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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沙泪紫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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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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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综]穿越,向前冲!

作者:沙泪紫

文案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穿越女,她穿南又穿北,她穿东又穿西。她勇猛无敌混迹在那奇妙的异世里,从武侠小说到电影电视剧!噢~可爱的穿越女!噢~悲催的穿越女!她智慧勇敢聪明果断斗败了剧情帝!她穿来穿去快乐又苦逼~~~

①之前开坑一时脑残了,实在不适合太过坑爹的剧情和风格,所以,放了一段时间,现在重来!五月十号开始重新填坑!!!

②文案什么的都是浮云啊浮云!!!这就是一个穿来又穿去的故事。亲们若喜欢那个故事,想穿成那个人物,可以告诉我。如果我还记得剧情,我会考虑写写看!

③本文属自娱自乐型,当然若能娱己的同时也能娱人自然是最好。咳咳,其实,我想说的是,因为最近事情好忙,所以,更新不定,空闲时会日更。忙时周更!但请相信我,不会坑了!o(?□?)o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七九 ┃ 配角:杨戬,重楼,杨过, ┃ 其它:穿来穿去,穿了又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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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说话算话的,更新!!!此文要捡起来!!要完结!!要保证坑品!!!不要坑!!!不能坑!!!

楔子

又是一年叶落花开,忘川河边,彼岸花妖娆,细长的花瓣卷曲着,张开五爪,伸向天阙。微风拂过,繁花摇曳,张扬的醉红如同人世的鲜血,曼妙浮动。

花丛中飘荡着几个孤魂,神色仓惶而懵懂。这是每一个魂灵通往彼岸的必经之路。花瓣划过魂魄的衣角,空气中散发着沉醉的迷人幽香,浮生过往如同电影画面,一幕幕闪过,从出生到死亡,所有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所有的恩果与罪孽……

江七九叹了一口气,花香这般浓烈,可是,她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多少年了?忘川之畔没有岁月,因而她却是也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自己在此岸飘荡了许久,看见了每一次叶落的哀伤,花开的芳华。每一次的花开,她总要来这花海中走一遍,花海上空浮现出许多的幻影,皆是来往幽魂的前世今生,只是,唯独没有她的,独独没有她。

这能够让人记起过往的曼珠沙华似乎对江七九并没有什么效用。她前生是什么人,如何来到此处,江七九全不知晓。唯一记得的便只有自己的名字。

七九……七九……

“不!我不要下地狱!”

江七九转头望去,奈何桥上,两个鬼差押着一三十多岁的男子,执笔的判官似乎是在宣判。

这样的画面对于江七九来说,已经屡见不鲜了。

每一个死去的灵魂都将从此而过,彼岸花会让人记起所有的前世今生,种的什么因,便得什么果。若你罪孽深重,自当下地狱,受尽百般苦楚,不得轮回,就算不愿意又如何?自己种下的孽,总要自己来还!

男子望着下方刀山火海的影像,突地似是发了狂,挣开了鬼差的链锁一路回奔。江七九皱了皱眉头,何必,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有谁能都逃得过?自入了这地界,就从来无人能够再逃出这一片彼岸花海。

江七九伸手挡住男子去路,一个擒拿手已将男子右手反扣在背。随后而来的鬼差一句话也没有说,自江七九手中押了男子便走。

倒是那判官停下,望了江七九半晌:“三千年前,曼珠与沙华因犯了天规被罚至此,生生相错,再不得见。今年已是第三千年。今年的曼珠开的最是璀璨,这般浓烈到极致的花香难道还是不能唤起你的记忆吗?”

江七九敛眉,点了点头。没有记忆,无法得知前世因果,便连被宣判的机会都没有,她不会下地狱,却也无法跨过奈何桥,无法渡至忘川彼岸,轮回重生,自是再不可能。

判官摇了摇头,翻开手中隐形的平板电脑,好一番查找,最后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望了望屏幕,又望了望江七九,眼神怪异非常。

江七九狐疑,判官宣判了这么多的灵魂,善的,恶的,无奈的,张狂的……哪种人生不曾见过,怎么会有这般表情,她的前世究竟是谁,又有怎样的故事?只是,那屏幕上的东西,除了判官,无人能见。

江七九耐心的等着,或许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所以,她必须等着,只能等着。

半晌,判官将电脑收入怀中,右手在空中一划,道:“去吧?”

空中出现了一道光晕,江七九更觉疑惑,这显然不是地狱的入口,却同样也不是轮回的入口,而且,若要轮回,必要过那奈何桥。

“你在此处这么久,自然知道,天道轮回,因果循环。你的罪孽不偿,如何能重获新生?”

