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怀恪嘟囔道:“你说的轻巧。”
他以为萧萧听不见,萧萧却冷冷道:“我说得轻巧么,我不过是努力地利用自己的一切条件,来改善自己身处逆境的状况而已。你没有看到我吃的苦,只看到了我的铺子,现在说我说的轻巧。你若是不信,我试问你,我比谁低一头?我不去争那些正室的优越感,我就不会有出身庶女的自卑感。风家的家产不给我这个庶女,我也不会去想要做什么王妃皇后的,我更不想着继承什么爵位,那么五哥我请问你,我为什么不能平视他们?为什么非要自我轻贱,去跪着逢迎他们?”
一席话把风怀恪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辨不出什么。
萧萧又道:“你怪我防着你,我若是不防着你,我的铺子岂不是刚开张就一败涂地?我若是不防着你,我的那些铺子岂不是都被司马家算计去了?你总是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聪明,你那点聪明能比得上谁?人家把你的铺子轻易拿了去,你可曾从司马家拿来顶点好处?除了他们许诺给你的那些空头好处,你攒在手里,有什么?你拿出来给我看!”
萧萧咄咄逼人地看着他,风怀恪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下来。
他没料到萧萧这么小的年纪,心思竟然那么深沉缜密,他以为他掌控了她的铺子,能把银子都据为己有,自己开铺子,不再依靠她。
哪里知道,自己一切的所作所为都在她的掌控中。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培养的几个得力助手,根本就是萧萧早就安排在他身边的钉子。
他们有能力,按照他的要求做得一丝不苟天衣无缝,他私吞了那么多银子,他们替他开铺子置办土地买院子,他自己根本没乱花什么。
他还以为是他们能干,会替他考虑,哼,根本就是她早就布置好的。
才短短的几天,他的铺子就接连亏欠,债主上门,别说盈利了,连糊口都难。
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仔细一查帐,才发现简直就是已经亏得底朝天,一败涂地了。
☆、做我二哥,你不配03
他气得七窍生烟,不明白怎么刚一分出来,生意就这样惨淡了。
还是司马星儿聪明,她不过是帮他一捋,就发现了问题症结所在:风萧萧早就给他下了套,一直牢牢地掌控着他。
他根本从来一点都没有翻出她的掌心去。
他求他们出钱帮他度过难关,否则那些债主们上门,他就要被活活吃了。
可他们都不管,都说没钱,司马鹤年那个混蛋竟然还讽刺他,说他就是烂泥糊不上墙。
后来还是司马星儿给他指了明路:回去求风萧萧吧。
决裂的时候自己洋洋自得,趾高气扬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呢,撂下的狠话那话音还没散呢。
放的屁,臭气还在呢。
怎么回去求?
金满楼那老货还不得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笑话他!
可他一点辙儿也没了,虽然是风家五少爷,他有什么?
权力没半点,财富没有一文。
除了投靠司马夫人就是来巴结妹妹。
他能干什么?
最后他还是一头扎进来,抱着梅姨娘就哭。
他就知道,姨娘是疼他的,他就是她的软肋。
而风萧萧一定不会不管姨娘的。
看萧萧的神情,风怀恪觉得自己这就是要得逞了。
她骂他,就说明她不会不管他,否则她直接就可以拂袖而去了。
他窃喜。
却听得萧萧一声冷冷的轻哼,凉凉的,落在他的耳朵里,有一丝丝的尖锐。
“你不是把我们的方子都给夫人了么,怎么,她没给你留着大掌柜的位子?”
风怀恪眼皮子一跳,忙道:“萧儿,你别听那些嚼舌头的乱说,方子是我们的根本,我能给别人么。”
哼,萧萧鄙夷地看着他,其实方子都是假的,最关键的是那独门配料而已,里面有她在空间用荷露和其他的材料提炼的成分,所以雅园的产品才能独树一帜。
司马夫人拿了秘方去,只怕也发现那味道不如雅园好,所以觉得可能是假的,让他继续拿真的吧。
“怎么,五哥不承认?要我拿出证据来吗?”萧萧眉梢轻扬,淡淡地道。
风怀恪脸上的汗水流成了小溪,他不得不道:“我,我那也是一时糊涂,被她逼得。她说,若是我为她效力,她自然会疼我,她没有儿子,我就可以挂在她的名下,做名正言顺的嫡子。”
他说得有点艰难,说完这话,喉咙都干了。
他没料到萧萧这么厉害,这些都知道。
萧萧淡淡道:“五哥,我跟你打个赌,你敢不敢赌?”
