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话音刚落,场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
两道白影若两朵白云迅速飘开,各占一旁。一人垂剑静立,神情淡漠。一人纸扇护在前胸,微微含笑。
羽非慢慢举起剑,却见乔英合扇举手道:“我认输!”
“啊?认输了,怎么会认输?她们不是一直打成平手吗?”
“好激烈啊,不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什么来头!”
“快看……”
众人连忙看向场上,只见乔英对着羽非拱手道:“烈焰姑娘技艺精湛,远胜乔某,在下自愧不如,甘愿认输。”
此刻,钱元方和钱双双吃了苍蝇一般,脸色难看至极。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认输?”钱元方咬牙一字一顿道。明明看着他们两个不分伯仲,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认输?
钱双双更是心惊不已,她刚发完誓就应验,怎么会这么悲剧!
钱元方沉声传音道:“乔英大人,为什么要认输?你们明明并未分出胜负来。”
传音让所有观众都听得清清楚楚,此刻人们也不说话,只等着乔英的解释。
而乔英则微笑道:“钱公子有所不知,其实早在第一招的时候,乔某已经输了。”说着,摊开手,一缕头发蜷缩在他手中。
“这是烈焰姑娘出招时在我头上削下来的,识相,若是这一剑削在乔某的脖子上,后果会如何?乔某一直坚持到现在,不过是因为不可辜负钱家的栽培之情,乔某早已经羞愧退场了。因为乔某事先已经和烈焰姑娘打过招呼点到为止,所以烈焰姑娘这次手下留情,否则,乔某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乔英一席话说得锥心至极,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羞愧之情和对羽非的敬仰之情。
羽非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给了他一个‘演技不错’的眼神。
乔英则又恭恭敬敬的拱手一拜表示谢谢。
钱双双受不了这个打击,摇头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乔公子,你们继续打啊,挑战不是不死不休吗?这个女人不可能赢过你的,她也不过是高级武圣师。”
钱双双激动地吼着,已经顾不上别人对她的看法了。先前那个赌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如果乔英输了,那么她就真的要被人随便处置了。
阙然才不管那个三七二十一,笑眯眯凑到她面前道:“钱小姐,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大局已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现在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会你的,你还是想想等烈焰回来了,怎么履行你的诺言吧。”
钱元方一把将眼睛发红的钱双双拉到身后,盯着阙然冷冷道:“说好了不过是出来玩玩而已,紫电姑娘何必怎么较真呢?我看烈焰姑娘玩的也很欢快的,所以还是不要让琐事饶了咱们的性质,你说是不是?”
阙然愣了,真是见过无耻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这辈子她阙然讲武神玄界翻了几个遍,还从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抵赖的,今天她算是遇到一个极品的了。
阙然哭笑不得,对着场上叫道:“烈焰,回来啦,我很无聊,别打了,回来陪我。”
羽非听到阙然的话,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恐怕阙然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一旦上了挑战场,除非到了规定的时间,或者没有人来挑战了,否则,她就要一直站在上面。
现在还差一个时辰才到中午,所以她只能打下去。还有一个什么钱家第一公子在呢,她怎么可能下得去?
果然,钱元方冷声道:“紫电姑娘太心急了,烈焰姑娘只要还站在台上,还没输,今天中午之前就要一直比下去。难道作为猎金猎人,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吗?”
阙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猛然转头看向钱元方,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钱元方愣了愣,只觉得这个笑容既美丽又有些渗人。
阙然转头对着天空轻轻张口,眼中带着狠戾。
“你让她去比赛,我让你和乌鸦比赛!”
乔英看了一眼观众席,对羽非道:“今天晚上我去找你。还有,下面的人是第一公子钱东林,这个人实力非凡,你自己小心些。他虽然也是高级武圣师,可是已经濒临突破,手中还有一把宝器长剑。”
羽非点头道:“放心吧,我没事。今晚我会让飞禽从你门口带你去我住的地方,你注意点。”
乔英点了点头,飘飘然的下了场。
他要赶紧出去对凤鸣他们说,飞凤队真正的主人来了。
还有那个小子,估计已经想她想的快要发疯了。
乔英退场,场上立刻又爆发出一阵唏嘘。
这个上场的女孩,这两次比赛都有些诡异。第一场,以秒杀的速度用了一个很令人不齿的办法对手弄下去了。第二次,却是对方自动认输,而且还将她大肆夸奖了一番。弄的众位观众都不知道如何评价这姑娘了!