“罪孽?我有何罪孽?若有罪孽,不是当先入地狱吗?”

判官一笑:“不可说!”

江七九皱眉:“那么,我此番是要去哪?我不知罪孽为何,又当如何偿还?”

判官仍旧笑着:“该还的时候便还了。”

江七九眉宇皱得更深,她问了两个问题,他却只回答了一个,且回答了等于没有回答。

“去吧!去了此处,还有下处,莫要再耽搁了!”

“此处?下处?”

判官点头。

天哪!她到底是有多少罪孽?到底要还多少次?可是,若她当真是罪孽深重,罪大恶极不辈,自是当下十八层地狱的,这判官会不会弄错了?

判官自是明白江七九顾虑,不悦道:“我做了七百年的判官,从没有出过错。若非看在那痴情之人份上,我可懒得理你!如今给你偿还孽债的机会,你要便要,不要便不要!”

江七九撇了撇嘴,她怎么就忘了,判官都会读心术,她一孤魂,毫无法力,如何能躲得过,在判官面前,还是小心为妙。

只是……

江七九望着那圈光晕,一阵皱眉,不知罪孽为何,她要如何去还?江七九郁闷的望了判官一眼,见他面色不悦,缩了缩脖子,还是不要问的好。飘荡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不论怎样,也总比一直在这忘川河畔守着强吧?她总要赌一次!

江七九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入光晕之中……

☆、满庭清露湿芙蕖(一)

全身疲软,身下的疼痛如同被凌迟一般,似乎要将江七九撕裂开来。可是,比这疼痛更厉害的却是屈辱,刻骨铭心。

江七九不知道,纪晓芙是怎么忍下来,她不能,她想要反抗,想要杀了杨逍,却什么也做不了,寄居在纪晓芙的身体里十几年,和纪晓芙一起经历了所有的事情,汉阳家中父母的宠爱,峨眉山上灭绝的重视。

她虽记不起前世的记忆,却看见过来往彼岸花海的灵魂们的记忆,自然也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若不曾成为纪晓芙,或许,江七九依旧坚持对灭绝的不待见,可是,她成了纪晓芙。虽然无法主宰这句身体,可是,她依然是纪晓芙,纪家父母的疼惜她享受着,灭绝的爱护与重视,她也享受着,她早已无法再已路人的身份去看待灭绝,和纪晓芙一样,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对灭绝早已有了一份尊敬,一份濡目。

初上峨眉,她并不懂武艺,年纪幼小,却是连剑都拿不好,是灭绝手把手的教;生病之时,灭绝更是守在床旁,喂她吃药。

江七九虽然在冥界带了许多年,却到底不是无心之人。在不知不觉间,其实,她早已成了纪晓芙。

江七九不知道,如果一直无法掌握身体的控制权,那么,她要如何去还债。可是,十几年来,生活的安逸,长辈的宠爱,让她觉得,其实,就算不能主宰身体,就这般平淡一生也没什么不好。她是一个贪念的人,在冰冷的冥界飘荡了这么多年,她开始贪念一切温存,渴望,不舍,让她渐渐深入。

来到此处的十七年,江七九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希望,自己可以掌握这具身体。从大树堡初遇杨逍,她便知道劫难来了。

那种无法阻止的无助让她无限沮丧,而看着已知的剧情屈辱地上演,不,是真实的感受着,这已知的结局。命运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掐着江七九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明知是徒劳,江七九仍是挪动了一□子,想要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好让这痛楚稍稍减轻一些。

手指微动。

江七九一惊,她……她可以动了?

江七九不敢置信,再次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真的可以动了!而且,没有任何的阻碍,活动自如。

江七九欣喜异常,只是这欢喜还未能蔓延上眉梢,身下的疼痛明晃晃的告诉了她这残酷的事实,处境的艰难。

江七九微微皱眉,双手紧攒成拳,她知道,纪晓芙不能拒,一半是因为当真不能拒,一半则是因为心底对杨逍已经有了几分情意。

那么她呢?纪晓芙对父母灭绝的感情她同样有着,可是,对于杨逍,江七九不知道,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心态。可是,她无比清楚,她不愿意,不论她对杨逍是都有情意,在这个男人侮辱她的时候,一切都不再可能,不会忘记今天的屈辱。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点点,从指缝中溢出。

吱呀——

门被推开,江七九迅速收起心思,默然不语。

婢女召唤了人准备好了热水,这才上前搀了纪晓芙,道:“姑娘醒了,当好好沐浴一番,这样会舒服些。”