风怀恪心里一咯噔,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萧儿你说。”
萧萧凝着一双清丽水润的眸子,看着他,“你只听我的,等再过三年,我让你比所有嫡子都风光。你信不信?”
风怀恪心里冷嗤,信个屁,还比所有嫡子都风光,难道能风光过司马鹤年?
萧萧看他神情就知道他的心思,她也不紧逼,“你不妨回去好好想想,是跟着我和娘还是跟着夫人。如果你想跟着夫人,我也不反对你,还把真正的秘方给你,你拿去讨好她。给她赚了钱,她说不定也会把你记为名下嫡子的。”
☆、逼你进绝境01
风怀恪闻言眼中猛得迸发出了兴奋的光芒,就好像是猫儿看到了腥一样。
梅姨娘看得很是失望,有点迷茫,从前那个婴儿就离现在这个风怀恪越来越远。
眼前的儿子看着那么陌生。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给人换了。
这是饭菜已经摆好了,萧萧笑道:“好了,我们先吃饭吧,五哥你还是好好想想,这事急不来。”
她看了夏娟一眼,道:“你去跟金掌柜说,让五少爷暂住这里吧,外面那些追债的,先挡了。等五少爷做出选择,再让他们看着办。”
因为可能得去司马夫人跟前要债呢。
风怀恪冷汗又流下来了。
一顿饭,除了萧萧,梅姨娘和风怀恪吃得都没滋味,饭后萧萧让人带风怀恪去休息。
她看梅姨娘坐在窗下发呆,便过去,笑道:“娘,你是不是担心二哥啊。”
梅姨娘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萧儿,你二哥,小时候太可怜了。”
萧萧知道,二哥幼时被强行抱走,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若是不拔出来,一辈子都煎熬,想起来就疼。
若是二哥从此都跟她决裂了,那一辈子,就是刺了。
萧萧柔声道:“娘,我也知道二哥不容易,所以我也没有想过要对他如何,我只想能过让他警醒,知道他该站在哪里,他是谁的儿子罢了。否则,总有一天,他会摔得更惨。”
甚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梅姨娘点点头,“萧儿,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娘不用多为你操心,娘和大哥二哥还要你保护,娘觉得很骄傲,很开心。”
萧萧笑道:“娘,你别夸我了,我哪里有那么好啊。”
梅姨娘抬手轻轻地抚摸着萧萧的额发,柔声道:“萧儿,娘希望,不管你二哥如何选择,你都能……都不要放弃他。他从小得不到父母的关爱,尝尽了人间冷暖,自然只想着钻营了。”
萧萧点点头,“娘,你放心,我会的。不过你不要为二哥难过,我会让他回到你身边来的。而且你也不能对他太心软,现在不心狠一点,将来就会更痛苦。”
梅姨娘也懂,她道:“我知道了。”
说着她吩咐春梅和秋菊,“除非二少爷选择回到我们身边,否则以后他再来,你们就不必告诉我了,也不必让他进后院。我一个姨娘,见年轻外男总归是不合适。”
说完,她微微叹了口气,对萧萧道:“跟你大哥说,让他好好读书,也别太有压力,娘疼他和你们是一样的,不过是觉得他是大哥,又懂事,就少花了心思。”
萧萧道:“娘,你累了,休息一下吧。二哥会回来的。”
梅姨娘却叹了口气,她的儿子她知道。
他会么?
萧萧扶着梅姨娘去休息,安顿好了,她带了丫头回到自己院子,吩咐道:“找个风家的婆子不小心说漏嘴,就说五少爷拿到了秘方,夫人就将他记在名下。”
哼,她就看司马圣美怎么再拿这个诱饵来耍弄风怀恪。
☆、逼你进绝境02
哼,她就看司马圣美怎么再拿这个诱饵来耍弄风怀恪。
萧萧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外面就会传言,这对司马夫人的名声有很大损害。
无论她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心思,也绝对要急着撇清了。
风府正院,廊下挂着华美的宫灯,显示着主人的富贵和财富。
屋里,司马夫人脸色铁青,恨恨地对雅琴道:“让他滚,自己一无是处,难道还想再来害我不成?他想做嫡子,也不掂量掂量有没有那点本事。让他死了心吧。”
雅琴忙去回话了。
柳嬷嬷和桂嬷嬷在跟前伺候。
柳嬷嬷劝道:“夫人不必动怒,原本也不是指望他干什么的。”
司马夫人哼道:“拿了张破方子蝎蝎螫螫的,还以为他能办成事,哪曾想是假的。现在又说有什么正的方子,以为我是好糊弄的呢。”
正说着,丫头说薛姨娘来了。
司马夫人哼了一声,“让她明儿再来吧,我已经歇下了。”
等下丫头下去了,她冷冷道:“拿了银子来合开铺子的,现在想要回去,哪里那么容易。”
虽然铺子根本没开,不过薛姨娘拿银子来讨好她,也不过是看不受宠了,怕她对付罢了。
况且还有个风若离被关在府里呢,风无疾不在家,整个风府自然是夫人说了算。
她薛家不拿银子来贿赂,风若离会有好日子过?
