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避免的,孩子嚎啕大哭,简直将所有旅客的心都撕裂了。
作为父亲的他,却站在那儿看着,不为所动。
景容看着他,对上他的眼,良久,笑了一下,“家里就剩下你一个人,觉得寂寞?”
连祈烨皱起眉,冷眼看着他。
事实上,他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寂寞。偌大的房子里即便来来回回的有管家和佣人走过,他也觉得空空荡荡的,一片荒凉。荒凉得,竟然让他有些无措。
景容站起身来,朝他走近,讪笑,“我以为你刀枪不入,从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有怕寂寞。”
连祈烨仍旧望着他,眉心揪着,一副听不懂他在放什么屁的样子。
“知道为什么吗?”
景容端着酒杯看着他。
他仍旧紧锁眉头,面无表情,机械的问:“为什么?”
“因为……”景容用力敲了敲他胸膛,“你把这儿弄丢了!你的心,刀枪不入的你,也没守得住!”
景容的话落下,连祈烨狠狠一震。
只觉得他捶的那两下,直接捶在他心脏上,让他窒息。
“踩着你痛处了?”景容难得一见连祈烨失常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其实你也就一凡人,逃不过女人的诱惑很正常。别成天把自己弄得和变形金刚似的,不是很无聊吗?”
“变形金刚总比夹心面包好。”瞥了景容一眼,连祈烨拂开他的手,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听说景容一连被两个女人扇了耳光,这就是被女人诱惑的结果?”
说罢,他气定神闲的坐回沙发上。景容气得发抖。这厮报复性未免也太强,专挑他的痛楚踩。
“行啊!你就当你刀枪不入的变形金刚,你不要顾晚吟,她有的是人要。回头我一天一百个医生给她挑,给她相,我就不信她找不着一个比你靠谱的。”景容得瑟的瞥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景容的一番话,太有画面感,以至于连祈烨的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晚吟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牵手、约会、接吻,甚至……做爱……
突然,有些无法想象那个女人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娇喘吟哦的样子。
“随你便,她的事和我无关。”淡淡的轻语,手却要握碎了酒杯。
景容不由得摇头,贴着他坐下,“你的这份骄傲,迟早要害惨你。”
连祈烨沉吟了半晌,只是幽幽叹出一句,“这不是骄傲,这是……别无选择。”
话落下,却莫名的变了调,凝重的面上隐隐压抑着无法掩藏的痛苦和无奈。
顾晚吟……
仇人的女儿……
他,能坦然以对吗?
也许,永远都不可能。
就像,永远不可能对过去的种种恩怨释然。13606591
他隐忍的神情反倒是让景容怔了怔,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这张冷漠、尖锐的面具下,那颗心里藏着的柔软、压抑,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你把孩子就这样带走,有想过结果吗?孩子对顾晚吟的重要性,你肯定比我更清楚。”景容突然有些不忍,看他一眼,叹出一句:“你这么做,真的要将你们的后路全断了。”
微敛眉,连祈烨的薄唇抿成一字,“我有打算。”
景容望着他,“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却没有哪次是看懂过你。但这次,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
“你在把她往外推。”景容笃定的望着他,一针见血,“你怕自己情难自禁,以后没法和你父母交代。”
连祈烨眸色涌动了下,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凉薄的从唇间挤出四个字,“你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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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夜。
车平稳的滑进停车场,景誉优雅的从车上下来,锁上车门。
推开别墅的门,一股酒味儿扑鼻而来,让她下意识皱紧眉头。当真很想去看看慕琉璃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把她哥哥迷得团团转。不但忤逆父母,执意退了婚,还让他消沉到这地步。
事实上,景誉当真没想过景容也会有真正爱上一个女人的一天。
直到……有一天半夜,她亲眼看着他从床上一跳而起飞奔出去,只因为某个女人突然打电话说胃痛。那天的夜,下着寒雨,他却连外套都没来得及套上,甚至出了门,脚上还是一双拖鞋。
……………………
景誉本以为这次见到的又是萧条的景容,可是,视线触到沙发上的另一抹身影时,眼神一下子变得柔软,揉入一抹无法遮掩的浓情。
显然,两个大男人都喝醉了。
景容毫无形象的斜倚在沙发上,而连祈烨……
他一向自制力就很好。即便是喝醉了,仍旧只是靠在沙发上,头微微往后仰。景誉走近了一步,便能将他面上的疲惫和难受看得清清楚楚。
那好看的剑眉,在酒意下也蹙得紧紧的。
心里,涌起无尽的心疼。景誉修长的手指,贪恋的在他面上划下。他……出什么事了?
