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想就该知道,水依怎可能委屈自己。”为这个真相,路恒整整疏远他五年。也逃避了五年呀。“我们为同一个误会,对彼此耿耿于怀。”
深呼吸,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路恒跟路铭相视而笑,吴水依从这刻这秒彻底搬出爱情区了。她给他们带来什么?给他们改变什么?又给他们多少回忆呢?
“叔叔,上学啦。”水荥又制造噪声。
路恒拍拍铭肩膀,“来啦,带好东西没有。”边搭话边下楼。“嗯,都好了。”
水荥趁空偷捏路歆翎一把。路鹏看到开始发疯了,“小鬼,说多少次,不许捏妹妹的脸。”
临出门前水荥给他大大地鬼脸。气死他咧,路恒在身后偷笑。什么时候开始水荥成了大家的期望。他那么小却懂得那么多大道理。多年来水依是怎样教育他的。
车上水荥偏头望外边的景色,他的侧脸超像水依的。他纵使有太多思念,也不轻易表露出来。“叔叔,人死了会怎样?真的会上天堂当天使吗?”忽然他问出这疑问。
“问来干嘛,你还小不需知道。”明明就小孩,非把自己活成一老头。
“我不小了,我都可以保护妈咪啦。”他认真地语气,实在令人抓狂。
“要保护你妈咪,还有很长的路呢。至少现在你妈不到你保护的时候。”水依没认命到肯让小鬼保护。“为什么你觉得要保护妈咪。”
“妈咪为我太累了。”姐姐从他懂事开始,不断灌输他一个事情。她没有闭上眼睛休眠,他就必须喊她姐姐。除非她同意了,他才准予喊妈咪。
自小有很多同年人说他没爸爸。他很委屈。因为姐姐说爸拔打怪兽,所以不在身边。后来那些人再不敢取笑他没爸拔。是姐姐公布谁敢取笑他,她就找谁算账。
姐姐的算账才是顾名思义的算账。一笔一笔跟别人算起钱来,不然多年的经济哪来的。像取笑费快达到一千台币,像哭费二千五百台币啦,都经过她精打细算的。第一次被人取笑还能拿费用的。这些更令水荥崇拜她。
☆、祝君安好,勿找
路家半年来又一次重大喜事,上官家千金嫁进路家。算不算一门重大喜事呢。在当地掀起风暴,尤其对于上官家族来说,是史上最惊动的大事呀。
“姓路的,要你敢让秀婷受一点委屈,你就等着见死神吧。”上官宁月抓过路铭的衣领。
“好久不见,你还那么疼妹妹呀。”路鹏挑衅眼神瞟她。
“哟,小弟弟,你也长大不少嘛。”上官宁月恨不得跟他干一架。
“都孩子他爸了,你说谁是弟弟呀。”路鹏气得直喷火啦。
“说的就是你,怎样。”宁月最爱气疯路家兄弟。
外面的火药味没有污染房间里的新娘。上官秀婷坐在化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终于,她等到了这天,幸福地嫁给路铭。只是?真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大嫂,你笑一笑嘛,你今天负责幸福微笑即可。”纪静以过来人教给她招数。
“对呀,你今天真的美惨咧。”钟晴帮她整理头纱。“我嫁那天都没你这么美呢。”
“大嫂天生丽质呀,我们一般人哪能比得上。”纪静嘴像抹了蜂蜜那么甜。哄得秀婷轻笑,知道她们在帮她减压,现在,她紧张到手都不知往哪放。
“我去帮你准备捧花。”纪静自告奋勇抢活干。
秀婷从从镜子看见钟晴忧郁的脸色,她发现自从水依离开后,钟晴一直是这表情。虽然更多的时候是一闪而过。但她仿佛有事瞒着大家。
“有心事?”钟晴抬眸对上镜子里的秀婷。
“你已经有心理准备跟铭走到最后?”钟晴冷不胜防吐出一句。
“今天不是最好的证明。”“你说过,水依从不是敌人。”
秀婷不答话,望着钟晴的眼睛,她到底想告诉她什么?钟晴深深吐出一口气。再不说真相,也许伤害更多的人,至少对于秀婷不公平。
过了半刻钟,当纪静拿来捧花时,化妆室里留下钟晴一个人。钟晴低着头坐在沙发。一副做错事的孩子在等惩罚。“晴,大嫂呢?厕所哦?”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安静,纪静察觉事态有点不妥。走向钟晴,她蹲下身才发现钟晴早已泪流满面,吓得她不知所措。为什么?
又过去一个小时,有人被派来接新娘,他们打开门没看到新娘,只见纪静跟钟晴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新娘呢?厕所吗?