桂嬷嬷道:“夫人,这也只能说十三小姐确实不简单,并不是我们的人办事不利。”
算是委婉地替风怀恪求情了。
司马夫人哼了一声,“那个死丫头,怎么就那么精明了?当时就该弄死她。”
说着,她等了柳嬷嬷一眼,“当日若不是你们贪恋她有什么炭炉什么针织技术的,也不会这样了。”
柳嬷嬷垂下眼帘没有说话,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
当日萧萧一切都算好的,她那么大摇大摆地回来,夫人根本不敢再对她如何,相反还得让她活得好好的,否则,夫人就要吃大亏。
炭炉之类的不过是让萧萧境况变好些罢了。
不过,说起来,如果不是那些东西贿赂了柳嬷嬷他们,萧萧哪里有机会见到风无疾。
柳嬷嬷想了一通,虽然委屈,却也不敢辩解的。
那个丫头,心思太深沉了,谁曾想一个那么小的丫头,会有这样的心机?
一步步,竟然都算得这么缜密,终于让她脱出了夫人的掌控,逍遥去了。
“夫人,夫人,我有急事要见夫人。”薛姨娘拼了命地冲进院子,大喊道:“夫人,我已经有办法了。”
司马夫人眉头一蹙,立刻就大怒,“这贱人蹬鼻子上脸了,竟然敢大呼小叫的,还不掌嘴!”
桂嬷嬷道:“夫人,不如听听薛姨娘要说什么。”
柳嬷嬷说也是。
司马夫人哼了一声,“没有一个中用的。”
自从那个十三丫头变好了,她就处处不顺。
如今,竟然敢明目张胆跟她为敌了。
“让她进来!”司马夫人不耐烦地摆摆手,薛姨娘听见丫头通传,立刻就飞奔进来,一脸地狂喜,“夫人,好消息,国师有下落了。”00更完。
☆、恶毒计划01
司马夫人冷冷地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她的人早就联络到国师了,也传达了自己的意思,可惜国师根本不感兴趣。
这个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薛姨娘一脸兴奋,“夫人,妾身娘家已经打听到了国师的下落,这一次定让那个小贱人不得好死。”
司马夫人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国师老人家肯来吗?”
薛姨娘讪讪一笑,“夫人,您也知道,国师老人家神可通天,怎么会管我们这些凡人事情,”
司马夫人哼了一声。
薛姨娘低着头撇撇嘴,心里也是恨极,自己那三万两银子,司马夫人说要开铺子,还说拿了雅园的秘方,让她那银子入股,结果银子拿了去,秘方却没拿来真的,银子也不归还。
哼,不过就是打着幌子敛财罢了。
之前还说要募捐支持前方将士,结果呢,被风萧萧那么轻飘飘地就四两拨千斤给拨回来,连功劳都被抢走了。
如今人家风萧萧的人又是募集银子,又是准备战衣,还有大批的粮草运过去。
如今,那风头都被风萧萧和雅园抢了,她司马圣美有个屁!
薛姨娘心里痛快地骂了个淋漓,却也不敢露出一点来。
“夫人,虽然国师不肯,可国师身边的人却有肯的啊。妾身的兄弟给妾身联络到了一位了不起的高手,据说神功盖世,鲜少有敌手呢。”
司马夫人瞥了她一眼,“哪个?”
薛姨娘笑道:“人家那么神秘,不肯明说呢,只说要银子就好。妾身想,自然是背着国师赚点外快了。”
司马夫人毫不掩饰自己鄙夷,“国师的人,哪个敢吃力扒外想自己事情?你们脑子是进水了吗?”
薛姨娘心里恨极,却也不敢露出任何一点来,她谄媚道:“夫人,国师身边的人不肯,可国师下面也有做事的。”
试想一个国师,如果就那么几个人,如何办事?
下面自然也是要有头目的。
头目也是要钱的,否则怎么养那么多人?