……
先把景容扶进他的卧室,他醉得不省人事,倒也安静。往床上一倒,呢喃了一声,便立刻睡死过去了。
厅里,一下子只剩下连祈烨的存在。
明明可以唤醒他,可是,景誉不舍。
只是将他扶起来,搀着他进了她的房间。他倒在她柔软的大床上,仍旧紧闭着眼,不曾清醒。望着那长手长脚将她的床占据一大半,景誉忍不住勾唇笑了,只觉得这一幕美好得让她太留恋。
摸出手机来,她枕在他手臂上,闭上眼依偎着他的胸膛,做出一副睡得安然的样子。
而后,‘咔嚓’一下,记录了这个最美的时刻。
………………
沐浴后,景誉掀开被子爬上床。环住他精实的腰肢,枕着他的手臂,幻想着他是清醒的,他是带着怜爱的。即便只是如此,她亦觉得满足。
正想这样安然入睡,他却忽的一个转身,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抱得牢牢的。
景誉一愣,心跳快得几乎要立刻跃出胸腔。
当演员的这么多年,见过的男人千千万万,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际上的。可是,任何巨星在她眼里,永远都比不过当年那个在美国街头突破重围窜出巷子的落魄少年。
那时的她,高高在上,富家千金。
那时的他,低到尘埃,落魄孤儿。
“祈烨哥……”她轻轻唤他,被单下,手摸索着缠住了他的大掌。双目,深深的凝着他的醉颜,“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表白,他长指蓦地一收,就将景誉的手勾住了。紧紧的,像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
。好一会儿,他拥着她,迷糊的呢喃出声:“我也是……”
景誉一震。瞠目,既惊讶,又狂喜。
刚刚他说什么?
他说……他也是?难道,他其实也一直都爱着自己?
景誉激动的爬起身来,想再找他确认一次,可是,下一瞬,他迷糊的话却将她一下子打入冷库,“顾晚吟,那就这辈子……都不要走……”
长臂,再次拥住她。他在她耳畔轻开口,暗哑的嗓音里翻涌着复杂而艰涩的情绪,“我们……纠缠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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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窗户照射进房间。头痛得像要炸开了一样,连祈烨难受的摁着眉心,要勉强撑起自己坐起身来。
手臂上的重量,让他侧目。看到那张睡颜,眉心一下子揪紧。
该死的!
昨晚他居然醉得这么厉害!
正要将景誉的头从手臂上移开,房间的门却轰然被人从外推开。
见到床上的相拥而眠的两人,景容一怔,僵在了门口。下一瞬,醒过神来,他双目瞪紧了连祈烨,“你睡我妹!”
“不是你想的那样。”连祈烨有些头痛。
是和景誉睡了,可是,昨晚绝对任何事都没发生。直到现在,他身上的衬衫都只有些淡淡的皱痕而已。
“我什么都没想。”景容环胸,靠在墙上,“不过,我是什么都看到了。我引狼入室,让你有机可趁,睡了我妹。”
连祈烨哼出一声,“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对景誉负责?”
“别,还是免了吧。”景容赶紧收声。事实上,对好兄弟的自控力他是有绝对的信心。真要睡,恐怕也是景誉睡了他。
连祈烨丢给景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抽出让景誉枕得发麻的手臂,边摁了摁,边挪下床,扶着墙壁,往外走。
看了眼床上早已经醒了却没有睁开眼的妹妹,景容叹息一声,带上门,跟在连祈烨身后,说:“左轮过来了,在楼下。”
连祈烨低头看了眼时间。才早上8点钟而已,他就忙着找自己?是出什么事了?
