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在县城的各个车站分头寻找凤儿,可是当他们找遍了县城的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凤儿的踪影。大家伙都觉得非常懊悔!心想:要是昨天不把人带回来的话,兴许凤儿还真的丢不了呢,可是现在好心却办坏事了咋办啊?我们给人郝甜咋交代啊?大家伙开始犯愁了。
话说郝甜到城里去本来是打算照看侄媳妇的,可是一到城里两眼一麻黑,哪儿哪儿她都找不着,白天出去上街找不着回家的路,更找不着哪儿卖葱哪儿卖蒜,坐公交车不知道到哪儿下车,回家现代话的灶具她跟本就不会用,她从一出生就只会烧火做饭,哪儿见过煤气灶,高压锅啊?
说的是让她去照看怀孕的侄媳妇的,还不如说是接她去让侄媳妇照看的,就是吃饭之后的锅碗瓢盆,满儿和玉玲都拉的不让她动手洗,她们争着洗呢,她去了之后就明白了,孩子们只不过是拿怀孕找借口,想让她进城享福呢,可是她天生就闲不住,自从到城里以后,除了吃饭就是看电视,睡觉,或者孩子们领着她出去逛街,把她整天闲的难受,就给孙子提前缝棉衣,棉裤,和小被子,小衣服。当她做好这些的时候,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闹着要回家,她觉得还是自己老家好,每天乡亲们见面总是笑着打招呼,不笑不说话很是亲热,可是城里人之间冷冰冰的,左邻右舍谁都不认识谁,门挨着门谁都不和谁说话,进门就把防盗门一关,仿佛要与世隔绝似的,就像是坐监狱一样难受。就这样小心谨慎的,还是今天谁家门被人撬了,明天谁家遭小偷了。想想在老家的时候,谁家倒锁过门啊,最多也就是出门了闭一下门而已,谁家在院子晒粮食人不在家,都会有邻居替你收了,堆放在房阶上边,保证淋不了雨,也没有见人说啥东西丢了啊,郝甜真是想不通。玉玲为了陪郝甜干脆就不去上班了,整天陪她说话,聊天,逛街,可是她还是坚持闹着要回家,满儿和玉玲看郝甜整天闷闷不乐的,没有办法了就准备送她回老家。
可是当她们正在替郝甜收拾行李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老家人的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凤儿有没有去找你们啊?你们看没看见凤儿啊?”
满儿和玉玲满头雾水,凤儿不是还在老家上学吗?怎么来了也没有提前打电话说一下啊?她找不着丢了咋办啊?再说她今年高考哩,可是很关键的一年啊,平时放假都叫不来的,成天都说补课哩嘛,难道是没有钱花了吗?也不能啊,给她汇款才不到一礼拜啊?难道是想妈妈了?
当她们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下子又着急,又气愤,来福他们太欺负人了,欺负了郝甜一辈子,现在又欺负凤儿,简直不是人呐,满儿恨不得立刻回去痛揍来福和桂花她们。郝甜一听凤儿不见了,直接晕了过去,满儿和玉玲赶紧送郝甜去医院,可是走到半道上,郝甜醒过来了,她痛哭流涕的要立刻赶回去找凤儿,满儿只得给玉儿打电话,让玉儿在这儿等凤儿,自己则和玉玲带郝甜风风火火的,赶回家去找凤儿。
当他们风尘仆仆的赶回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村里人该找的地方,能想到的地方都已经一一找过了,连凤儿的亲生父母也闻讯赶来一块找了,可就是没有找到凤儿,老师同学都说没有看见凤儿,老师同学还担心凤儿,再不回学校就错过了一年一度的高考了,郝甜心里又着急,又担心,这孩子从小除了去学校,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啊,她可乖了,从来都没有胡乱跑过啊。这万一再跑丢了咋办啊?
看见郝甜痛哭流涕的不吃不喝,满儿气愤极了,就跑去桂花家里把来福和桂花,大壮他们狠狠地揍了一顿。顺后赶到的凤儿的亲生父母也怒不可遏的把桂花她们揍了一顿,凤儿的亲生父母很后悔:家里孩子们多,农活又忙,平时对凤儿的关心不够,才会出这样的事情。早知道郝甜不在家,就该多去学校关心关心孩子也许事情就没有这么糟糕。郝甜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去叮咛过她们的,可是她们一忙起来就给忘了啊。
郝甜痛不欲生,一下子就病倒了,可是天天打电话问玉儿,玉儿却在那边没有等到凤儿,郝甜和满儿,玉玲越来越担心凤儿了,可是大家伙天天找得脚都磨破了还是找不着凤儿。一晃过去一礼拜了还是杳无音信,郝甜和满儿急了,满儿和玉玲就赶紧去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的民警做了笔录,并且把来福和桂花一家人都找去问讯,在确定凤儿是在大家伙带回去之后在自己家里失踪的,就确定凤儿是为了逃婚才离家出走的。于是就把来福和桂花她们批评教育了一番。