司马夫人自然也能想到那一层,她哼了一声,“既然如此,就委托你办,务必把那小贱人弄死。”
薛姨娘心里一边鄙夷司马夫人一毛不拔,想让她出钱一边又笑道:“夫人就等好吧。”
桂嬷嬷提醒道:“别留下任何把柄。”
薛姨娘笑道:“嬷嬷放心,这人厉害着呢,杀人于无形,根本不用到跟前,兵不血刃呐,人家吹首曲子,就能要了那小贱人的命了。”
司马夫人心下一动,“你说的是琴魔?”
薛姨娘娇笑道:“这个妾身就不懂了,反正妾身兄弟说,那人无比厉害的。”
司马夫人沉吟不语,如果是琴魔,那她也听过这人名头。
此人阴狠毒辣,据说擅长江湖上已经绝迹的天魔音。
江湖中许多了不起的大侠,都是一曲终了便被取了性命的。
只是如今江湖混乱,也没人像几十年前那般组织起来围攻一个大魔头了。
而且这厮据说行踪飘忽不定,神秘得很,别人也抓不到他。
☆、恶毒计划02
只是如今江湖混乱,也没人像几十年前那般组织起来围攻一个大魔头了。而且这厮据说行踪飘忽不定,神秘得很,别人也抓不到他。
若他出马,自然是好的,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不会让人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不过,他要价肯定不菲吧。”
薛姨娘笑道:“夫人放心,钱自然是我兄弟出。”
一得意,就跟夫人我起来了。
柳嬷嬷警告地瞥了她一眼,薛姨娘立刻意识到,赶紧打着自己嘴巴请罪。
司马夫人摆摆手,“罢了,你去安排,无比要周全,万无一失。”
薛姨娘喜滋滋地道:“妾身省的。”
随即又讨好道:“夫人,我兄弟还找到了一位神医,您看,能不能把离儿送过去……”
司马夫人不耐烦道:“去吧,只是记得早点送回来,别老爷回来了管本夫人要人。”
薛姨娘立刻应好,然后退下去安排了。
翌日,萧萧一大早又被吵醒,外面是风怀恪的大嗓门。
萧萧蹙眉,起身,值夜的冬竹忙上前,掀开帐子,挂在金钩上,“小姐,五少爷一大早就来找夫人,夫人说不肯见,他就在外面闹。”
萧萧扬眉,“让人把他请去前面喝茶,问问他若是想好了就再来。”
自然是去讨好司马夫人被赶出来了,觉得没有了着落又来找亲娘。
她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冬竹去吩咐了。
夏娟捧着一只小信息筒匆匆进来,“小姐,聂小姐出意外了。”
萧萧眼皮一跳,“怎么?”
夏娟立刻将消息纸抽出来,递给萧萧,她就着看了一眼,竟然说他们一行人在即将到达聂雨家的时候被人绑了。
武师死了两个,聂小姐被抓走了。
萧萧脸色顿时一寒,这些武士忠心得很,想必是状况很激烈,否则不会死人。
她吩咐道:“立刻让人追查绑架聂雨那批人的下落。另外让老六亲自带人去接他们,死了的武师家里要多给银子,受伤的一人赏两千两。”
夏娟忙去安排。
萧萧手里捏着那种纸条脑子转得飞快,什么人会抢聂雨?
如果要抓她,那之前怎么不动手?
非要在她派人护送她的时候才去?
难道——是为了人参?
想了想,萧萧起身更衣,对冬竹道:“让人收拾一下,我要亲自去一趟聂雨家。”
这事情委实蹊跷,如果针对聂雨,那之前就该动手,之前她孤身一人,更好动手。
如果是针对人参,为何不直接抢了人参,还要把她也抓走?
还有个可能,抓了聂雨对付她?
若是绑架,那第一时间就该让人送信给她准备银子,这信上也没有提。
所以,萧萧想亲自跑一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事情也太蹊跷了些。。
冬竹立刻去准备了,萧萧麻利地梳洗一下,亲自去给梅姨娘请安。
“娘,我得离开嘉州几天,去下面看看,多开几家铺子。”萧萧陪着梅姨娘用了早饭,看不出一点异样来。
☆、恶毒计划03
萧萧脸颊竟然微红,“娘,你笑话我。我给爹通信,他还夸我上进,兵书看得透彻,又进步很大呢。估摸着再过些日子,就该回来了吧。”
这战事,打不久了,估计要和谈了。
梅姨娘自然欢喜,又叮嘱了几句,让丫头好生伺候,又说自己不会再对儿子心软,一切都按照萧萧的计划来。
萧萧笑道:“娘,您放心吧,二哥肯定会改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您只要别对他有求必应,该管就管,该冷就冷,他就知道您不是予取予求的了。”
司马夫人那里不睬他了,他已经无路可走,外面要债的一大堆,不来投奔亲娘,他哪里去?
