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付她,却已经下定决心,不管什么人,都格杀勿论!
一时间,风飒飒,云淡去,杀意浓如秋。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一片桃林,花开得灿烂似锦,一面酒幌子高高地挑出来,在春风里招摇着。
就是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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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埋伏01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一片桃林,花开得灿烂似锦,一面酒幌子高高地挑出来,在春风里招摇着。
就是那里了。
此地离灵州还有三十里地,天已经要黑了,城门再过片刻就要关上,大部分人必须停留此地歇脚,明日再赶路。
突然,飞驰中的追风前蹄一曲,身体猛得弹跳而起,萧萧立刻意识到不好,清喝一声,“小心!”
后面的夏娟和冬竹立刻勒马,目眦欲裂地看着前方地上交错闪烁的寒光,分明是细如毫发的钢丝,上面带着细细的锋刃,闪烁蓝幽幽的光芒,一看就是喂有剧毒。
此时追风已经弹跳而起,去也不过是眨眼的事情,它终归要落下,下面密密麻麻的丝刃就会将它绞成碎肉渣。
两人只觉得心跳如擂,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攫住,疾呼不能跳动了,齐齐疾呼:“小姐!”
萧萧自然已经注意到了,追风不但是日行千里的宝马,更重要的是它的战斗力和弹跳力以及临时应变的能力。
追风这么一弹跳,对萧萧已经足够了。
她娇叱一声,飞身而起,丝衣扶风,犹如飞蝶翩翩。
她手腕一翻,顿时撤出一把绝世宝剑,挽出一连串剑花,快如闪电地没入那片寒光中,“嘶嘶嘶,沙沙沙,铮铮铮,叮……”
那些被扯得紧紧得已经到了极限的钢丝嗡嗡嗡地抽了回去,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让人难以想象,顿时传来几声飞刃入肉的细微声响,两边草层里响起了闷哼声。
追风恰好落下,安然无恙,萧萧清啸一声,落在马背上,继续打马飞奔,一点都不耽误时间。
夏娟和冬竹两人打马跟上,策马奔腾,双手连扬,几枚小型霹雳弹投进两边草丛里,“轰隆隆”几声连响,溅起泥尘满天。
期间夹杂着几声惨叫,是埋伏在那里来不及逃走的敌人。
萧萧眼神更冷,唇角噙着淡淡的,讥讽的笑意,竟然有那么一丝丝前世执行任务时候的快意。
不怕死的,就来吧!
到了那间简易客栈前,萧萧飞身下马,立刻有两个小二笑着迎上来,“几位爷,您是打尖呐还是住店呐。”
夏娟道:“天都黑了,自然是住店。”说着扔了一锭银子给他,“给我们一间上房。”
为了保护小姐安全,一间房是必须的。
那小二一看白花花的银子,登时更加眉开眼笑,这里是小本生意,来往住店的连人带马花个二两算多了。
夏娟这一锭银子就是十两,扔给他的意思就是好吃好喝一切好的尽管上,走的时候结账,能花完就算是店家的本事了。
所以,他自然乐得合不拢嘴,这么大的生意,还不得可着劲地想法儿赚下。
萧萧打量了一眼,这座客栈很小,分为两层,一楼是正中是大堂,后面和二楼就是客房,后院则是厨房、马厩等。
冬竹看牵马的小二一直盯着追风看,不禁提醒道:“小二,给我们喂最好的细料,另外别随便碰它,否则被踢死可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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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埋伏02
小二吓得啊了一声,顿时就不敢再好奇了,赶紧牵着去后院喂上了。
萧萧打量了一眼,就将客栈的结构了然于胸了,这种客栈如果不是临时搭起来的,那结构都差不多。
她给夏娟和冬竹使了个眼色,冬竹便借故说去后面看看,夏娟则和她一起跟着小二去房间。
她们的房间在楼上临街的位置,这样从窗户能看到外面。
小二将热水等放下,笑道:“两位小爷先歇息一下,饭菜是送进房来还是在大堂吃?”
夏娟招招手,推开临街的窗子看了一眼,朝小二笑道:“小二,我想跟你打听一下,这两天有没有来一些人,他们带着一位姑娘,嗯,可能是背着麻袋?”
夏娟有点不确定。
小二歪着脑袋想了想,犹豫道:“不知道小爷说的是不是那位,有一位公子一位姑娘,他们俩带了一位姑娘,那姑娘似乎有点不开心,总是拿眼瞪,就是不能说话。”
夏娟喜道:“对对,就是他们,住在哪里?”