…………
走到厅里,就见左轮神色凝肃的站在那。
“有急事?”连祈烨抓过手杖,撑住自己,淡问。
左轮几步走上前,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到连祈烨手里,“这是警方一早送过来的东西,您看看。”
警方?
连祈烨深目瞥了眼左轮,才将袋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手提袋,让他眉目一凛。景容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微沉目,“这不是晚吟的吗?”
“没错,正是夫人的。”左轮点头。
连祈烨翻开包来,里面那支手机郝然映入眼里。
左轮看了一眼,解释:“警方说,这部手机收到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来自于先生您发的,所以就找到公司里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将手机扣进手心了,沉目望着左轮。最后那条信息,顾晚吟已经看到了么?
“夫人失踪了。”左轮说。
连祈烨怔了一瞬。
率先有反应的,反倒是景容。“失踪?她不会是因为被你无情抛弃,所以想不开,跑哪里自杀了吧?
他故意说得夸张。
果不其然……
连祈烨脸色顿时阴沉起来,狠瞪了他一眼,才回左轮的话:“好好把话说完整!什么叫失踪?”
“警方说有道路视频显示,昨天下午两点左右夫人在泉川道上被几个黑衣人突然掩面带走。”
“黑衣人?”连祈烨眉心打成了结,大掌握着手杖,因为太过用力的关系,手背上青筋突起。
“除了唐曜斯敢做出这种事来,还没有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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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吟庆幸唐曜斯对方琦月的爱那么浓烈,所以,她才得以安然无恙。不可避免,自己偶尔和方琦月对不上号,唐曜斯会怀疑,她便立刻说是因为先前精神错乱导致。
这理由一说出来,唐曜斯立刻不再怀疑,只是又恼又心疼。恼的自然是连祈烨。
得知唐曜斯在忙自己的事,晚吟这才从床上爬下来,出了房间,下楼。
“方小姐。”佣人一见到她,立刻恭敬相迎。
“我需要电话,请你们给我一支电话。”
“对不起,方小姐。主人走之前,已经交代过了,您的任何要求都可以答应,除去电话和出行之外。”
“我不管,我一定要电话!”晚吟执拗的要求,心里把唐曜斯骂了成千上万遍不止。
“对不起。”佣人很为难,只能道歉。
“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是要打个电话而已,这没什么不可以的。拜托你们,给我行个方便,好吗?”晚吟恳求的看着对方。
对方还是摇头,“很抱歉,方小姐。虽然我也很想帮你,可是,没有先生的吩咐,我们谁也不敢这么做。”
晚吟简直要抓狂,心里烦躁难安,再开口,语气也差了很多。
“给我电话,我要打给唐曜斯,我自己和他说!”
“这个没问题,我帮您拨号码。”对方拨通一串号码后,听到那边的声音才把电话交给晚吟。
晚吟心情燥郁,听到唐曜斯的声音更是没好气,“唐曜斯,让他们给我电话,要不然我立刻从窗口跳下去。”
“别任性,小多。”
“那你等着回来给我收尸!”晚吟咬牙切齿。
“那我只好让人把窗子给封死了。”唐曜斯的语气依旧平缓。
晚吟气得发抖,“好,那你封好了!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一点东西都不会吃!我就不信,你能让他们撬开我的嘴给我灌下去!”V5H9。
“多多!”唐曜斯的语气硬了一点。
“我挂了!我的性子你最清楚了,绝不是闹着玩玩!”晚吟冷哼一声,就要断了电话。
“等等!”唐曜斯却叫住了她。
晚吟一听这两个字,眸色一亮。心里多了分希望,可是,语气却仍旧冷冷冰冰,“干嘛?”
“打给谁?”他问。
“你查户口啊?”晚吟没好气。
那端,没有唐曜斯的声音,却分明听到他的呼吸微重了一些,似乎也是耐心快用尽了。
是,这个男人可是一方霸主。桀骜、骄傲这方面,和连i祈烨恐怕不相上下,所以,他怎么能容许一个女人一再挑战他的威严?即便是再爱的女人,那也是有限度的。
想到这个,晚吟不敢再冒险,只好软了些语气,“我……打给我爸。被你突然带到这儿来,我爸还不知道。”
“他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你别骗我。”
“如果不是他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已经回国了。”
“什么?”晚吟有些惊讶。原来是方义天给唐曜斯打的电话?