来是可以,可要再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况且萧萧早就设计好了一切,她一定会让风怀恪怕的。
既然不能让他真的孝顺,那就让他怕,因为怕他也会好好地讨好自己的亲娘,躲在她身边的。
哪一天他真的真心了,那他就真的会有前途了。
否则,萧萧也不会给他机会。
宁愿他碌碌无为一辈子。
总比拿银子哄着他,让他越来越贪得无厌被人利用,最后落个悲惨结局好。
梅姨娘点点头,她经过这些日子也看明白了,对儿子不能一味的好,不能因为自己愧疚心疼,就一味地纵容,否则最后只会害了他。
“萧儿,你放心。”
待萧萧走后,梅姨娘神色坚定地对春梅道:“你去跟二少爷说,我今儿没空,让他仔细琢磨琢磨,跟着我是个庶子,既丢人也没前途。”
春梅要走,她又叫回来吩咐道:“另外也请金掌柜他们多照应着,别真让人家把二少爷打得太狠。”
春梅抿唇笑道:“夫人,你别担心,小姐早就吩咐好了。”
每一次那些要债的人都来势汹汹,而少爷多是吓得屁滚尿流,却总能逃脱出来。
试问,如果不是小姐早就安排了,少爷哪里有那么好的运气?
再说了,那点债,在小姐眼里算什么呢?
不过是小姐为了教训教训少爷,故意不踩罢了。
实际上债早就没了。
连春梅都看透了,梅姨娘是关心则乱罢了。
第二天就接到了下面飞信站的飞鸽传书,上面说有人抓了聂雨往灵州方向去了。灵州在嘉州的东北方,距离有差不多四百余里,平日里要三天路程,萧萧她们骑得都是千里马,赶路加上打尖一日足够了。
只是要辛苦一点,毕竟人和马都不能一整天处于坐骑和飞奔状态中。
萧萧几个扮作男装,把肤色涂黄了,否则以她的美貌,几个女孩子骑马行路,麻烦会是想象不到的多。
萧萧收拾了一番,带了夏娟和冬竹两个上路,春兰和秋葵看家。
萧萧所有的铺子,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根本不用她坐镇,她只管引领大方向,其他的经营事项自然有合适的人来做。
所以她根本什么都不用交代,只管做自己的事情。
临上路之前,萧萧将天青放了出去,让它沿途查看,去寻找聂雨的下落。
☆、敢调戏,杀无赦01
临上路之前,萧萧将天青放了出去,让它沿途查看,去寻找聂雨的下落。
正是三月好时节,乡下的桃林开得灿烂如霞,天边都被染上了粉色。
因为前面有座桃园,来出行踏春的人很多,路上并不那么顺畅,总有车轿的抢路,三人不得不停下来暂作休息。
夏娟看那边有公子哥们都打马往小路飞奔,她拿出地图来看了看,往前一指,道:“小姐,我们往那边去,穿过那个小村庄,可以绕过这片大园子,过了这边路就畅通多了。”
萧萧点点头,她想早点到达灵州,“也好。”
三人勒马改道,往小路上去。
她们的马又快又稳,很快就追上了前面那些赛马的青年们。
“哟,来了三位小公子!”有人起哄,目光在她们脸上逡巡,又瞟过她们的坐骑,发现竟然比他们的马还要好上许多。
他们可都是些整日以赛马为乐的富家公子哥,什么好马没见过,就算是千里马也都有好几匹呢。
尤其是为首的一人,骑着一匹日行夜里的千里马,视线在萧萧几人身上来回逡巡,最后锁定了萧萧。
因为萧萧打马走在中前方,很显然像他一样,是队伍里的头儿。
“喂,小子,你的马哪里买的?”
萧萧挽着马鞭,勒着马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这些公子哥,平日里她都在书院或者雅园,很少打交道,一出门不就碰上了么。
那边一人笑道:“罗大少,你到底是看上马了,还是看上人了啊。”
说着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萧萧几个脸上游走。
萧萧虽然化了妆,挡住了自己细腻洁白的皮肤,但是那精致的五官却还是极为美艳的,就算是化作男儿装,也绝对是个模样艳丽的少年。
夏娟恶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这么说小姐,活腻歪了。
她哼了一声,故意放粗了嗓子,“不想死的就把路让开。”
“哟呵,小美人儿脾气挺大啊!”那罗大少猥琐地笑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放荡想法。
萧萧哼了一声,扬眉,冷冷道:“你是罗家人?”