羽非微笑着目送乔英离去,天空中突然一个淡雅的声音飘散开来。
“钱家,钱东林前来请教。”淡雅如风,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
可是这个声音听在羽非耳中,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家伙在东施效颦。
这种声调这种气质只有蓝云风身上才有,现在从另一个人口中听到,羽非很生气,很不满意。
嚓一声,长剑在空中划过一个银色的弧度,剑鸣低吟。浓烈的杀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地面上的沙尘被吹起。
沙尘中,蓝衣公子步履稳健,慢慢走来。
羽非看到那衣服的颜色,心中更加鄙视。羽非想来都有严重的衣服癖,看到别人穿的衣服颜色和她的,或者自己在意的人相似,她就会很注重的去评价一个人,多数人会被她打入敌人行列。
文非命是,钱双双是,钱梦儿是,现在又多了个钱东林。
钱东林一出场,看到场中那个仗剑而立的美丽姑娘的时候,愣了愣,一种希冀涌上心头。可是看到她眼中恰似血海深仇似的目光,钱东林有些疑惑。
似乎两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好像也没什么血海深仇。
钱东林一袭蓝衣飘飘,身上整洁无多缀饰,面容英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钱东林一出来,立刻引起了今天场中女性的第二次轰动。钱家第一公子,也是钱家第一天才,这个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男子,无论是家事,人品还是武学修为都是人们频频称赞的。如今年仅二十五岁的钱东林已经濒临武尊境界,着实让人敬仰。也因此,他成了钱家领地的第一人物,即便是在整个西修罗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
不过,让钱东林有些气闷的是,前段时间来了一队人,那队人的领头人居然二十四岁便达到了高级武圣师。虽然他自己今年有望成为武尊,可是在他没有成为武尊之前,一个二十五岁的高级武圣师的天赋名称永远比不上二十四的。
在场下,他已经看到了羽非和乔英两个人的比赛,他一直害怕乔英将羽非打败下去,那么他今日就没有用武之地。不过,当乔英说出认输的时候,他着实的鄙视了一下他。
先前这两人笑着说话的情景已经被他看到,这两人分明就是有情了,那个乔英定然是故意放水的。
那么,这次就不要怪他抢了风头。要知道,有些女人不喜欢软弱的男人。
但是看到羽非那眼神的时候,钱东林心中有些怪异,似乎哪里不对了。
“烈焰姑娘,在下钱东林。”钱东林礼貌的说道。
羽非冷冷勾起唇角看着他,淡淡道:“钱公子,请!”
不给他任何时间表达,直接上战场。
钱东林手中的是宝器,所以钱东林认为自己肯定不会输。不过,这女孩居然连一句话的机会都不让他说,钱东林有些恼怒。自他生下来,还没有人如此无视他。
“那么,烈焰姑娘小心了。”钱东林面上依旧似乎一派风轻云淡,将自己的气恼压在心底。
羽非无视掉他的笑,那会让她觉得这人更加讨厌。
所以,钱东林话一说完,羽非已经提剑闪向钱东林。
钱东林先前已经见识到了羽非的速度,所以丝毫不敢怠慢。
羽非并不着急攻击,而是试探。她一剑刺过去,钱东林剑不出鞘,在胸前一挡,深蓝色光芒顿时荡漾而出,羽非只觉得自己那一剑刺在硬铁上。可是钱东林手微微一震,那蓝色力量又如海绵一般将羽非的力量弹了回去。
羽非一个后翻飞速后退,心中更加笃定,钱东林的确快要突破了,他的元力已经厚积到了一定程度。
钱东林见羽非后退,立刻一脚踏地欺身而上,依旧剑不出鞘,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
羽非看到他的笑,心中也冷笑。
钱东林由被动变为主动,步步紧逼,虽然不是杀招,却速度极快的攻击羽非,不留一丝破绽,也不留给羽非一次喘息的机会。
羽非的剑已经换成了一把普通的剑,先前那一把剑已经在对付紫檀的时候断成了数段,此刻她用的是一柄在路上买来的普通的,未和她大城心意相通的剑,所以用起来并不好。
