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祈烨,现在我就叫你看好了!”唐曜斯神色一顿,阴沉的盯着屏幕那端的男人,“今天,我受过的所有的痛,我让你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而后,在晚吟身后缓缓俯下身来。
大掌,从后,落在她肩上。极其暧昧的摩擦,而后……
她只觉得胸口发凉。
“把视讯电话关掉!”她凄厉而绝望的尖叫,眼里全是屈辱的泪。
紧紧闭着眼,不敢看对面的男人,嘴上却全是破碎的哀求,“连祈烨,求求你,不要看……不要看,好脏……”
这是最最屈辱的一幕……她不希望他看见……而且,从此,她会变得好脏、好脏……
他们,再也不会有可能了……
………………
被人狠狠在心上劈上一刀,也不过如此。
好痛……好痛……
连祈烨死死的揪着桌沿,大口大口喘气。好一会儿,他暴喝一句,“唐曜斯,你敢再碰她一根指头,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方琦月!”
话一落,果然……
屏幕上,唐曜斯蓦地顿住欺辱晚吟的动作。晚吟的眼泪,却怎么也收不住,闭着眼不敢再睁开,一副自我厌弃的样子。
连祈烨连额上都爆出青筋来,有种想立刻冲过来杀了那男人的冲动。
“她在哪?!”唐曜斯看着连祈烨。
连祈烨深吸口气,视线却是紧紧凝着晚吟,“给她松绑!立刻叫医生过来!”
“连祈烨,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唐曜斯一掌拍在桌上。
连祈烨狠狠瞪着他,“好!除非你不想见方琦月!”
“她说的,小多死了!你别以为我会上当!”唐曜斯手指着疲软得几乎要晕过去的晚吟。
“好,那你大可以不相信我。”抓住了唐曜斯的死穴,连祈烨悠然了许多,可是……
该死的!
胸口的痛,一点都没有缓解。
唐曜斯只是犹豫了一瞬。但是,他根本不敢冒险!
很好!他的弱点,连祈烨很清楚,就像他也清楚他的弱点一样!
弯身,手碰上晚吟的手。
她立刻像个惊弓之鸟一样,惊恐的颤栗,“别碰我……求你了……不要碰我……”
那样子,让连祈烨连呼吸都窒住了。
唐曜斯松手将领带松开,而后抬头看了眼连祈烨,拉开门朝门口喝了一句:“管家,上来一趟!”
………………
管家上来将虚弱无力的她从椅子上搀扶起来,她的视线从视讯上流连了一下,见到连祈烨,又是泪光闪烁。
“晚吟!”他暗哑着嗓音,叫住她。
晚吟顿下脚步,他眼底的痛心和怜惜,将她击中。她张了张唇,好想告诉他……她,好想,好想他……
“嘘!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手指,在唇上轻轻比了比。连祈烨的声音变了调,深深凝着她的泪眼,“乖乖让医生检查,很快,会有人接你走。”
晚吟胡乱的点头,委屈得说不出一句多余的话。只是,她知道……
她相信他……
他说会有人来接她,就一定会有……
…………
晚吟被带了出去,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自己眼里,连祈烨才闭了闭眼,那双眼又恢复了冷清和镇定。
“小多人呢?她在哪?”唐曜斯没兴趣再和他猜哑谜,直接了当的问。
“别再碰晚吟,否则……”
“把小多给我,我立刻放人。”不等连祈烨的话说完,唐曜斯已经和他达成了协议。
“好!”他亦没有多考虑。
“现在,就让我看到小多!”
连祈烨亦没有犹豫,立刻将内线电话拨出去。很快,左轮的声音便从那边传来,“先生。”
“带方琦月出来。”
“什么?”左轮显然是不确定他的话,补问了一句。
连祈烨镇定的重复一遍,“让方琦月出来。准备一下,带她去马来西亚。”
没有给左轮再多说话的机会,连祈烨已经将电话断了。视线沉沉的凝着唐曜斯,手指在空中虚空的比着:“再提醒你一句:别动她!”
“我也同样提醒你,别再折磨小多!”
唐曜斯的神情和他一样,冷酷、孤傲。
……………………分割线…………………………
左轮匆匆进来的时候,连祈烨正将视讯电话挂断。
“先生,已经让人去接夫人了。”
当然,左轮此刻话里的‘夫人’自然是指方琦月。
连祈烨靠在书桌上,手摁着大腿上,神色沉郁,“花司焱已经走了?”
