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晨光从半高的窗户洒进来,照亮床上两个相拥而眠的身影。
卫风吟醒来的时候,依然陷在一个柔软的怀抱里,那人从背后拥住她,以一个守护的姿势。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燎得她心里发烫。
她安心地窝在温暖的怀里,又闭上了眼,想延续此时的静谧美好。
偏生那人又来捣乱,也不知她是何时醒的,贴紧了缠住卫风吟柔软的腰肢,在她耳边轻问:“可要用饭?”
说话的气流打在她耳朵上,早晨将醒未醒之时又最是敏感,激得她皮肤上蹿上一缕粉红。
卫风吟偏头躲了躲,又着实舍不得此刻的温存,只回道,“再等等。”
身后那人又是一声轻笑,心中爱怜,凑过来在她耳朵上轻轻一啄,就将那莹白小耳彻底染成了鲜艳欲滴的血色。
看得某人更是心痒难耐,欲罢不能。
细细在那耳上吻了几次,前面那人颇有些受不住,只得皱着眉,用肘朝她轻轻一捅,轻斥道,“安分一点。”
“哦——”
心知自己已经占了大便宜,褚沐柒遗憾地收住嘴,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伸舌舔了一口,作为补偿自己的奖励,又惹得身前一阵轻颤。
“你……”卫风吟更是羞恼,轻咬住唇,心中暗骂。
登徒浪子!
一想到昨晚上是自己主动开了头,才让这人如今更是肆无忌惮。心中暗恼自己一时冲昏了头,挪了挪身子,离她远一点。
这人还什么都不肯对她说呢,怎能任她如此轻薄自己!
褚沐柒看着身前人儿好端端忽然又发了气性,嗔怪自己一时得意忘了形,又没皮没脸地贴过去将她搂住。
嘴里胡乱哄着,“小乖乖,别气,我不碰了便是……”
那整个一色令智昏的荒唐样儿,倒让卫风吟觉得自己是在和她打情骂俏。她一时憋屈,愤愤起身,恼道,“吃饭。”
“好好好,吃饭吃饭。”
一边说着,一边又是情不自禁地扑到她身上将她圈了回来,引来一番欲拒还迎的剧烈挣扎。最后还是卫风吟顾忌她身子,才收了手任她将自己抱住。
几回你来我往,两人俱已是香汗淋漓。卫风吟轻喘着靠在她怀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前几日我醉酒夜里,你是不是来过?”
“这个……”褚沐柒埋头嗅着她运动过后愈发诱人的幽香,一时答不出话来。
见她支支吾吾,言辞闪烁,又只顾了自己享受,连圆个话都忘记了。卫风吟又是一阵气恼。
卫左竟然敢骗她!
她咬牙,深觉自己自昨夜起已给了这人太多甜头。趁这人一时闻得忘我,一把将她推得跌倒在床,自己施施然抽身,下床梳理。
“风吟……”
那人在床上可怜兮兮地叫着,卫风吟也全然不理,对着镜子整理起自己的头发。梳到一半,她突然定睛凝神,撩起发丝,露出自己雪白的脖颈,凑拢了仔细看去。
“褚沐柒!”她忽然将梳子往桌上一摔。
转头露出脖颈上一点醒目的殷红,气冲冲地问道,“这个……是什么时候弄上的?”
“这个……”褚沐柒看着那雪白上殷红一点,被诱得直吞了口口水。
她有些心虚又有些得意,扯过一旁的被子抱住,老老实实道,“大概是昨晚上床的时候。”
卫风吟这才想起这人那时不管不顾非要答谢她在床前给的“福利”,将她硬生生扳过去作弄了一会儿,便是一口吮在了此处。
暗恨自己是自作自受,非要去招了这人。“后果”还是得自己担着。
“你怎地还不走?”
她羞恼了一会儿,伸手拿起床头衣裙一件件穿上,不再理会某人直勾勾火辣辣的眼光,开始赶人。
衣物加身,她又是那个清冷疏离的小将军,除了颈上残留的暧昧一点,谁也看不出半刻前她还是一朵羞嗒嗒的娇花。
——当然,某个隔着衣服都能将她意淫个彻底的变态除外。
“不留我用个饭?”床上的“变态”眼巴巴地问道。
卫风吟要被她逗乐,“这是牢房,你倒还做起客来了。”
走上前去将床边衣服递给她,嘱道,“快起来了,牢中阴冷,你久呆无益。”
某人呆呆地看着将衣物递给她的美人,一愣神竟抬起手来,想美人亲自为她穿衣。见她如此厚颜无耻,美人气得一把将衣物丢到她脑袋上,坐到桌边不再看她。
真是美得她!
“穿好衣服就走吧。”卫风吟下了最后通牒。
褚沐柒悠悠一叹,总算有了正形。穿好衣服,下穿走至她身后将她俯身拥住。卫风吟挣了挣,只觉这人怎么如此没完没了。
“卫右今日留在这里。之前是我大意了……”她语气自责,怀里的人听着,也不忍再将她推开。
抬手在那颈上一点轻轻抚摩,“明日,我便来接你出去。”
“嗯。”
卫风吟靠在她身前,点头应了,任她离去。
……
白府门口,一辆马车停下,粗鲁扔下一个麻布口袋,又匆匆远去。
那袋子蠕动着,自里面传出模糊不清的叫喊。门口家丁急忙赶来,撒开袋子辨认半晌,一拍脑门——这不是自家少爷么?