江七九心中冷笑,此婢女叫芳儿,这些日子一直在照顾她,其实说是照顾,倒有八成是监视,防着她逃走。

江七九仍旧不语,顺着芳儿的意思,去了一侧梳洗。水温适宜,却是让人清爽许多。遣走了芳儿,江七九将头埋进水里,她要好好想想,该如何逃离这困境。

出了澡盆,穿好衣物,转出来,便见芳儿准备了一桌的饭菜,笑着道:“姑娘先且吃着吧,今日主子有事,不在家,怕是不能陪姑娘一同了。”

江七九嘴上不言,心中却突然亮堂了一下,暗自窃喜,杨逍不在,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一桌子饭菜,精美可口,江七九吃的很慢,很认真,很细致,她要找机会逃出去,自然要先补充体力。本是两个人的分量,却也是被江七九吃的七七八八。

这是纪晓芙来了此处吃的最多的一顿,虽然依旧不说话,不愿搭理人,态度依旧冷淡,可是芳儿却有些高兴,总算有些进展。

看着收拾碗筷的芳儿,江七九眼神瞥向窗外,桃花灼灼,灿然云霞。

“我想出去走走!”

芳儿一怔,愣愣地看着纪晓芙,这是她第一次提这般的要求,可是,主子明说了,不能让她出庄子,望着纪晓芙难得的好兴致,芳儿有些为难。

江七九一笑:“我就在庄子里走走。”

芳儿这才应允,放下手中的碗筷,扶了纪晓芙出门。

虽是初春,拂风过去,依旧有几分凉意。江七九抱着双肩打了个哆嗦。

芳儿劝道:“姑娘,不如咱们还是回去吧!”

江七九摇头不语。

芳儿皱眉,无奈道:“我回去给姑娘那件衣裳披上。”

眼看着芳儿走远,江七九望了望四周,庄园清静,庄外守卫严密,等闲之人进不得庄,因而庄内的防守便相对的松懈下来。

查看了一番四周无人,江七九一跃上树,常青之树,枝叶繁盛,郁郁葱葱,正好将江七九的身影遮挡。

芳儿回头不见了江七九,吓了一大跳,未曾多想,立即唤了庄内的人,四处搜寻。

江七九躲在树上,看着他们来来回回,庄内乱成了一团,不到半个时辰,庄内各个房间已被搜了几遍,芳儿又招呼了人往庄外去寻。

看着他们忙乱奔走之后,江七九这才从树上跳下,藏在树后,瞥见一守卫,于暗处一记手刀,将守卫劈晕了,脱下守卫的衣裳换上,又搜刮尽守卫的银钱,匆忙跑向外院,混进一堆的守卫之中,出了庄。

江七九不敢停留,一路逃下山。在镇外换回了女装,却并不入客栈,随手抓了几把泥土将自己弄乱,假说是遇上劫匪的女子,寻了好心的农家借宿。

那杨逍可不是劫匪?而且,比那劫财的劫匪还要可恶上几分,她也不算说谎。

在农家躲了好几天,看着搜寻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可是,谁又会想到,她会躲在这贫苦的怕是连锅都揭不开的农家?

第七日,江七九见到了心急如焚的杨逍,彼时,他在田边询问路人,四处搜寻,而她却一脸的黄土弓着背在田里帮农家大婶做活。杨逍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便这般与纪晓芙擦肩而过……

望着杨逍走远,江七九才舒了口气,第二日与农家大叔大婶辞了行,一路跌撞着返回峨眉。

大树堡在川西,离峨眉并不远,可是,纪晓芙却是一边躲一边藏,足足走了一个多月才到。

仰望峨眉金顶,江七九一下子有些踌躇,她要不要回去,该不该回去。

灭绝的性子刚烈,视杨逍为死敌,若知晓此事……江七九打了个寒战,可是,灭绝待她的好,比之亲生父母也不为过,她无法割舍,也不愿割舍,不能割舍。

江七九紧紧咬着双唇,杨逍,杨逍,若不是他,自己怎会落至如此境地?

江七九恨不得拿把刀将这个人的名字刻在心里,却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恨!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想了很久,第一个穿哪里,最终还是决定穿我最爱的倚天。。。。

好友bl新坑,大家可以去逛逛:红楼之林家有子

☆、满庭清露湿芙蕖(二)

江七九跪在地上,心下忐忑,惴惴不安。

上位的灭绝半晌不语,屋子里气氛沉闷的有些诡异。只有手指指甲刮在红木茶几上的刺耳的声音宣示着灭绝心底的愤怒。

江七九不免有些发抖,她想过不说,可是,她已怀了孩子,这般的事情,如何瞒得住?难道要她像那书中所说的一般,寻个地方秘密的将孩子生下来吗?可是,她要如何面对这样得来的一个孩子,她一生抹之不去的屈辱?