“是,接到消息便立刻去马来西亚了。”左轮看了连祈烨一眼,“先生也要去吗?”
半晌,连祈烨都没有出声,抿着唇,似若有所思的样子。
左轮亦不出声打扰,他太清楚此刻先生心底的纠结。
一阵压抑的静默后,最终,连祈烨只是平静的说:“这几天的行程照常。”
所以说……
先生,还是决定不去。
左轮并不多说,只是点头,“好的,那属下先出去了。”
左轮带上门走出去,偌大的办公室里,独独剩下连祈烨一个人的存在。
手,撑在桌沿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后,她泪光破碎的样子,让他胸口紧得发痛……
………………………………
晚吟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睡得尤其不安。眼角的泪,直到现在尚未干去。
明显是噩梦缠绕,她眉心皱着,脸色苍白如纸。背上,全是冷汗涔涔,打湿了床单。
唐曜斯坐在床沿边上,手摁着眉心,垂首望着她。目光深深,仿佛要透过她看到另外一个女人……
“主人。”医生检查完,转过脸来轻声唤他。
“怎么样?”他立刻正了色,神色清冷。
“方小姐是受了一点惊吓,所以才会这么紧张。还有……从方小姐的脉象看起来可能是有孕了,所以我也不敢乱用药。”
唐曜斯微微皱了皱眉。
这女人怀了连祈烨的孩子?
“知道了,没什么大事也不用用药。”他挥挥手,“走吧,有其他事再找你。”
“是,主人。”对方应了一声,默默的退了出去。
唐曜斯就垂首站在床边,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终究什么都没说,带上门出去。
………………………………分割线……………………………………
晚吟缓缓从床上转醒,睁眼的第一瞬,便卷起身边的床单将自己牢牢裹住。想到在连祈烨面前被唐曜斯那么羞辱,只觉得难堪到了极点。
忽然想到什么,她微微皱眉,立刻从床上爬下来。
“方小姐,你要去哪?”房间的门才打开,立刻有佣人将她拦住。
“唐曜斯在哪?”她有话要问他。
“主人现在在楼下接待客人。”
客人?
“什么客人?”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佣人摇头。晚吟也不管了,卷着被子就下楼。几次踩到被单的一角,差点从楼梯上滚跌下去。
“方小姐,您不能下去!”佣人在后面追,可是又怕追得太急伤到了她,只得小心翼翼的跟着。
………………
楼下,大厅里聚满了人。
花司焱的人正在和唐曜斯的人对峙。黑洞洞的枪口比着对方的人,花司焱双手兜在口袋里,冷冷的觑着唐曜斯,找他要人。
唐曜斯看着他冷笑,“连日本山口组织的太子都插手进来,看来,这女人的魅力当真不容小觑。”
“所以说,你最好掂量清楚了。一个唐门凭什么和祁门以及山口作对?”花司焱的神情,没有丝毫往常的吊儿郎当。鼻端上的钻石,散发着森冷的寒光,自有一股慑人的气魄。
但唐曜斯亦是人上之人,哪里是会被恐吓的主?
他悠然的往沙发上一坐,双臂在沙发上舒然展开,懒懒的睐一眼花司焱,“你们的女人,我没兴趣。我的女人到了,自然放她走。”
花司焱刚要说方琦月已经死了的话,楼上忽如其来的动静一下子拉走了他的注意力。
一抬头,见到那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他眸色一亮,不着痕迹的长松口气。
此刻的晚吟,披头散发,浑身让被子卷得紧紧的。刚刚才跌倒了下,现在正努力的爬起来。
“晚吟!”花司焱急唤一声,立刻上前。
唐曜斯已经快一步跃到他跟前,将他拦住。沉着目,教训佣人,“谁让她下来的?带她上去!”
“主人!外……外面……又来了个方小姐!”一声战战兢兢的声音,从外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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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真相(6000)
更新时间:2012-12-17 0:34:24 本章字数:7103
“主人!外……外面……又来了个方小姐!”一声战战兢兢的声音,从外而入。葑窳鹳缳晓带着明显的恐慌和不可思议。
尤其再进来,见到晚吟,对方更有种想要晕厥的想法。
谁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手下禀告的话,唐曜斯哪里还顾得上管花司焱,立刻甩手就出去。一旁的花司焱上前一步便将晚吟揽住。
“晚吟!”