说着她递过去一锭银子,又是十两,齐齐整整的,成色极好。
小二乐得立刻抓在手里,小声道:“不瞒小爷,”他指了指隔壁,笑微微地道:“那里呢。”
萧萧扬了扬眉,眸子一眯,话也不说转身就出去。
小二急得:“小爷,小爷,可别急,可别急,小心家什儿!”
萧萧转到隔壁门口一脚将门踹飞,然后唰得一声,横剑而立,准备着迎接敌人的暗招。
哪里知道里面的人只是略略惊讶地看着她,随即便嗤笑起来。
萧萧秀眉微拧,却见对面窗下坐着个穿着短打的模样英俊的青年男子,他正在喝茶,看到她的时候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却又是讥讽之色。
可能没想到是个小孩儿。
“把聂雨交出来!”萧萧冷眼扫着他。
青年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啪”地打开一面折扇,笑嘻嘻地道:“这位小公子,你有和指教?”
萧萧冷冷道:“你聋吗?我让你把聂雨交出来,另外,你们一路上这些埋伏烂得很,顺便教教你们怎么下埋伏。”
说着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夏娟立刻在外面防守。
进了屋内,右侧立刻传来索索之声,萧萧扭头过去,对上聂雨又惊又喜的眼睛,她旁边还坐着一个带黑纱斗笠的黑衣女子。
那女子身量细高,脊背挺拔,一身黑衣立刻便透出一种冷冽疏离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她扭头瞥了萧萧一眼,哼道:“小子,你是哪个不怕死的,报上名来,免得死了做冤死鬼。”
萧萧扬眉一笑,“我倒是不怕做冤死鬼,不过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绑架民女,难道以为天底下没有王法了么。”
“王法?”黑衣女子冷嗤一声,竟然有人跟她讲王法,忽的一声,她将弯刀在胸前一横,声音冷寒地道:“它就是王法!”
萧萧歪着头,仔细地打量着她,这女人看着有点面熟呢?似乎是故人?
☆、遭遇埋伏03
萧萧歪着头,仔细地打量着她,这女人看着有点面熟呢。
“你的意思——”萧萧淡淡道:“打赢你一切都好办是吗?”
“自然!”女子爽快而冷傲。
这种人骄傲而自负,一般来说,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萧萧想了想,自己未必是她的对手,但是自己也不是什么君子,自然是要耍诈的。
她侧首瞄着那青年,神情傲然,“怎么,你也一起来吧。”
那青年咳咳咳地竟然咳嗽起来,像是有点惊讶一样,他摆着手,笑道:“你们忙,你们忙,我就不掺和了。”
那神情,那好像萧萧来找黑衣女人不是打架反而是抢亲似的。
黑衣女人瞪了他一眼,忽的一声站起来,“小子,你也别说我占你便宜,让你三招。”
萧萧笑起来,感觉他们不像是路上一直埋伏着要她命的人,不禁问道“你们为何抓聂雨?还有路上伏击我的人,是不是你们的人?”
黑衣女子怔了一下,哼道:“小子,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还伏击你?姑奶奶十招之内定然让你趴在地上求饶!”
说着举步就跨过来,一步就到了萧萧跟前,拔刀——
“慢着,还没回答我另外的问题。”萧萧制止了她拔刀的动作。
黑衣女子很是不耐,“小子,你管太多了,我们请聂姑娘去帮忙的!”
帮忙?萧萧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帮忙?
请?
就这样?
给人家点了穴道,这算是请?
那黑衣女子显然不耐烦了,忽的一声挥刀便削过来。
萧萧也是一愣,没料到这女人刀法这么老辣霸道,根本不像那些使刀的女人那样力气轻小柔媚,反而带着一股大开大合的气势,霸气!
萧萧身形一闪,便躲了开去。
黑衣女子显然也没料到萧萧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等轻功,她哼了一声,“小子,你还不赖。”
说着弯刀回削,快如闪电。
瞬间,萧萧便被一片刀光笼在其中,夏娟在外面根本看不见人影,只见房间里黑影闪烁,寒光漫漫。
她只好闭上眼睛,按照萧萧教授的方式来感受屋内打斗的形势。
转眼间,几十招过去了,还没有分出胜负。
突然,萧萧一件将黑衣女子的弯刀隔开,娇笑一声,“十招早过去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黑衣女子一愣,那刀竟然就劈不下去了。
说起来,她这两年鲜少能遇到敌手,没料到在这么个破客栈里,一个看来十来岁的半大孩子,竟然能跟自己斗上百招,简直……
太牛人了!