不过三招,剑刃已经出现裂口。
“好!”看着羽非剑上火花四溅,钱双双大笑的叫着。钱元方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不过,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嫉妒。
阙然倒是不担心羽非,她此刻还能看到羽非脸上的冷笑,那就说明羽非还没问题。
突然,她嘴角微微一动,天空中突然哇的一声,一只乌鸦对着钱元方俯冲下来,接着,又有数十只乌鸦疯狂的袭击钱元方。
钱元方始料不及,瞬间被十几只乌鸦弄得浑身是毛,头发也乱成鸟窝。等他准备反击的时候,一群乌鸦哇哇叫着向树上飞去,瞬间不见踪影。
阙然跳起来叫道:“会不会是那四个人追来了?你看那些乌鸦只针对你,估计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计划了。”
钱双双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一群乌鸦如乌云一般飘来,然后飘去,留下了一身狼藉的钱元方。
钱元方仰天怒吼:“啊——”
可是此刻,心中也不由得警惕起来,说不定他们已经潜进来了。
看了一眼场上还在打斗的两人,钱元方狠狠瞪了阙然一眼,对钱双双道:“我去找长老,你在这里陪他们。”他把那个陪在咬的很死。
“好!”钱双双立刻点头。
阙然吹了一声口哨,继续看比赛。
此刻,羽非和钱东林的战斗已经形成了一边倒的形式。
羽非的剑如果不是在她的保护下,肯定已经断成了不知道多少节。但是钱东林的攻击依旧猛烈,似乎就想让羽非应接不暇然后直接认输。
“若是烈焰姑娘支持不下去了,直接说认输便可,在下一定立刻停手。”钱东林对羽非温和的说道。
此刻,场中的人们也已经看出了端倪。羽非步步后退,钱东林步步紧逼,此刻还是钱东林没有让剑出鞘,若是让剑出了鞘,恐怕那姑娘一招都支持不住了。
若说上次比赛,乔英和羽非他们比的是元力,现在则比得就是招式!
钱东林此刻心中也有些窃喜,能将她逼得如此境地,无论如何,他占了上风。只要他赢了,那么其他一切都好说。
可是他话刚说完,却见羽非微微一笑,慢慢道:“钱公子还不把剑吗?若是再不拔剑,这把剑就永远也拔不出来了。”
钱东林一愣,似乎没有听清羽非说什么,两人打斗还在继续,却疑惑问道:“烈焰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
啪——
羽非手中的剑顿时断成了三段,蓝色光芒将它们包裹住,悬浮在空中。
钱东林一愣,只见白影一闪,羽非已经反客为主直逼他面门。
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带着鄙夷的笑容:“我的意思是,就凭你的速度,还无法让我支持不下去!”
三段剑直射钱东林的双剑和腹部,钱东林对羽非的话很生气,面色一沉,转手欲要再用出先前对付羽非第一招的手段,却只见白影已经到了眼前,而他准备挡在胸前的剑被羽非啪的一声合到一起,并且一把攥住剑鞘的尖。
“你找死!”钱东林脸色大变,此生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触摸他的剑。他的剑可以触碰别人的鲜血,但是绝对不能让人的手触摸他的剑。
钱东林怒喝一声,一手持剑一手拍向羽非面门。
羽非冷冷一笑,浑身煞气喷涌而出,森冷和炙热的交替直袭钱东林。一抹红光从她眼中闪耀,钱东林只觉得手中的剑此刻炙热非常,好像刚从练剑的炉中取出来一般。
场上的人们都屏住呼吸看这一幕,钱东林一手握剑,一手直拍向羽非的头。而羽非一手拉着剑尖,一手似乎要撑在钱东林的胸前。
所有人以为,这姑娘完蛋了!
钱东林的手已经到了她眼前一公分出,而她的手才刚刚拍出去。
“杀了她!”钱双双恶毒的瞪着场中,忍不住快意怒吼。
阙然冷冷看向她,钱双双打了个冷战,后退一步。
“你想干什么?”钱双双梗着脖子问。
阙然哼了一声,继续看场中,却幽幽道:“炼剑哪!”
就在阙然说完后,场中人们终于发出一声唏嘘。
“怎么不动了?”
“是啊,他们好像定住了似的,怎么不动了?”
“哎呀,你们快看钱公子的剑!”