“司焱!”好不容易见到熟悉的人,晚吟心底巨大的恐慌消散了大半,莫大的委屈和屈辱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将她攫住。
她颤抖着双臂,将他拥住,小脸无助的埋在他肩上。
那纤柔的身子投入怀抱,花司焱高大的身形僵了一下,眼底浮出一圈温柔的涟漪。他以为……他们这样的靠近,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感受到她的颤抖,他怜惜的将她抱住,轻拍着她的背脊,“乖,没事了……别害怕……”
“带我走……我要离开这儿……”晚吟嘶哑着恳求。唐曜斯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她每留下一刻,对她来说就多一份煎熬。
“你放心,方琦月已经回来了,他不会再为难你。”花司焱在她耳旁轻语。
听到那三个字,晚吟这才猛然回神。从花司焱怀里退开一寸,她迷蒙的望着他,“方琦月当初自杀死了,她怎么会回来?”
花司焱略皱眉,“你确定她是死了?”
“再确定不过!”她眼里全是笃定,“虽然我没见到她的尸体,可是连祈烨和左轮亲口告诉我的。”
“难道外面的人根本不是方琦月?”
正当两个人都不解的时候,唐曜斯狂喜的声音从外而入,将他们的猜测打碎,“来人!给我立刻叫医生过来!”
他边说着,边大步走进门。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刚刚的阴沉和郁结?
怀里打横抱着一个女人,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抱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曜斯,不用叫医生,我不想再看医生了。”女声温柔若水,轻轻缓缓的让人听着尤其的舒服。
“乖,我有安排。你前段时间……”精神失常,四个字,唐曜斯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抿唇,“让你受苦了。”
不过,他绝不会放过连祈烨!
怀里的女人浅浅一笑,“现在已经全好了,所以,什么苦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总是有种神奇的魔力,轻轻一笑,便能轻而易举的拂去他心底所有的阴霾。
唐曜斯动容的挑唇,温柔的看着她,“不管如何,我要确定你好好的才放心。”
………………
两个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那一瞬,他们的世界似乎只剩下彼此,浑然不觉周围的人有多惊诧。
直到,花司焱不可思议的惊叹出声。
“太像了!”他的视线,从女子脸上流连一圈,而后又落到晚吟脸上,忍不住感叹。
晚吟也怔忡的盯着那张她见过的脸,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她没事……
而且,还是由连祈烨的人送过来的……
既然如此,连祈烨为什么要骗她?而且……
这么长时间,她和连祈烨在一起,又算什么?连祈烨是有妇之夫,妻子还好好的,这样一来,她岂不是成了自己最痛苦的第三者?
被这样难堪的事实,震得后退一步。
“晚吟?”花司焱将她揽住,担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我立刻带你走!”
他说完,揽住晚吟就要走。而此刻,一个声音却蓦地将他们叫住。
“等等。”出声的,是唐曜斯怀里的女人。
花司焱皱眉,下意识将晚吟揽到身后,保护意味很浓。
“干什么?”
“曜斯,先放我下来。”方琦月温柔的和怀里的男人说。
“你应该先看医生。至于这些闲杂人等,可以让他们消失了。”唐曜斯很不乐意那些外人在耽搁他和他的小多相处的时间。
方琦月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吧,我只是想和顾小姐好好谈谈。”
“你们认识?”唐曜斯微微皱眉。
“嗯,见过一次。”方琦月浅浅一笑,看向晚吟,“我们能谈谈吗?”
“好。”晚吟微微颔首,从花司焱身后走出来。他转过身,担心望着她。晚吟安抚的冲他笑笑,拍了拍他的手,“你等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花司焱想说什么,但晚吟一脸的坚决,他便也就不再多说。只点点头,和她低语:“我会一直等着你。有什么事,大声叫我。”
“好。”晚吟笑了一下,心头划过一丝温暖。
为什么来接自己的,不是连祈烨,而是司焱?
总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可是,晚吟却说不出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晚吟和方琦月两个人。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对方的脸,但此刻,两人依然觉得惊奇。互相打量过后,两人相视一笑。
“没想到还能和你见面。”晚吟率先开口。
“你以为我死了。”
“是。”晚吟点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我是真没想到你不但还活得好好的,连精神都已经完全好了。”
想到过去的种种,方琦月叹口气,望着晚吟,“这段我死掉的时间,事实上是被连祈烨幽禁了。”
“幽禁?”晚吟惊愕的瞠目。
“他给我找了不少医生,所以我这儿,早就好了……”她伸手比了比自己的太阳穴,苦涩一笑,“不过,我想看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所以,一直装疯卖傻。终究,还是被我发现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没死,可他为什么要骗我?”晚吟的思绪,有些混乱。
“他骗你的远远不止这个。”方琦月看着她的眼,“你是我孪生妹妹,是我父亲遗落在顾家的女儿,这个,他告诉过你吗?”
