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上了床,二话不说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腰,脸深深的埋入他的胸怀。他虽然不胖,可能还会有点偏瘦,可是他的胸膛很宽厚很结实,很有安全感。
耳边传来细细而平稳匀称的呼吸声,看来她睡着了。
他真的不想有牵绊,他这一辈子想就这样自己一个人过。
可是,他却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搂住了她。
# 一夜好眠,樱子撑起沉重的眼皮,她真想多睡一会儿,可是今天她可是有计划的,她要好好的逛逛严寒的故乡,杭州。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她倒是要去见识见识。
她睁开双眼,抬起头看着沉睡中的严寒,睡梦中的他真的很像小孩子,少了清醒时那股明显的防护层,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原始的他一样,不具任何威胁性。
樱子情不自禁的伸出小手,顺着他的脸庞细细的绘画着他的轮廓,他长得可真俊。她的小手扫过他紧闭的双眼,直挺的鹰鼻,最后停留在他那有形的薄唇上,细细的摩擦着。
不期然的,她的大眼对上他那无冷谈的眼神,她的心重重的一颤,一瞬间她有种悸动。这种感觉深深的插入她的心脏,怕是无法自拔了。
对于陌生的感情,她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有点期待。她笑了,笑得很甜很灿烂,比朝夕的阳光更是毫不逊色。
严寒没说什么,只是牢牢的看着他,平时冷漠无情的眼睛里悄悄的划过一比柔光,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樱子把脸埋入他的颈项,深深的,她清楚的闻到了他身上专属于男性特有的气味,她不讨厌这种味道,甚至有点着迷,她想就这样闻下去。
可惜……
“少主,您起来了吗?”门外的丫鬟不识相的打扰了这一片温馨宁静。
严寒没有回答。
“起来了。”樱子代为回答。
“啊?”显然丫鬟是被不该出现的声音吓到,她左右看看,没有女人啊,那是谁啊。
☆、爱意
她怀疑的盯着门板,像是要看穿里面是否有女人似的。
穿好衣裳,樱子打开房门,让丫鬟进入。她看见丫鬟像是木头人似的直愣愣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唯一让人感觉她像个的是她那目瞪口呆的表情。
“哈哈……”樱子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像是被点穴似的就这样定格了,她真可爱。
“喂,”樱子好玩的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的戳了戳吓傻的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
“啊?”她还是反应不过来。
算了,她伸出双手接过丫鬟手上的洗具,转身进入房中。
等丫鬟回过神时,他们已经梳洗好了。
丫鬟这才怱怱忙忙回去干活,看来,今天又有大八卦可以讲了。
来到大厅中,严敬和严老夫人已经落座了,看来是在等他们吃饭。
“哇,好丰盛。”樱子不客气的坐了下来,随便拉了拉旁边的严寒一起。
这丫头真不知轻重,严敬有点恼怒她的行为。
严老夫人也看着她,不过她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言行举止是否得体,她注意到的是樱子拉着严寒的大手。她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昨晚睡得好吗?”严老夫人笑问着樱子。
“很好,很舒适。你们家真有钱,唉。”
“为什么叹气?”严老夫人有点不解,既然睡得好又为何唉声叹气。
“没有,只是想到你们门外的落魄人,真是天差地别。想来我们也过了好几天露宿街头的日子,了解到他们的冷寒。”樱子故意说。
“来人,到账房拿几两银子给外面的穷苦人家。”严老夫人明白樱子的意思,二话不说马上吩咐账房管事施舍。
樱子不客气的自顾自的吃着早餐,还时不时的催促着严寒。
“寒儿,这几年,你……”老夫人不知道要从何问起。“过得好吗?”她轻声问着这个失散十几年的宝贝孙子,她一直相信他还活着,可就是不敢想象他的日子好过吗。
“嗯。”对于严老夫人的关心,严寒显得无动于衷,冰冷的神情更显冷酷,仿佛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陌生人,对他毫无影响,事实上对他来说,也确实如此。
“吃,吃饭,你一定饿了吧。”看出他不爱搭理人,她也不强求,回来就好。