秀婷跑累了,跑不动了,停下来。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的结局。明明她就不想亏欠谁,尤其水依。“路铭,对不起,我相信两年后你会感激我的。”
然后秀婷逃婚,撇下路铭收拾残局,她再没出现礼堂。众人议论纷纷,有猜疑,有落井下石,有八卦,有同情,有不解等等;路恒抱着钟晴,听纪静说,秀婷离开之前一直跟钟晴在一起。所以秀婷为何离开她最清楚不过。无论他们怎么问,也问不出答案来。钟晴闭口如瓶。今天的婚礼成了名门上一大笑话。
“丑女,你到底说话啊,大嫂为何逃婚?”路鹏彻底疯掉。
“你说话呀。我妹怎么了。”上官不相信外界的是非,秀婷对路铭的心她非常明白,再怎样,秀婷不会选择今天这样的场面逃离。
“你们别逼她啦,她也不知情呀。”纪静开口大喊。
不顾众人猜疑,纪静上前拉着钟晴往外走,“既然选择隐瞒,必须守住最后的秘密。”纪静回头望一眼呆滞状态的钟晴。
“我错了吗?”钟晴飘渺眼神盯住前方。
“如果错了,能换来三人的幸福,你何错之有。”
走了很久,纪静找一个公园停下来,以前的她。懒得管别人的闲事。忘了走多少路。钟晴木讷眨眨睫毛。今天她破坏一大喜事。让秀婷跟路铭彻底完结了。
“你瞒了多年,心里一定承受很大压力。”纪静不懂安慰别人。所以她不会安慰谁。
“知道我为什么甘愿为恒付出吗?”即使知道自己只一个替身,也奋不顾身扑入爱海。
那是十五年前的往事,那年钟晴7岁,好不容易跟妈妈来美瑶阿姨家里玩。可惜她受不了北部的寒冷,在途中感冒发烧,一下车回到美瑶阿姨家,妈妈把她抱进水依表姐的房间。
听说表姐也长得非常像她,本来她就常吵着要见见表姐。谁想到会感冒发烧嘛?不过等表姐放学回来,就能目睹一面哦。
她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样子。别说有多可怜要多可怜。令人不禁要保护她的冲动。美瑶阿姨跟妈妈聊得非常尽兴。甚至忘记还有个病人的楼上。
突然窗外不断响起敲打声,小钟晴翻翻身,望向窗户外面。有个小头颅晃晃。小钟晴吓了一跳。天啊,刚来阿姨家碰上阿飘哦。太邪门吧。
【水依姐姐,快开门呀。】小小的童音飘来。
小钟晴拖着半死状态的身体,走过去打开窗户。一个超Q的男孩睁着闪闪眼睛对她笑,傻乎乎的感觉,小钟晴愣了愣。谁呀?
【水依姐姐,我的棒棒糖呢?今天我很乖哦。】小路鹏闪动他认为很可爱的眼睛。
【谁呀你?】从哪冒出来的毛孩。
【呜呜…姐姐又骗人家哦。】小路鹏眼眶立刻凝聚泪光。
【今天你没上学,又偷懒?】一位非常冷酷的男生站在小男孩身后。
【我……】天啊,她好像被误会了,不过照理说,水依表姐不是应该在学校?
路恒探向她的脸,【你怎么突然脸红呀,生病哦。】钟晴被他差点吻上她脸颊的举动,吓出一身汗来,他没事干嘛靠那么近呀。她紧张得干咳几声。
【真的病了呀。】路恒额头直接挨向她的额头。【好烫耶,你发烧啦。】
【我……】天啊,完全能感受他吐到她脸颊的气息。
路恒脚一抬,轻松跨过窗户。他们窗户之间的距离只隔35厘米。所以每次水依躲家人时,都是直接跳进他的房间。
钟晴已经被眼前的所惊呆了,他是野蛮人吗?怎么不打招呼就爬到人家的房间啦,虽然也不是她的房间,但他的举动彻底雷死她。
【你……你……干嘛爬到人家的房间啦。】她指尖抵住他的鼻尖。
【拜托,平时你还爬得少呀,我都没说你私闯民居呢?】
【咳咳……】她喉咙有点干干的,应该刚才说太多话啦。
【躺下去,我帮你拿水。】路恒难得对人如此体贴。
水依这恶魔终于也有生病的时候,看她平时还敢笑他身体弱。不过今天的她有种可爱的感觉,难道是因为生病的原故。
【哦…我有点饿了,】无辜表情盯着他。
要死了,水依竟然会对他这副表情,路恒不自然的清清嗓子,【嗯,我去楼下拿给你。】见他大摇大摆的打开房门,准备走下楼。钟晴瞪大眼睛。【你就这样走下去啊?】他要现在下去,被阿姨她们看见,她该如何解释呀。
【又不是第一次,干嘛紧张。】以前她在他房间下楼时,干嘛不想想后果。
钟晴还来不及出言阻止,路恒已经走下楼,并且自然地从厨房拿水跟食物,美瑶对他瞟一眼,又继续跟美妍先聊聊。一副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烂表情。
路恒对钟晴无微不至的照顾,钟晴是打从心里非常喜欢他,可她却不知道那也是路恒第一次对女生如此温柔。或许有一瞬间钟晴就这般爱上他,表面冷酷的男生。
水依苍白的脸色告诉他,她在忍受怎样的苦楚。银炫实在无法看她一天比一天虚弱。她都快撑不下去了,干嘛还要逞强。