人们都向着钱东林的剑看去,只见套着剑鞘的剑尖在羽非的手下流出黑色的浓汤。
而钱东林,此刻脸色发红,似乎被什么炙烤一般。双目瞪眼,死死盯着眼前人。
羽非微笑着,眼中却是冰冷。
“你……”钱东林嗓子里发出一个干涩的声音,此刻他全身被制住,呼吸都有些困难。加上他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大火烧过一般,空气稀薄,如果羽非再不放了他,他过不久就会被憋死。
羽非拉着他的剑尖,微笑道:“我说过,如果你的剑不出鞘,就永远也出不了鞘了。”
砰——
她一掌拍在钱东林胸前,钱东林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摔倒地上,手中是已经化成浓汤的剑鞘包裹着剑。
羽非站在他面前,面带微笑,可是任谁也看得出来,她的笑就是深深的讥讽!
此刻,全场寂静,就连一直咋咋呼呼的钱双双也愣着不说话了。
第一公子输了!
他们钱家领地的骄傲此刻被一个年轻女孩打得躺在了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和最宝贝的宝器都被人质疑了。
“我没看错吧?剑鞘……融化了!”一个人喃喃着,不敢置信的看着场中。
阙然走过他身边,微笑道:“你没看错,还有,你们的骄傲躺在地上了,你也没看错。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看看这位天之骄子的糗样,赶紧珍惜哦。”
羽非负手而立,直视无法接受事实的钱东林。
钱东林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爱剑此刻狼藉的样子。
他输了,他是钱家第一天才,是钱家领地的骄傲,可是他还是输了。
前一分钟这个女孩还在步步后退狼狈不堪,下一秒她居然立刻反败为胜。
可是钱东林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在她的力量爆发出来的时候,钱东林就知道,她一直在隐藏实力。她真正的神力根本不是高级武圣师!
他以为这一战,他可以赢得名声和美人,可是这一战让他过去二十五年里得到的一切都消失了。
钱东林站起来,眼中一片死寂。
羽非暗叹,一个人拥有的太多,那么当他失去的时候就会更痛苦。韩木杰如此,前生的她也是如此。此生她不那么在乎那些虚名,所以她活的舒服多了。
可是这个道理,钱东林是不会懂得。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隐藏实力将他打败了,害得他此生都会因为这次的羞辱而蒙尘。
“烈焰……我们后会有期!”瞬间,他又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钱东林。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那么淡雅,而是充满了冰冷和仇恨。
拖着自己的剑,他慢慢向场外走去。
羽非眼中也多了丝冰冷,输不起的人,这辈子不配和她再交手。
阙然走到羽非身边道:“我还真怕这次你的力量不受控制了,你没事吧?”
羽非淡淡摇头,可是这头一摇,羽非就觉得天旋地转,有些站不住了,身子也跟着晃了两下。
阙然连忙扶住她,忧心道:“我看你还是不妥,我们先回去再说。”
羽非点了点头,可是她脚步还没迈出去,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倒在了阙然怀中。
阙然全身都吓冰冷了!
“小非——”
——【小凤凰分割线】——
当事人晕了,而且时辰也差不多了,所以挑战场就散了。再说了,连第一天才都被打败了,现在谁还敢和羽非比赛?如果有人赢了羽非,那不就是说有人比第一天才还厉害?钱家人即便面上不说什么,暗地里一定会追究这个侮辱第一天才的人。
所以阙然拖着羽非往客栈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忙。不是不帮,是真的不敢帮。
乔英站在远处,任凭手中的纸扇将手心戳破了,却还是忍住上前的冲动。
羽非告诉过他,在事情双方还没有交流好之前,绝对不能相认。可是看到她苍白的脸,乔英心如刀割。
“蓝云风,你他娘的去哪里了?如果非非有什么事,我就算是拼死也要杀了你!”乔英心中怒吼。
阙然一边打听一边将羽非拖回了客栈,她是个路痴,这让她很郁闷。
将羽非安放好了,阙然便开始探羽非的脉搏,脉搏很正常,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而且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力量肆虐。
“亲爱的啊,你可别吓我啊,你一直都是那么彪悍滴哇,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舅哥和舅嫂会灭了我的哇,就连嫂子也会把我的毛扒光啊……”阙然焦急的围着羽非团团转。
钱勇见他们两个回来了,将任务牌扔给阙然,冷哼一声走了。钱元方已经交代给了他,等她们回来就把任务牌给她们。
阙然现在哪里顾得上看那任务牌,她只担心为什么羽非还不醒过来。
修炼武学的人虽然会探脉搏,可是只能从筋脉中找伤啊,不会看病。
“难道是生病了?可这丫头一千年以来不要说生病,就连打个喷嚏的时候都能数过来。”阙然自己嘟囔着。
“姑娘?”此刻,一直被关在笼子的老妪轻声叫道。
阙然立刻回神,道:“啊,有事吗?”
