一块去喝西北风啊?快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三壮很纳闷,美丽,欢欢和丽丽都是和自己,交往了四十天左右就怀孕了,可是金凤到现在咋没有动静呢?就可怜兮兮的说:“你都跟我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不跟我走,万一怀孕了咋办。”金凤觉得三壮既愚蠢又可笑:“你可真是自作多情啊,老娘一直都在吃避孕药咋可能怀孕呢?傻逼货,你以为老娘是那些瓜耸小姑娘啊?”说完就转身回赌场去了。
三壮又进去拉金凤,这回金凤非但没有客气,还让人动手痛打了三壮一顿,三壮无奈就出来了,他想金凤可能是嫌自己破产了,没有钱再过富裕的生活了,就想想办法弄点钱。
几天都没有吃饭的他一看没有钱在城市根本无法生存,就匆匆回到老家,没有想到一进村,村民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哎呀,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看来此话一点也不假啊,还以为比他老子出息,却原来是比他老子风流,比他老子坏啊,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人狂没好事,狗狂老虎吃啊。”
三壮此次回来已经没有脸面和乡亲们打招呼了,就装作没有听见,硬着头皮回家见老娘。
可是他一进家门,就被老娘桂花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他自从出生到现在老娘还没有骂过自己一次呢,虽然在村上任凭小伙伴辱骂,可是他在家里一向是一个娘疼,两个爹护的,贵重着呢。但是他知道自己这回捅了个大篓子,也就没有敢顶撞老娘。
当他听母亲桂花说,除了美丽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之外,另外欢欢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丽丽也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便心里生出了一个可怕而邪恶的念头:不如卖了丽丽生的那个最小的儿子,赚点零花钱,或许还能到赌场翻回本钱,再去接金凤,估计就会乖乖的跟自己走了。反正他听人说,小孩子越小越值钱,是个男孩就更值钱了。反正自己现在儿女挺多,也不在乎卖一个娃,再说了,都留着自己也养活不起啊。
他心里一有这个念头,便迫不及待的朝来福家狂奔。来福看见三壮突然主动到自己家里来了,喜乐之情溢于言表。来福不管他是来看自己儿子还是看来福。来福都感觉特别高兴,就让他进屋看孩子们,他觉得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家终于像个家了。美丽的儿子突然冲着三壮叫:“爸爸,爸爸,爸爸”三壮先是一愣神,接着就不由窃喜,看来还是只有自己儿子不嫌弃他啊。他本来进门看见来福抱着他,当时都没有正眼看,现在忍不住看了看他,并且摸摸他的头,孩子竟然冲着三壮开心的笑呢。来福还陶醉在儿子第一次登了他家门的喜悦中,可是三壮却径直抱起坐在推车上的小儿子,并且都没有跟来福打招呼就朝出走呢,来福一看急了,就舍不得让三壮走,赶紧追上去留三壮:“娃啊,爹还没有给你做好吃的饭菜呢,干嘛着急走啊?再坐会呗,再说孩子都到喝奶的时间了,我和你说话哩还没有顾得给孩子冲奶粉呢。”
三壮一听急了,以为是来福猜出来了他的心思,就气呼呼的说:“你少胡说,你倒是谁他爹嘛?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了,别给我再丢脸了。我抱我娃难道犯法吗?你管不着,你纯属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哩。”并且慌忙抱着孩子就跑。
来福抱着美丽的儿子准备去追赶三壮,可是推车里面还有欢欢的女儿呢,就在他正准备弯腰去抱小孙女的时候,美丽的儿子突然冲着三壮再次叫:“爸爸,爸爸,爸爸”三壮愣了一下神,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来福更加觉得血缘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奇妙了啊,这个孩子自从他妈妈扔下他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次话,可是现在一看见从未谋面的三壮就两次开口叫他“爸爸,爸爸”直叫得人心酸不已。血缘这东西真是奇怪。
来福看见三壮已经走远了,就给孩子拿了一包奶粉,急急忙忙的给送到桂花家里,可是桂花说三壮从家里走了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桂花和箽栓娃以及来福都觉得有点奇怪,三壮到底能把孩子带到哪儿去啊?他现在在城里已经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了,自己都没有落脚点了,才不可能自己养孩子呢,难道是抱着孩子找丽丽去了,难不成他还想利用孩子感动一下丽丽,让她回来一块过日子吗?