见银炫在调酒,水依静静坐着。她有没有提过其实银炫调酒很帅。让人有冲劲的沸腾感。被病情折磨快剩半条命的她,咋看上去另一番风情韵味。
韩哲'山长水远'从德国跑来爱琴海。他是被水依活活憋死的。病人见多了,都没见比她更不要命的。要不是银炫偷偷联络他,告诉他水依真实病情。他还蒙在鼓里。吴水依不懂珍惜生命也算了,她更不懂尊重作为医生的他。
“我明明给过你最后的忠告,别拿自己的命来赌。”韩哲简直用怒发冲天来比喻了。
“韩叔叔?”他怎会在爱琴海?水依侧脸探索银炫的表情。明白了。
“我找到合适人选,明天我就护送你去德国治疗。”也就是说,她又要进行手术。
“我不去。”水依淡然拒绝。“吴水依!你还有没有尊重别人的好意。”
“你们的好意,心领了。”她幽幽目光,好像一面死寂的湖水。
韩哲一辈子研究这类病。当初不想眼睁睁看美妍受折磨。所以怕她有天突然存在后遗症。拼命学习关于遗传的病情。十五年前他发现水依身上竟遗传美瑶体内的毒素。甚至比当年美妍的病更深。他十几年做的努力病不白费。好不容易找到跟水依合适的骨髓。可以救回水依的小命,她倒好竟依然拒绝。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他偏偏不明白她的决意。
“我死了,不是很好吗?”“即使你有轻生的念头,拜托你想想活着的人。”
水依微微走神,想起远在台湾的水荥,还有为她多国奔波的两对活宝。若她默默离开人世,对谁有好处呢?恐怕算到最后还是自己吧。
“我答应你进行治疗,若手术失败了,让我走自己的路。”估计她不妥协的话,他们一定用苦肉计。“一定会成功的。”银炫不允许失败。否则他将永远失去她。
“唯一成功的例子就美妍阿姨,可最后呢?”她这句话明显对韩哲说的。
是呀,手术成功了,美妍阿姨抢回一条命,可救她的人呢。不都存有毒素?不然她怎会有遗传。她就是手术失败的最好证明。
“医生都不会肯定病人的生死,外人又怎么决定。”她累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活,哪怕只有一天。她不要在别人眼里看到同情或可怜。
水依抬手,那道刺目的红痕,那零零碎碎的红点。哀嚎它几个月来的苦楚,还有到最后的麻木。她从五岁开始长辈都用有色眼光看她,觉得她一定活不下来。甚至有说她这辈子都待在医院度过。所以她发誓活得比任何人更有味道。不让自己落入大家猜想的下场。
“我永远闭眼休眠了,把我带回台湾。就说我走得很幸福。”
她凄美的笑意悬挂嘴边,美妍阿姨命大才得以活下来。但她没有更大的筹码。这次她不愿进入二选一的选择题。
☆、千年为君一回眸
(一年零7个月后)
“歆歆,别偷吃弟弟的奶粉。”钟晴指着正偷喝奶奶的路歆翎。
“甜甜的,帮小伦试味道啦。没有吃喝哦。”路歆翎睁着大大的眼睛。
“我可以作证,我们真的在试味道而已。”水荥也附和点点头。
“马的,谁又把我的领带当抹布啦。”路鹏发疯似的大喊。
“领带呀,我还以为是烂布条呢?”水荥仍一副欠扁的嘴脸。
“水荥,你就不能给我一天安分吗?”实在受不了水荥的不安分。
“谁把我的礼服剪成这样。”纪静举起一条缺一块剪一块的布料。那已经不能说裙子了。
水荥牵着歆翎的小手,嘴里更说出令他们心碎的话,“都是一群没见过大场面的白痴,我们还是别被他们污染了。”死小鬼。这次他们百分百肯定,水荥分明就是水依派来折磨人的。现在歆翎完全学起他的恶搞。以后怎么见人啦。纪静还希望把她调教成气质淑女。
路恒跟路铭优哉游哉的品尝午后茶点,每天水荥几乎把所有人气疯。有句话什么来着。习惯成自然。再后来路恒跟路铭自认比不过水荥。退出危险区。
自从水依把水荥丢在台湾,一个人去旅行后,真的快有两年没她消息了,不知道她过得怎样,是否还那么不受束缚。比起上次她离开五年的心痛。此时此刻只有淡淡地想念,他们不禁惊叹岁月多可怕,可怕到让他们忘了水依。
想了吧,念了吧,爱过吧。他们已经不再为水依而存着窒息感。也许水依彻底走去他们那段不悔的青春。路恒当爸爸五个月了,他开始明白路鹏当年的抓狂。照顾孩子真是件巨大任务,连他都害怕。但他跟钟晴也过上幸福而简单的小日子。
纪静当上某跆拳道教练,她的气势震得了黑道,吃得开白道。要不是她无意说其实她出生黑道世家。路家人都想不透她一个女子,哪来这么野蛮的性格。在外她是道上闻风丧胆的教练,在家她只一个家庭主妇罢了。
路鹏把仅有的资金投入一间设计公司,自己当起了大老板。偶尔三兄弟一起到路恒的店疯狂,就让紧绷的神经放松。路恒开了一间以优雅为主题的夜店。听上去的确有点不符逻辑。不过生意倒是火红火红的。