“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家之主的严敬受不了他的态度。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老夫人赶忙阻止儿子的举动,她怕孙儿会被吓走,她等了十几年才盼回来的孙子啊。
“娘……”严敬很是无奈。
####
“你不喜欢你爹吗?”吃完饭,樱子捉着严寒出了严府。
“没有。”对于一个陌生人,何来喜欢不喜欢。
“哦。”算了,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
“那是什么东西,好好玩的样子。”樱子拉着严寒的大手跑到一个小摊位上。
原来是捏面人。
樱子好奇的拿起捏面人,她看看手里的东西,再看看摊位老板的动作,又回头看看严寒。
“老板,我要一点面团。”
“咦?”老板一脸不解,可还是给了她。
过了一会儿的工夫,樱子捏了一个大概,等她修修补补之后,细看之下和严寒很是相象,特别是那冷漠的神情。
“像不像?”樱子调皮的问着严寒。
严寒看了看它,抬头看着樱子,那深邃的眼神仿佛像深潭似的,很是幽深。
一瞬间,樱子被他少见的眼神吸引,就这样牢牢的盯着他的双眼,他看出来了,她是很用心的在做这个像他的小面人。
樱子点起脚尖,轻轻的吻了他的脸颊。
一时间,抽气声响起,围观的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这小姑娘真是不要脸,大庭广之下,当街亲吻男子,真是不害臊。”
“可不是,真是世风日下。”摇摇头。
“快快回家,这种败坏风俗的事,忘了它吧。”
“……”
对于周边的骚动,严寒和樱子都没放在眼里,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偷笑
“我刚在外面看见一件很了不得事。”严府里一个丫鬟鬼鬼崇崇的拉着另一个小声的咬耳朵。“和我们回来的少主有关耶。”
“什么事啊。”耐不住好奇,别一个丫鬟问到。
“那个少主带回来的姑娘,居然当众亲吻少主哦。”
“不是吧。”真是骇人听闻。
“是我亲眼所见的,大街上很多人都撞见了呢。”
“这也不奇怪,你们知道吗,早上我去敲门时,居然撞见她和少主睡一个房间耶。”
“什么?”大家瞠目结舌。
“他们是夫妻吧。”还是有人比较理性的。
“呃?”是啊,她们怎么没想过这点,说不定他们本来就是夫妻两啊。
“你们叽里咕噜讲些什么,严府是什么地方,不好好做事,在这讲什么话,小心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啊,姨、姨夫人。”
“什么姨夫人,叫我夫人。”官香玉很痛恨这声“官夫人”,她来严府这么多年了,连个象样的排头都没有。
“是,夫人。”丫鬟唯唯喏喏的叫着。
她们都知道,官夫人是老爷的小妾,而且是当了十几年的小妾,也知道她很不甘心,经常打骂丫鬟就为了表示她是这个家的主母。
听说上次,有一个丫鬟不小心打碎了她房里的香炉,后来被控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是抬着回家的。
而老爷也只没说什么,只是叫账房给了那丫鬟一比为数不小的银两。
不过,她们宁可不要。
“说,你听到什么了,是不是和严寒有关。”虽然很想叫他小不死的,可还是小心为上。
“不,没…没有。”
“说。”她霸道的命令。
丫鬟这才慢慢的说出她在街上的所见所闻。
官香玉紧皱着眉头,看来她得敢紧行动,免得让人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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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你晚上让我一起到大厅中用膳嘛,人家想见见大姐的儿子。”
“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老爷……”官香玉使出浑身懈数,娇媚的声音让人听得骨头都快化了。
“好不好嘛……”
经过一段时间的你来我往,严敬拗不过她,便答应了下来。
对于晚膳上多出的两个人,严老夫人不是很高兴,她绷着脸。反到是樱子和严寒不是很在乎。
官香玉巧笑嘕嘕,随身跟着的官荷动作优雅迷人,一举手一投足间自然流露出大家闺秀特有的气质。
樱子好笑的看着两人,感觉她们像是在戏台上唱戏一样矫揉造作。
如果旁边有个敲罗打鼓的肯定更好笑,要是再搭个小丑什么的会更壮观。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请问,你在笑什么?”官香玉看似温柔有礼的问。实则咬牙切齿,她看这丫头很不爽。
“没有,继续,请继续。”樱子捂着嘴角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偷笑,这让官香玉更觉得没面子。
