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说完话,关上了房门,根本不给我询问的机会,他到底能不能救得了叶昀?
不能留在叶家,就连医庐也不能去了,东平镇的消息还没有传来,我的心里一刻也放不下来啊!
实在是愁人!
冷哥哥道:“叶家不留我们,难道我们就没有地方去了吗?真是天真!”
冷哥哥一句话使我茅塞顿开,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我高兴地拉了冷哥哥在离叶家最近的地方要了两间客房,我便每天坐在窗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对了,你们知道吗?听说襄阳王造反了!”
我竖起了耳朵。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那个襄阳王不是当今皇上的亲兄弟吗?他怎么就造反了?”
“哎——这皇家的事情,谁能说的准?亲兄弟怎么了?有皇位来的重要吗?”
怎么说不到重点呢?
“我听说,襄阳王屯聚的地方正是前段时间闹瘟疫的东平镇!你们说,怎么就这么巧呢?”
“是啊!叶家的人就在那边呢?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唉——希望好人都长命诺。”
冷哥哥推着茶杯到我面前,“我打听了点消息。”
“什么?”
“别着急,听说叶昀昨天已经回到了盛京,刚刚我去了叶家,叶家的大门紧紧地关着,看来事情不假。”
我蹙了蹙眉,“叶昀如果回来,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就算他不知道我还在盛京,怎么也没有看到他去医庐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是晚上去探探虚实。来,喝点。”
事情可能不会这么简单。
“冷哥哥,我现在能不能去医庐,我想去看看九师姐?”
冷哥哥看了我一眼,“你去也没有用,你想到得,叶昀难道想不到?只怕叶家医庐这几天都没有开业。”
冷哥哥说的很有道理,那我就只有等到天黑再说了。
今天的夜晚降临的似乎特别地慢,好不容易挨到天黑,冷哥哥拉着我悄悄地从叶家的墙头翻了进去。
屋子里灯火通明,院子里不停地有丫鬟走来走去,看样子,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会不会是叶昀受伤了?
我正想冲进去,恰巧这个时候房门开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叶昀。
我终于放下心来。可是,叶昀为什么看上去一副疲惫的神情?眉头死死地皱着,他有什么心事?
难道事情并没有彻底解决吗?
“悦儿,我送你去叶昀的房间。”冷哥哥轻声的说道。
这个时候,叶家的人几乎都在前院,而叶昀的后院里看不到一个人影。
冷哥哥将我送了进去后,闪身消失在了夜空里。
这是我第一次来叶昀的房间,他的的房间里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样,令我心安。
他怎么还没有回房呢?
正想着,房门轻轻地开了,叶昀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低着的头猛然抬了起来,一脸的不敢置信,“悦儿——”
我冲进他的怀抱里,反手抱紧他。心,终于真正的踏实了。
叶昀搂住我,“悦儿,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回杭城?”
“好不容易看到你平安,你就没有其他的话要说吗?!”我不满的嘟囔,“你好像巴不得我走——”
“悦儿,”叶昀推开我,“冷冰雪呢?”
他什么意思?
“是冷哥哥送我进来的,叶昀,你不想看见我吗?”他的表情是明显地挣扎,为什么?
“你住在哪里?我、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一下子揽住他脖子,“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留在你身边。”
“不要胡闹!”叶昀沉着声拉下我的手,“我现在就派人送你回去!”
心脏狠狠地揪了起来,我却死死地捏住他衣领,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悦儿!”叶昀蹙眉,“不要闹!”
“叶昀,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我不问,你也不许赶我走!”我咬着唇,“我知道你舍不得的!”
叶昀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他这样沉默是什么意思?
我毫不犹豫的吻住他的唇瓣,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脸,我不相信他会无动于衷。
叶昀猛然睁开眼,怒喝道:“闹够了没有?!”
他的脸色那么严肃,是我从没有见过的,他,从来都不舍得这样对我大声的讲话。
“叶昀?”我轻声的唤他。
他的眼睛落在我脸上,从衣兜里取出了一方帕子。
我识得,这是我当初亲手绣给他的手帕,虽然不好看,可是叶昀却一直当宝贝的收着。此刻,他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叶昀抿着唇,“有些话我们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既然我的坠子在我这里,那你的东西自然也应该物归原主。”
他是这么理解的吗?我把坠子放在他那里,明明是想让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会永远陪在他身边,永远支持他!
我急了,想解释我的用意,可叶昀根本不给我机会。
“对不起,我很累,需要休息,你走吧!”他竟然给我下起了逐客令。
他其实根本不是不懂坠子的含义,他根本是不想看见我!
我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声音有些哽咽,“叶昀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嘛!”
“李悦儿!”叶昀一把扯下我,冷冷的盯着我。
这般无情的眼神,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脏缓缓地闷涨起来。
我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叶昀转过身,将帕子放在桌子上,“回去吧——”
我突然笑了起来,慢慢地捡起桌子上的手帕,声音克制不住在发抖,“真的不要了?”
不要我了?
叶昀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回去!”
我慢慢转到他面前,手指拎住手帕,一字一句的,“真的不要了——”
叶昀抬起头,盯住我。
我笑了笑,轻轻地咬牙,手里的手帕顿时‘嗤啦’分成了两半。
叶昀震惊地看着我,他目光里的感觉,我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又是‘嗤啦’一声,手帕分成了四瓣,我淡淡的道:“别人不要的东西,我留着它做什么!”
手帕,不,是布条,软软的掉落在地上。我随手拔下发里的簪子,“这个东西,想来,也没有必要留着了。”
手指微微用力,却被叶昀的手一下子制止了,我抬头看向他。
终于不舍了吗?
叶昀淡淡的看了碧玉簪,“这东西毕竟是我的,是不是该物归原主?”
原来?我还以为他?
我嗤笑一声,缩回了手,不再看他,“随便你!”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不要我了。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我此生,都不会再原谅这个人!
捂住胸口,我深深地呼吸起来,冷哥哥怎么还不来呢?我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我已经支撑不下去了,我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头发没有簪子的固定,已经散落了下来,我想起了‘自然美’,呵呵,果然自然就是美啊!
手掌不自觉的撑在桌上,我紧紧地咬着牙,“能不能麻烦你,派个人送我回客栈?”
不想让他看见我这般狼狈地样子,却终究没有办法。
他的声音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我送你回去。”
我转过眼睛,假装没有看见,“那就劳驾了——”
手指堪堪触碰到他,身体终于倒了下去。
朦胧中,好像听到急切地呼声,“悦儿——悦儿——”还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我脸上。
还是做梦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