“既然这样,那我更要问问我爸。你让他们给我电话!”
唐曜斯妥协,“好,我会交代。”
听到这样的话,晚吟心里一阵欢欣,却是强忍住,将电话断了才敢露出笑来。得到了首肯,她立刻拨出那串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
“喂。”
低沉、熟悉的声音从那端传来,一下子荡在晚吟心上。她眼眶一热,攥着电话,不争气的就哭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哽咽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去,像有什么东西割在他心上,一下一下抽痛。
“唐曜斯伤着你了?”手机,攥在手里,几乎要捏碎。
“没有。”怕他担心,晚吟立刻摇头,也不管他是不是看得到。
“我想回家,我不想呆在这儿……”
“那是哪?知道具体地址吗?”他问。
“我不知道具体地方,只知道唐曜斯把我带到了马来西亚。”原本还有不安,可是,现在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一下子就安下心来。
他会带她走……
一定会的。她,坚信。
…………
“方小姐,主人回来了!”突然,佣人匆匆禀报。
晚吟一慌,捏着电话急急的说:“我先不和你说了,唐曜斯回来了。”
说完,她便要挂了电话。
“晚吟!”连祈烨却将她叫住,嗓音沉郁。
晚吟慌乱的看一眼门外,她将电话贴在耳侧,听到连祈烨的声音在那端响起,略微有些沉重,“保护好自己,很快……会有人来接你。”
晚吟并没有听出他声音的异样,笑了一下,轻语:“我会的。我很想小羽毛,还有……”
她顿了一下,嗓音更柔和了些,“也很想你。”
………………
电话挂断了,听着那忙忙的嘟嘟声,连祈烨脑海里来来回回晃荡的却只有晚吟最后那一句话。
也很想你……
想你……
胸口,涌起一股闷疼感,他闭了闭眼,很努力调顺好呼吸,摁下内线电话。
…………………………………………………………
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2-12-15 13:15:21 本章字数:3568
胸口,涌起一股闷疼感,他闭了闭眼,很努力调顺好呼吸,摁下内线电话。嫒詪鲭雠晓
。“先生。”
左轮的声音从那端传来,连祈烨抿了抿唇,开口:“地点查到了吗?”13606588
“已经发过来了,正要给您。”左轮说。
连祈烨沉吟了半晌,暗沉的视线落到窗外去,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他神色幽暗,“不用给我了。”
“嗯?”左轮有些诧异。
“把地址交给花司焱,让他去接她出来。”连祈烨终究还是不放心,又补上一句:“让祁门的人跟着。”
听他这样的吩咐,左轮心里已经大致有了谱。握着电话,想说什么,终究是一句都没有说,便将电话断了。
挂了电话,连祈烨安静的立在窗口。只觉得膝盖的伤处,有股噬心蚀骨的痛,直渗入四肢百骸。
可是……
却偏偏盖不住胸口那股莫名的抽痛。
顾晚吟……
他们之间,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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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吟才挂了电话,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从外而出。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佣人们紧张的情绪,她们都在低声的交头接耳。
“主人心情很差。”
“大家都小心一点,不要惹到了主人。”
……
大家都各自提醒,晚吟正诧异的时候,只见唐曜斯已经走了进来。果然,如大家所言,他脸色黑沉难看,浑身上下像是镀了一层冰寒,怒气席卷着他,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随时会伸爪袭击的野兽。
“主……主人。”佣人们战战兢兢的唤他。
“都给我滚!”他暴喝一声,大家吓得一怔,下一瞬立刻逃窜似的离开。
晚吟没见过这样子的唐曜斯,看起来残暴骇人。这让她又不可遏制的想起折磨小羽毛的那个坏蛋,心头恨得牙痒痒,但此刻也当真是被他吓到。扶着沙发悄然站起身来,就想开溜。
“站住!”他暴喝。
晚吟这才意识到他的怒气是冲着自己来的,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冲着他的小多来的。
紧张的揪紧沙发,她缓缓回头。梗着脖子,倔强的瞪着唐曜斯,“干什么?”