更何况,她与武当六侠殷梨亭已有了婚约,如今,她是定不能再与他成亲了,她已负了他,又怎能再一直拖着伤他至深?

若不将事情坦白说清楚,她又该以什么理由来说服灭绝,她不愿嫁,不能嫁?何况,灭绝是她的师父,自六岁以后,她便处在山上,与家人相处的时间寥寥可数。

这些年来,灭绝就好像她的父母至亲,对她百般照顾,她又怎能,又怎忍这般欺瞒?

江七九攒紧了双拳,深吸一口气,似是想要给予自己莫大的勇气,道:“师父,弟子有负师父重望,弟子……弟子……”

灭绝啪地一掌拍在茶几之上,怒吼:“杨逍!杨逍!又是这贼子!杨逍!我灭绝今生与你势不两立!”

江七九大骇,浑身颤抖,灭绝已向天灵盖袭来。

江七九闭了眼,不言不说,也不求情,甘愿受此一掌,谁知,掌门近得脑门却又倏然而止。

江七九愕然抬头,见灭绝面露不忍,眼中怜惜不舍,知晓灭绝这一掌是不会再劈下了,咬唇道:“师父,弟子愿从此出家为尼,一生侍奉师父!”

灭绝大喝一声,甩袖而去。

江七九却没有放松半分,这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

青石板既冷且硬,江七九怀了孩子,连日奔波回到峨眉,又一直担惊受怕,已有些撑不住。只是,灭绝不曾开口,她如何便敢起身?

江七九硬挺着身子,忍受着不适,也不知过得多久,江七九眼见便要晕过去,灭绝这才阴着脸走进,将一碗汤药伸向江七九面前。

“此事你是被人所迫,怨不得你,你将这碗药喝了,既然还是我灭绝好徒弟!”

江七九一怔,立时明白过来,这是堕胎药。灭绝终是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瞧见江七九有些迟疑,灭绝怒眉道:“晓芙,难道你还打算生下这个孽种不成?”

江七九身子一颤,是啊!她要如何生下这个耻辱,一生面对这样的耻辱?

江七九伸出手,颤颤巍巍,抖动着去接那药丸,终是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

灭绝已是等不及,言道:“这孽种绝不能留!”

下颌被人捏住,难言的苦涩流入嘴里,和着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一同吞入腹中。

一碗汤药见了底,灭绝这才放开江七九,叹息道:“回去好好歇着吧!”

江七九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起,一路跌跌撞撞返回寝室。方入得门,腹中疼痛袭来,再撑不住,竭力关了门,已是瘫软下来。

跪了半日,又服了药,江七九如何还能受得住?小腹疼痛,胃中也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得紧,身下点点猩红泯出,江七九明显感到似是有什么东西开始从身体内渐渐流失,带着生命。

心中突然涌现出莫名的恐惧与不安,眷恋与不舍。江七九手抚着肚子,许是因着紧张和害怕,加之孕中,又一天未曾进食,胃中不适越发强烈,江七九趴在门沿上,剧烈呕吐起来。

“晓芙师姐,听说你回来了,你不见了这段时日,我可担心坏了,回来便好!师姐,你睡了吗?”

江七九被这突然的敲门声一惊,背靠着门,不敢动弹,运了半天气,才回得一句:“贝师妹,我没事,我很好,只是,有些倦了,已经睡下,咱们不妨明日再叙!”

腹中疼痛又剧烈了几分,江七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也渐渐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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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元五年春末,江湖中人多了件茶余饭后的谈资。一向交好还定了婚萌的武当与峨眉竟是解除了婚约,于此同时,峨眉纪晓芙宣告出家为尼。

同年四月初,纪晓芙下山历练,三年间,将各大江洋盗匪,山林恶霸,武林败类除了十之七八,一时名声鹊起,其架势气派,已俨然是峨眉下任掌门人。武林中人似乎忽然明白当初解除婚约的缘由。

江七九一招“玉女抽身”险险躲过敌人的攻击,心中暗自警醒,她是被这几年的轻易得来的胜利冲昏了头了,才会这般轻敌,如今才知,真真是太小看了敌人,能得世人一声“翻江大道”的名号,怎能等闲视之?

江七九暗自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是她太急于求功,太急于向灭绝证明了。

十几年前,同门师兄因杨逍而死,而今,心爱弟子又遭杨逍羞辱,以灭绝的性子,如何会忍得住,自三年前便越发和明教之人过不去,处处挑事,见了明教之人也不论好坏,均要除之后快。

只是,明教也不是好惹的,紫衫龙王出离,谢逊范遥失踪,却还有青翼蝠王与杨逍坐镇,五行旗与天地风雷四门。便是早已出教自立天鹰教的白眉鹰王,若真到了危急时刻,自然仍是向着明教的。

峨眉一门不免吃了些亏,去年灭绝遇着青翼蝠王,却是中了他的寒冰绵掌,虽已内力相抵,化去了,但到底伤了身子,至得今日,一直好坏不定。

纪晓芙是灭绝一早定下的接班人,见自己身子越发不济,自然心急,峨眉弟子可也不是省油的灯,若没有几分能耐功绩,纪晓芙如何撑得住掌门之位,站得稳脚跟?