她本就年少,就算是扮作少年,未变声也是可能的,所以她根本就不用假装变粗嗓子。
罗大少,这么嚣张的,只怕就是跟薛家有亲戚关系的那个罗家了。
薛家是暴发户,却因为巴结了风家,也拿自己当豪门了。
而这罗家,倒是十成十的暴发户了。
哼,风家虽然处处严格要求自己,就算是司马夫人开铺子都要偷偷摸摸的,却养活了一批又一批的蠢材蠹虫。
罗大少咦了一声,笑嘻嘻地看着萧萧,“美人儿认识本少爷?不如跟了本少爷,本少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眼前这少年,比他所有的美妾加起来都美上太多,他不能不心动。
萧萧嗤了一声,“你是罗大少,你们罗家除了恬不知耻抢人丈夫的女人,就是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戏路人的男人么?”
☆、敢调戏,杀无赦02
萧萧嗤了一声,“你是罗大少,你们罗家除了恬不知耻抢人丈夫的女人,就是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戏路人的男人么?”
萧萧说的就是那个罗熙夜和罗清夜了。
闻重显两年前高中了,如今也在朝中为官了,据说跟舒若谷还是同僚呢。
而他一入京城,满大街的勋贵权贵,满大街的大小官员。
罗家算个屁。
罗清夜早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听说,他罗清夜也没当成他的正室夫人呢,而且未婚先孕,只好做了妾室。
这罗家,可真是丢大了人了。
那阵子闹得满城风雨的,后来罗家不得不将嫡女送到京城给闻重显做了妾室的。
这个没脑子的竟然还敢出来得瑟。
罗大少果然脸色一下子变得五颜六色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说不出的狼狈。
他哼了一声,蛮横道:“小子,本来少爷今天就是逗逗你,冲着你这么没眼力见儿,少爷今天就要定你了。”
说着,他一挥手,让手下和几个追随他的少爷将路堵得更是水泄不通。
本来就是小路,并不宽敞,如今被他们堵住,根本过不去。
罗大少得意地盯着萧萧,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脑子转得快,却怎么都想不出眼前这三人是谁家的公子,看这气度,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可若是大户人家,他没道理不知道啊。
也许是乡下的?
也许是外地人?
这时候冬竹哼了一声,她探身对萧萧说了两句,萧萧微微一笑,点点头,让夏娟和她往边上让一让。
冬竹调转了马头,策马而去。
罗大少哈哈大笑,却招呼道:“把那个穿青色衣裳的小子给我堵住了,不能让他跑了。”
萧萧冷嗤,白痴一个,她才不会跑呢,她要看热闹。
冬竹策马离开一段距离了,突然就调转马头,她娇叱一声,扬鞭打马。
那马与她很是默契,撒了欢得四蹄飞奔,得得得,飞驰电掣一样冲过来。
拦在路中央的罗大少几个顿时慌了神,那马来势汹汹,踏地地都震动了,他一时间竟然呆了,旁边小厮慌忙提醒他:“少爷,快快,躲开!”
罗大少这才醒悟过来,赶紧要勒马让开。
谁知道那马却好像傻了一样纹丝不动,罗大少急得大喊:“驾驾驾,你这个畜生,驾,快躲开,驾!”
夏娟笑微微地看着他,方才她按动机括射了几根细如牛毫的钢针出来,正好打进马的几处穴道,让它动弹不得。
眨眼间冬竹已经策马到了近前,那马飞蹄扬鬃的,没有一点要停住的迹象。
“砰”的一声,罗大少连人带马一下子被撞翻,冬竹和马却丝毫无恙。
罗大少骨碌碌滚落在地,“扑通”一声,掉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他刚要爬起来,夏娟又是一梭子钢针下去,射入他几处要穴,罗大少毫不知情地就觉得身体几处麻痒难耐,一下子趴倒,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水。
那河边的水沟时常有人歇脚,里面净是马粪马尿的,一股子骚味,他登时就给熏得昏死过去了。
☆、敢调戏,杀无赦03
那河边的水沟时常有人歇脚,里面净是马粪马尿的,一股子骚味,他登时就给熏得昏死过去了。
他那些小厮慌忙跳下去给他拖上来,一个个都把路让开,生怕萧萧她们看他们谁不顺眼,给他们来一下子。
夏娟哼道:“你们给我记住了,再见了我们少爷,都给我把头别开,把眼睛闭上,要是敢乱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说着对萧萧道:“少爷,我们赶路吧。”
萧萧点点头,又瞥了一眼,道:“若是再让我听见你们耀武扬威的,小心舌头!”