唐曜斯的视线,从她脸上流连了一下,又落在一旁的电话上,“刚刚和谁打电话?”
质问,视线又回来,直直的盯着晚吟的眼。尖锐的眸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一样。
晚吟被他看得心虚,探舌舔了舔唇,才说:“我……说了,是我爸……”
唐曜斯那双眼里明显的划过一丝痛楚。瞪了晚吟一眼,他似乎是要发泄那被欺骗的巨大痛苦,操起搁在一旁的电话就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砰——’一声巨响,电话被砸得七零八落。碎片飞蹦起来,擦过他的脸,在那张俊脸上划开一道血口,他居然也一声不吭,只是冷眼盯着晚吟。
晚吟吓得瞠目,一时,连呼吸都屏住了。
鲜血弥漫在他脸上,眼前被风暴席卷的男人,看起来让人害怕得很。可是,那眼底却又分明聚集着巨大的酸楚和痛苦,让人不忍。
“你给连祈烨打电话,是不是?!”他逼近一步,一下子就将晚吟逼退跌倒沙发上。由上而下的俯视她,那视线仿佛要将他眼前的女子剜成碎片。
“你偷听我的电话内容?”晚吟吞噎了下,质问。果然,她太小看这男人,他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被她说服?
“是,我是偷听!而且,我还听到你叫他接你回家!”唐曜斯面色涌动着暗沉的痛苦,他伸手近乎粗暴的捏起晚吟的下颔,“小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这里才是你的家!那个男人不能给你任何幸福!”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去做这些该死的偷听、禁锢她的事,可是……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唐曜斯,却真的很怕这个该死的女人,会再次从他生命里消失,无影无踪!
晚吟被他逼得不得不对上他的视线,那一瞬,从那双深邃的眼底似乎看清楚了他对方琦月浓浓的爱意。心头,不由得震动了下,一时竟然觉得这男人也许也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坏。
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抿了抿唇,轻语:“唐曜斯,你别这么执着……”
如果他知道方琦月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会受多大的打击?
“你变心了?”唐曜斯眯起眼,双臂撑在晚吟双侧,将她牢牢捆住。他的唇,几乎要贴上晚吟的。晚吟整个人都僵硬如石,贴在沙发靠背上,吞噎了下,才说:“唐曜斯,你放我走吧……你这么禁锢着我,根本不叫爱……”
“我再问你一遍!”她的话,被唐曜斯打断,“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男人?!”
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
晚吟心头惊颤,望着那张脸,索性眼一闭,硬着头皮点头,“是,我就是爱上了连祈烨……他是我丈……唔……”
唇上一痛,她睁眼,便只见唐曜斯的脸在她眼里扩大到了极限。
“你给我闭嘴!!”他痛苦的低吼,唇齿在她唇上奋力的啃咬、摩挲。仿佛要将她刚刚说的话,都逼回去一样。
好痛!
刺鼻的鲜血味涌进口腔的时候,晚吟猛然回过神来,皱着眉疯狂的拍打身上的男人,“唔……滚开……”
他居然粗暴得将她咬出血来!这男人,真是恐怖!
唐曜斯像疯了一样,在她唇上辗转。晚吟死死守着自己的牙关,不让他再近一步。他颓败的退开一寸,那双眼复杂的看着她,蒙着深深的痛苦和怒意,又似无奈的诱哄她:“多多,乖……说你爱的还是我……”
嗓音,变了调。
夹着暗淡的痛苦。
晚吟心头不忍,可是,她不是方琦月,她是顾晚吟啊!
深吸口气,她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双目盯着他,“唐曜斯,你冷静点……”
“怎么冷静?”他嗤笑。
“你……你不是已经有一个女孩子陪着你吗?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我知道……她已经陪你很久了……”
晚吟想起方义天说的话。
唐曜斯愣了一瞬,而后,挑唇,神情似乎明朗了一些,“你是在吃醋?”