说着,阙然走过去将围在上面的黑布撤下来。
老妪和刘月两人连忙捂住眼睛,等稍后适应了光线,他们才看到躺在床上的羽非。
“风姑娘怎么了?”刘月连忙问道。
阙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烈焰昏过去了,不过只要还有我在,你们也是逃不出去的。”
刘月能看到羽非苍白的脸,立刻道:“她怎么昏过去了?刚刚听你的话意思是,她并没有受伤,那么是不是生病了?我们刘家一直以药理传承,也懂些医理,如果姑娘信得过我,我就帮风姑娘看看。”
阙然狠了狠心,什么重要也没有羽非重要。
“你真的懂医理?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耍什么花招,只要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不管这次任务能不能完成了,直接杀了你给我姐妹报仇!”阙然狠狠道。
刘月立刻点头道:“好好好,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风姑娘突然成了猎人,但是我和她毕竟还是朋友,她也算是帮过我,我不会伤害她的。”
阙然将信将疑,却还是过去拖羽非。
她刚走到床边,门响了。
“谁?”阙然拿起大刀护在床前。
“请问,这里是烈焰姑娘和紫电姑娘的住处吗?”门外,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闲杂人等不能接近这里,报上你的名字。”阙然说道。
“在下是飞凤队的乔英,奉了钱家长老的命令前来看管囚车。因为听说烈焰姑娘在今天挑战场上晕倒,钱家长老不放心,所以让我前来。”
阙然眼睛一亮,连忙走到门口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正是乔英。
“你就是乔英?”阙然像是看到救星似的问。
乔英见她打开门,便直接走过她身边向着羽非走去。
“她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乔英压低声音道。
阙然见他的样子真的是很着急,便道:“不知道,我探了她的脉搏,什么事也没有,没有受伤,体内的力量也很正常。可是就是昏迷不醒,我猜她是不是病了。哦对了,你不用压低声音说话,这附近我安排了人监视,一般人不会靠近这里的。”
乔英点了点头,走到羽非身边,握起她的手想要一探究竟,可是还是无济于事。一般人若是不动医理的人根本无法探得她的脉搏。
“百里师兄没跟你们来吗?”乔英问道。
“额?”阙然愣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小非七师兄弟中的六师兄吧?她没说,不过她在东修罗的那些朋友都来了。”
“那蓝云风呢?”这次乔英的声音中带了些冰冷。
阙然眨了眨眼,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再仔细看,看到乔英那眼中的情谊时,阙然明白了。
“你不会是爱上我家小非了吧?”阙然惊奇的问。
乔英似乎是被窥探到了心事一般,冷眼看向阙然。
阙然耸了耸肩膀,道:“我还真没想到小非居然这么吃香,一个夫君,还有一个被惦念着的。那个你说的什么蓝云风应该是她夫君,她们来到这里后就失散了。”
“夫君?”乔英霍得站起来,瞪着阙然:“他们成亲了?”
阙然点头:“是啊,成亲啦!”
乔英脸色变了几变,在阙然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却见他苦涩一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当初就知道晚了一步,不过是一直觉得自己接受了那个事实,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却发现自己一直自欺欺人。成亲了也好,这样,丫头就不用一路走来孤孤单单一人了。”
阙然很佩服他:“你居然能这么看的开,佩服你。如果这丫头上次能看的这么开,现在就不是这幅样子了。”
“什么上次?”乔英皱眉问。
阙然立刻闭嘴,耸肩笑了笑道:“是你还没认识她的时候的事儿了,你不知道。”
“紫电姑娘,能不能先让我看看风姑娘。”一直被忽略的刘月终于开口说道。
阙然终于想起来了,立刻对乔英道:“刘月是学过医理的,他说要给小费看看。”
乔英点头道:“好!”