路铭依旧单身,当初秀婷只留下一句‘祝君安好勿找’。消失得无声无际。谁也不清楚秀婷为何会逃婚,还选择那么劲爆的方式。
路铭并没有因秀婷逃婚就颓废,心里有道光照亮,仿佛告诉他,秀婷不是那个人。他自由营业,他给人一种错觉,他好像在等秀婷,又好像忘了谁是秀婷。
大家似乎过着很简单的幸福生活。世界就那么大。不会因谁而停留时间。不会忘了太阳升起。天也没有塌下来。所以尽情挥洒汗水。让自己活得有点存在感。
晚上在路恒的夜店里,他们有场聚会。热热闹闹的好多人。连年过四十的美瑶闻声而来。要多热闹有多热闹。路鹏一小时内灌了钟晴两瓶酒。但纪静也好不了多少。一进场就喝掉路恒珍藏的一瓶红酒。
“我敬你,干杯。”纪静几乎快醉了。仍不忘拖钟晴下水。
“好。干杯。”钟晴酒劲刚上,便一发不可收拾。
“铭,你也要喝呀,干嘛愣着啦。”纪静发酒疯可是很无理取闹的。
“欸,你到底喝几瓶啦,这么醉。”路鹏扶住她软绵绵的娇躯。
“一打啤酒,人家喝酒,她喝出人命。”路铭翻翻白眼。
“大家高兴嘛。”钟晴抢先回答。
大家被现场的气氛感染。异常兴奋。把酒言欢的感觉不错。路家三兄弟很久没有闲情逸致聚一聚。突然舞台静了下来。玩得正High的他们根本没留意。
清脆音阶缓缓流出,像情人的手滑过脸颊,高低音阶谱写干脆利落的情感。幽幽淡淡的悲欢离合,完全从琴音溢出。每个音符都仿佛透着某段爱恋。那么动人,那么忧伤,那么令人揪心。黑白琴键诉说它的不舍与思念。原来钢琴单调的黑白键也能弹出如此煽情的音调。
一袭纯白色的束胸雪纺礼服,削薄的双肩,深深的锁骨泄露妩媚。俏丽的短发随演奏而微微飘起。肌肤白晢嫩滑。侧脸完美的线条。勾画出女人的脱俗与惊艳。
夜店也盖不住女人的气质,犹如一幅唯美的仙女图。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她安静优雅地弹奏着,一举一动令人呼吸急促。天啊。她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
熟悉的音调传入耳际,路恒与路铭同时望向舞台演奏的女人。她嘴角微微翘起。柔和脸部线条,很美。她无意间侧一脸,对上他们惊异的目光。然后她笑得更甜。
坐在钢琴前的女人一下子成为现场焦点。纪静昏昏的视线里也看到台上的她,推一推旁边的钟晴跟路鹏,他们抬头发现正演奏的女人。她回来了?
一曲最后一个音结束了,台下掌声雷鸣。一片欢呼。甚至还有人起哄要安可。那女人欠欠身便直接走下台。向吧台这边走过去。
“水依姐,想不到你弹钢琴那么好听。”纪静已醉得昏昏欲睡了。“连我都被你催眠啦。”
“你喝多少啦,好重的酒气哦。”水依吸吸鼻子。
“不多,就三瓶而已。”外加一瓶红酒。
纪静一个脚步不稳,整个人倾倒水依身上。被她忽然倒下的身体压得透不过气,水依后退几步还是光荣塌下。两人轰轰烈烈从众人眼前跌倒在地。
路恒第一时间拉起水依,纪静干脆趴在地上睡着了。路鹏无言以对。这女人是怎样。都敢喝成这样。水依站好拍拍衣服的灰尘。“拜托,就算欢迎我回来,也别用如此重大形式呀。”
“哈哈…没想过会有醉汉的热情拥抱哦。”路鹏调侃道。
“美女,可否赏个脸喝杯酒。”一位长相俊俏的男人向水依搭讪。
“我不喜欢喝酒的男人,戒酒后再来找我吧。”她微微一笑。那男人醉死啦。
半小时里竟有数十个男人向水依搭讪。美人红颜呀。水依退出喧闹的区域,静静坐在某厢房里。“刚下飞机?”钟晴把水果沙律放在她面前。
“爸不放心老妈啦,所以刚下飞机。就被赶来盯住老妈。”远远见一位美妇,疯狂地舞动身躯。老妈疯起来真要命。
“过得还好吗?”钟晴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说出口的话成了客套。
“死不了,还能见人嘛。”她吃几块水果。好清甜哦。
气氛慢慢跌进无声的低潮,钟晴只是听水依讲一些近况,而她也偶尔附和几句。她们明明就是表姐妹,却表现得像一对刚认识的同学。
我说爱你一万年你还嫌不够究竟怎么才能满足你的渴求我停下了漂流我放弃了自由想尽各种方式想和你一生守候
水依取出手机那刻,心里微微发凉,该面对的还要正视呢。她边接电话边走入厢房里的洗手间。“我在台湾,不方便跟你详谈,回去再说。”
“不给我合理解释,吴水依!我一定把你押回来。”韩哲超高音贝狂飙。
“你老大不小了,就别乱吼乱叫的。”水依懒懒的声音很好听。
“那你说,为什么资料显示,你越来越严重。”上次的手术不是很成功吗?