“怎么,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那么好笑吗?”她有礼的问,桌下的手却紧紧的抓着手帕,怕是要将它扯碎般。
☆、大美人
“没有。”樱子注意到她眼眼里的冷光,赶紧闭上嘴,乖乖吃饭。
不过,樱子真有表面上的那么听话吗?呵呵。
“你就是严寒吧,我是香姨,你还记得吗?”官香玉温柔地问着严寒,感觉还真是亲切啊。
严寒只是吃着饭,好像她问的是别人似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恶,这臭小子,要不是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她哪会给他好眼色。
官香玉睨了眼官荷,可是官荷早已被严寒出色的外表震住,眼里满满是他的身影,对于姨娘的暗示毫无所知。
官香玉不着痕迹的撞了官荷一下,官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红起来。她轻轻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吃着饭,眼儿时不时的向严寒望去。
官香玉见到官荷整颗心思都在严寒身上,她开心的盘算着,等回去后一定要跟官荷谈谈,说不定就会改写她们在严家的地位。
樱子看看这个一脸娇羞的小美人,再瞧瞧那个一脸灿笑的大美人,她觉得她这顿饭吃得真够有味,不知道有没有后续发展。
严老夫人看着一脸明显陷入沉思的表情,她有点担心了,不知道她又要打什么主意了。唉,这严府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啊,她还有多少日子好活啊,为什么老天偏不让她安安稳稳的过完晚年。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樱子身上,她抬头看着对面的樱子。
樱子接收到她的眼神,看来这严老夫人很睿智哦。她对着她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吃饭,这时候还是装傻比较好,少惹一身腥。
至于严敬,他静静的吃着饭,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没空去注意这些小事,可这些事,真的小吗?
一顿饭,在几个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吃完。
这哪里像个家啊。
这是樱子的最后结论。
吃完饭,一行人就座客厅,这是老夫人的要求,她想感受一下家的温馨,可惜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席上,官香玉拼命的对着严寒说,
“严寒,这几年,你在外面苦了吧,回来就不会了,香姨会好好补偿你的……”
而我们的主角,跟个没事人似的,不知道在哪找了本书,看了起来。
樱子又忙着观察官香玉的演技,她发现在这女人好厉害啊,笑得那么媚,可是笑意都没达到眼底,甚至有点不屑的神情,可是她却掩饰得很好。
“这是我姐姐的女儿,她叫官荷。她自小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更是出落得亭亭玉苙。不但懂得四诗五经,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她不忘主要目的——好好推销一下官荷,最好严寒被迷得七晕八素的。
官荷一脸娇羞,她稍微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严寒,又急忙低下头,充分表现出小女人的娇态。
呵呵,樱子倒是看得很开心,一脸笑意。
真有趣,这官香玉真是厉害,一个人唱出独角戏,不简单喔。
“老爷……”突然,丁伯一脸焦急的闯入。
“什么事,这么莽撞。”严敬怒问着丁伯,真不知轻重。
“刚收到消息,千年毒魔…有意向严府下手。”
“这、这怎么可能?”严敬一脸的不敢相信,他严敬在江湖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千年毒魔未免太嚣张了。
“这是线人收到的最新消息。”丁伯加重语气。
☆、山上?
“千年毒魔?什么千年毒魔?他是谁?是不是专门要……”官香玉一把抓住严敬不安的问着,似乎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只是一时之间不敢随意的说出口。
“千年毒魔主要是对未出嫁的处女下手。”严敬安抚她说道。
“好理佳在。”官香玉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可这会儿,官荷脸色变得很是苍白,她不安的抓着官香玉。
“敬儿,有加派人手保护好严静。”老老人突然说出。
严敬?严静?
