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软绵绵的,几乎不受力,就算有轻功的诸人,都觉得心惊胆战的。
雷柔从来没有资格上这一处,平日里只能望着那座云梯蜿蜒入云,今日上来,只觉得心神俱颤,几乎忍不住要化鸟飞去的感觉。
“这一处叫做飞鸟峰。”一到达顶点,大师兄便给萧萧几人介绍,“我们少主喜好安静,不愿意人打扰,他喜欢住在高出,可以登高望远。”
萧萧脑海里立刻跃出那么一个人来,年纪不大,身体很弱,整日临风而立,被山风吹得几乎要乘风而去,然后咳咳咳咳咳地扶着巨石咳嗽吐血。
她被自己的想象恶寒了一下。
飞鸟峰上并不是很空旷,北边一座临渊而建的宫殿,整座山峰就当成了院子,殿前种满了绿梅花,这个时节山下早就百花盛开,可这次绿梅开得正盛。
住在万丈之上的山巅,然后又临渊而居,萧萧对这个人有点好奇。
到底是如何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竟然要住在这样的地方。
陶神通带了几个弟子已经等在殿前,看他们上来立刻迎上来,脸上原本的倨傲已经没了,如今剩下的是一点点尴尬和满满的急切。
他确实没有想到集合了天下神医竟然没人能治儿子的病。
所以这才想起了萧萧他们,既然能下那样的毒,那是不是说明也确有真本领呢?
☆、你到底是谁?05
所以这才想起了萧萧他们,既然能下那样的毒,那是不是说明也确有真本领呢?
“风小姐,有劳了。”陶神通拱手,请萧萧入内。
萧萧随意看了几眼,道:“这样的地方,除非令少主得的是地气病,否则怎么都不合适吧。”
这里又高又冷又孤独心慌慌,对于一般的病人来说,只会加重病情,他却住的这么高,这若是囚禁犯人可好了,把天梯一撤保管没人能跑掉。
陶神通眼神闪烁,笑道:“翾之喜欢,让风小姐见笑。哦,翾之是犬子名字。”
然后又解释哪个翾。
萧萧微微颔首,陶翾之,这么一个复杂的名字,那么一个沉疴病人,有点意思。
一般来说,久病之人,要么单纯得很,要么深沉腹黑阴郁得很。
比如说聂阳,就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
到了高大石门前,陶神通却不进去,而是对萧萧道:“风小姐,请吧。”
萧萧诧异道:“陶盟主,你不进去吗?”
陶神通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他淡淡道:“不了,犬子不喜欢同时去太多人。”
萧萧点点头,反正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招,她就领着聂雨几个往里走,进了石门,满地的名贵玉石铺地,简直像是最华贵的宫殿一样。
令人讽刺的是,花圃之地全是些野花野草,除了绿梅花,没有其他任何的上点档次的花草。
而前面却是一座宫殿,依旧是整块的玉石铺地,里面空洞洞的,只有重重纱帘轻轻地垂着。
不只是萧萧,连雷柔也倍感惊讶,她从来不知道试剑山庄有这样一处所在,住着这样一个人,真是奇怪。
她上前朗声道:“少主,风小姐和聂神医来给您瞧病。”
没有回音,只有风声在高墙外呼啸而过,拂乱了殿内的白纱,层层叠叠犹如白色的浪花。
雷柔又问了一声,还是没有回音,萧萧微微阖眸,侧耳倾听,一道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入耳,她道:“他可能发病了,我们进去看看。”
既然陶神通让他们来看病,自然就不会再耍什么把戏,毕竟风家和青云书院都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如果陶神通敢对自己不利,那爹一定会将整座试剑山庄夷为平地的,所以她不怕。
况且,她自信有完全之策来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姐妹。
萧萧率先踏入殿内,顿时一股幽香扑鼻而来,甚至还有一股森森凉意迎面□□,就好像是落入了一座凉凉的香殿一样。
萧萧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毒的,她好像能预知一样朝着殿内走去,雷柔在前面替她拂去重重白纱,几转之后,来到一处寝室。
巨大玉床上斜斜地靠着一个纤弱的男人,白衣裹着他纤瘦的身躯,肌肤白得几乎透明,满屋子的白纱和身上的白衣都不能将他那肌肤压下去,让人几乎分不清哪里是他的肌肤,哪里是别的东西。