她突然就被激起了斗志和怒气,“小子,少油嘴滑舌,看招!”
说着就要攻上去。
萧萧退开一步,“喂,这位姐姐,我可提醒你,我只是来要回聂雨的,你只要放了聂雨,我也不为难你,如果你再一意孤行,我看你这刀是把好刀,若是毁了,你可别怪我不提醒你,到时候跟我急了。”
从跟黑衣女子过招开始,她就感觉跟伏击自己的那批人不是一伙的。
☆、遭遇埋伏04
从跟黑衣女子过招开始,她就感觉跟伏击自己的那批人不是一伙的。
虽然没有印证,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黑衣女子似乎被她激怒了,她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冷哼一声,合身扑上,誓要将萧萧斗败的架势。
“叮——呛啷”一声,黑衣女子的弯刀顿时断为两截,刀头跌落在地。
萧萧心里都有点可惜,如果不是自己有空间那样的逆天神宝,这把弯刀在她眼里也是好刀。
用的是精钢!
而黑衣女子更没想到,她一下子竟然呆住了,好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
连一旁观战的男青年都被吓坏了,愣愣地看着地上那把断刀。
那可是黑衣女子心爱之物,她说过,这辈子她就和那把刀过了。
男人不如她的弯月刀贴心。
现在,竟然断了!
那刀可是武器谱上排的上号的刀!
竟然就这么断了!
他好奇的是切断这刀的武器是什么。
视线凝在萧萧手里的剑上,那看起来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剑,没什么特别。
他自然不知道萧萧是用匕首切断了刀然后迅速收起来,那把剑并不是非常锋利的剑,而是一般中上一点罢了。
在青年眼里,自然没什么特别的。
难道——这小子内力精湛,深不可测?
竟然能将弯月刀震断?
断口整齐,显得内力精纯而霸道,真是高手!
青年的神色凝重起来。
聂雨本来一直担心地看着,如今却又放松了,面露喜色。
黑衣女子片刻回过神来,眼神儿吃人一样瞪着萧萧,像是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
萧萧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位姐姐对不住了。”
黑衣女子浑身轻轻地颤抖着,那边男青年见了,忙上前打圆场,“雷柔,雷柔,别动气!”
眼前这小子虽然年纪小,不知道是谁家的子弟,可看他能切断弯月刀的这份功力只怕就很不简单,青年虽然也惋惜那把宝刀,可也不想随便得罪一位大人物。
尤其看这小子穿着,不像是江湖人物,反而像是豪门子弟。
而萧萧一听这名字,反而也愣住了,看了黑衣女子一眼,诧异道:“你,你叫雷柔?”
雷柔冷哼,“不能叫吗?”
那声音,咬牙切齿的,冷得让人发抖。
萧萧颇为歉意道:“哎呀,如果知道你是雷柔,那我是绝对不会把你刀弄断的,这样吧,我回头还你一把比这个还要好得多的刀。”
青年一听乐了,敢情儿赚了呢。
雷柔却冷冷道:“不稀罕。”
萧萧看她不理人,就对那青年笑道:“这位大哥,如果你们不是那些杀人越货的强盗,那敢问为何要绑架聂姑娘,为何要杀了我几名弟兄?”
那青年疑惑道:“什么杀人?我们是请聂姑娘去看病的,结果聂姑娘推脱不肯,雷柔性子急,索性就将她绑了偷出来,抢了就跑的。”
萧萧立时断定,自然是有人尾随他们,他们抢人,另外的人就杀人了。
而那些人只怕跟伏击她的也是一伙儿了。
☆、遭遇埋伏05
萧萧立时断定,自然是有人尾随他们,他们抢人,另外的人就杀人了。
而那些人只怕跟伏击她的也是一伙儿了。
萧萧沉吟道:“既然如此,那路上伏击我们的也不是二位了。”
雷柔还在心疼中,冷厉道:“臭小子,你很了不起么?姑娘要伏击你?”
萧萧冷寒,这脾气,真是几千年一个模子啊。
她对着青年拱手道:“请问兄台如何称呼?”
青年笑道:“陶,小兄弟叫我陶行之好了。”
萧萧抱拳,“陶兄有理。”说着略微将事情说了一下,陶行之很是诧异,似乎也不明白什么人竟然想杀人嫁祸于他们。
那边雷柔恨恨道:“小子你得罪人很多啊。”
她把断刀捡起来,虽然断了,却还是插刀入鞘,不舍的丢弃。
萧萧歉意地道:“这个也能焊接起来的。”
“要你多管闲事!”雷柔狠狠瞪了她一眼,走到一边去将聂雨的穴道解了。
聂雨急道:“两位,我不是说了我有急事,回头就可以去给你们看病吗。有你们这么请人的吗?”