晚吟头皮发麻。
这和吃醋怎么挂得上钩?
“我不是在吃醋,只是劝你不要再死心眼。既然我可以爱上别人,那你一定也可以放过自己,爱上其他女人的,不是吗?”
唐曜斯似乎是这才意识到这女人原来是在劝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这一下,更是像撩了虎须,立刻勃然大怒。
“小多,你死定了!”他咬牙,长臂一卷,便将惊愕到极点的晚吟一下子压在了沙发上。
“啊……唐曜斯,你干什么?”V5H6。
她吓得惊叫,要推开身上的男人。
可是……
她的力气哪里是他的对手?男人轻而易举的便将她两手扣住,奋力的压在了头顶。
“我应该让你清楚的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女人。”唐曜斯望着身下的女人,负气的宣誓。
“不……你不要这样……”晚吟哪里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心里燃起巨大的惊恐。她拼命的摇头,可是,男人的大掌撩开她的发丝,一路从她的耳垂往下游移。
她承认,这个男人对于许多女人来说,也许都有种无可抵挡的魅力。
俊朗、霸气、痴情,可是……
对她来说,这只是一种折磨。
“不!唐曜斯,你别碰我!”她害怕到了极点,浑身都浮起疙瘩来,他手指每到的一个地方,都让晚吟浑身窜起一股寒意。
“今天我绝不会再放过你……”唐曜斯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那灼灼的气息,让她陌生,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慌。
身上的外衣,被他粗暴的撕扯下来。他大掌开始一颗颗挑她衬衫上的纽扣。
“连祈烨……救我……求求你,不要碰我 ……”她仓皇的惊叫,哭着求饶。
那三个字,更是挑起他每一个毛孔里的怒意。
“小多,你当真惹到我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承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身下却叫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尤其,是他这样骄傲的男人。
只觉得衬衫的纽扣,被他愤怒一扯,衣服被他暴烈的撕开。
“不,唐曜斯你住手,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小多!”她绝望了,眼泪从眼眶飙出来,颤抖着说出实话。
唐曜斯冷笑。
“是,你真不是我的小多……我的小多,不会爱上其他男人,所以……”他顿了一下,突然俯首在晚吟的脖子上重吮了一口,晚吟被吓得像风中的落叶一样不断的瑟瑟发抖。只听到他的声音像魔音一样,暗哑的在自己耳边响着:“多多,我会让你回来,让你重新记起在我身下的感觉……我想你缠着我的感觉……好想,好想……”
…………………………………………………………
今天就更新3000字啦,今天零点更大家继续更新6000字。回去给大家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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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的屈辱(6000)
更新时间:2012-12-16 0:28:26 本章字数:7335
只听到他的声音像魔音一样,暗哑的在自己耳边响着:“多多,我会让你回来,让你重新记起在我身下的感觉……我想你缠着我的感觉……好想,好想……”
“不,你别碰我!”晚吟浑身都开始发抖,连声音都在颤抖。葑窳鹳缳晓当唐曜斯的吻再次落在唇边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他的禁锢,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那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的时候,唐曜斯懵了一瞬,晚吟也怔住。晃过神来,被他眸底卷起的狂风暴雨吓得惊叫。下一秒,唐曜斯直接将她抗了起来,倒挂在肩上。
“放开我!唐曜斯,你这个变态,你这根本就不叫爱,你这是强奸!”她狠狠的捶他的背,双腿在空中胡乱的踹着。
唐曜斯薄唇翕动,吐出的话僵硬如石,“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爱!”V5Hd。
话里,隐忍着他的怒气。
他大步朝卧室里走。“砰——”一声巨响,粗暴的将房间门踹开,将衣裳不整的晚吟一把就甩在了床上。那巨大的身影逼迫而来,晚吟吓得直噎口水,再次扬起巴掌来,这一次却被唐曜斯紧紧扣住。
“唐曜斯,你碰我,一定会后悔!”被男人再次压到身下,她尖叫起来,张唇就咬他的肩膀,“我说了,我不是方琦月!我不是你的小多!”