他乌黑的头发如缎子一样披拂下来,沿着他的身躯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他虽然瘦,却觉得让人惊艳,就算看不见这容貌,也能觉得这是一具美丽的身体。
☆、你不值得我动手01
他乌黑的头发如缎子一样披拂下来,沿着他的身躯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他虽然瘦,却觉得让人惊艳,就算看不见这容貌,也能觉得这是一具美丽的身体。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黑而浓密,覆在他的眼底,像两把小刷子一样,衬得皮肤更是惊人的白。秀挺笔直的鼻梁下面,是淡而薄的唇,微微抿着,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他就好像一尊完美的雕塑,没有任何生气,像是一座玉人,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唯一的瑕疵就是他看起来没有活力,跟一个死人差不多。
让人不禁觉得可惜。
“陶翾之,我们是来给你治病的。”萧萧轻声道,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瓷器一样脆弱的男人,她觉得大声说话也会把他吓碎的。
陶翾之没有睁眼,只是浅浅地笑,美得有一种绝望的凄艳,他唇角勾起微微的弧度,喃喃道:“这么多年,终于来了吗?”
他睁开眼,带着几分厌恶、几分盼望、几分抗拒、几分迷惑,然后在看到萧萧的时候愣住了,“你是谁?”
萧萧歪了歪头,笑得带出几分小女儿的戏谑,“我是风萧萧呀,风家十三小姐,是来给你治病的。”
陶翾之似乎有点失望,他淡淡地叹了口气,道:“我没有病,你们下去吧。”他的声音很好听,如良质美玉,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绝望,和厌弃。
萧萧点点头,对聂雨几个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反正我们只是受陶盟主之托过来治病,既然病人不需要,那我们就没什么责任。雷柔,以后你跟试剑山庄没关系了,只管跟着我。我们走。”
说完,她就往外走。
“慢着!”陶翾之突然出声阻止,“你还真走?”
萧萧奇怪地看他,眯着绝色的眼,“我为什么不走?你自己不要治病,那我就省了麻烦呀。”
陶翾之慢慢地支起身子,看着那明艳如花的少女,她站在阴森森的大殿里,穿着鹅黄色的衣衫,白嫩的肌肤上晕染着暖暖的光芒,就好像是一道明亮光。
他眯了眯眼,不知道为什么,如死水般的心泛起一点涟漪,而且有一种怨恨或者恶毒的想法,她怎么能那么美丽那么健康那么……让人无法逼视?
“你到底是谁,”他心脏跳得有点快,他知道这样是危险的,超过了自己的负荷,他向来都是掌控有度的,可是这一次,他似乎有点任性。
萧萧秀眉一条,“风飘零!”这个名字说出,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整座大殿的气势都为之一凝,一阵冷风灌进来,白纱飘拂,漫漫如雪。
陶翾之轻轻地吟着这个名字,轻轻地像是品味什么,他突然笑起来,“我就说,你没有看起来那么阳光,没有你表现的那么完美。你是一个……残缺而痛苦的人!”
这话一出,犹如一把刀子刺进了萧萧的心窝,她满身戾气陡然燃烧起来,她身形一晃,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去,纤细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终于码完了。
☆、你不值得我动手02
这话一出,犹如一把刀子刺进了萧萧的心窝,她满身戾气陡然燃烧起来,她身形一晃,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去,纤细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那犹如白天鹅一样细腻光滑,美丽高贵的脖颈,也如白天鹅一样脆弱,不堪一折。
萧萧残忍地扯了扯唇角,“你是活腻了,自己想死。”
陶翾之却笑了,微微眯着一双水润的凤眼,凄美的有点让人不忍直视,他道:“你怎么知道?”