她虽然急火攻心,可改不了自己那温柔的习惯,依旧是柔声细语的,让人觉得很是违和。
雷柔瞪了她一眼,“去就是去不去就是不去,你不立刻跟我们去,就是不给面子,我等不能玩不成任务,自然强行带你去了。等给我们少主看了病,你随便干什么去,我们盟主还有重赏。”
萧萧心下一动,这盟主少主,姓陶,莫不是昌江流域武林盟主燕州陶家。
这陶家她是听过的,看过一本武林谱,上面就写着陶家,陶家是近三十年撅起的武林大族,弟子遍天下,尤其以昌江流域为最,简直就是他们的天下。
当今的江湖,南北中,北边的萧家,南边的楚家,中间的就是陶家,期间又夹杂其他大大小小的门派数百。他们虽然服从于朝廷领导,但是又有朝廷管不到的,一直也是朝廷头疼的地方,生怕他们跟恶势力勾结,历代都是安抚为主的。
可以说,他们就是地方的土皇帝,只要不造(反)很多事情朝廷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而他们为了不激化矛盾,平日行事也很是低调,按照门规约束自己,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这次他们是奉命来请聂雨,只不过聂雨有急事不肯立刻去,雷柔就急了,干脆绑了去。
“雷姑娘,你们盟主那里很急吗?聂雨不是不肯去,确实是她弟弟病重,急需救命呢。”说着她走到聂雨跟前,笑道:“聂雨,你没事吧。”
聂雨却急得跟什么似的,“再耽搁下去,我弟弟可就有性命之虞了。”
说着她看雷柔,那棵参可还在雷柔身上呢。
萧萧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很想确定这个雷柔是不是自己的那个雷柔。
声音,名字,脾气是对上了,再看看模样。
如果是,那她是一定不会错过的,一定要把雷柔也归到她麾下来。
雷柔自然也懂,她哼了一声,“我们盟主请人,难不成你还要推三阻四?”(((终于更上了
☆、风雨雷火之雷柔01
雷柔自然也懂,她哼了一声,“我们盟主请人,难不成你还要推三阻四?”
萧萧淡淡道:“雷姑娘,我们没有推三阻四,只是你们盟主也要讲理,第一我们不是江湖人。第二,你们那位病人应该是沉疴,没有聂姑娘的弟弟那么重吧。”
她扭头对聂雨道:“聂雨,给令弟配药需要多久?”
聂雨有点为难,却还是如实道:“需要配药、制作……差不多也要俩……嗯,月余吧。”
“不行!”一听月余,雷柔立刻急了,“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各自的目标带回去。”
萧萧蹙眉,瞥了雷柔一眼,这个爆炭性子,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黑斗笠,看着那么冷那么深沉的打扮,那性子还是火辣辣的。
“这么时候陶盟主那里请了好多大夫了,也不急着聂雨一个,自然救人先救急了。沉疴病人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她话音一落,陶行之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小子好大的口气啊。
竟然敢这么说陶家少主,难不成是……活腻歪了。
他不由得看了雷柔一眼,这个雷柔可比自己有陶家荣誉感。
果然,雷柔一眼杀过去,恶狠狠地瞪着萧萧,“臭小子!”
萧萧微微侧首避开她的视线,心里默默回了句爆丫头!
她对聂雨道:“聂雨,我有办法把配药制药时间缩短,你只说来回要多少时间?”
聂雨道:“来回三四日即可。”
萧萧看向雷柔,“三四天,最多七天能不能接受?”
雷柔哼道:“谁保证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萧萧道:“不信要不要再打啊?陶盟主知道你这么霹雳性子,强取豪夺的,会不会担心你败坏他老人家的名声?”
雷柔顿时哑住了,因为被批评过的,不是一回两回了。
她一顿萧萧就知道,直接命中,又道:“你带着个黑斗笠干嘛?怕人家认出你来吗?是不是得罪人太多了?”
雷柔直接气得扭头出去了。
又是命中。
陶行之佩服无比地看着她,“小兄弟,还没请教贵姓呢。”
萧萧懒懒道:“风飘零。”
风飘零?
风家?他疑惑地看着她,“小兄弟是风家子弟?”