其实来福把孩子一抱进城里就开始打听价钱了,有很多没有孩子的人家都想买他儿子,可是有的嫌是亲爹卖,怕日后反悔了再来讨要孩子,有的则嫌要钱多,三壮抱着孩子转悠了大半天都没有谈好价钱,就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饭点了,他肚子饿的“咕咕”叫,小儿子也饿的直哭,可是他连自己吃饭的钱都没有,拿啥钱去给儿子买奶粉呢?
他想不如卖给以前和自己一块打麻将的麻友,他出手最阔绰了,一开口就给出五万,但是条件是以后永远不许认领孩子,更不许对孩子提及身世之事。他刚要去找那个人,可是金凤突然出现并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嗨,千万富翁怎么改行做保姆了啊?”三壮回头一看见是金凤,心里很高兴,就立马上去巴结她了:“金凤,你别着急哦,等我把孩子一出手,咱们两立马就有钱了。咱们两个出去旅游结婚吧。有人愿意出五万买我儿子了,我马上就有钱了。”
其实金凤并不是念及旧情才去找他的,而是本来就是冲着那个孩子才去找他的,因为三壮那个麻友,嫌三壮的人品太次,不想让他以后和孩子有来往,所以看三壮刚才卖孩子的时候犹犹豫豫的就没有强求,而是多留了个心眼。现在又不亲自出面买孩子了,他另外给了金凤三万元好处费,好借着金凤的手买回孩子,目的就是让三壮找不着孩子的下落。金凤则装作刚刚才知道的样子,就急忙劝阻三壮说:“你先不要着急哦,现在像这么小的孩子价钱正贵着呢,因为大多数人都觉得孩子越小越容易养熟,而且记不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就跟亲生的一样;而孩子一旦长大了就养不熟了,因为三岁孩子记事记到老呢,孩子长大了,就会跑回去认亲生父母,所以孩子越大越就不值钱了。我一个亲戚专门在广州和深圳卖孩子,专门卖给那些亿万富翁,一个孩子最少也得卖个十万呢。”
三壮一听连忙高兴得说:“那你赶紧给你亲戚打电话,让她联系买家。等她给咱们把娃卖个好价钱我们不但结婚的钱够用了,还可以剩点开个小饭馆,我再从头再来,照样以后会发达成千万富翁的。”金凤给三壮掏了一万元钱,并且温柔的说:“行,我先给你掏点零花钱,好让你去吃饭。以后人家把孩子一卖,或许还不止十万呢,到时候你过个三天就到麻将馆来找我取,或者我给你直接送回你老家咋样?”三壮一看金凤对自己真好,就高兴的答应了。看着金凤抱着孩子远去,三壮饿的就急忙跑到饭馆吃饭去了。
吃饱喝足之后,三壮就手痒痒了,想去打麻将,便跑到麻将馆去打麻将了,可是他一进去并没有看见金凤,他也没有多想,人家可能出去买东西了吧。
这些钱在老百姓手里精打细算还能混一年,可是拿到三壮手里三下五除二就输了个精光,他本来去捞本钱,没想到又输了个底朝天。
他想找金凤借点赌本,随便问问卖孩子的钱到手了没有?可是问遍了赌场里所有的人,都说没见过金凤,而且赌场的老板说,这里就没有叫金凤的人。
他这时才知道叫金凤骗了,其实上次输掉千万财富也是金凤精心给他设的局,直到现在他才有所查觉,可是金凤已不知去向。
输红眼的他又回到老家,准备把欢欢为他生的女儿卖掉,他一到村上都没回董家塬看望父母,就跑到来福家里去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