“这……吩咐下去,从今晚开始,府上加严防护,特别是”暖香居“、”静居“,还有府上未出嫁的姑娘都要加强防护。”府上未出阁的小姐丫鬟可都得多注意点了。
这江湖的不太平,竟也波及到严府了。
严敬一脸严肃的望着窗外的明月,月儿……
严寒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室的慌乱,回房去了。
樱子回头望了一眼,摇了摇头,跟着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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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樱子起了个大早,她今天打算好好的欣赏一下严府美丽的花园。放眼望去,一片花海,池塘的莲花,岸上的百合,枝头的牡丹……百花争艳开。
樱子漫步在花海中,与花中的蝴蝶起舞。
可惜,有人看不惯她那份轻松自在。
“哟,我道是谁啊,原来是樱子姑娘啊。”随着娇媚的声音传来,官香玉阿罗多姿的身影也来到,她后面还是有官荷相伴左右。
“哎哟,原来是姨夫人啊。”觉得好玩,樱子也学着官香玉的调戏弄着她。
“你、呵呵,是啊。想必樱子姑娘也是为这园子而来的吧。”她最恨人家叫她“姨夫人”了,那是一种侮辱,哼,臭丫头,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可不是。看来,这园子,在姨夫人你的照顾下,生长得不错啊。”要装笑脸,她也会。
“哪里哪里。”这丫头不简单。看来得让官荷注意一下。
“不知樱子姑娘贵姓?”
“贵姓?没有,你就叫我樱子吧。”
“哦?那府上哪里?”
“山上。”
“唔…”官香玉捂着小嘴,却刻意流出嘲讽的笑声。“敢情,樱子姑娘是那种乡下来的小姑娘?”
“是啊。”樱子倒也不忌讳。
听到她的答案,官荷也跟着不客气的笑出声。
“我说你怎么这么没教养,原来是出身卑微啊。”官香玉倒也不跟她客气了,乡下来的村姑,能成什么气候。
“再没教养,也比一些达官贵人的姨夫人,表小姐之类的好很多啊。”樱子无辜的说到,一派的天真无邪。
“你……”官香玉和官荷止住笑,错愕的看着她。看来是想不到这成不了气候的乡下小村姑会出声反击吧。
“呵呵……”要比演戏,樱子绝对不会输给她们,她可不是生来让人欺负的哟。樱子笑得很无辜,好像刚刚那些话犀利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似的。
“姨夫人,表小姐,我还有事,失陪了。”樱子故作有礼的向她们欠欠身子,回屋去了,留下一脸挫败的官香玉。
☆、多对一
“严,你醒了?”进了屋后,樱子看见严寒好整似霞地喝茶。
“嗯。”虽然很冷淡,倒也回答了樱子。
樱子跑蹦蹦跳跳的跑到严寒身后,伸出双手搂住他宽厚的双肩,他真的很结实,如果不是这样抱着他感受到他这一身的结实,她真会以为他很瘦弱。
“严……”樱子没说什么,只是这样叫着他。
“嗯?”她怎么了?
“没事。”真想就这样抱着他过一辈子。
“我今天去赏花了,你们家的花园真大。”
“可惜,让我碰上你后娘了。”她明显感觉到她说到“后娘”时,他的身体颤动了一下。看来,他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嘛。
“她好会演戏,明明很讨厌我,却又装出一幅很有礼貌的样子。”她继续说着。
“看来,这就是有钱人家的教养。她今天还教会了我什么是教养咧。”
“严……”樱子把头埋入他的颈窝,鼻间窜入他好闻的独有气味,很阳刚。
对于她亲密的举动,严寒是默许的。他不讨厌她,甚至有点喜欢她这样的举动。
突然,樱子觉得身体一时悬空,瞬眼间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樱子甜甜的笑了,将身子埋入他的胸怀,这辈子,她赖定他。
严寒抱着她的腰身,他不想抗拒什么,既然心是这么想的,他就按照它的意思走吧。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很淡很淡,淡得让人察觉不到。
# # # #
今天的严府显得特别的热闹,不为别的,就为千年毒魔。
“严老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府上的安全。”说话的人看起来四十来岁,身材魁梧,手持大刀,江湖味很浓。
“是啊,严老爷,这几年承蒙您的照顾,才使我们过上正常的日子,现在您有难,只要您说一声,我们一定会全力发赴。”
“就是,就是。”大家吩吩点头称是。
严府的大厅里聚集了很多人,把大厅塞得满满的,有的甚至没地方站了只能站在院子里,看看这些人,来头都不小的样子。