萧萧嗯了一声,“算是吧,不是本家,人家是豪门权贵,我们只是小门小户。”
她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威信和名声,不想借助风家,更不想借助司马夫人。
“风兄弟,既然如此那我和雷柔陪几位先去救聂姑娘的弟弟,然后我们即刻赶往燕州,如此可好?”陶行之见识了萧萧的功夫和毒舌,实在不敢小觑她。
萧萧习惯性地做主,“如此甚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瓶辟谷丹来扔给聂雨,“吃两粒补充一下元气。”
这一路上被点了穴道,只怕也不舒服。
聂雨一点都不怀疑,倒出来两粒就吃了,剩下的又还给萧萧。
萧萧示意她揣着就好。
聂雨丹药一下肚,立刻就感觉一阵温暖,四肢百骸都轻快起来,疲倦一扫而空,饥饿感更是没了。
☆、风雨雷火之雷柔02
聂雨丹药一下肚,立刻就感觉一阵温暖,四肢百骸都轻快起来,疲倦一扫而空,饥饿感更是没了。
她立刻就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好药,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更加感觉萧萧大度,想着弟弟好了以后,一定全力给萧萧卖命,以报答萧萧的救命和赏识之恩。
萧萧想让聂雨和她一个房间,雷柔却从门口闪进来,冷冷道:“不行,万一你们跑了怎么办。再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臭小子,注意点儿。”
萧萧嘿嘿笑道:“雷姑娘,我才十二岁,不大的,要不我们三个一个房间也行。”
她是女孩子,十二岁,比十二岁的男孩子身量差不多,但是那份心气儿,眼睛里那种智慧,却远超过了。
雷柔不是看不出来,“臭小子,谁知道你是不是个头小装的,我看你怎么都要十五六了。”
萧萧立刻苦着脸,仰着头道:“你仔细看看,我有那么老吗?我才十二,我爹都没给我通房呢,我怎么可能十五六。若是十五六,我都可以有俩通房丫头了。”
聂雨不禁有点脸红,这个风小姐,真是调皮,鬼精灵。
雷柔却被她气得有点背气儿的感觉,萧萧化妆得太像,加上没发育的男孩儿也差不多这样,漂亮得很多,所以她自然是没发现萧萧是个女孩子。
萧萧吩咐道:“夏娟,你和冬竹一起吧,另外,让小二把饭菜端进来。”
她吩咐着,很自然地就和聂雨攀谈去了,也不管雷柔要回人参,甚至不管她,将她晾在一边。
雷柔气得肩头一抖一抖的。
这顿饭自然吃得不欢而散,萧萧果真就和衣坐在桌前打坐,雷柔索性也如此,跟她耗上了。
聂雨看她们针锋相对的样子,虽然想笑却也不点破,自己就睡了。
三月的夜,还微微有点凉意,沁着丝丝的桃花香。
一阵细细的风从窗缝里吹来,那香气就更浓了。
萧萧根本不必屏息,那点毒药对她现在的身体来说,一点用处都没。
她听着聂雨和雷柔轻浅的呼吸,虽然变化很小,她还是听到了变化。
那两人也意识到了,看来,她们很有潜力,自己再加以培养,绝对会比夏娟和冬竹她们厉害得多得多。
毕竟天资不一样。
夏娟冬竹几个去了江湖,是不入流的,只能靠火器来争一分。
雷柔和聂雨却不一样,她们本身素质很好。
加以锤炼,就可以跻身一流高手行列。
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这毒药虽然不能做到无色无嗅,可竟然能跟桃花香那么契合,可见也是用毒高手了。
黑暗中,有人蹑手蹑脚地进来,轻功不俗。
他摸向床边,突然黑暗中一人忽的一掌扫来,一道冷寒的声音响起:“鬼鬼祟祟的,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那人似是没料到她竟然没中毒,萧萧黑夜视物基本没有障碍,接着些微的光亮也能看清来人一身厚重的黑袍,头上戴着奇怪的头饰,垂下一条条流苏,随着他的移动轻轻地晃动着,在黑夜里竟然闪烁着凛凛绿光。
“小心!”
☆、偷袭者反被偷袭01
萧萧疾喝一声提醒雷柔,“他身上都是些毒虫。”
那头上挂下来的头饰,一条条都是些五彩斑斓的毒蛇,吐着信子,伺机攻击敌人。
身上自然也不会少的。
雷柔倒是真的很棘手,那来人浑身是毒,碰不得,而且自己还能跟他手掌相碰,很是棘手。
那人一双手掌闪动着绿色的光芒,忽忽地在雷柔身上招呼,雷柔很快就有点招架不住,一口毒气入鼻,顿时血液几乎要凝固的感觉,呼吸不畅,内力不继,差点着了一掌。
那边聂雨已经燃起了灯火,往那里一照,惊呼道:“百毒圣手!”