突然,他轻轻地一垂首,冰凉的唇就亲在她的指尖,“你看,你的手指和我的唇,一样的凉。”
萧萧却放开他,冷冷道:“一个一心求死,没有一点生机的人,不值得我杀。”
陶翾之凝视着她鲜嫩的红唇,突然,他张开双臂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下子将萧萧抱住,冰凉的唇就压上她如红菱一样的鲜活粉嫩的唇瓣,辗转吸吮,用力地恶狠狠地就好像是报复一样。
萧萧身体突然一僵,随即的反应就是一掌将他挥了出去,“砰”的一声,陶翾之撞在床柱上,口喷鲜血,却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萧蹙眉,她不是那种被男人碰一下就要砍手臂的贞节烈妇,不过陶翾之这个看起弱不禁风的样子,随时就要死了似的,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让她挣不开。
陶翾之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反而有一种解脱,他笑起来,看着萧萧,竟然好像是看多年的恋人一样,他道:“飘零,如果能有来生,我一定会以一副健康的模样去爱你。”
萧萧蹙眉,她稀罕吗?可他说出这样的话,让她觉得很奇怪。他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他,可为什么会有那样一种感觉?一个美丽的人,却一心求死,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悲伤和凄楚。
她扬了扬眉,她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想让她内疚?哼,她飞身扑过去,捏住他的下颌,手指一弹,几粒疗伤丹药青莲玉露丸就弹进他的口中。
她给他服用的是治疗内伤的,他显然被自己打伤了。
她捏着他白玉一样的下颌,冷漠地看着他,淡淡地道:“陶翾之,你自己寻思,你的病就永远都好不了。”
陶翾之羽睫微闭,不肯回应,就当自己死了一样。
萧萧冷哼一声,垂首,在他耳边轻轻道:“你想让我内疚么?我们素昧平生,你觉得我会为你的死内疚一点么?你也太自恋了。”
说着她手一松,将陶翾之扔在柔软的锦被里,起身下床,对雷柔等人道:“咱们走。”
陶翾之却又睁开眼,幽幽道:“你不杀我,就不怕我有一天妨碍了你们的事情吗?”
萧萧蹙眉,淡淡道:“我们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也不怕你。”说着举步就走,毫不留恋。
陶翾之望着她曼妙的背影,却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女孩子,真的不是她派来杀自己的吗?
现如今他已经没用了,或者只是累赘了吧。..
☆、二度被强吻01
现如今他已经没用了,或者只是累赘了吧。
想到这里,心口便一阵阵地疼,他知道这样危险,却放任它痛得更厉害,一点都不肯加以阻止。
他等待着预期的剧痛来临,谁知道他却没有等到,那种让他不能承受的痛苦,让他痛而不死,能够昏迷几日几夜的痛楚,没有按照期望的来临。
他有点不敢置信,难道自己好了?
不可能!
他突然想起来萧萧给自己吃的那两粒药丸,有一种清雅的味道,像莲花,又好像……
他说不出,他从出生就开始吃药,可他想不出这到底是什么药,所以越发觉得好奇。
他自然不会知道,萧萧的青莲玉露,本身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消受不起的,可它一旦混合了其他的东西,就可以将那东西的功效放大数百倍。
也就是说,给他服用的青莲玉露丸里,有治疗内伤的草药,那种药效和香气,都会被扩大。
因为里面有莲心碧的种子提炼出来的汁液,那这药就更加珍贵无比,所以不管他怎么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这是什么药。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吃过。
萧萧带了人离开飞鸟峰,下山的时候却发现一人站在旋梯处,他背对着他们,一身黑衣,身形挺拔,身上的红地黑面斗篷被山风吹得飘然若举,让人觉得他似乎要乘风飘去一样。