晚吟立刻摇头,“不是。你一定弄错了,我做过DNA检测,方义天根本不是我父亲。我们的DNA根本不相符。”
方琦月笑了一下,“晚吟,你被他骗得好苦。连祈烨是谁?他想要改变DNA的检测结果,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他没必要骗我!”晚吟再次反驳方琦月的话。可是,心底的惊颤却让她无措。
“他之所以骗你说我死了,就是担心你从我这儿查到我们的身世,从而打乱他报复我父亲的所有计划。”
晚吟胡乱的摇头,“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心头颤栗,看了方琦月一眼,想要落荒而逃,“我不和你说了,我现在就要离开这儿。”
“晚吟。”还没走到门口,方琦月在身后将她轻轻叫住。“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我们这么相似,真的可能是姐妹,不是吗?你只是不敢相信他会骗你。”
晚吟的手,搭在门把上。那金属的东西,在她掌心里,有股渗人的冰寒。
“你不要说了……”
“好,你既然不想听,那我就不说。”方琦月脾气很好,轻微的叹口气,“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只是不想你再上他的当。事实上,你和我爸相处的这段时间,我有偷偷给我爸打过电话,所以他一早就知道你不是我。而且,他也悄悄去做了DNA检测。他没有伤害你,而且,任你拿走了连祈烨想要的东西,那是因为你是他女儿,这么多年,他对你有愧疚之心,所以只要你想要的,他都愿意给你。哪怕……你是要他的命。”
晚吟被方琦月的话震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只是怔忡的呆在当场望着她。
她想反驳,可是,喉咙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得让她透不过气。
“我知道,即使我现在给你我爸做的检测结果,你也未必会相信,所以,你现在完全可以和我再做一次DNA检测。”方琦月建议她。
晚吟的心绪全乱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双手撑在一旁的桌沿上,望着方琦月,“他……为什么要骗我?又要报什么仇?而且……如果方义天知道我不是你,怎么会给唐曜斯打电话,让他带走我?这根本都说不过去!”
“爸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让曜斯带走你,不再被连祈烨欺骗。”方琦月叹息一声,“连祈烨想让爸难过,想叫我们全家都支离破碎,所以,当年他才会执意要娶我,我的日子越是过得煎熬,他便越舒畅——这是他的报复手段。至于后来再找上你……”
顿了一下,方琦月看着晚吟难以接受的样子,有些不忍,可是,事实却还是事实,必须要面对。
“也许,他是想让我们两姐妹落个互相怨恨的下场。况且,他要报复的不止是我爸,还有你养父。所以,找上你、伤害你、利用你,是再当然不过的事。你们那个家,不也当真被他弄得支离破碎吗?”
“什么……意思?”晚吟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我爸的女人,王茵。”方琦月提醒她。“你从没想过,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你养父养母之间?不过,你想不到也很正常,若不是确认了你身上流着的是方家的血脉,而连祈烨原来是齐家的人,我和爸也永远都不会去调查这一连串的事。他想要利用你从我爸手里拿到那份资料,所以苦心换掉你们的检测结果,这完全说得过去。”
什么方家,什么齐家?晚吟完全听不懂,她也并不想懂。
只是……
她却猛然想起那一天在大街上,连祈烨将一叠钱递给王茵的样子。
恍然想起王茵说她是被人花钱收买,才会接近爸爸。
事实,似乎就摆在眼前,晚吟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震得七零八落……
不要相信……V5JJ。
方琦月是谁?怎么能凭着她这一两句话,就相信了一切?
不!她没那么傻!她对他的爱,也没那么容易被人挑拨!