几年来,严敬在江湖中肃立一种威信,他不仅帮助落魄的读书人,也扶持落难的江湖人士,很多受他照顾的人都纷纷而来,言明要保护他。
这些人中,有官场人士,也有江湖人士,有的位高权重,有的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人物。
“多谢各位,只是这次严府要对付的可是千年毒魔,严某实在不想连累无辜。”
“严老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挡不了他一个?”有些后起新秀,未免有点心高气傲,不甘让人瞧扁。
“话虽如此,可严府要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魔头。”
“严老爷,您别再说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势必和严府共存亡。”
“这……”看看这情势怕是拒绝不了了,先安顿好他们再说。
“那就有劳各位了,李伯,为各路朋友安排住宿。”
“哇,这么多人要来你家白吃白喝耶。”樱子和严寒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米食哦。”樱子凉凉的说,一双大眼更是滑溜溜的转。
从头至尾,严寒都是冷眼旁观,这,不关他的事。
☆、白御
“严伯伯,早。”樱子出声叫住正忙得一团乱的严敬。
“寒儿……”严敬看着严寒,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
“什么嘛,眼里根本没有我。”樱子不甘的嘟着嘴。
“我看,你还是……”眼下大敌当前,他想让他离开,好保个周全。
“严伯伯,我们饿了。”她出声阻止了严敬。她可不想错过好戏。以严寒事不关己的态度,一定二话不说,调头就走。
“对对,还没吃饭吧。”严敬显得很着急,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这是几天以来他头一次比较像个关心儿子的父亲一样,那样的神情慈爱了许多。
“老爷,外面有个自称白御的人求见。”
“白御?”没听过啊。
“白大哥?”他怎么会来,“他身边有没有跟着一个美丽的姑娘?”
“有。”她怎么会知道?不过人家是客人,还是不要多嘴。
“严,是他们耶。”也不管他知不知道,她径自对着严寒说。
“你们认识?”严敬看着严寒疑惑的问到。
“认识。”樱子早就习惯了严敬对她的态度,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一想到可以看到男俊女俏的绝配佳偶,心情跟着荡漾起来。
“请他们进来吧。”来者都是客,岂有拒之门外之礼。
“是。”
“寒儿,你到房里去用膳吧。”外面人多,怕会坏了他的胃口。
严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回房去了。
樱子看看门外,白哥哥哥他们怎么还不进来,可是她又望了一眼严寒离去的身影。还是算了吧,反正白哥哥他们是会住下来了,有的是时间,不急。她快步跟上严寒。
这严府的日子是越来越有趣了……
3
“严老爷,在下白御,冒昧前来,还请见谅!”白御还是那么的斯文有礼。
“哪里,不知道你是……”白御?他真的没有印象。
“是这样的,我只是听说千年毒魔要到府上来作乱,所以想尽点绵薄之力。”
“有劳了。”
“不知道您是什么时候收到消息的?又何来此消息?”白御皱着眉头问到。
“是前几天,下人来报说千年毒魔有意向严府下手。不瞒你说,这些年来严府的生意越做越大,所以江湖上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严府都会第一时间收到。”说到这点,严敬难免有点骄傲。
“原来如此。但您能保证这是最确切的消息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严敬有点不高兴了。
“请不要误会,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千年毒魔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年了,如今又怎会重现江湖?”
“关于这点,严某也不清楚,再说,这江湖的,是是非非如此之多。倒是有消息说,他要练至阴至邪的阴功,据说是要对未出阁的年轻姑娘下手,吸取其精华。”严敬把所得的消息告诉他。
“看来这段时间一些未出阁的姑娘被害,也是他下的手了。”白御摧敲。
“怕是不假了。”严敬叹息。
“如果一下站,他当真从严府下手,那府上可有什么措施?”