说完策马而去。
剩下那几个纨绔子弟,一个个面面相觑,只觉得眼珠子疼,嘴巴苦。
为了节省时间,萧萧她们也没打尖,有萧萧的特制辟谷丹和精神元气丹顶着她们倒是不饿不累,只是怕马儿顶不住,所以看到水草丰美之地就停下来喂喂马,人也歇息一下。
萧萧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不远处的一片水泊,碧水蓝天,白云悠然,在古代,到处都是绝美的风景地。
冬竹和夏娟在喂马,她背对她们,手指轻轻一抖,就从空间里倒出一杯荷露来饮。
有那么几滴落在水里,就见鱼儿摆着尾巴聚拢过来一个个仰着头小嘴翕张地朝着她张望。
萧萧觉得好玩,索性将自己喝剩的都倒进去,看着那些鱼儿争先恐后地喝水吐水,尾巴欢快地摆动着。
多少年后,这水泊里的鱼味道丰美,连水泊也有名起来,改名叫做翡翠湖,甚至有人说这里的鱼成了精呢。
萧萧看时间差不多,招呼她们启程。
突然她嗅到一丝淡淡的气息,似香却还带着一点点腥气,很淡,只是她鼻子太灵敏,所以就闻到了。
风从草丛上拂过,发出飒飒声音,就好像有什么在草层里游走一样。
萧萧面色一凛,低声道:“有危险!”
说着从怀里掏出几粒丹药递给她们,“含在嘴里。”
然后又拿出几块棉布,招了空间的灵泉水浸透了递给两人,“蒙在脸上。”
她将面纱蒙在口鼻上,虽然呼吸会有点受阻,但是却能将大部分的毒气过滤掉。
毕竟在这样宽阔的地带施毒,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击不成,就失败了。
“扑通”两声,夏娟和冬竹的马竟然一下子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显然是中了毒。
萧萧将药瓶扔给冬竹,她赶紧给马喂了。
“我们也装中毒了。”
萧萧低声吩咐,捂着肚子大声道:“啊,有毒!”
说着,她就一下子倒在追风的脚下。
追风得到了她的信息,知道她是装的,便也不当回事。
冬竹和夏娟也分别假装中毒,倒在自己的马上。
萧萧听到草层里有细微的声音传来,“她们中毒了。”
“走,将她们抓起来。”
“再等等,先派条小蛇去试探试探。”
接着萧萧就听见了一条小蛇嘶嘶地游了过来,穿过草层,唦唦作响。
很快,就见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游过来,跟那次风若离让冷婆子送的那条相似,不过似乎更毒一些。
☆、敢调戏,杀无赦04
很快,就见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游过来,跟那次风若离让冷婆子送的那条相似,不过似乎更毒一些。
那小蛇冲着萧萧游过来,到了跟前就想跃起来咬她,突然,追风似是随意地抬了一下蹄子,那么一踢。
跃起来的小蛇就正好撞在它的蹄子上,一下子滚翻在地,头都烂了。
草层里监视的人一下子惊住了,这马……果然是好马。
怪不得上头的人说把人抓了,马要留着呢。
又等了片刻,他们似是发现萧萧几人没有动弹,可能是真的毒翻了,才试探着起身,慢慢地上前。
“都中毒了,快!”