雷柔以为是盟主派来查看的,便道:“少主已经好多了。”
说着就想绕过去,谁知道那人却不动,而下山的路口就被他挡住了。
雷柔道:“借过。”
那人依旧不语,雷柔蹙眉,抬手想推他,谁知道不等碰到他,就感觉一股缠绵厚重之力阻住了自己,反而将她推后了一步。
雷柔火了,“你是来捣乱的吧。”说着一掌扫过去。
却不见那人有什么动作,雷柔就砰的一声自己飞了出去,猛得往一旁的山涧跌去,余人大惊,雷柔也是个厉害的,双脚互相一错,手掌在一块山石上一拍,人便飘了回来。
她冷哼一声,再度攻上,萧萧突然道:“雷柔,回来。”
雷柔几乎要踢到黑衣人了,却突然发现黑衣人身体朦朦胧胧的,好像蒙着一层纱,让人看不清真面目,甚至连身形都有点模糊了。
雷柔大惊,只觉得身体蓦地一紧,便被什么控制住,可她该死的看不见是什么控制了自己。
萧萧见状,飞身而起,如飞鸟投林一般飞快地冲过去,手中的精钢丝咻得一声甩出,如毒蛇一样缠上黑衣人,顺势一拉,希望将控制雷柔的东西给勒断。
萧萧觉得很可能是什么透明的丝线之类的,黑衣人不可能有那样的神力,不出手就能内力外放,将雷柔控制住。
这毕竟是人类的世界。
突然,那黑衣人舍弃了雷柔,那股阴柔之力就缠上了萧萧的腰肢,没有什么征兆,蓦地就是一紧,将她缠住一下子拉向她怀里。
大家都是一惊,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免得破坏了萧萧的计划。
☆、二度被强吻02
大家都是一惊,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免得破坏了萧萧的计划。
夏娟和冬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拿出火枪来给小姐解围,不过小姐再三叮嘱,不许随便亮出那样武器的。
就算要用,也要经过她的首肯,判断是百分百地有用才行。
可眼前的状况,她们不肯定,拿出火枪,能不能打死那个黑衣人。
看起来,似乎没用,两人就没有动。
萧萧只觉得腰间一紧,已经被人搂住,她怒目而视,却看不到那人的脸,那人没有戴面纱,可却让人看着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容貌,只觉得模模糊糊的,看久了还会眼晕的感觉。
萧萧蓦地想起了摄魂术,她立刻阖眸,闭上眼跟他打。
谁知道她却觉得身体酸软,没有一点力道,不禁大惊,突然感觉一股阴冷之力从后心侵入体内,瞬间便游走在她奇经八脉中。
萧萧自然不怕中毒,她坐拥青莲空间的灵泉,不惧怕任何毒药,只是这股阴柔之力却并非毒药,而是一种很霸道的内力,亦或者其他的什么力量,将她暂时控制住。
萧萧立刻不动了,她必须寻找破解之法,不能慌乱,更不能自寻死路。
她暗暗地给冬竹使眼色,让他们不必着急,她会自己想办法的。
黑衣人淡淡地对她道:“风萧萧,你不必想什么花招了。”
说着他手臂一伸,将她夹在怀里,然后纵身而起,飘然跃下去。
大家惊呼,这万丈高仞,他就如此跳下去?
他们生怕萧萧受伤害,忙抢过来看,却见黑衣人抱着萧萧,犹如一只黑色的大鹏鸟一样,几个跳跃就不见了。
他们急得赶紧顺着旋梯下去,这时候陶翾之趴在大殿的顶上,看着变为黑点的黑衣人和萧萧,喃喃道:“他还是来了。”
且说萧萧被黑衣人抱着纵身跃下,她只觉得耳边是呼呼地山风,几乎要刺破耳膜。
萧萧想要不要藏进空间,心念一动,却好像连意念都被人控制住一样,根本不能往空间里闪进去。
黑衣人淡淡道:“别白费力气了,被我抓住,任何花招都是于事无补。”
萧萧哼了一声,山风太大,他内力一定是绝顶,否则不可能像在平地屋内说话那样没有一点散音。
至少她做不到,所以技不如人,就闭嘴。
很快,黑衣人抱着她跃入一座院内,立刻有几个黑衣人上前,恭敬地道:“国师大人,您回来了。”
黑衣人点点头,抱着萧萧进入殿内,将她轻轻抛在软榻上。
萧萧冷静地看着他,如今被她抓了,她也就不怕他耍什么诡计,所以,就算是看他会头晕,她也还是努力地看。
她就想看看这个臭国师什么样子。
只可惜,她什么都看不见,他那清冷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我不想让人看到,是不会有人看清我的真面目的。”
萧萧脱口而出道:“是不是你实在太丑,太自卑了?”