江七九无法,便越发加紧了除暴安良,行侠仗义之举,只盼着好叫灭绝宽心。虽知与韦一笑的比试多半是灭绝要强的性子所致,且杨逍并未在场,可心中不免却也对杨逍又怨怪上了几分。

江七九咬了咬牙,越打越是心惊,身上的疲倦感越发越浓,只恨自己大意,哪里想到那山路茶寮卖茶的孩童竟被这大盗支使了,在茶水中下了药。

江七九方躲过大盗的一击,还未停歇,大盗的长剑又再袭来。药力发作,江七九心下大骇,只叹,难道当真要命丧此处?

千钧一发之际,一人影闪过,大盗一时不查,被攻了不备,手上神门穴被刺,长剑再拿不住,跌落下来。也算他反应快,眼见情势不对,也顾不得许多,立马运气轻功,窜入丛林。

江七九晃悠悠,好容易站稳,迷蒙地望着眼前救命恩人,抿了抿唇,半晌,才说的一句:“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太忙,不能日更,但是,正在努力坚持隔日更!!!

☆、满庭清露湿芙蕖(三)

满庭清露湿芙蕖3

干净清澈,温暖如玉。这样的男子,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站在你面前,便觉如沐春风,见了一路梨花盛放。

江七九想,如果……如果……没有杨逍,如果不曾发生那样的事,或许,或许……

只是,世上从没有如果,就好像忘川之畔的彼岸花,三千年花叶相错,生生不得相见,同样没有如果。

被杨逍□之事,自是不能对外人说的,她不知道灭绝找了什么借口去和武当解除婚约。自那以后,她和殷梨亭再没有见过面。

殷梨亭曾来峨眉寻过她,她总是避而不见。不是不愿见,而是不能见,不知如何见。她不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见他。

江七九明白,不论是自己还是纪晓芙,都不曾爱上他。可是,他们有过婚约,便有责任,有义务。按理说,她很该和他说清楚,只是,如今的世道,如今的年代,她要如何向他说出真相,那个她拼命想要忘掉,却反而记得越发刻骨铭心的晚上。

江七九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她躲了三年,却总有相见之日。她始终欠他一个解释。

“多谢!”

只得这两个字,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药力发作,江七九越发的站立不稳,强撑着,不愿倒下。只是,身体的摇晃已不由她控制。

殷梨亭大惊,慌忙扶住,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塞入江七九口中。

气味芬芳,入口香甜。不过一会,身软体乏之感尽去,顿觉神情气爽不少。江七九定了定心,退后一步,离了殷梨亭的怀抱,撇开头,不敢直视。

“殷六哥,我……我……”江七九实在难以启齿,一句话梗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

“六哥!六哥!”

一连串欢喜的呼唤打断了江七九未能出口的话,声音清脆,如同溪流泉水。浅绿色的轻纱罗裙,衬着本就俏丽的脸庞,娇艳动人。许是一路小跑而来,双颊晕红,状如灼灼桃花。手中捧着还留有余温的栗子糕,望着殷梨亭,眼波如水,潋滟生辉。

江七九微微怔愣,看着眼前的二人,只觉如至身春意盎然的繁花之间,又如身处画卷之中,说不起的舒适愉悦,说不出的温馨甜美。

三年,原来三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她和殷梨亭的交集本也并不算多,情比金坚,海誓山盟,自是没有的。

看着殷梨亭瞧着那女子时眼中的宠溺温情,江七九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数年的大石终是退去。

女子望着江七九,似乎有些不喜,面上有几分防备,几分不自在,还有几分醋意,便是连掩饰都不会。

江七九不由莞尔一笑,三年来,第一次露出这般舒心轻松的笑靥。

天空白鸽扑腾,打破了三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

江七九一惊,皱眉伸手抓了白鸽,取出竹管内纸条,顿觉如五雷轰顶一般,唇齿发抖,泫然泪下,不能自制。

纸条上只有寥寥五个字:师病危,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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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七九抚摸着倚天剑,心中百转千回。

桌案素白的宣纸上笔墨未干,字体苍劲:了尘。

了尘,了尘。这是灭绝死前给她的道号。

了却尘世,了断尘缘。江七九心底一颤,灭绝是不是知晓些什么,看出了些什么?