“也只能仰仗各位江湖朋友了。”
“对了,白公子一路风尘,辛苦了,你就和这位姑娘到客房稍作歇息吧。”
“有劳了。”白御双手抱拳,身边的柳怜也跟着欠欠身子。
“请……”
☆、生气
“你们听着,要好好保护暖香居,要是暖香居有个什么万一的,我绝对饶不了你们。”官香玉一脸的盛气凌人的对着暖香居内的一堪护卫吼到。
“夫人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让有丝毫损伤。”护卫长萧剑仇很狗腿的盯着官香玉讨好的说。他看起来四十来岁,一身青袍,如今又是江湖上响当当严府的护卫长,春风得意相很浓。
虽然官香玉已为人妇,可却保养得很好,看看那丰满的身段,简直是会让每个男人都为之神魂颠倒。
“哼。”官香玉一脸不屑地看着萧剑仇。一个低贱的下人,还不值得让她正眼瞧上一眼。
“姨娘……”官荷一脸的担忧,毕竟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姐,难免会担心那千年毒魔会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当年,她投靠姨娘可是弄得满城皆知,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全杭州城都知道严家有个楚楚动人的表小姐。
“放心,严府可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何况如今还有这么江湖人士和官家来保护,甭说是那什么千年毒魔,怕是阎罗王也耐何不了咱们。”一说到这,官香玉不免有些得意,妻以夫为荣,老头子有这等殊荣,她也跟着沾光,看谁敢看不起她官香玉。
“是啊,表小姐,你放心,这暖香居我萧某人在,那是绝对的安全,任凭他十个千年毒魔也耐何不了。”萧剑仇十分豪迈的下承诺。
官香玉睨了他一眼,“你们一下去,给我多注意点。”
“是。”
顷刻间,大厅中只剩官香玉和官荷。
“官荷,我跟你说,现在严寒回来了,你的任务就是要让他看上你,继而让他离不开你。”对于官荷,官香玉也没放多大心神,反正是大姐临终托付,再说,她相信她总会有点用处的。这不,目前她就派得上用场,要是能成功的话,她这一辈子也就寝室无忧了。
“我……”一想到严寒,官荷一脸羞涩,自从知道他以后,她的身心装的满满的都是她,奈何,他的身边……
“可是,他身边已经……”一想到樱子,官荷的小脸立即黯淡一下来。她不是木头人,他看得出严寒对樱子的在乎,否则他一脸的冰霜也不会因为樱子而有所融化,虽然很淡,淡得让人察觉不到,可细心的她还是瞧出来了。
“那不是问题,一个乡下的小村姑,能出得了什么大出息,你只要想着怎么着让严寒那小子注意你就行。到于那丫头,迟早会滚回她该去的地方。”一想到花园中,樱子对她的无礼她就一肚气,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能当严府的少夫人。她不会让她有那个机会的。
“可是……”
“行了,你烦不烦呐,真没出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怎么当严府的少夫人。”官荷就是这点让人受不了,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要担心。
“是。”官荷低声回话。
# # #
“严,你来偿偿,这是我刚到厨房去弄的小吃。”樱子端着小碟子兴冲冲的跑进严寒的房里。
“你在想什么?”樱子放下碟子,取出里面的点心,她看着望着窗外的严寒,她发现在她最近经常问他这句话。
☆、厌恶
他老是一幅让人看不透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像最近千年毒魔这事,他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要被袭击的不是他的家人。从这点看上去他倒是满无情的,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在意。
“试试吧。”她把他带到桌边座下,他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她已经习惯了。
“嗯。”他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甜食,可是他不审答应了,她说过那是她做的不是吗。
“放心,不是甜的。”她知道一般男人都不喜欢甜食的,又不是师傅,说到师傅,她还真有点想他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嗯?”看见她难得的惆怅,他有点不习惯。
“没事,只是有点想家。”她淡淡的说。
“试试,这是用百合和莲子混合的,没有放糖,不过我调了味道,绝对不会没有味道。”
“还有这糕点。”她一口气做了四五样小糕点。
现在整个严府都忙着防千年毒魔,根本没人注意到她到厨房去,有的人甚至还把她当成了府上的丫鬟。