自从凤儿丢了之后,郝甜天天哭,最后哭瞎了眼睛,满儿和玉玲带她去医院治疗,她坚决不去,她固执的要在家里等凤儿回来。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天上下冰雹,她每天都坚持要在门口坐着等凤儿回家,看着日益憔悴的郝甜,大家心里很难受,满儿和玉玲想把婶娘再次接到城里去住,好随便给她治眼睛,也让她离开这个让她伤心难过的地方。可是任谁也也拉不走郝甜,她总觉得凤儿能自己找回来,她觉得自己上回不去城里的话,兴许孩子就丢不了,所以她现在咋都不去城里了。
郝甜为了不耽误满儿和玉玲回城做事,就天天拄个拐杖锻炼自己,独自一人上厕所,独自一人走路,独自一人窜门,也独自一人做饭,吃饭,当她独自一人做啥事都感觉很得心应手的时候,她便催着孩子们回城去,可是任凭她怎么催促,孩子们仍然还是不放心她,满儿和玉玲坚持要郝甜跟她们一块回城,要不就在老家守着她过日子。
眼睁睁看着孩子们为了照看自己都把生意都耽误了,郝甜心里很过意不去,可是她又非常的不想去城里,好不容易等到玉玲的预产期到了,亲家她们来乡下接玉玲回城住院生孩子了,满儿她们不得不回城去生孩子,可是非要让她跟她们一块回城,她咋都不去,她坚持要在家门口等凤儿,于是满儿就给婶娘找了个保姆,并且给她预付了五年的工资,另外还给郝甜留了一笔钱,让她平时添置东西用。郝甜觉得大可不必找保姆的,她觉得自己的日常生活可以自理,可是满儿她们不放心郝甜,于是郝甜便只好答应了,以便让满儿和玉玲她们放心的回城生孩子去。
满儿和玉玲恋恋不舍的挥别了她们很不放心的婶娘,回城后还没有来得及赶到医院做产前检查呢,路上玉玲就肚子疼的很,满儿吓坏了,听见岳父母说可能是到了临产的时候了,便赶紧把玉玲送到妇产科住院,医生才刚刚把玉玲扶上产床,准备给她做一下检查呢,可是就看见玉玲的羊水破了,一检查宫口还未开全,却看见玉玲肚子痛的一阵比一阵紧,直到半夜宫口还是没有进展,医生说是宫缩乏力,要静脉点滴催产素,到黎明时分玉玲痛的哇哇直哭,医生再一次检查说玉玲的宫口开全了,让她鼓劲生孩子呢,也许是路途劳顿,玉玲实在是摊软无力了,医生看见孩子的头了,就只好帮她助产,过了大半天,护士终于抱着婴儿出来了,“恭喜你们了,你们家里的媳妇给你们生了个大胖小子啊,母子平安,赶紧去把婴儿抱到婴儿室去。”
“那我媳妇呢?咋还没有出来啊?”满儿着急的问医生,“大人还得等一会呢,等医生给她缝合好了自然就给你们送出来了,你急啥啊?”护士说完就关门进去了。
满儿赶紧把儿子接过来抱在怀里,看着这个小生命,他感觉到自己从未有过的幸福,这个护士也急急忙忙的进去了,想必她们进去就是为了推自己老婆出来的吧,自己媳妇快出来了吧。
就在他着急等媳妇的时候,媳妇被两个小护士给推出来了,她们一看满儿和玉玲父母还守在产房门口,焦急的等待玉玲,就问:“你们咋还不把新生儿送到婴儿室啊?赶紧送去,把你媳妇送到病房让她好好休息去。”
孩子终于出生了,大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满儿安顿好了儿子和媳妇,让岳父母照看着,就赶紧出去给媳妇和岳父母买饭,也给孩子买了一些奶粉和日用品。玉玲看见满儿气喘吁吁的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心里很温暖,她觉得自己受啥苦也值了。满儿看着媳妇为了生孩子所受的苦,他很心疼,暗自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对玉玲和岳父母更好,于是他便一勺一勺的给玉玲喂饭,玉玲感动得热泪盈眶。
晚上满儿给婶娘打电话报喜:“婶婶,玉玲给咱们老石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可结实了,您要不要我回来接您来看看您的大胖孙子啊?”
郝甜一听喜出望外,她好久都没有听到过好消息了,她高兴的说:“等到娃过满月的时候我再去看她们娘俩,要不路远了,来回不方便,让我在哪儿呆一个月就急死我了啊。”
其实她一听说玉玲生了,恨不得立刻过去看她们娘俩,可是又怕凤儿回来自己不在,娃又受来福和桂花她们欺负,她想再等等凤儿。尽管村里人都说,娃怕是不在了,大家觉得要是娃还在世上的话,怎么着也会给家里递个信,打个电话的,她好歹也是上了高中的人,又不是文盲,也不至于迷路的啊,更不至于找不着回家啊。可是不管别人咋说,郝甜坚信凤儿有朝一日,肯定会回来的。她想凤儿和自己相依为命多少年,咋能不想她呢,肯定在外边安顿好了就回来了。
又盼了一个月,还是不见凤儿回家,满儿和玉儿回家接她进城,可是郝甜嫌自己眼睛看不见,到城里也不方便,再说了去广州路也不近呢,白白的给孩子们添乱,就没有跟满儿去,她要了一张孩子的照片,抚摸了半天才揣进自己口袋,又给把她摸瞎给孩子做的,各种年龄段穿的棉衣抱出来让满儿给捎回去,她怕自己活不到孩子长大的时候,满儿看出了婶娘的心思,心里很难过!可是郝甜还一再的叮嘱满儿好好照看玉玲,从今以后不要老牵挂她,成天朝老家跑,耽误事。并且说以后她不打电话谁都不许大老远的跑回老家来。村里的乡亲们还特意给玉玲装了满满一蓝子鸡蛋让满儿带回去给玉玲吃。
满儿和玉儿怀着无比复杂和沉重的心情恋恋不舍的告别了自己的婶娘,忐忑不安的回城去了。其实她们一直也没有放弃寻找凤儿,她们一直在广州花钱登寻人启事,也成天到街上发寻人启事,可是就是找不着凤儿。大家是干着急,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