杨逍,杨逍!江七九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灭绝临终前那愤恨的眼神,那样的阴狠,那样的决绝,握着江七九的手,已是气若游丝,却坚定异常地道:“杨逍,一定要杀了杨逍!”

江七九握紧了手中的倚天剑,那个晚上的事情又重新浮现,一幕幕,挣扎的、无助的、羞辱的压在心头无法出口的嘶喊都湮灭在杨逍欢快而张狂的浪涛之下。

江七九咬咬牙,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凌厉来。

宣纸的旁边是一块似钢非钢、似铁非铁的令牌,正面绘着红如朝阳的火焰。明教的火焰令,拿此令牌可在明教各大分舵畅行无阻,可号令天地风雷四门。

算起来是极其重要的东西,杨逍却轻易给了她,给了纪晓芙。

杨逍,明教光明左使,与右使范遥同称逍遥二仙。可想而知,端的是风流人物,潇洒倜傥,武功谋略样样不输与人,桀骜多才,孤高自傲。这般的男人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却独独为了一个纪晓芙,放在骄傲,使尽百般手段,仍是悲怆收场。

江七九想,如果她不是纪晓芙,如果她只是一个局外之人,也许会唏嘘同情,也许会扼腕叹息。可是,她便是纪晓芙。

那一夜的逍遥和淫靡成了她心中永远抹不去的伤,一辈子跟随。杨逍这个名字自此成为烙印,印在她的心里。江七九不自觉的伸手抚上小腹,还有……那个孩子。

江七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耳旁回想着灭绝死时的狰狞,心渐渐定了下来,再睁开眼时,已是冰冷一片,抽出倚天剑便朝那令牌斩去。

锐利刺眼的剑光一闪而过,令牌应声劈成两半,连同桌案一同碎裂,摊在地上。桌案上书写着了尘的宣纸随之飘落,赤红朱砂挥就,那般的明艳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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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正三年末,峨眉师太灭绝病卒,各大派前往吊唁,并参加新任掌门纪晓芙的接任仪式。从此众人皆须称纪晓芙一句,了尘师太!

待葬了灭绝,送走了宾客。江七九已是累及,挥退了门下弟子,本是想要休息,却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

套在食指上的铁指环,红宝石璀璨,熠熠生辉。本是再轻巧不过的薄环,江七九却觉有千金之重,就像压在她身上的担子,峨眉的前路。她恍然明白了师父灭绝所有不能说的苦楚。

这枚指环不只是套在她的手上,更是套在她的心里。

窗外月影清丽,树影斑驳,风吹叶动,啥啥作响。微风中传来一声压抑地无奈地叹息,细如蚊蝇,放一出声,便以被风吹散。

可是,江七九却还是听到了。心下一惊,匆忙坐起:“谁?”

枝叶间一人跳下,窜入后山林中。

江七九披衣下床,疾掠追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纠结小六儿啊~~在这里,他的戏份几乎就这么一瞥。之后没了。。。

☆、满庭清露湿芙蕖(四)

  冷月清泠,眼前的男子一袭白衣,英姿飒爽,眉宇间却有几分掩之不去的淡染惆怅。

“晓芙!”

江七九握紧了手中的剑,未待那人话音落下,倚天剑已经刺出,招招杀烈。

来人显然未曾料到这般突如其来的攻击,慌乱下却还是轻易闪过。峨眉剑法飘逸灵动,舞袖生风,柔和之间透着逆转乾坤的雷霆之力,但在男子面前却似乎显得微不足道。

江七九讶然发现,她的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在杨逍的掌控之中,不过片刻,握剑的手被反扣住,倚天剑颓然落地。

江七九抵在杨逍身前,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样的熟悉,江七九恍然又想起了那个晚上,想起了灭绝临死前充满怨愤与不甘的眼神。

江七九挣扎着想要逃脱,可是无奈杨逍箍的实在太紧,没法动弹。

“晓芙,晓芙……”

浑厚的嗓音夹杂着男子的气息在江七九的耳边环绕。

江七九咬了咬牙,拔下发间簪子,刺的却不是杨逍,而是自己。冰冷尖锐的发簪抵在胸前:“放开我!”

杨逍骇了一跳,慌忙松开,片刻回神时候便要去夺江七九手中的簪子。可是,江七九早有防备,哪还会给他得逞了机会?

退后两步,江七九将簪子渐渐□心口:“不许碰我!你若敢再动一步,我便死在你面前!我不会在让自己落在你的手里!”

江七九眼神狠厉,嘴角冷笑,态度坚决,莫名地让杨逍怒火中烧,却又忌惮于江七九手中的发簪。只得保持距离,道:“峨眉掌门的位置便这般重要吗?”