晚吟疯狂的摇头,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告诉自己,甚至,麻痹自己……
可是……
为什么,胸口却还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破了个洞……
好痛……好痛……
痛得,她快无法呼吸……
“我说这些话都没有用,真正事实是怎么样,还得你自己去判断。”方琦月看着晚吟苍白的脸,终究不敢再多说,“你想走就走吧,曜斯不会再伤害你。”
晚吟重重的再看了眼方琦月,终究,转身……
拉开房间的门,迈出一步,脚步,竟像是灌了铅一样。
“晚吟,你应该再想想……”方琦月幽幽的声音在她身后再次响起,“他让人送我回来,明知道你在这儿遭受的苦,却没有亲自来接你。如果他那些手下没有骗我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去了法国,和……景誉在一起。”
不要信!
不可以相信!
晚吟再次警告自己,手却紧紧握成拳,指尖掐进肉里,她却丝毫不觉得疼。13606751
………………………………
花司焱一抬头,见到她,简直被吓到。她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一样,飘出来的。每一步都踩在云端上。
“晚吟!”她惊叫一声,将她抱住。
“该死的!方琦月,你做什么?!”瞪着后面跟出来的女人,花司焱一副要将她吞掉的样子。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唐曜斯一眼狠狠的回瞪过去,将自己的女人护在怀里。
再看一眼晚吟摇摇欲坠的样子,花司焱一颗心拧成了团,很想冲上去好好教训教训方琦月,却被晚吟颤抖着手拉住他。
。“别,司焱……”她的唇,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手心,凉得刺骨,“带我走……我想离开这儿……”
花司焱痛心的将她冰冷的手握得紧紧的,“好,我带你走……我们马上离开这儿……”
揽住她,才发觉,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眼泪蓄在眼眶里,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一样。
心头一窒,花司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出一步,又回头警告的瞪着唐曜斯和方琦月,“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一定回来找你们!”
绝不可以轻饶!!
……
山口组织的人‘哗啦啦’全走掉,整个厅里空洞下来。望着渐渐消失的身影,方琦月轻叹口气,摇头。
唐曜斯宠溺的将她拥在怀里,捉起她的小脸,问:“愁眉苦脸,出什么事了?”
方琦月摇摇头,双臂缠住他,依赖的靠在他怀里。
贪恋的吸着他的气息,眷恋的唤他,“曜斯……”
“嗯?”他轻应。
声音轻柔,像是高声一点就会吓到她一样。
“现在抱着你,就好像做梦一样……”她吸吸鼻子,嗓音里带着动情的哭腔,“我以为,我真的这辈子都再见不到你了。”
唐曜斯心头震撼,将她用力拥紧,“以后……一步都不准从我身边走开,知道吗?”
她笑,笑得泪光闪闪,“那以后你给我做个口袋,将我时刻带在身边……就算是去公司,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他们分开得太久,所以,现在的每一分钟,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种恩赐。而且……
将来的日子,会是如何,谁也不知。
“求之不得。”唐曜斯立刻应。
方琦月趴在他肩上,娇憨的笑,“你一定会嫌我烦的。况且……要是你藏着其他女人,我这么高调的出现,你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提起其他女人,她胸口收紧,痛得厉害。
爸爸说过,这两年,他的身边有另外一个女人……
她告诉自己,不要在乎。她不也有一段婚姻吗?
可是,怎么办呢?哪怕只是想起他这样拥过另外一个女人,吻过另外一个女人,她心里就痛得和刀割一样。
“不会有其他女人!以后,我的全世界,都只剩下小多!”唐曜斯宣誓,而后,铺天盖地的吻带着深深的眷恋和压抑了多年的感情,彻底在她唇上爆发出来。
再听到这个称呼,方琦月顿时泪流满面。深深的缠住他,热烈的和他拥吻在一起。
好爱,好爱眼前这个男人……
即使,也许真的没办法执手到白头……
………………………………分割线………………………………
车上,花司焱急得简直要抓狂。
“晚吟,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他将两手在她跟前挥动,可是,她就像个丢了魂的木娃娃一样,眼一眨不眨。
“是不是唐曜斯欺负你了?我现在立刻去找他!”
“不,不是!”终于开口说了话,可是,眼泪却‘呼啦啦’疯狂的往下落。那一颗颗,就像砸在花司焱心上,痛得让他窒息。慌乱的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别哭……有什么委屈,好好说。不要哭……”
她一哭,他立刻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要电话……”晚吟嘶哑着恳求,“给我电话,我要找他……”
所以,她的眼泪,是因为……太想连祈烨的缘故吗?