“你闭嘴!我不碰你才会后悔!”唐曜斯直接将她的话打断。
“方琦月死了!”晚吟已经没辙了,与其被唐曜斯强奸,她宁可被他杀掉。
果然……
这句话,让唐曜斯的动作蓦地顿住。唇,从她身上缓缓移开,他俯首,阴沉着眸子盯着身下的女人,“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就像从地狱里溢出来的,冰寒,刺骨。
神情,森寒得像撒旦。
晚吟退后一步,将凌乱的衣裳紧紧捏住。泪眼望着唐曜斯,“我不是方琦月……我叫顾晚吟……”
“刚刚的话……给我重复一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唐曜斯的语气有些飘渺。
晚吟深吸口气,重复,“我……不是方琦月,我叫……”
不等晚吟的话说完,唐曜斯伸手卡住晚吟纤细的脖子,将她一下子就从床上提了起来。他狠狠瞪着晚吟,神情狰狞,“你说谁死了?!”
原来……
他让她重复的是这句话。
晚吟被他掐得呼吸不顺,脸也憋得通红。她丝毫不怀疑自己说出接下来的事实后,他会使力将自己杀了。可是,此刻的形势,已经由不得她。
“你的小多……死了。”她闭了闭眼,吐出这句话。
“如果她死了,你又是谁?!”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逼得晚吟直咳。
晚吟奋力掰着他的虎口,“我只是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人而已……唐曜斯,就算你杀了我,也没办法让你的小多回来!她……早就自杀了!”
‘自杀’二字,让唐曜斯倒吸口凉气。
一股杀气,从他眼底蓦地腾升而起。手上的力气骤然收紧,因为太过用力的关系,他手背上绷起根根分明的青筋。
事实上,当她睁眼的那一刹那,他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像他的小多。
可是……
他太害怕再失去她,所以,根本不敢这么想,只得一次次自我欺骗,可是,结果呢?!
她却残忍的捏碎了他所有的期盼。
心头越发的恨起来,他手上的力道蓦然更加重几分。
最初,晚吟还能挣扎,还能踢打他,可是,渐渐的……窒息感涌来,她连呼吸都停了,胸口巨大的闷疼让她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挣扎的双手,无力的,从唐曜斯那双魔爪上一点、一点滑下……
连祈烨……
现在,你在哪里?
好想,好想你……
如果有下辈子……是不是,还可以再相遇?
一次一次呼唤着那个深深刻在自己心上的名字,她颤抖着睫毛缓缓闭上眼,一颗眼泪就这样从眼眶里滚落下来,跌碎在唐曜斯的手背上。
…………………………………………
湿凉的眼泪,落在手背上,让唐曜斯狠狠一震。
那一瞬,仿佛理智稍稍回笼。望着那张和最爱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他心头一紧,手一下子就松了。
一定是上听到了她的呼唤和不舍……
所以,唐曜斯才终于放过了她……
晚吟像死过了一回一样,惨白着脸跌趴在床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脖子上,掐狠,赫然在目,触目惊心。
她……得救了吗?
“她为什么自杀?!”唐曜斯浑然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拎着她的领口,就像拎破麻布袋一样将她拎起来。
在黑道里厮杀,弱肉强食的环境下,他杀过的人不计其数,所以,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没差。除却……
他的小多……
任何人,都不许伤害她!杀了她的人更别想活下去!
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晚吟仍旧心有余悸的说不出话,可唐曜斯显然没有多少耐心,拎起她将她一把扔在地上。头撞在墙上,晚吟只觉得头上冒着星星,他的质问声就像撒旦一样,冷酷的在她头顶响起,“顾晚吟是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开口,我一枪嘣了你!”
说完,他转身从一边的抽屉里利落的掏出一支枪来,坐在床沿,枪口冷冷的对着她。那样子就像古时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她的命运就掌握在他手里。
头被撞的一阵晕眩,望着那森冷的枪口,晚吟神情冰寒。
前后都是一死,她已经豁出去了。
“她精神错乱,受了刺激,所以……割脉自杀了。”
晚吟的话,让唐曜斯握着枪的手隐隐颤抖。巨大的痛苦,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枪一下子就重重抵在晚吟的太阳穴上,半晌,才再问出一句话,“你是连祈烨的女人?”