江七九恍惚一下,嘴角冷笑更深,这与峨眉掌门之位何干?

“在川西之时,你明明也很开心,很欢喜的不是吗?晓芙,这峨眉掌门有什么做的,不如随我一道,咱们自此后逍遥天地,有谁能奈我何?”

“开心?欢喜?杨逍,你不要太自以为是,莫以为有个逍遥二仙之名,天下女子便都要对你青眼相看?对你,我只有恨!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杨逍一震: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你若当真对我无本分情义,那么这块铁焰令为何还要留至今日?”

江七九抬头,杨逍手中握着的,赫然是前几日已被她斩为铁焰令!

“若当真如你所说,为何这令牌你还留着?晓芙,你骗得了旁人,又如何能骗得了自己?”

杨逍的字字句句像是一把利刃直□江七九的心里,对于杨逍,她究竟是否动过心?这些年来,灭绝总是有意无意的表现出的怀疑与叹息,临死前逼她发的誓言,是不是也同样宣告着什么?

不!江七九握着发簪的手微微颤抖,心中似是忽然翻起惊涛骇浪,汹涌澎湃,不能自制。手中发簪不自觉间又扎入了几分,深入肉血的疼痛将江七九唤醒。

不!她怎能在此时被杨逍扰乱了心智?是否有情又有何关系?那样的屈辱,她如何能便算了?那样的囚禁,她如何能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何况,不乱如何,她如今已是了尘师太!了尘,了尘!既然已经决定了断,又何须再弄个清楚明白?

爱情永远只是生活的调味品,而不是必需品。世上有太多的东西凌驾在爱情之上。比如原则,比如尊严……

她可以抛却爱情,但无论如何不可能抛却尊严与原则。她有她的底线与骄傲,不可跨越。至于杨逍……

江七九不否认,这样风流潇洒,恃才傲物的男子有着让许多少女心动的资本,可是,她早已过了二八豆蔻的春心萌动的年华。这样的男人,或许会有那么一些欣赏与倾慕,但绝对谈不上爱。何况,有了之前的逼迫与囚禁,便更不可能了。

江七九冷笑:“这令牌我早已斩断,你瞧不见吗?”

“既然斩断,为何仍留在身边?”

“我自然要留着它,时时刻刻提醒我,你给我屈辱,加注在身上的痛苦!”

杨逍从未见过江七九这般冰冷与狠戾的眼神,似乎真的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心潮不由得一震,握着令牌的手已是有些抓不稳。

可是,他向来孤傲,如何甘心承认这般的事实?

“你可是担心正邪之分?天下人皆道我明教是魔教,难道你也是这般看待的吗?所谓的名门正派又有几人干净?那些个迂腐之道,缛节规矩最是遭罪人,不如与我一道离了这里,咱们一家自在逍遥,此不快哉?”

江七九心下愈冷,这般高傲自负,恣意随性的人自是最不屑这世间礼教,正派名门的森严规矩的。

“你说叫我随你一道逍遥,可是,你可愿意为我放弃你左使之位,从此远离明教,入我峨眉?”

杨逍一愣,他是韬略无双的血性男儿,他可以不在乎左使之位,可是舍弃荣耀富贵,可是,如何能叫他屈尊与女子之下,尤其是坠入他一直不屑的正派之中,去受多般规矩管教?

江七九凛然一笑:“你既自己做不到,又有何资格来说我?”

杨逍皱眉,他所想要得到的,从没有得不到。

“若我今日定要带你走呢?”

江七九微一用力,发簪入半:“你大可试一试!今日我杀不了你,是我无能,但总有一日,我自会亲手杀了你!”

杨逍唇齿发白,江七九的态度十分坚决,没有半分迟疑。殷红的鲜血顺着发簪点点落下,滴在荒凉的土地上,绽放出氤氲的花。

杨逍再不敢上前,彼此坚持着,天光渐渐破晓,山间响起了清脆的鸟儿的欢叫,杨逍跌跌撞撞,神思不属,自己也不知是如何下得山,如何离的峨眉。他只知道,这辈子,他与纪晓芙再无可能。这个他此生唯一动心的女子,终是与他咫尺天涯。

江七九瘫倒在地上,上齿咬着下唇,是她不够强大,所以在杨逍面前,她总处于下风。到最后,却还是要靠着杨逍的不忍,利用杨逍对她的情义来脱身,这岂非让她更觉得是中侮辱?

江七九拾起地上的倚天剑,九阴真经,如果她学会了九阴真经,是不是就不会再这般被动?