“想病历上的那样,病情属危险科的。”
“少来,我找来的骨髓捐赠者,为何一年前失踪了?”难道说这一年里她并没有接受治疗,所以病情始终没改善。“你答应我什么的,为何这般固执。”
“要我死不了再跟你解释。现在给我安静的空间。”她不听他发疯的吼叫,果断挂线。
“咔嚓”门把转动一下打开,一副身影挡在门口。钟晴苍白惊愣的表情。她坚信她偷听了。水依无所谓的越过她,坐在沙发边。继续吃水果沙律。
“你不是在德国化疗吗?病情怎么……”下文被她眼神制止。钟晴复杂的情绪涌上脑。
“因为我怕死,所以临阵脱逃啦。”她隐瞒了真相。
“为什么你一直这样让我不安。”钟晴泪滑落脸颊。“你还要隐瞒什么时候?”
水依叹了叹息,保护得不够吗?从小她非常心疼性格乖张的钟晴。因为十分明白钟晴不过在模仿她的影子。连当初她离开台湾远赴爱琴海时,钟晴偷偷转到乔榆的事,她也知道她为了谁。她用行动证明。其实钟晴不是水依的替身。
“你有那么讨厌我吗?”水依忧郁的眼神。淡淡说出一句。“钟晴,你不是谁的影子,不必用无关紧要的事为难自己。”
“可是我怎么办,路恒就喜欢你这样子。”最后她还是控制不住。向水依说出多年来的委屈。她很爱路恒。所以她努力做到路恒喜欢的样子。他一直喜欢水依。那她就努力学水依的样子。他不喜欢水依太暴力的行为。那她就学乖乖女。其实她不过模仿水依罢了。
“当年我离开台湾,跟路恒断绝所有联系。就想让你知道。”她干咳几声。坐直望着钟晴,“吴水依放弃的东西,绝不挽回。哪怕最后有多遗憾。也不让自己回头的机会。”
头晕晕的,而且心里有刺痛感。不行!不可以在这里晕倒。水依指甲深深插入手背皮肤里。由于力度过深,刺破皮肤表层溢出血丝。她抬手举到嘴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小伤口。某根神经线狠狠拉扯。她头部很痛。
钟晴来不及反应,水依倒在沙发里。她的手背竟一滴一滴的流着血。血沿着手背滑落地上。“水依,你怎么了。水依!”她突然后怕。
【水依!水依!快睁开眼呀。我在这里。】
是谁跟她说话,声音好熟悉。想睁开的眼睛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动一下。
【水依,我在这里。看看我呀。】幽幽的女音越来越清晰。
【你是谁?别跟我装神弄鬼。】水依拼命想睁开眼睛。
【我是你,过去的水依呀。】一双温暖的手心握住她冰冷的手。【我是你的前世。】
一团白雾散开,水依的眼睛慢慢眨眨。睁开美丽的大眼睛。眼前站一位跟水依一模一样的女子,牠比水依多一些柔情与灵气。牠对水依微笑。被牠握住的手回暖。
【我是一棵为爱而存在的树,也是你的夙影。】她长衣袖一挥,白雾突起,水依眼前又蒙上模糊感。她听见声音仍在。【我带你回到过去,别怕。接下来你看到的都是你的前世。】
声音慢慢飘远,待水依再次睁开眼。眼前的景物变了。绿草茫茫,一大片草地上长满五颜六色的花类。一望无际的绿野。令人心旷神怡。
一棵格外显眼的树屹立绿野中央。水依才走几步便到了树下。明明看似那么远。却近在眼前。水依发现树有点特别。它的树叶是透明的,晶莹剔透得一碰就碎。它的树顶长着一朵红色的花蕾。
有位男子路过那棵树,他停下脚步依靠树干。阳光一缕一缕地越过树叶照向男子。即使这样水依也看不到男子的五官。男子的五官很模糊。男子似乎热了,汗水从额头流过腮边。
树叶随风飘落。落下男子脸上。最后竟融化成了水。凉冰冰的水意令男子满足地微笑。树顶上的花蕾居然绽放。花很红很红,在它绽放那一瞬间。一阵风吹来。吹散花瓣,红红的小花瓣飘落男子的身上。画面唯美得令水依不舍转移视线。
【树有个很美的名字——水意。因为凉凉的触感。像水划过炎热的凉意。】声音柔柔的。然后画面又变成一片荒地。但那棵树依然屹立于此。【她很爱那男子,所以千年不倒。只为再等男子路过。一世等一世。】
无论环境怎么变,那棵树依旧不变。不过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路过它,知道它的树干能放水,不少经过它的路人,渴了就轻轻在它树干划个口子,水就一点一点的溢出。替这片荒地添上生命。【历经千年,终于她等到了男子的转生。也为千年的孤独找到光芒。】
只见男子抱着某物品痛哭,他哭到没力气支撑疲累的身躯。慢慢昏倒树下。树突然被一道强光包围,一位白衣女子从光芒中走出来。她柔软纤指伸向男子的额头,然后她拿出匕首往手腕处一划。透明的清水流出。手举在男子的唇边。清水再慢慢流入他的嘴里。