雷柔一听这个名字心里顿时打了一个咯噔,此人恶名远扬,专干一些阴损之事,还曾经被盟主通缉过,没料到他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灵州地界,真是胆子不小。
此人擅毒,杀人于无形,号称百毒圣手,他师父是万毒王。
而他之所以在用毒圈子里有名气完全是因为他阴狠毒辣,不留退路的下毒方式,被他缠上的人,最后几乎无一幸免,只要他不死,就一定会得手,所以令人很是头疼。
雷柔倒并不是怕他,只是如今没了那柄弯月刀,对付这个毒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瞥眼看见萧萧坐在那里笑微微地看着,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心里顿时大气,她没戴面纱,那臭小子分明再打量她的容貌。
雷柔本是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只是近来长了些疙瘩,很影响美观,所以才不得不戴上面纱的。
萧萧心里想的是,还以为是为了显得仙女才戴面纱的,原来是长疙瘩啊,什么时候霹雳娘子也矫情了,几颗疙瘩就戴着面纱,难道不知道不透气,疙瘩更不爱好么。
如此紧张之际,萧萧只管想些有的没得,根本不当回事。
这一会儿,雷柔又接连遇险,聂雨急了,竟然上去帮忙,可她医术甚好,武功却寥寥,差点被一条毒蛇咬中,还是萧萧射出一蓬钢针救了她。
那百毒圣手阴狠道:“让你们变瞎子!”
说着一边攻击雷柔,一边打出一条小蛇,噗的一声,将灯火打灭了。
屋里顿时漆黑一片。
雷柔差点被他扫中,惊呼一声。
萧萧笑道:“雷姑娘要不要帮忙啊。”
雷柔气道:“臭小子,你等着!”都是他弄断自己的刀。
萧萧叹道:“这脾气,真是的。”
那边陶行之没来帮忙,只怕也被缠住了。
而夏娟和冬竹估计也是,她倒是不担心。
她扬手,打出几粒夜明珠,将其透入墙面,顿时屋里又笼着淡淡的柔和白色光芒。
光芒一出,雷柔又喘了口气,堪堪躲开百毒圣手一掌,却又呼吸了一口毒气,内力又是一滞,顿时气血翻涌。
萧萧瞥了一眼,道:“喂,单打独斗,你带那么多帮手干嘛,不公平。”
说着,她手一扬,又是一蓬钢针打出去,顿时将百毒圣手身上那些毒蛇什么的给钉住了,上面都有麻药,那些毒蛇顿时不能动了,僵直得挂在他身上,显得很滑稽。
☆、偷袭者反被偷袭02
百毒圣手怒喝一声,“臭小子,你是什么人!”
萧萧笑嘻嘻地道:“你们来抓我,却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真好笑。”
雷柔蹙眉,难道这百毒圣手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原来还以为是自己得罪人惹上的,或者是冲着陶家来的呢。
没想到是那个臭小子!
气得雷柔差点吐血,又躲开百毒圣手一抓。
萧萧看着她有点忙活,笑道:“喂,单打独斗,一个赤手空拳,一个又是爪子又是毒药,不公平,雷姑娘,我这里有把刀送给你使用。”
说着,萧萧手一扬,果真一把弯月刀朝雷柔飞去。
她使了个巧劲,那把刀冲着百毒圣手就去了。
他听得风声,感觉来势不猛,以为是萧萧内力不足,哼了一声,伸出绿幽幽的爪子就去抓。
哪里知道,手刚抓到,便感觉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刚要扔掉,“砰砰砰”几声爆裂,竟然是到刀鞘里藏了炸药似的,一下子将刀鞘炸开,吓得他猛得后退,将刀甩向雷柔。
雷柔只看着那刀锋隐隐透着寒芒,宛若月下流行一闪而过,犹如流星赶月,顿时便知是好刀,心下大喜,伸出两根纤长的素指在刀背上轻轻一夹,刀锋顿时转向,她抓住刀柄,飞身而起,娇叱一声,一连串刀花华丽而凌厉地朝百毒圣手劈过去。
拿刀经过内力的灌注,竟然一下子发出一道硕大的耀眼的寒芒,刀气如练,一下子就朝他劈过去。
百毒圣手若是不能近身,便不能发挥毒的优势,慌忙后退。
那刀芒却还是到了胸前,他慌乱中拿自己的铜杖一挡,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杖头已经被刀锋劈了下来。
“咣当”掉在地上。
这铜杖是百毒圣手指挥自己毒物的法器,没了这个,便不能指挥了。
他虽然号称百毒圣手,而实际自然没有那么牛叉。