一抹黯然,从花司焱眼里闪过。但,他还是掏出手机来,递给她,“给你。别哭了,你想给他打100个电话都可以。”
他想笑一笑,轻松一点的劝她,可是……
笑着说些言不由衷的话,真的……好难……
晚吟已经无法去感知他此刻的情绪,握着手机,飞快的摁出一串数字。将手机贴在耳边,那一瞬,晚吟连呼吸都屏住了。
电话响了好久,才终于被接起来。
“喂!”她微扬声音。
“顾小姐。”那端,左轮的声音,却让她愣了一瞬。
而那声生疏的‘顾小姐’似乎已经说明了很多事。
以前总是喜欢一而再再而三的纠正左轮的称呼,可是,如今……
苦涩的咬着唇,她还是不死心的问:“他在呢?”
“先生现在不在国内。”
“在法国?”
“是的,顾小姐。”左轮恭敬的回答。
“和……景誉在一起吗?”她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资格问这个,可是……
她还是要问清楚。
“……是的。”左轮沉吟了一瞬,还是回答。
晚吟笑了。
笑出眼泪来。
万箭穿心的痛,也不外乎如此。
似乎,一切都没有求证的必要了……
只是……
好不甘……真的好不甘……
她要他一个解释,一个亲口的解释。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我想和他谈谈。”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可是,她却很清楚,她的声音颤抖得有多厉害。
“先生交代了,回来的时候会再和您联系。对了,您的手机和包都还在公司里,请您过来拿一趟,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给您送过去。”
“送到我住的地方吧。”
落下话,晚吟几乎是狼狈的将电话切断。半晌,她都只是握紧电话,一动不曾动。手指,掐进肉里,却不觉得疼。
“晚吟……”花司焱察觉不对,轻唤她一声。
“嗯?”她扬起脸来,冲他笑。可是,是自己的错觉吗?那笑,居然那么苍凉,那么空洞……
就像一个被人挖走了灵魂的木娃娃。
“你怎么了?”他皱眉,担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她笑,缓缓抬手,指着胸口,“只是……这里,好痛……”
像是,破了个洞……
花司焱将她圈紧,轻拍着她的背,被她泪眼婆娑的笑撕扯着心,“我不问你,我什么都不问你……不要怕,晚吟……我会一直都在……”
“我被骗了……”她像个木偶娃娃一样,睁着一双空洞的大眼,“他骗了我……他利用我……”
他听不太懂,可是,却分明能感受得清楚她的绝望和痛楚。只能痛心的将她拥得更紧。
“你相信吗?他……不爱我……一点也不……我就像个小丑,让他一直玩弄得团团转……”她流着眼泪,眼神荒凉得让人不敢直视。
花司焱捏紧了拳头。
该死的!
她说的是连祈烨吗??
“你一定不信,是不是?”她笑了一下,眼泪,从他身上的衬衫渗下去,凉凉的,贴着他的胸口。“其实,我也不信。”
…………………………………………………………
爱情的感觉,好痛(6000)
更新时间:2012-12-18 1:48:24 本章字数:7495
你一定不信,是不是?”她笑了一下,眼泪,从他身上的衬衫渗下去,凉凉的,贴着他的胸口。葑窳鹳缳晓“其实,我也不信。”
他怎么会骗自己,怎么会利用自己呢?
是他说……
顾晚吟,有我在,不要害怕!
是他说……
顾晚吟,我们,试试看交往吧!
是他说……
顾晚吟,把手交给我!
所以……
她很乖,乖乖的相信他,乖乖的将手交给了他……
过去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到现在怎么就变成了愚弄?
她不信……
不敢相信……
她很傻,很笨,所以,以前他的话她都信。
每一个字,深信、不疑……
……………………分割线…………………………
送她到小租屋,花司焱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还是不放心的跟下来。
“我没事儿,你先回去吧。”她很努力的冲他笑。不想任何人替她担心。
“我看着你进去。”花司焱疼惜的拨开她散在颊边的发丝。她此刻的样子,让他心头绞痛。
晚吟失神的点点头,摁响门铃。直到琉璃拉开门,花司焱才稍微放心一点,像过去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事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开机。”
什么电影,什么通告,只要她一个电话,他统统可以推掉。
哪怕是经纪人和他翻脸,和她跳脚。
“好。”晚吟再次木然的点头,木然的笑。
花司焱深目看她好久,转头叮嘱了琉璃几句,才转身。晚吟却像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将他叫住:“司焱。”
“嗯?”