她也不是一直这么孩子气的,现在实在是被他给气道了。
☆、二度被强吻03
她也不是一直这么孩子气的,现在实在是被他给气道了。
害怕没有用,他也不可能会杀她,否则在山顶上就可以杀了她,根本不必抓她。
他抓她,只怕就是有条件,或者为了威胁别人。
那么她就没什么好怕的,骂他一顿起码也解解气。
黑衣人看她双眸黑亮,白嫩的脸颊微微泛红,唇角微勾,一副小女儿恼怒之态,不禁哼了一声,“我本无色,自然不会受你激怒,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萧萧叹了口气,“那我换个方式,你抓我要做什么,你不说出来,我哪里知道。”
黑衣人摇头不语。
萧萧自恃涵养好,碰到他,她也要抓狂了,“那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转首看她,道:“你可以叫我无色。”
无色?萧萧笑起来,“无色无嗅?果然是剧毒。还是无色无颜,过是见不得人?”
无色淡淡道:“无所谓,随便你以为什么。”
萧萧试了几次,想沟通空间内的武器出来,却做不到,浑身好像连意念都被他控制住了一样,不能动。
“喂,我要方便一下。”她只好换了个方式。
无色看也不看她,“不必耍花招,没用的。”
萧萧就开始骂他,希望能激怒他,谁知道他却还是不怒。
过了片刻,他突然起身,朝她走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不清她,可萧萧却似乎能感觉他心跳的厉害。
到了床前,他站定,俯身看她,萧萧也狠狠地瞪回去,却觉得晕得厉害。
突然,她似乎看尽了一片黑洞,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将她的意念都包围了。
她只觉得心脏都骤然停止了跳动,连思考都不属于自己的。
他的声音缓缓地传入耳中,“你不是很想看我吗,现在看到了,嗯?”微挑的尾音,带着淡淡地戏谑,甚至有一点意味不明的感觉。
萧萧随行闭上眼睛,可那片漫无边际的黑,还是挥之不去,然后她就感觉衣带一松,一双冰凉的手落在她的腰间。
萧萧不禁打了个寒战,怒道:“你是国师,大人物,不能这样无耻!”
他轻轻地笑起来,依旧是讥讽的意味,“怎么,你会觉得我对你有兴趣?嗯?一个……小丫头?”
萧萧被羞辱,却还是保持着理智,她咬牙切齿道:“你若是不杀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她会让他知道,她的报复,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突然,她感觉唇上一紧,被一个凉凉的东西压住,她立刻就意识到——今天第二次被强吻了!!!
萧萧恨极,张口就咬下去,既然他想亲他,她也不是亲不的,只是得承受她的怒气才行。
她的牙齿咬紧,随即就尝到了腥甜的气息,是他的血。
她瞬间就后悔没有在牙齿里藏毒,这样能毒死他,毒性进入血液,是最快的。
他却似乎没有打算放过她,而是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辗转,然后渐渐地加深了那个一点都不美好的吻。
☆、我要你嫁给我01
他却似乎没有打算放过她,而是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辗转,然后渐渐地加深了那个一点都不美好的吻。
萧萧怒极,却也没有办法,她只得秉持内心,偏不被他惊扰,不为所动,可他却又霸道中带着温柔,甚至会怕她不能呼吸一样,还会可以地给她呼吸的余地。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然后就扯落了她的衣衫,温暖的身体暴露在冷空气里,让她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唇却得到了自由,她大口地呼吸着,冷冷道:“国师大人不会是喜欢没长大的孩子吧。”
真是让人恶心,虽然她灵魂足够大,可身体只有十三岁不到。
他将她的衣衫褪尽,然后给她盖上一床被子,笑道:“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萧萧咬着牙,“你点了我的穴道,我也跑不掉。”
国师无色摇头,“我没有点你的穴道。”
萧萧冷嗤,才怪,鬼才信。她不能动,身上有没有衣服还是知道的,好在她不是那种被人碰一下就要死要活的,脸皮厚的很,这种挫折,可以无视。
毕竟前世训练的时候都是残酷的,这点羞辱算不了什么。
国师无色在她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去,然后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一样。
萧萧一直不肯睡,脑子转得厉害,却找不到什么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竟然飘起了大雪,飞飞扬扬的,从外面飘了进来。
萧萧觉得一点凉,精神为之一震,那种被束缚感也就为之减轻了一些。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无色,我来了。”
然后她就看见陶翾之一身白衣逶迤在地,一步步地走进来,他依旧面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但是一双清亮的眼却有了生气。
他仿佛是踏着云端而来,虽然很慢,却很坚定,站在了国师无色的面前,他凝视着他,“我要带她走。”
说着陶翾之就去抱萧萧。
国师无色轻轻哼了一声,“你有这个资格吗?”