屠龙刀如今还在冰火岛,自然是不能得的,只是,若要斩断倚天剑,或许也并非只有屠龙刀才可。

江七九顾不得身上的伤,从地上勉力站起,变得强大,是她唯一的出路,不只因为杨逍,还有整个峨眉!

作者有话要说:挠头,一个故事不会太长,这个故事,大概也还有那么两章到三章的样子。

然后。。。乃们说,我下一个写什么好???

目前确定会写的:

1.小李飞刀——林诗音

2.武林外史——沈依依【沈浪的亲妹妹】

3.倚天——朱九真【这个待定】

4.还珠——愉妃【五阿哥的亲娘】

5.神雕——李莫愁

6.绝代双骄——邀月

7.水月洞天——赵云【待定】

8。其他【扭头,还没想好呢。】

下一个,下一个,我下一个写哪里好???

☆、满庭清露湿芙蕖(五)

满庭清露湿芙蕖5

江七九年纪轻轻便接任了峨眉掌门之位,虽然这些年在江湖上已闯出了几分名望,但论资历,论排辈,她都不是第一的,因而,峨眉中自然有人不服。此间已丁敏君为甚。

丁敏君乃灭绝入室大弟子,入门比江七九早两年,论武艺也是极强的。往日,因着灭绝偏爱纪晓芙,心中对纪晓芙已有了几分不喜。只是,再不平又能如何?灭绝临死前当着众人的面将铁指环套在江七九的手上,事实已定,却也无可奈何。

江七九如何不知丁敏君的心思,但到底是同门师姐,自有几分情意,因而对丁敏君待她的傲慢不服也不在意,有时贝锦仪实在看不过去,说上两句,江七九也不过一笑了之。

好在辈分最长的静字辈的各位师姐依着灭绝遗言,对江七九敬服得紧,便是门下尚有几人与丁敏君交好,却也翻不出大浪来。

处理完了灭绝身后事宜,江七九花了一年的功夫整顿峨眉,棒子甜枣双管齐下,总算坐稳了她掌门人的位子。

到得至正六年初,这才得了空闲,将派中事宜交于静仪主理,贝锦仪协助,独自一人下得山来。

襄阳地处湖北,与峨眉本不算远,但这个年代的交通比之后世自然是望尘莫及的。江七九快马加鞭,花了七八日才到了城郊。

郊外山林杂多,那独孤求败葬剑之处又无从考据,江七九在山林中寻了半月,仍是已无所谓,若说那相貌丑陋的大雕随杨过出谷之后便再未归,可是,却也没有见到那般奇怪的蛇类。

不过,江七九极有耐心,自出发之时便预想到事情的艰难,早有所准备。

峨眉自郭襄开派以来,至今留下的功法大多已经残缺不全,如今,她唯一可以一试,可以依仗的便只有这倚天剑。

既然倚天剑和屠龙刀是用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炼成,那么,或许,独孤求败葬的其他剑,也可将倚天剑砍断。

终南古墓,江七九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那古墓中还有后人在,也不知这后人愿不愿意将九阴真经相送。而且,古墓所得的九阴真经到底没有郭靖所学的来的完整。

一路翻山越岭,爬山涉水,饿了便抓几只野味来,日子倒也不算难过。

这日,江七九寻了半天,已有些累了,便靠在山壁之后稍行休息,许是深山之中杳无人烟,石壁因岁月风化,一靠上,便有些许灰尘散落,隐约现出淡淡的刻痕。

江七九伸手用衣摆将上面尘土扫落,字迹显现,却是一句: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江七九一怔,心下欢喜,连忙折了枝叶,将整片石壁清扫,文字尽显,正是神雕之中所提及的独孤求败所刻的那段。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

从前只是在彼岸花映照的他人的记忆中得知这个故事,得知这么一个人物,江七九并没有多大感触,如今亲眼见得这般话语,不免被此间“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豪情为之一震。“弱冠前与河朔群雄争锋”“天下更无抗手”,但凡习武之人,怕是都会敬服,艳羡了。只是,可惜,高处不胜寒,在人们仰视“第一”的风光的时候,又有谁知晓“求一败而不可得”只得“葬剑于此”的孤寂与悲哀?

江七九叹了口气,转身在平台之上四处搜寻,果然在藤蔓枝丫之中发现了剑冢,剑冢之中剩余三把剑,一把青光闪闪,一把紫气逼人,一把则是木剑。

江七九解下包裹着倚天剑的青布,一手执倚天剑,一手执青光剑,运气内力互砍,只听哐的一声,青光剑断,而倚天剑却只被砍出了一个小缺口。

江七九微微皱眉,心下却不免暗赞,倚天剑果然不凡。江七九又抓起紫微剑,再向倚天剑砍去,这次倚天剑却是裂了缝,紫微剑依旧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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