男子清醒时,那位女子又变成一棵树。【她后来耗尽生命,过奈何桥时,她向孟婆提了一个要求。下一世男子能找到她。就把她紧紧牵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水依的泪一滴一滴落入锁骨处。因为最后一幕她见到男子的真面目。她闭上眼睛再轻轻眨眨,原来三生三世她只爱一个男子。
【我是不是离开人世了?】她问得很淡很淡。
【没有,你还没有等到你的真爱。】牠指尖掠过水依的发丝。【我能实现你一个愿望,一个永不过期的愿望。】水依感觉牠的温柔,微微一笑。牠似乎读懂她的内心。幽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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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有话说,因为接下来本人很忙,没时间再窝在电脑前。所以会休息两天。没法更新了。十分滴抱歉。
☆、一定要找到我
水依昏倒的事传入银炫的耳里,他连夜赶到医院。水依静静躺在病床上。“水依,快醒醒。我在这。”他眼里写满孤寂,为什么他感觉水依正慢慢离开他呢。
“一年前你答应我的,若病好了,你就陪我浪迹天涯。”那时候她像个女侠般对他许诺。
两年来,他知道她没有接受治疗,甚至瞒过韩哲,一人承受病魔带给的痛苦。他心疼她的同时又痛恨她的坚决。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机会。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银,是你?”水依幽幽的音贝忽隐忽现。
银炫握紧她的手,“是我,我在这。”她虚弱地眨眨眼睛。视线缓缓投向他的脸。无论她多任性,一直守在身边的都是银炫。她已经越来越依赖他了。
“我吓死他们了,对不对?”银炫点点头。的确她的昏迷吓死路恒他们。
“他们刚走,不知道你的病情。你妈只说是太累。”幸好当时有美瑶在场才瞒天过海。
水依淡淡一笑,回来只想了结自己多年的遗憾。也许她该告诉他们真相的时候了,刚刚做了一个好梦。她的人生也一场美梦。
水依第二天就要求出院,不管医生怎么劝,她非得出院不可。她没有闲情逸志待在医院。被接回家那刻,她迎来水荥大大地熊抱。
“妈咪,我想死你了。”水依拍拍他小脑袋。“重死啦,快下来。”
“我也要抱抱。”稚嫩的童音从可爱的女娃吐出。
水依闻言转身抱住路歆翎,她小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冲着她直笑。“歆翎乖,到外面玩去。哥哥等一下再陪你玩好不好。”水荥扯住歆翎的小手。她嘟嘟嘴还是跑出去。
“死小鬼,还会支开别人哦。”水依拍拍他小PP。“说。又闯祸?”
“妈咪,那个诺言还有效吗?”他语气难得认真。
水依眼珠转转,是时候兑现那个诺言了吧。她蹲下身跟水荥平视,他有双非常像她的眼睛和小酒窝。“记得不可以哭,不可以伤心。就算再多的不满,也要好好跟他相处。”
“我不要!妈咪不会永眠的。”他不能失去妈咪。虽然她还是姐姐的时候,对他非常不厚道。总爱欺负他。但他就喜欢她。“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没有更好地办法吗?”
“他是一个绝不能失去我的人,若我永眠了。无非对他是绝望与痛苦。”她也无法可施呀。“我最不想连死也让他如此纠结。我实在欠他太多了。”
“妈咪爱过他吗?你有想过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水荥年纪虽小,但该懂的他也懂。
“对他不算爱。那是一种比爱更要珍惜的感情。如果那人是我一生最爱。那么他就是我一生最想拥有的回忆。”水依温柔地抚摸他的脸。轻轻的抱住他小小身体。
要她立刻说出一个最不舍的人,她毫不犹豫大喊水荥的名字。因为水荥是她用全部的生命换来的另一个生命。他的诞生不为爱情,不为仇恨,不为任何;是吴水依用来延续生命的。他为某些真相而生。
“我不说你的身份。只不过希望剧情简单。大家往一个幸福的目标出发。不该因意外而意外。你长大了就懂我所做的一切。”她终于认输了。向死神认输了。
“我懂!因为现在我长大啦。那妈咪就不需担心我了。”他被她调教得很懂事。“妈咪,如果我想你了,可以对着天空大喊妈咪吗?”