陶翾之淡淡一笑,“你不杀我,我就有这个资格。怎么她不放心我了吗?”
国师无色随意的一挥手,将将他隔开,却也没有用力,显然对陶翾之还是留情的。
萧萧看着他们,脑子里飞转着,想着应对之策。
“陶翾之,你带我走,我给你治病。”她开了口。
陶翾之淡淡道:“我不要你给我治病,我要你嫁给我。”
萧萧一咬牙,“好。”只要先离开这个国师无色,陶翾之不是问题。
国师无色恰好看过来,这一瞬间,她又看到了一双黑泠泠的眼,几乎没有眼白,漆黑如墨。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计划,眼神里有着浓浓的讥讽。
陶翾之得到了萧萧的同意,立刻就要带她走,国师无色却挡住他,面对国师无色的威压,只怕没有人能轻松地从他面前溜掉。
陶翾之却似乎并不怕他,“要么我死,要么我要带她走。”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我要你嫁给我02
说完,他静静地注视着国师无色,似乎在跟他角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谁都没有动,连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了。
萧萧不能动,可她却能思考,她衡量着跟谁走有利,好脱身。
当然是陶翾之。
可国师无色似乎没有要答应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国师无色淡淡道:“陶少主,你不是本座的对手,本座有办法让你既不能死,也带不走她。你不信吗?”
陶翾之面无表情,眸子里却有着深深的伤痛,他道:“我信。不过你不让我带走她,你们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
国师无色缓缓道:“其实,你觉得谁会在乎你是生是死呢?至少跟本座没多大关系吧。”
陶翾之雪白的脸颊一阵红一阵白,他冷然道:“你试试。”
说着他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抵住了自己的颈,他那优雅如白天鹅一样的颈,被轻轻一次,就能流出一线殷红。
血流顺着雪白的肌肤,落在雪白的衣衫上,划出了鲜红的轨迹。也在他雪白的衣衫上,晕染出一片血色的梅花。他手上的力道在加大,他是个没有什么功夫的人,不说在国师无色面前,就算是萧萧,也能秒他几个来回的。
可这一刻,他比所有人都坚定,不畏死,就好像要死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血越流越多,在他的胸前流到地上,脚下竟然蜿蜒出一汪血泉。
一个人有多少血?
秀瑶觉得在这样下去,他没救了她,他反而死了。
这种脑残的自残式要挟敌人的方式,他依仗的是什么?
他凭什么觉得国师无色会不忍心看他死?
这个国师无色会是个仁慈的人吗?方才攻击雷柔的时候,她一点都没看出来。
最后萧萧看他摇摇欲坠,他已经到了能负荷的尽头,她喊道:“陶翾之,你个笨蛋,你要干什么?”
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她还差点杀了他,他为什么要为她这样?
他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凭什么这样做?
就在陶翾之坚持不住,即将昏死过去的时候,国师无色浅浅地叹了口气,道:“也罢,你带她去。反正她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一落,他转身离开,不过几步的距离,就消失不见。
而萧萧的身体也恢复了自由。
萧萧一得到自由,立刻将身体用床单一裹,然后飞身扑过去,将陶翾之接住,又往他嘴里弹了两粒青莲玉露丸,捏碎两粒治疗外伤的丹药洒在他的伤口上,再扯下一截床单将他裹住。
陶翾之朝她笑了笑,倾城绝色,“风飘零,现在,你欠我的了。”说着就昏死在她的怀里。
萧萧叹了口气,这个笨蛋。
她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迅速地穿好衣服,再将他扶起来,快速地离开这里。
来的时候这里满是黑衣人,离开的时候他们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
可能是国师无色跟他们打过招呼,他们有意放行的。
萧萧扶着陶翾之往外走,他虽然瘦弱
☆、我要你嫁给我03
萧萧扶着陶翾之往外走,他虽然瘦弱,可个子很高,她扶着他有点吃力。出了这座庭园,萧萧果断地扔出一枚信号弹,很快,雷柔等人赶到。
他们上前扶住陶翾之,关切地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萧萧摆摆手,“没事。”
她可不想把自己被国师无色羞辱的事情说出来,这种事情最好埋在心里,然后寻找战机,一旦找到他的破绽,她就毫不犹豫地给他致命一击。
她会让他知道,羞辱她的代价,绝对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雷柔几个示意把陶翾之送去哪里,萧萧道:“不要去飞鸟峰了那里太高,他受不了。他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
她实在不明白,像他这样血气不足的人,分明需要保暖和多晒太阳,他为何偏偏喜欢呆在那样寒冷的地方?