一人手一挥,指挥手下们快点。
呼啦一下子,七八个人冲过来,抬着麻袋就来装人。
“老大,上头只要这个,那俩怎么办?”几人犹豫着。
领头的嘿嘿笑着,“你们说呢。”
其余人都附和他,也嘿嘿笑着,彼此心照不宣。
这时候一人冷冷道:“交给薛家二爷好换钱啊。”
那领头的笑道:“那是,那是。”
突然,他愣住了,那声音——分明不是他们自己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除了他们就是地上的萧萧三人。
可那三人已经被毒死了啊。
这时候又是冷冷一声,“看什么看,你们死定了。”
领头的立刻确定是萧萧几个人发出的声音,他动作飞快,一蓬毒烟就兜头飘落,将萧萧几人笼住。
就算他是大罗神仙,也要被自己的剧毒毒翻了。
突然,白雾中闪过几丝银光,有几个功夫不好的躲避不及,一下子被刺翻,钢针上沾了剧毒,立刻就抽搐起来。
“快,快,杀了她们!”领头的大喊,毒药暗器齐飞。
突然,他耳边传来冷测测的一声,“就凭你?”说着耳朵一凉,就感觉热热的液体顺着颈侧流了下来。
一块血肉掉在地上,竟然是他的耳朵。
他怒喝一声,“老子跟你拼了。”
萧萧冷哼,凉凉道:“现在你不是应该求饶,然后把耳朵拿回去么。”
这个时候把耳朵装上,还是可以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却道:“杀了你也一样。”
反正主雇没要活得。
他一声令下,手下们立刻又是毒药暗器齐飞。
叮叮当当之后,他的人又倒下几个,夏娟和冬竹目光冷厉地逼视着他们。
萧萧却觉得这几个人功夫太烂,毒药是好毒药,只怕不是主力。
她一抬手,夏娟和冬竹两人立刻和她成三足鼎立状将几人围住,让他们插翅难逃。
这几个人可没听人说萧萧几个武功这么厉害,他们本来得到的消息就是几个小姑娘的。
怎么竟然都是高手啊!
不待这么玩儿的啊!
“扑通”一人跪地,“求小姐饶命,饶命,我们不过是被人收买来抓小姐的。”
夏娟冷斥道:“是抓还是杀啊!”
“是杀,是杀!”
“就你们几个?”冬竹喝问。
“还——”
“就我们几个!”那领头的瞪了跪地的人一眼,也扑通跪下来,“小姐饶命,我们就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和小姐们无冤无仇的。”
☆、敢调戏,杀无赦05
“就我们几个!”那领头的瞪了跪地的人一眼,也扑通跪下来,“小姐饶命,我们就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和小姐们无冤无仇的。”
“无冤无仇吗?现在不是有冤有仇吗?”夏娟娇叱道。
那领头的立刻磕头,道:“是小的们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再也不敢了,求小姐饶命。”
说着就磕头,突然,一道寒光飞夺而来,直插萧萧心脏。
萧萧冷哼,手臂飞快地一拂,那寒芒便“叮”的一声,插上她手臂。
他原本想着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萧萧肯定躲不开的。
那箭上喂有见血封喉的毒药,绝对会要她性命的,没料到那箭竟然钉在了她的手臂上。
不过除非砍掉手臂,她也活不了了。
他得意地眯了眯眼,随即却惊恐地发现萧萧的手臂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就知道她肯定是带了护甲之类的东西。
他一颗心顿时下沉,眼睛也似乎被什么钉住了一样。
冬竹和夏娟同时冷叱一声,齐齐出脚,将几个男人踹翻一地,疼得他们哼哼唧唧地叫。
萧萧勾了勾唇角,已经给他们机会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她转身朝追风走去,声音冰冷而平淡,道:“他们后面还有别人,这几个,都灭了!”
说着她翻身上马。
夏娟和冬竹得她的命令,想也不想,手一扬,袖箭咄咄几声,随意地射在他们身上,箭上有见血封喉的血药,他们自然没得活的。
两个立时毙命,那个领头却因为功夫高点,直射中了肩胛骨,顿时毒气弥漫,又痛又怕,他一个劲地求饶。
夏娟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瓶萧萧自制的化骨水来,缓缓地倾倒在他的伤口上,那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扩大腐化然后变为了血水……
夏娟和冬竹在一开始习武的时候萧萧就教育过她们,如果习武,就会跟人打斗,就会面临着死亡。
如果不想自己死,就要杀死敌人。
所以先领着她们打猎,从猎杀兔子、野鸡到野狗、狼……
这算是她们第一次杀人。
可夏娟觉得,这种感觉似乎还不如杀兔子狗什么的来的心绪波动。
毕竟躺在这里的是敌人,如果她不杀,那死的就是小姐和她们呢。
这是绝对不能允许发生的事情。
萧萧领着两人继续赶路,策马飞驰了片刻,白翼玉爪玉嘴的天青飞身而下,在萧萧头上盘旋两圈,待她举臂,它便收拢两翼,落在她的手臂上。
萧萧扭头跟它沟通了片刻,道:“他们正在灵州城外打尖,我们即刻前去。”
说着,她手臂一扬,天青“呼啦”一下子振翅而去,扶摇直上,瞬间便蹿入了青云间。
萧萧心急如焚,却也不会乱了阵脚,她知道前面肯定还有陷阱在埋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