“你知道?”阙然诧异的问,他不怀疑刘月?还是他也是这件事情中的一环?
乔英笑道:“既然你说话都不避讳他们,而且你们两个能够冒风险护送他们两个,说明他们是很重要的人,也是不需要避讳的人。”
“啧啧,难怪小非说你就是一条蛔虫,能将世间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佩服,来帮忙。”阙然指了指羽非。
乔英立刻走过去,抱起羽非走向囚笼。
阙然讲羽非的一只手递给刘月,刘月立刻接过,人们都屏住呼吸,静等着他把脉的结果。
不过,乔英和阙然看着刘月一直在变换的脸色,两人心中都打起了鼓。
刘月脸色诡异的看着羽非,然后看看乔英和阙然。
“怎么了?很严重吗?你是不是知道她有什么事儿了?”阙然急忙问道。
“你快说啊,她到底怎么了?”乔英也急了,吼起来了。
刘月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不是羽非夫君的人居然也这么紧张羽非。
“她没什么事,只是气息紊乱,力量时起时伏不稳定,还有……”
“那些事情不可能导致她昏迷,到底怎么回事,我求求你直接说好不好,我这活了这么长时间的心脏禁不起你折腾。”阙然对着刘月吼起来。
刘月立刻点头道:“那好,那我说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她有些奇怪。”
“说说说……”乔英立刻说道。
“她……怀孕了……可是已经五个月了,却没有丝毫外装表现……”
砰——
阙然的脑袋撞在了囚车上,乔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045 相见
更新时间:2013-1-14 22:36:00 本章字数:13854
章节名:045 相见
刘月小心翼翼的看了两个有些石化的人,不敢说话了。爱豦穬剧
阙然没其他想法,只是又惊又喜,有孩子是好事儿啊。可是乔英的脸色却黑如锅底,现在羽非怀孕了,而且都五个月了,蓝云风却不在她身边,这让他又气又恼。
而且刚刚听刘月说,已经五个月了。即便是再不懂这些的人也知道五个月已经开始显怀,不说肚子有多大,至少能看出来了,可是羽非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乔英一把抓住刘月的手腕,沉声道:“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刘月肯定的点头:“脉象是绝对不会错的,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五个月了还是不显怀。”
就在乔英也疑惑不解的时候,阙然却开口。
“魔……和那种力量有关系吗?”
“怎么回事?”乔英脸色很难看的问。
阙然看了一眼刘月,示意让乔英将羽非放回床上,低声道:“前段时间我们在路上发生了些事情,小非那时候情况有些不对,她体内的力量居然无法控制了。因为她说过那力量很诡异,不正常也算是正常了,所以我们就没放在心上,只是我一直都不敢让她出手。而且这五个月来,她一直没有怀孕的症状,我想,是不是和那力量有关系。”
乔英心沉了下去,羽非在那力量发作时候的状况他早就见到过,第一次是在万兽国,那样的她就像是一个野兽,不像是人。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阙然看着乔英的样子,决定不能将羽非入魔的事情告诉他,否则,这天也得塌下来。不过,她很好逆天王和魔生下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很无敌?
阙然按着刘月说的,去给羽非找了一些安胎的吃的,无论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他们现在都要好好照顾她了。
乔英一直守在羽非身边,反正他以飞凤队头目的身份在这里看着囚笼,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一个时辰后,羽非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对上的便是乔英那双满含伤痛,忧心的眼睛。
羽非眨了眨眼睛,倏地坐起来。乔英吓了一跳,一把按住她的双肩。
“你别动!”
“嗯?”羽非疑惑的看着他,貌似她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刚刚她虽然晕过去了,却没有其他症状,很舒服的睡了一觉。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晚上过来的吗?”羽非奇怪的问道。
乔英看着羽非,深深的叹了口气,还是将斥责吞下去了,说道:“你晕倒的事情被钱长老知道了,他让我过来守着囚笼,两天后带你们一起回钱家。”
羽非冷哼道:“钱铿和钱钏巴不得我们快点离开呢,我们的任务是送囚车到钱家,他们居然要提前结束任务,看来他们忍我们忍的也很辛苦。”
“你打败了钱东林的事情已经迁怒了钱家,但是碍着猎金的名声还有这件事原本就是钱家故意找茬,所以才不在明里找你们的麻烦。”
羽非眼中闪耀着狡黠的光芒:“他们想要摆脱我们可没那么容易,这一趟钱家之行,我还是非去不可!”