杀气,太浓郁。晚吟闭了闭眼,冷冷道,“是又怎么样?”
她以为唐曜斯一定会杀了自己,可是……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突然仰头笑起来,歇斯底里,竟笑出了眼泪。那痛苦和颓败的样子,让晚吟看得心惊肉跳。但她丝毫不敢懈怠,因为……
下一瞬,自己被他拽了起来。
“既然你是他的女人,那我绝不杀你!”
“你要干什么?”晚吟有种不祥的预感,手用力挣扎着。
唐曜斯一回头,狠狠瞪着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晚吟吓得瑟瑟发抖。
“他伤我孩子,我就折磨他儿子;他折磨我的女人,我就要让他的女人生不如死!”13606595
晚吟惊得瞪大眼,连声音都哆嗦起来,“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很快就知道!”他的话,不带一丝感情。拖拽着晚吟,就将她扯到一间偌大的房间里。房间的墙上是一个偌大的视讯屏幕。
“坐下!”他指着屏幕前的椅子,命令晚吟,“接下来有场好戏,给我等着!”
晚吟不敢动,浑身都在发抖。这男人太恐怖,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这已经足够让她毛骨悚然。
可是……
他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一下子便将摁在椅子上,扯过脖子上的领带,便将她两手反剪,捆绑在椅子上。
“混蛋!你放开我!”晚吟双腿胡乱的踢着,尖叫着。
唐曜斯在视讯电话上摁着数字,头也不回的冷语,“别怪我没提醒你,最好给一会儿的好戏留点力气。”
什么好戏?
“唐曜斯,就算是我死了,方琦月也再也回不来!你清醒一点!”
“给我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他蓦地转身,手指着晚吟,那愤恨的眼神仿佛要将晚吟就此吞下去一样。晚吟被他惊得噤声。
可是……
视讯电话,就在这一刻被接通。
。看到屏幕上那端突然出现的人,晚吟刚刚一直强忍的眼泪,在这一瞬,立刻无法忍耐的夺眶而出。
“祈烨……”
她哭着唤他,眼前一下子模糊不清,可是,他的每一个神情却都清晰的映在了眼底。
只要他一出现,她的世界……便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存在……
“晚吟?!”另一端,连祈烨霍然站起身。
他万万没料到,出现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她明显遭受过虐待,额上和脖子上的红痕,都让他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唐曜斯,你敢这么对她?!”声音冷得刺骨,双目就像一双利剑,要狠狠插入唐曜斯的胸膛。
双手撑在桌面上,手背青筋突突的跳。
该死的!
他想杀人!
“其实,我不单单敢虐待她,折磨她……”比起这两人,唐曜斯倒是悠闲自若。缓步踱到晚吟身后,冲屏幕上盛怒的男人笑得绝色倾城,“我还敢……强暴她。”
“唐曜斯,我会要了你的命!”连祈烨狂吼,一拳砸在桌面上,砸得屏幕有些晃动。
他自认为一向理智,而且很清楚此刻一旦谁动怒,谁就是输家,只会站在不利的位置上任对方鱼肉。
可是,他该死的,望着她破碎苍白的样子,就是做不到冷静。
“哇哦~~~”唐曜斯享受的呼出一声,睨着连祈烨盛怒的样子,“难得看你这么生气,看来,这女人还真是有过人的地方……”
他想了一下,眯起眼,“难道是,床上功夫很了得?所以连你这个没有心的男人都能心动?”
唐曜斯说着,大掌放浪的抚上晚吟的脸颊,笑了一下,挑衅的看着连祈烨,“看样子我真应该好好试试才对。”
“你滚开!唐曜斯,你别恶心我!”晚吟尖叫。
不想在连祈烨面前哭,不想让他担心,可是……此刻她只觉得屈辱到了极点……眼泪挂在睫毛上,怎么收都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