“笨蛋!要我听见你大喊。马上给泼冰水。笨办法亏你想得出。”
“可是我很想很想你呢?妈咪不是要当天使吗?那我就对天空大喊呀。”
“你想妈咪了,就弹钢琴给我听。那样我也会跟你合奏哦。”她点点他鼻翼。笑得异常快乐。到了人生尽头。没有什么放不下的,有些真相该见光啦。
心又开始痛,这次连同骨髓神经也刺痛。手脚轻微痉挛。一个脚步不稳软趴地上。水荥惊愣地拉着她的手。“妈咪!你怎么了?”水依脸色苍白。咬紧唇瓣,寒意逼向她全身细胞。
紧握水荥的小手,她知道现在的水荥,足够力气承受事实。有支撑下去的勇气。所以她放心还他一片天空。“不管多不满。一定遵守我们的约定。绝不食言。”她头很痛很沉重。视线都已经看不清了。水荥无助的扶住她。水荥强忍眼中的泪光。他答应妈咪的,绝不许在她面前哭的。“妈咪……”他小手拉住水依的手。“接下来我讲的每一句话,你一定好好记住。”他乖乖点头。
“我留下两份遗产给你,一份是你以后上学用的学费,一份是我特意存下的备用金。”她拉着他小手,从水荥降临人世开始,水依就拼命存钱,有一段时间银炫说她是钱奴。只为赚钱不会照顾身体。
有谁能想象,她会每天顶着阳光在海边不断演奏钢琴。一个小小的箱子成了水荥的安全伞,水依用她的钢琴才华养活刚满月的儿子。尽管每天的钱存得少,但她只能海边卖艺来存活。那时候的她是这辈子最认真的。
一直到碰上银炫,她才有机会到夜店赚个出场费。但她依然坚持每天白天海边卖艺,夜晚才去夜店演出。吴水依还有什么苦没吃过。在水荥降临人世后,她过得就是所谓的苦日子吧。路是她自己选的。要怨谁呢。
“路是自己的,无论以后你选择怎样的人生,一定无悔地走下去。”水依见水荥强忍难过的表情,终于,他长大了。“我给予你生命那刻,就没想过给你规划什么样的人生。反正你觉得不悔,那你就随意。”
“妈咪……”水荥一滴泪幽幽划过脸颊。“我发誓以后会乖乖听话,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别丢下我。”水荥抓紧她的手。
“我走了,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也留不下。也许…”她轻轻咳了一下。“只能让你更好地飞翔,等有天你站在舞台的最高端。我就会回到你身边了。”吴水依全身血液像瞬间凝固,连呼吸也变得有一丝急促。
水荥能感觉到她传来的某种气息。是一种快透不过气的窒息感。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敢放松。“妈咪!”他见她嘴角有最唯美的笑意。很玄很玄的光线。
“吴水荥,记得要双倍的幸福生活下去,连同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路恒……记得下辈子一定要找到我。我等你…一直到你幸福地出现我身边。
柔情似水,依人飘飘,千年轮回,只为君路过一回眸。千年以前卿早与君相恋,月色星光太美。卿愿为等君一句相守。
闭上眼那刻,她好像看见路恒紧张地拥抱她。水依呀水依。无论经过多少生生世世。还忘不了最爱的那个男子。有双温暖的手心敷上她的脸。
所有人脸上挂满惊恐与忧伤。当大家知道水依的病情时。路铭第一个被击垮的。他眼神空洞地坐在水依床前。她是众人避恐不及的魔女。她野蛮强悍、固执坚强、不走寻常路的吴水依。怎可能是被病魔缠上的弱女子。怎会背负那么沉重的病魔。
路恒站在房门口,目光透过心疼望向水依的身影。钟晴坐在房里的木椅,时不时抬头看水依,她没想到事情变这么严重。水依已昏迷两天一夜了。
银炫跟韩哲分析着水依的病情。韩哲也摇头无奈。本来水依放弃治疗,他们就该想到这种情况的。此时的水依就算死神可怜,也救不回她的。
一定要找到我
“其实水依退学不是出国演奏,而是接受各种医疗手术。”钟晴决定把真相公布于世。路恒与路铭被她引来目光。“7岁那年我住在吴家,而水依病发了所以搬回我家。那是水依最严重的时候。”
钟晴想来那段日子也后怕。跟水依此时的病情一样。“大人都说她活不过的。可她用非寻常打破现实。她随时可能命危,那样的她活得比任何人都有激情。”
路铭觉得躺在床上的女人,下一秒随时消失似的。紧紧握住她的手。钟晴的声音飘荡空间。“因为水荥的降临,她的病情更严重。医生劝她放弃胎儿。但她拼死保住胎儿。她说死不可怕,亲手断送一条生命,那才可怕。”
路恒发现钟晴的声音变得哽咽。“知道为什么她要隐瞒病情?吴水依是骄傲的。不允许别人的同情或可怜。宁愿放弃爱情也不愿给谁一个等候。”
“水依很固执,她为你们的幸福不惜远离台湾。尤其钟晴跟你。”美瑶对着身边的路恒说;“当年她逃去爱琴海就作最坏的打算。也许她会死在爱琴海。所以她才说即使世界末日,也绝不出现。”美瑶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般。
水荥一直坐在角落里。不吭一声的,他怕妈咪永眠了。不再抱着猫咪恐吓他要乖乖的。妈咪不喜欢他哭。即使他伤心得快死去。也绝不掉一滴眼泪。
后来美妍与安磊接到通知立刻赶来。一路安磊几乎用飙车的。就像当年失去美妍的那种窒息感。钟家、吴家拼命守护的小魔女,还是落于最差的结局。不甘心!