乔英重重的哼了一声,哼的羽非莫名其妙。
“怎么了?几年没见,脾气也涨了?”羽非斜眼看着他,就像以前那样,威胁着他。
可是此时乔英却不怕羽非的威慑了!
“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不许动手不许涉险,等到了钱家我们立刻离开,只要我们想离开,钱家绝对拦不住我们。”乔英很硬气的对羽非说。
羽非有点回不过味儿来,连忙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她印象里,貌似只有果果被称为她的孩子吧?
“果果?果果怎么了?还有,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不动手不涉险我怎么走到现在的?乔英,你怎么了?”羽非奇怪道。
砰的一声,门被阙然踹开,阙然手中抱着一盆东西进来。
“他没事,很正常,说的也很对。从现在开始,你只守着囚车就好了,不许动手不许范险,吃什么听我的,还有,不许反抗。”阙然将盆放在羽非身边,打开,热气喷了出来。
香味儿让羽非深深吸了口气,饥饿感立刻传来。
好像好久没有吃过一次像样的饭了,平日里她都以丹药为食,现在问道食物的味道,真的很想吃。
可是,两人现在的态度让羽非有点接受不了。
“为什么?”羽非不满问道。
“因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怀、孕、了!”阙然微笑着凑到羽非面前一字一顿道。
羽非觉得一道天雷劈在她的头上,焦透焦透的!
怀孕了?有孩子了?她和蓝云风的?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欣喜也有忧愁。
乔英当然知道羽非的想法,劝道:“我想,若是蓝云风在这里也不会答应让你涉险的。这个孩子对于云风和你来说是什么意义我不清楚,但是你自己要考虑清楚。现在虽然是个特殊时期,可是你不是一个人,你也不是非要将自己逼上绝路不可。”
“就是嘛,你从小不就是说就为自己活吗?那什么大战啊什么钱家啊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还有你自己重要?”阙然也附和说道。
羽非看着两人好笑道:“我什么时候说不要这个孩子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对我和云风的意义,从现在起,谁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让他万劫不复。”
“你要做的是,不能让人伤害你的孩子,而不是伤害后该如何做。”阙然将东西递给羽非让羽非吃。
可是此刻,羽非却突然想起肚子问题。
“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羽非疑惑的问。
“我觉得可能跟你的身体和力量有关系,不过,刘月已经为你把脉,的确是怀孕,而且已经五个月了。”阙然肯定的说。
羽非轻轻点了点头,想了想,她对这孩子的大小并没有疑惑,她和蓝云风离开已经有将近五个月了,所以孩子五个月很正常。奇怪的是,她和蓝云风都是人类的身体,可是五个月的胎儿为什么不显怀。将手放在腹部轻轻按了按,硬的,手拂过,能够感觉到轻微的隆起。
阙然看她的动作,说道:“刘月说了,你现在的身子居然和两个月的差不多,而且胎儿很健康。我说小非,你不会要怀一年吧?”