“嗯。”他真是简单得可以,就这样嗯嗯的,感觉就像想上茅房又很不干脆,真难受。
“严,你有什么想法?”她好奇地问,经过破庙那晚,她确定他是懂武的,而且还不弱。普通人根本没办法一脚踩断人家的手筯脚筯,那需要甚深的内力。
“没有。”他知道她问的是千年毒魔的事。
“真无趣。”她抱怨。
“好吃吗?”再问也是白搭。
“嗯。”真的。
“呵呵……我就说嘛,我是个天才,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味道的哦。”师傅不会不喜欢甜的,所以她都不用刻意去研究怎么调味道。
“嗯。”还好,目前看来,他没什么地方不舒服。
“你真的很冷淡呢,跟你聊天很无聊啊。”
“嗯。”
还能讲什么,他只会嗯嗯的,不过,她喜欢他给她的感觉。
可是,独角戏唱久了,也会累啊。
“吃完了,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去补个眠。”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朝着他甜甜一笑。
##
“严老爷,你安心的去休息吧,今晚有我们雌雄又煞,量他千看毒魔也没那个胆。”他们雌雄双煞是最近江湖的后起新秀,年轻有为,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几年下来,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威信。
“多谢,辛苦各位了。”严敬一脸的感激。
“哪里,要不是当年严老爷您出手帮忙,我们兄弟两早就饿死街头了。”
“是啊,要不是严老爷您的引荐,我们又怎会学得这一身武艺。”十几年前,他们兄弟流落街头,幸得碰到外出做生意的严敬,让他们有了一顿饱饭,原宿帮帮主更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收他们兄弟两为徒。
“哪里,那是你们的造化。”其实是因为他们兄弟两自身的体质,一阴一阳,很适合原宿帮雌雄剑的武功,原宿帮老帮主原泉就是看上这点。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因为有您,无论如何,您都得给我们机会还这份恩情。”他们倒是很讲义气。
“唉,都是严某人不好,平白无故惹上这千年毒魔。”严敬摇摇头,很是无奈。
“各位,晚上好。”清澈响亮的声音在这静宁静的夜晚响起,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樱子。
“你怎么会在这?回房去待着。”严敬一看是让他头疼的樱子,止不了那厌恶的口气。
“哎呀,这么热闹,待在房里多无聊啊。”樱子凉凉地说。
“你一个女的,三更半夜不休息,跑这来干嘛。”
☆、不用理我
“哎呀,现在还早呢,你看,月亮婆婆才刚起床。”她指了指夜空中的一轮新月,很是欠扁的回话。
“你,”严敬顺了顺气,“回去,这段时间很危险,不要到处乱晃。”他不是关心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严府的客人,他得为她的安全负则。
“呀呀呀,哪有什么好危险的。”
“你,别以为你不是完璧之身了,对方就不会向你出手。”他也不跟她客气了。
“哦?”什么东西?完壁?
“不明白。”
“你,少给我装傻,即便你和严寒有了夫妻之实,我也不会承认你是我严府的媳妇。”严敬挑明了说。
“呵呵……”樱子学官香玉,半掩嘴角。
“您放心,小女子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知道就好。”算她识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还妄想当少奶奶。
“你们严家还没那个福份。”
“你说什么?!”严敬才缓下的脸色又扭曲起来。
“我说,你们严家,我还看不上眼。”樱子转转她那水灵灵滑溜溜的大眼,调皮的冲着他一笑。
“你这个无知的小丫头,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乡下人,你还看不起我严府?”严敬这回是真的气得顶上直冒烟。
“呃……”其它一干人等都被严敬的怒气慑住。
“您好眼力,一看就知道我是乡下人。”樱子一派天真无邪地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芬芳的香味,娇媚的声音,窈窕的身姿,官香玉扭着水腰向众人走来。
在场的江湖人士莫不睁大双眼,死盯着难得一见的美人,这就是外界盛传的官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呵呵~~”官香玉很满意她带来的效果,看看这些男人,活想没见过女人似的。就说她官香玉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我说,你这丫头,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要是人家千年毒魔,突然想换口味的话,你就惨了。啊,我忘了,人家已经看不上你了。”官香玉的话听起来虽然不失礼貌但也不客气。前一句的意思是说她不是美人,后一句又暗示她已经不是处女。