美瑶见到美妍那瞬间,她再也忍不住情绪抱住她痛哭。吴宇乐无可奈何地倚靠墙壁。这场仗太累了。把水依折磨得太累了。
突然忧伤而孤寂的琴音回荡整座别墅。激愤感跟无助感在音阶中相互撞击。演变成令人全身血液沸腾的紧张。水荥一步一步走去阳台,他看见银炫坐在钢琴前面。他散发出的恐惧感那么强烈。他从来不曾弹过钢琴,除了上次水依逼他的酒会演奏。
指尖疯狂在琴键上跃动,他传达出的恐惧那么深沉。音调直接穿越人的心脏,打乱血液的流动。水依说他的琴音不能带给人一种强烈感,总是优雅淡然的。那么她现在能否听见他所表达的强烈愤怒呢?为她的固执而愤怒。
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银炫的泪黯然落下,滴落琴键那么清脆。水荥站在钢琴旁边,举起双手轻轻落下。小手灵巧的穿梭黑白琴键。两人纵使演奏得杂乱无和谐感。却听上去令人感到跟死神抗议的坚决。两人为水依演奏一曲生命乐章。
【你还想要什么?】白衣女子对水依微笑。
【足够了,活到此刻。我了无遗憾。】水依苍白唇瓣微启。
【最后的愿望不变?】【睡得太久也累了,把我的最后愿望传下去吧。】
水依轻轻摘下一片叶子。冰冰的触感,一碰就融化。她深深闻了闻叶子残留的香味。一生经历的画面一幕幕掠过脑海。画面更多的是她回眸一笑百媚生,还有她始终爱着的路恒。
【回去吧,孩子!结束最后的遗憾吧。】牠长衣袖一挥又把她带到现实。
水依缓缓睁开双眼。耳里传来透过生死的琴音。“水依,你终于醒啦。”路铭激动得声音颤抖。大家闻言都望向水依。
“路恒……”水依幽幽地呼唤着。路恒快步走过来。“我在这。”
“路恒……”她有气无力地举起右手,路恒把手伸过去紧紧握住。“我欠你一个答案。”
“水依…。”见她眼睛疲倦地眨眨。路恒连叫几声。
“我没有变。但我知道钟晴更适合你。她一定比我更爱你。”她凄美笑容又一次惊动心弦。“所以我七年前离开你们。路恒,其实你喜欢的不是我,而是陪你走过8岁暑假的水依,那时候的你被那样的水依感动。而你应该知道她是谁。”
钟晴惊异的望向水依,她到底想说什么?“承认吧,你喜欢的是钟晴。那个让你心疼的钟晴,所以好好珍惜她。”然后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人往往走到最后才发现,终点也在起点上。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看到的都是别人的风景。我想找一个属于自己的风景,然后停留下来。静静守住最美的故事。”
“那里有棵会流泪的树,它的叶子透明得异常清澈。留下的泪水是生命的源泉。叶子融化地上化成清澈的泉水。冰甜冰甜的,树杆上长满白色的花蕾。冬天就开花结果,果实像水晶般晶莹剔透。”她脑里幻想着记忆的前世。
大家都被她形容的树迷住。会有那样的树吗?只在冬天开花结果的树。路铭对上她温柔的眼眸。“我的生命中遇到三个男人,他们是我最珍贵的回忆。第一次让我心痛的路恒,第一次让我痛到想死的路铭,最后令我依赖的他。”银炫清楚她所说的他。
“如果真的有来世,我就在那棵树下等你们。答应我…来世一定要找到我。”她声音越来越低。“谁找到了我就紧紧牵住,别再放手了……不要为我哭泣,幸福快乐的活下去。”
如果真的有来世,那么就让她健健康康地活着,然后等待幸福的降临。
“水依!水依……”无论大家怎么呼喊,水依最终没有睁开眼了。安静躺在床上。脸带幸福微笑地永眠了。“妈咪!妈咪!”水荥趴在床边。他知道妈咪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水依!”路铭彻底崩溃了,连一点点的希望也瓦解。“不要!你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