他慌忙急退,萧萧笑着喊道:“喂,那个什么百毒;烂手,薛家一边让你杀我,一边又让人密报我换我手里的秘方,你竟然还来送死,你是不是傻子啊,还百毒圣手呢,你叫笨猪圣兽吧。”
说完她叉腰哈哈大笑。
百毒圣手溃败,那边的手下和毒物自然也不是夏娟几人的对手,他们纷纷逃跑,却被陶行之等人拦住杀的杀,跑得跑,立时就无影无踪了。
而死了地,也立刻就化成了一滩水。
竟然是极厉害的化骨水,看起来丝毫不必萧萧的差。
萧萧看了看,啧啧道:“看来这江湖,还是很有意思的。”
那边雷柔盘膝而坐,正在运功驱毒,聂雨正在指点她。
夏娟和冬竹飞奔过来,见小姐无视,便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站着。
等雷柔驱毒完毕,萧萧看她情况,就知道不能根除,看来这个笨猪圣兽还是有点本事的,她道:“雷姑娘,我这里有自制的解毒丹,你要不要试试。”
雷柔哼了一声,“不必。”说着拿起那把刀就要还给萧萧,一副不想有牵扯的样子。
☆、沈雁秋的温柔01
萧萧道:“雷姑娘,那刀是我无意中买来的,我们都不适合用刀,恰好见你使刀,不如就算是赔你那把如何。”
雷柔等人一怔,傻子也能看出这把刀比那把弯月刀好太多了,她想拒绝,不过像她这样嗜刀如命的人有点拒绝不了。
可是就这么接受又委实有点不甘心。
雷柔脑子转得飞快,却找不出什么话来接。
聂雨也道:“这刀跟雷姑娘很配。”
雷柔一听,脸竟然一红,忽的一下子将刀扔还给萧萧,冷冷道:“用不上。”
听聂雨说跟她配,她竟然会觉得是说萧萧跟她配。
那臭小子,乳臭未干呢,她才不稀罕。
萧萧也是一怔,不明白咋突然就怒了,她只好把刀接住,扔给了夏娟。
夏娟和冬竹也不怀疑萧萧是哪里又来了把刀,反正只要小姐的事情就绝对地服从。
解决了百毒圣手,萧萧觉得后面不会再有人来了,她就去睡觉,让夏娟顺手将刀放在房中。
另外,陶行之去跟店家协商打架损害的东西。
差不多赔了几两银子。
萧萧一觉睡得很好,快到天亮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呜咽的箫音。
萧萧心神一颤,只觉得咚得一声,那箫声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顿时锁住了她。
房间里夏娟和冬竹却好像没有什么感觉。
萧萧顿时觉得好像是一只爪子攫住了自己的喉咙,正一点点地阴森森地往下抠,想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抠出来的感觉。
剧痛。
她心念一动就想进空间,哪里知道,竟然失败了。
失败了!
萧萧又试了几次,还是失败了,就好像整个意识都被攫住了一样,根本不能动。
但是她又清醒的很,能清醒地感觉有什么东西侵入了自己的身体,在拉扯自己的内脏。
然后一股血线就流出唇角,她终于体会到了沈雁秋那日的苦楚。
这就是天魔音,天魔音,铺天盖地,如魔似幻。
无形无踪,来去飘忽。
萧萧只觉得内脏好像要被掏空了一样,竟然不能反击,不能挣扎,甚至连对抗的心思都要没有了。
她不禁又想起了从前,她还是普通杀手的时候,跟君师两人出任务,为了救她,他挨了两枪,那两枪就打在他左胸上方,如果差一点,就中心脏了。
想着,她的心脏就狠狠地痛起来。
她又想起来那一次出事,风雨雷火四人为了保护她,竟然都死了,而且死状凄惨,尸首无存。
同死的,还有君师的未婚妻,那个温柔可爱,善良美丽的女孩子。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无一不痛了。
就好像她想起什么,而那些曾经的痛苦就会加诸己身一样。
你越能想起更痛的,你就会越痛。
而萧萧一时间竟然无法自拔,那天魔音,好像有着巨大的魔力,让人沉沦。
痛着,痛着,更痛着。
“嘎——”一声尖利的鹰啼破空响起,雪白的羽翼划过天空,一直白雕俯冲而下,向着一个墨绿色的身影狠狠地啄下去。。。--更完。
☆、沈雁秋的温柔02
“嘎——”一声尖利的鹰啼破空响起,雪白的羽翼划过天空,一直白雕俯冲而下,向着一个墨绿色的身影狠狠地啄下去。
即将触到他头顶的时候,天青却被什么挡住了,一股柔和的气息,形成了一层保护,让它不能进入。
随即一道凌厉的力量猛卷而上,天青警觉,飞身而上,却还是被伤了羽翼,跌跌撞撞地摇摇欲坠。
而这声鹰啼也惊醒了所有的人,还有周围的人。