“你怎么知道……我在唐曜斯手里?”她发现,问出这句话,自己心里却还抱着期望。
双手,垂在身前,紧紧揪着。
花司焱深目望着她,轻微的叹口气,“连祈烨给我的消息。”
她一愣。
胸口的酸楚,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怎么收也收不住。
——晚吟,你应该再想想……他让人送我回来,明知道你在这儿遭受的苦,却没有亲自来接你。
方琦月的话,再次从脑海里浮出来,像一根尖细的铁丝勒着她的心,一下一下收紧。
不会的……
不会……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什么错……
咬着唇,什么也没说,晚吟默默的转身回了小租屋。
………………
“你没事儿吧?”慕琉璃跟着她进去,打量半晌,微微皱眉,“马来西亚?你怎么跑去马来西亚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我不清楚的事?”
“我没事。”晚吟依旧在笑,可是,脸色却苍白如纸。
“你这像没事的样子吗?”琉璃皱眉。
晚吟虚软的坐在沙发上, 仰头望着她,双目无波,“琉璃,我有点累……”
眼神,苍凉。
像一湾荒漠。
琉璃心头一拧,半晌,都只能怔忡的望着晚吟,竟然接不上话。
‘叮咚……’正当两个女孩都默然无声的时候,门铃乍然响起。
“我去开门。”琉璃看了晚吟一眼。
晚吟点头,默然的往厨房里走。
开水,倒在杯子里,水漫出了杯沿她亦没有察觉,直到琉璃的低呼声传来,她才猛然清醒。
“晚吟,找你的。”
收手,这才发现水已经洒满了整个琉璃台。
“来了!”边应,边慌忙拿了抹布将水擦干净。
匆匆从厨房出来,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外。
“顾小姐,这是左助理让送过来的。”对方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谢谢。”晚吟翻出来看了一眼,是自己的手机和包。
“东西送到,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晚吟点点头,看着对方离开。
“这是什么?”琉璃顺手将那包东西接了过去。
“我的东西。”晚吟黯然的应,将自己的手机拿在手里,随意的拨弄。
手,拨到信息框的时候,一条信息跃入眼底。
她整个人一愣,大颗的眼泪立刻从眼眶跌落下来。
琉璃刚要问,看到屏幕上那几个字,也僵住,一时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屏幕上……
郝然写着:
“顾晚吟,我们结束了。”
结束了……
三个字,就像三把尖刀,深深刺在她心尖上。
痛……
好痛……
一切,似乎都有了结果……
支离破碎的结果……
也……证明了,她的愚不可及……
“晚吟!”琉璃将摇摇欲坠的她扶住。
手机坠落在地,碎成一地碎片,一如……她此刻的心……
都碎了……破了……
………………
靠在琉璃怀里,她笑起来,笑到眼泪跌碎在地板。
“琉璃……”颤抖着手,抓着琉璃的,指尖一片苍白,“好痛……”
爱情的感觉,好痛……
心里,也全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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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
凌晨4点。
连祈烨再次从幼时的一幕幕噩梦中惊醒,膝盖上的痛翻涌而来,蚀骨钻心。他坐起身,用力摁着,手心里、背上,全是冷汗。
手边电话响起的时候,他缓了缓痛,才接过。
“先生,打扰您休息了吗?”左轮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没有。”他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也是噩梦缠绕。身边缺了个人,这种感觉,比自己想像的要难以忍耐得多。
“顾小姐已经到家了。”左轮及时汇报。
连祈烨摁紧了膝盖,没有出声。而后,左轮的声音再次从那边传来,“顾小姐的东西已经送到她手上了,她要见您。而且……”
左轮顿了一下,再开口,语气沉重了一些,“她……听起来不太好。”
膝盖上,尖刺一样痛。连祈烨没有说话,握着手机,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光着脚立在窗口。
铺天盖地的黑暗,从外面披洒进来,将他孤单只影拉得越发颀长。他闭了闭眼,敛藏了眼底浓郁的苦楚,半晌,才沉沉的吐出一句:“我知道了。”
隔壁的房间,突然传来孩子的哭泣声。
他痛苦的撑起身子,光着脚,走出房间。
任膝盖上的痛,发酵,腐蚀……
他以为,这样可以稍微冲淡一点心中的剧痛,可是……毫无,办法……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一些。他走得急,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大掌胡乱的扣住冰冷的墙壁,才险险稳住自己。
到房间的时候,小羽毛已经哭得泪眼朦胧。
连祈烨默然的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