羽非听此,干咳了一声,她虽然嫁了人,貌似这怀孩子这事儿说起来她也是头一遭,直接被阙然这么问,脸皮再厚她也觉得尴尬。
“这我也不知道,若是百里玦来了就好了,他应该能看出问题。”
“你现在好好休息,我去找凤鸣来,让他们交代一下飞凤队的人,以免两天后离开的时候他们见到你出乱子。”乔英说道。
羽非连忙点头,看着乔英除了房门,羽非的心沉了下来。
她依旧无法忘记那一年的那场大战,他们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兄弟死在她的眼前。那一年,飞凤队二十多人只剩下十几个,死去了将近一半。
突然,房顶响起一声碎瓦的声音。
羽非和阙然立刻警觉,羽非走到囚笼旁,阙然则站到门旁边,离开发出响声的地方,但是若是有东西掉下来,她可以一击而中。
咔嚓……
“哇——”
一只黑黢黢的东西掉下来,阙然立刻松了口气,掉下来的是一只乌鸦。
“大人,紫檀大人让我给你们送信,说楚家有消息了。”说着,乌鸦从口中吐出一颗蜡丸。
阙然挥了挥手让乌鸦离开了。
羽非告诉过阙然她的情报链是一群乌鸦,阙然也觉得乌鸦可靠,所以也选择了让乌鸦作为传信工具,并且将这件事告诉了紫檀和龙显。紫檀和龙显两人虽然是玄兽,但是却不懂飞禽的语言,他们能做的也只是让乌鸦传信罢了。
阙然抳开蜡丸,将里面的纸交给羽非。
羽非看完,眼睛亮了。
“云风已经到了楚家领地,而且也已经知道我向钱家来了,他已经从楚家领地出发往这边走。”羽非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她能够想象到当蓝云风知道她怀孕的时候的表情。
“啧啧,瞧你那小女人的样子,姐姐我真是羡慕嫉妒恨。不过,你家夫君速度真快啊,这么快就到了楚家领地,是不是日夜连奔啊!”阙然无意识的说了一句,却让羽非愣了愣,的确,从他们分开的地方到楚家领地的距离那么远,他居然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到了。何止是日夜奔波,只怕是消耗元力飞奔了。加上他本身逆天王的天赋速度……
“怎么了?心疼了?你要想早点见到他,姐姐我可以免费驮你过去,速度绝对快。”阙然继续打趣羽非。
羽非瞪了她一眼,道:“我一定要在两年之内把你嫁出去!”
阙然立刻点头:“好哇好哇,我看你的小生活很不错,我也想试试呢。”
羽非被阙然的话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还有呢!”羽非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玄雨他们还是没消息,我哥哥那边也没有消息。半年后是吴家领地的赛武大会,让我们带人过去。”
“半年后?开玩笑!半年怎么能过去呢?吴家好像在唐家的西面和北面,也就是说我们要穿越整个钱家到吴家领地赛武大会的地方。带着飞凤队的话,好吧,三个多月也许能到达吴家领地,可是到吴家举行赛武大会的地方好像也需要两三个月吧?”阙然惊诧的盘算着。
羽非想了想,觉得阙然说的在理,可是无论如何,她们还是较快速度赶路。
吴家赛武大会……
羽非转头看囚笼只见刘月抱着他娘安静的闭着眼睛,似乎没有听到什么。
——【小凤凰分割线】——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真的从现在算起了,羽非从醒过来后就没有了以前的精神劲儿。整天一个人懒洋洋的,容易累容易困脾气也见长了,稍微一有不顺心的事儿就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来个毁天灭地的一招。
只两天的时间,羽非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她对人冷漠,现在更是变本加厉,除了阙然和乔英以及刘月母子,谁都能招惹她。
两天后,众人启程。
羽非也终于看到了凤鸣!
羽非对凤鸣来说,算是爱恨交织。是她给了凤家一个走出凤凰城的机会,也是她让凤鸣感受到了今生第一次的羞辱。不过,在经历了那次大战以后,凤鸣心中对羽非的怨气已经少了许多。所以这次见到羽非还是很高兴的,鉴于先前已经被乔英提点过了,所以凤鸣以及其他惹事羽非的飞凤队员都认主激动不出声。
幸而羽非现在的面容和先前不一样了,给了这些人一个疑惑的目标,让他们不会将兴奋表现的很明显。
二十五只鹫安静的落在挑战场上,它们身边站着一个飞凤队的队员。
乔英和凤鸣两人站在队伍的前面,羽非和阙然两人一人一边守着囚车走来。
钱家长老钱铿和钱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钱元方和钱双双两人好像看血海深仇的仇人似的,盯着羽非走来。钱东林没有出现,估计是回去了。
钱铿见羽非他们来了,底哼了一声,转身对乔英道:“这次多谢乔英大人帮忙,能为我们省去不少时间,而且,更加安全。”
乔英官方的一笑道:“既然我们飞凤队选择了在这里落脚,那么就应该为钱家做我们该做的事情,钱长老客气了。”
“乔英大人太见外了,飞凤队这个精锐的队伍能够加入钱家领地,也是我们的荣幸。好了,闲话不多说了,将人带上去吧。”钱钏说道。
立刻有人讲囚车打开,将刘月和他母亲拽出来绑上推上了一只鹫的背。羽非和阙然两人也上了旁边两只鹫的背,守在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