夏娟和冬竹立刻扑向萧萧,发现她圆睁了眼,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悲惨的事情,血从她唇角喷涌而出,好像不能制止一样。
两人吓坏了,慌忙将萧萧抱起来,给她服用了青莲玉露丸,可惜却不管用。
那药丸放进去就被血水冲散了。
那边雷柔几个也听到了声音,聂雨飞抢过来,赶紧拿出金针给萧萧闭穴,却还是不管用。
她焦虑道:“小姐是被人控制了,得找到那人才行。”
雷柔一听,顾不得探究那小姐是什么,想起那声鹰啼,她对陶行之道:“你看着她们。”
她拿起那把赶月流星刀飞身而出,就看远远的一道黑影飞快地掠过来,那身影笼着浓浓的杀气,雷柔一看便知是他的所为。
她清叱一声,飞身而起,迎着那道身影便劈过去。
那身影来得飞快,转眼到了跟前,雷柔的刀锋也劈了过去,此时一道温柔的琴声将她包裹住。
温柔的,轻松的,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雷柔模模糊糊的,好像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似乎记起了什么,那惨烈的战场,那张冷静自持,没有任何感情的脸,和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眼。
她有点奇怪,自己怎么会想起那臭小子,而且,分明有点不像,比那臭小子美多了,那双眼却像极了。
随即,她只觉得脑子一阵剧痛,“扑通”一声,便跌倒在地。
琴魔一出,神也哭泣。
如今他内伤已好,其攻击力,自然非之前可比。
这些人,连还击之力都没有就被他秒了。
他站在楼下,如今客栈的人都在沉睡中,连同他要杀的人,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这就是琴魔的力量。
他阴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喜,也没有哀,一切就好像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突然,一道黑影电光一样向他飞来,到了跟前却并不袭击他,而是擦身而过。
顿时一道凛冽的寒风卷住他。
琴魔一惊,随即却立刻祭起洞箫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
远处,一人犹如天外飞仙,凌波虚度,踏空而来,他一步数丈,衣袂飘然,转瞬就到了跟前,身形不顿,一掌印向正在吹奏魔音的琴魔。
琴魔惊慌地看了他一眼,没料到来人竟然一点都不受自己的影响,甚至根本不需要其他音律来混淆自己。
他——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而且功力很明显更上一层了!
短短的时间,他这样的绝世高手,要想进步,是不那么容易的。
何况是如此大的进步?
☆、沈雁秋的温柔03
短短的时间,他这样的绝世高手,要想进步,是不那么容易的。
何况是如此大的进步?
简直不可思议。
脑子里一错愕的时候,魔音结出的保护已经被掌风穿透,顿时一股穿山裂石之力朝他当胸□□,琴魔受不住,登时一口血箭喷出。
沈雁秋一身宽大白衣,鼓荡如风,猎猎作响,他掌势吞吐,就要将琴魔毙于当下。
琴魔大恐,十指连挥,便见数以万计的星星点点袭向沈雁秋,将他密密麻麻地笼住。
晨曦,青芒微露,那些星星点点闪烁着幽光,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无法躲避。
琴魔保命绝招,敢问世间几人能避?
他得意地狂笑起来,“沈雁秋,你死定了!”
自己又吐出一口血,赶紧吞了一把丹药,同时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四周都响起了杀伐之音,如同十面埋伏,铮铮紧逼而来。
犹如壁立万仞,危楼百尺,呼啦啦地就倾轧下来,让人心神俱碎,透不过气来。
誓要将沈雁秋立毙当场的架势。
而因为沈雁秋的到来,琴魔对众人的控制失了后续,萧萧便清醒过来,她吐出一口血,合着血吞下一把药丸,飞身而起从窗户跃了出去,恰好看到琴魔跟沈雁秋对峙。
沈雁秋袍袖被内力鼓荡成一道帷幕,将琴魔的那些音刃悉数挡住,一时间僵持不下。
萧萧恨极,既然琴魔为杀她而来,那她也不必讲究任何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