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事件?是什么呢?
师傅的意思是不是,其实我这种病根本不是先天就有,而是因为某一个事件才导致的呢?抱着这个疑问,我将书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发现除了娘亲和姥姥,还有太姥姥、太太太姥姥,她们无一例外都得了这种病,每一个都没有活过三十岁,除了太姥姥的娘亲。正如师傅所言,太太姥姥终身未曾动情,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直至老死。那,我们又是从何处而来?太太姥姥既然终身没有嫁人,我们又是从何处而来呢?书中没有答案,我要到哪里才能寻到这个答案?
迎面一阵凉风吹来,将我混乱的思维吹散,我抱着满腔的疑问和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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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起床了。”九师姐捏着她柔细的嗓音趴在我枕边吹气,“睡得很香嘛!”
动了动脖子,感觉有点硬硬的,身上也有些凉,“师姐,你怎么这么早?”
“早?”某师姐邪邪的一笑,“的确是早,那你继续睡吧——不过,千万不要后悔哦!”
我想起来了,昨天师傅说好了今天要帮我和九师姐举行还俗礼,否则,是不可以嫁人的。
“师姐,你真的打算和流年在一起么?”
九师姐眼睛一瞪,“谁说的!我只是陪着你凑凑热闹罢了,你不要造谣!”
我,“······”
九师姐风风火火的拉着我到庵堂,就凭她如此热情同时又过分主动的态度,我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不能承认自己的感情。这并不丢人。
师傅和众师姐已经结束了早课,看样子正在等我们。
“师傅早。师姐(妹)们早。”
“嗯,你们两个过来。”师傅仍旧闭着眼睛坐在蒲团上,“你们两个本身是俗家弟子,其实行不行还俗礼并不重要,但是,入我佛一日,便是我佛门中人,你们明白吗?”
我和九师姐对视一眼,似懂非懂的点头。
师傅又道:“一旦还了俗,你们便是红尘世俗之人,有些事情就不能再以佛言而语,不可亵渎了神灵,明白吗?”
师傅的禅语实在是太深奥了,我不懂,不过还是跟着九师姐一起点头。
师傅的神情很肃穆,口中念着我们听不懂的经文。我不知道在她老人家肃穆的神情下,是否真的已经接受了我们即将嫁为人妇的事实。
出了庵堂,我有片刻的茫然,这个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我竟然真的要离开了么?
九师姐感叹一声,“十六,我忽然舍不得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舍得’吗?”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十六师妹、十六师妹——”十三师姐匆匆而来,“师傅在禅房等你,快去。”
师傅找我大概是为了书的事情。
推开禅房的门,迎面一股茶香扑鼻,“师傅——”
“悦儿吗?你过来。”师傅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听上去有些沙哑,她老人家怎么了?
我在她身边坐下,轻唤,“师傅——”
师傅睁开眼睛,眼角微微地泛红,“书看了?”
师傅她这是舍不得了!我低下了头,不敢泄露自己的哀伤,“悦儿已经看过了,很多地方不大懂。”
“悦儿是否想问,你的太太姥姥明明没有嫁人,又怎么会有了你们?你还想问,这书里根本就没有记载与治病有关的内容,对不对?”师傅她老人家果然不愧为师傅啊!
师傅苦笑道:“悦儿,你还没有发现吗?一旦成亲嫁人,你可能只剩下十年左右的寿命,你真的愿意吗?”
我敛下眉目,这些我早已知道,也早已接受。
师傅长叹一声,“悦儿啊悦儿,你何必如此执着?你可知,即使你嫁了人,也不能生养孩子!难道你想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遭受着和你同样的折磨吗?”
现在猛烈地收紧,绵绵的疼痛涌上来。这是我疏忽了的,是我一生都无法面对的事情!那个晚上,叶昀之所以会有那样的神色,那样的言语,是否代表他早已经知道了?却仍旧一心一意的要与我成亲!
“师傅,悦儿是不是应该后悔?是不是应该放弃?”
但是,我不舍得。纵然只有十年,那也是十年的欢愉。十年以后,他、他可以再去娶旁的女子,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健康的孩子······
“悦儿,值得吗?”师傅哽咽着声音,“用你的生命去成全他?”
我坚定地抬头,淡淡微笑,“值得的,师傅!值得!”那个人对我的好,足以撑起我那短短的十年时间,已经足够。
三天,再过三天,我便又可以见到你了,叶昀!
此生只为君活,死亦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