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啊,让人给打成这样。
七手八脚地将白羽捞出来,只见除了面上鼻青脸肿的一片,那四肢都软呔呔地耷拉着,脖子上凿了两个洞,还有一道极细的伤痕,脖子被染红了,血淋淋的一片。
白闻道被找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儿子这副惨样,倒在地上,浑身无力,无人搀扶着,便动也动不了。
这是给人废了啊。
他心中悲痛,那些人将儿子扔到了自家门口,看来是知道他的身份却依然不惧,如此嚣张,却也是□□裸一个警告。
让人将白羽带回房里,他将跟在儿子身边的人一个个盘问仔细,才知那兔崽子竟做出这种残害忠良,强取豪夺的事。
“逆子!蠢货!”
他一下将桌上的茶盏挥到地上,叮铃哐啷一阵脆响,惊得府中下人个个瑟缩着,不敢抬起头来。
如此作为,对方还留下了一条命,已经是手下留情。儿子落得如此下场,他这个当父亲的竟也只能叹一句活该!
他清正一世,不曾想生了个这般恶劣的儿子。
“来人,准备朝服,我要进宫。”
此事还没完,若不早些遏止,恐怕后患无穷。
深巷中,一个人影看白羽匆匆出了门,走至一辆车前禀报。
“将军,那首相好像进宫去了。昨日我们已经找到被白羽藏起来的东西,只是……”
禀报的人欲言又止,卫峥嵘听得不耐,“只是什么?”
“只是,有一批人先我们找到,并将之严密控制了起来,不知是敌是友。”
许久没有人说话。卫峥嵘沉思了一会儿,挥手道,“先看着。”
若是友还好,若是敌,他也少不得要来个黄雀在后。只是——风儿回京,他竟不知她何时有了如此交情的好友。
而此时的御书房中。当朝首相白闻道伸手端了乌纱帽,一头叩在地上。
“请皇上恕罪,吾家竖子小儿,不知轻重,不辨黑白,陷害忠良,侵吞矿产。臣已令他将私吞之物吐出,带回京中。但此罪深重,还请皇上责罚!”
说完,又叩了两个响头,抬额时,已红肿一片。
“嗯,”上面那人却似毫不在意,“侵吞矿产,实属重罪。”
轻描淡写两句,便将陷害忠良的罪名抹去。
白闻道心中悲叹,又一叩首,进言道,“皇上请勿轻恕,卫家为朝廷贡献良多,保边境安定,护一方百姓。卫小将军更是以女子之身,入军从戎,令人叹服……”
他知道卫家已让皇上忌惮,但若如此下去——
“若放任如此忠良被陷害,皇上,可要寒了天下臣子百姓的心啊!”
他言辞切切,铿锵有力,只愿皇上能听懂他的意有所指。若当真将卫家逼急了,恐——朝纲将乱。
自问一生为国为民,便让他以这官途为注,再做这最后一件事。
案前书写的笔停住,上方一声淡淡的应答,“朕已知晓,下去吧。”
“是,臣告退。”
案台上那只兔毛紫毫被搁至一旁。一个威严的声音问道,“小苏子,你也觉得朕在残害忠良?”
这……
小苏子呐呐不敢接话,这朝政上的事,他怎可胡乱插嘴。
本也没想从一个宫人哪里得到答案。那声音顿了顿,又叹道,“卫家,着实劳苦功高。那卫风吟——罢了,只要她弃了对安王的心思,朕就不再追究。”
只要她不嫁给安王,嫁给个普通人,亦或是不嫁,都无所谓。
“小苏子,拟圣旨吧。”
“是。”
这回那苏公公可敢高兴地开口应了。
而此时,白闻道进宫的消息也传到褚沐柒的耳朵里。
“褚……主上,”范贡险险改了口,“他不会进宫告状去了吧?”
褚沐柒喝着茶,不以为意,“不会,想必去敲打那狗皇帝了。”
白闻道算是书中唯一一个纯臣,一心为了天下百姓。不过此番一来,首相的位置就空出来了。褚沐柒盯着范贡,知道离他腾飞之日不远了。
之前按照书中的所记,告诉范贡该在何时投奔何人,做什么事,因此一路顺风顺水,爬至户部侍郎的位置,掌管钱粮一事,他做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不过,等他爬到尚书,才算真正将天下银钱握在了手里。
尚书之后,若那皇帝不仁,便卷了他的钱粮,颠了他的朝纲。若他还有一丝仁义,便按照范贡本该的命途,留他在此做那首相,兴盛天下。
范贡坐在一边心里计较着,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又听那人问道,“被藏起来的金矿,你可处理了?”
“嗯,尽量不着痕迹地搬了许多,我们……这算不算撬了皇帝的墙角?”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忍不住兴奋地搓搓手。
出息!
褚沐柒嗤笑一声,道,“给他留那么多做什么,还给他递兵器灭了我们么?”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之前让你打磨的东西,做出来了么?”
“啊,做出来了,”范贡连忙应道,“我待会便让人送来。”
还真别说,那东西按照褚沐柒给他的图样一打磨,当真是流光溢彩,绚丽夺目——想必又是做来博美人一笑了!
风流啊风流。
范贡摇头,这人怎么就是个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鼓励,我会把这个故事好好写完的。
感觉好像很多人都开始喜欢风吟了,哈哈!感谢在2020-09-0400:35:25~2020-09-0415:3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流泪9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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