“唔~姨夫人说的。”知道她不喜欢这称谓,“人家又不像姨夫人,保养得这么好,可惜再怎么保养也不过是人家的……”还是低调点好,人在屋檐下,不要太过份。
“你……”知道樱子想说的是她在好看也不过是人家的小妾。
“哼,总比有些人不明不白的跟着男人好。”
“行了。”来严敬厉声阻止。
“你们都是出来做什么。”
“没有啊,老爷,人家是想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房。”官香玉的语气马上软了下来。
“回房吧。”严敬瞪了樱子一眼,扭头回房去了。
樱子耸了耸肩。
“小姑娘,外面危险,你还是早点回房吧。”雌雄双煞中的一人好心的提醒。
严府毕竟是大户人家,这种豪门争夺倒也见怪不怪。
“谢谢,我会的。”樱子笑着说,可是她却一点儿回房的意思都没有。她睁着好奇的大眼望瞭望四周。
“那个千年毒魔,真的会来吗?”她似是不在乎地问。
“据可靠消息,确实是如此。”
过了一会儿,樱子还是没有要走人的意思,雌雄双煞便又问到:“姑娘,你还是回房吧,放心,我们会护你周全的。”
“好。”樱子看似柔顺地回答。
“姑娘……”这姑娘怎么回事,普通人家的姑娘一听到这事,躲都还来不及,怎么她一幅很好奇很的神情。
“没事,不用理我。”
算了,那是人家的事,她自己都不在意了,他们操什么心。
☆、无语
连续好几天,樱子都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每到白天,她倒头就睡,一到晚上她的精神出奇的好,严府上上下下都被她搞胡涂了。不过碍于她是客人,大家倒也没去向她求证什么。
“怎么回事。”到了晚上,严寒赶在樱子出房门前开口了,他也不解她这几天来为的是什么,隐隐约约知道是和千年毒魔有关。
“什么怎么回事?”啊,他终于舍得多讲几个字了,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真好听。不知道能不能再挤一点出来。
“说”看来是不行了。
“没有嘛,人家就是好奇。”
“嗯?”
“就是书上说,像千年毒魔练的那种至阴武功后,会青春永驻嘛,人家好奇啊。”她又在卖弄天真了。
“睡觉。”他冷冷地说。
“可是,人家想……”
“睡觉。”他的声音更冷了。
“好嘛。”樱子脱了外衣,乖乖上床,准备等他睡着了再行动。
严寒跟着上了床,翻开棉被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的。
白天的休眠让晚上的樱子特有精神,她侧着身子抱着严寒的左臂,“严,我睡不着。”
闻言,严寒睁开双眼,侧过身子伸出手将她纳入胸怀,抱个满怀。
“嘻嘻~”樱子吃吃地笑了,这可是他难得的主动,可是,她还是睡不着啊。
“严,我们聊聊天,好吗?”
“嗯。”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
“我很喜欢听你的声音,可惜你不爱讲话。”她嘟着嘴,口气很遗憾。
“还有,老是我一个讲,很没意思耶。”
“……”
“我想,你可能有讲话的障碍,所以不好意思开口。”
“……”
“你要是能多说说话,我也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
“老是那样,你一定有语言障碍。”
“……”
“我说,”她擢了擢他,“你为什么不想回严府,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
“说啊。”太安静了吧,他不是会嗯嗯的吗?
静谧了一会,樱子终于感觉不对劲,她抬起头看了下严寒。
果然,他睡着了,耳连传来他平顺的呼吸声,他还是让她唱了一唱的独角戏。
看着他安祥的神情,樱子舍不得离开,即便她不想睡她也不打算起来了,她决定今晚要在他怀里度过。
“昨晚情况如何?”大厅中,严敬神情慌张,“伤势严重吗?”
“放心,严老爷,我们兄弟两只受了点轻伤。就是不能抓住这千年毒魔,于心有愧。”昨晚还意气风发的雌雄双煞现在已是一脸的羞愧。
“这不能怪你们,大家都知道千年毒魔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们又何必放在心上,况且能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幸了。”出声的是丐帮九袋长老,也不知他的话是褒是贬。
“这……”兄弟两更是无地自容了。
“两位可否细说昨晚情形?”关于昨晚,严敬也不在场,他是在主卧房,而千年毒魔却袭击了东厢房外的郁香房,那是府里下人的住处。
“是这样的,在我们兄弟两巡视一段时间后,突然听到郁香房那边有女子的尖叫声,当我们赶到时,看见了一个黑衣蒙面人。我们兄弟就朝他出手了。”
“黑衣蒙面人?”
“哈,江湖上都知道这千年毒魔从不蒙面出手,怕昨晚的不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