他还真是一心求死呢。
萧萧对冬竹道:“去跟陶神通说,我们要带陶翾之去山下。”
哪里知道很快陶神通就亲自赶过来,他语气坚决,“风小姐,你不能带犬子离开山庄半步。”
萧萧蹙眉,冷冷道:“陶盟主,你若是想他活,那就允许我们下山。否则他也没几年好活的。”
在这里住久了,只怕没几年他就该死了。
陶神通语气强硬,“不行,犬子不能下山。”
萧萧凝视着陶神通,笑道:“陶盟主,为何我会觉得,陶翾之不是你的儿子,而是你的囚犯?”
天下间有几个父亲,会想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
宁愿他死,也不要他下山?
陶神通脸色一变,立刻大声道:“这座山最适合犬子养病,风小姐那么说,不觉得太过分吗?”
萧萧毫不客气地道:“可你给别人的感觉,就是如此,他不是你的儿子,而是你的囚犯。你让他在山上,这么多年,他的病好了吗?”
陶神通无语。
萧萧讥讽道:“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厉害,甚至有将死的趋势,所以你才急了,又让天下神医聚集于此。是吧。”
陶神通的脸色青里透红,虽然不想承认,可萧萧却是说中了要害,他脸色阴沉,一时间气息难定。
萧萧继续道:“陶盟主,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宁愿他死,也不要他下山。如果你说宁愿他死,你我更乐得放手。”
她可不喜欢欠人情的感觉,带着陶翾之,万一被他赖上,那也麻烦。
如果他爹不肯放他,宁愿他死在这里,那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甩掉他。
陶神通犹豫了一下,这时候一个黑衣人飞身而至,在陶神通耳边说了几句话。
陶神通神色惊疑不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那黑衣人冷冷道:“你要质疑我?”
陶神通忙恭敬道:“不敢。”他挥了挥手,对萧萧等人道:“你们不必下山,在山庄里有一处山谷,那里环境很好,冬暖夏凉,适合养病。”
萧萧扬了扬眉,“这么好的地方,那陶盟主之前怎么不让陶翾之去住?”
陶神通道:“犬子自己不愿意的。
☆、我要你嫁给我04
陶神通道:“犬子自己不愿意的。可他既然对风小姐这么钟情,想必不会拒绝你的提议。”
萧萧冷哼一声,“带路。”
陶神通亲自带路,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峭壁,细看却还是一座旋梯通下去的。
萧萧瞥了他一眼,“陶盟主,你不会是连我也囚禁起来吧。”
陶神通面色一变,“风小姐可不要血口喷人。你若是怕我对你不利,不妨广发消息,别人自然都知道你在这里。风小姐跟沈院长,不是很熟悉的吗?”
萧萧笑道:“那是我老师,不过沈院长可不会管这些闲事。”
陶神通恨恨地看了雷柔一眼,这丫头都变美了,脸上没了那些疙瘩,肌肤光洁如玉,简直是个美人坯子了。他讥讽道:“难说。”
堂堂沈雁秋竟然管雷柔这么个小人物,若是风萧萧的事情,他能不出动?
陶神通狠狠地想着。
下面是一座天然而成的山谷,的确是冬暖夏凉,四季如春,这个时候飞鸟峰是冰天雪地,山庄里是春花灿烂,可这里却是常年的春天。
还是一个奇怪的春天,各种花卉会在同一山谷里并存,桃花、牡丹、梅花,这是一个神奇的所在。
山谷里零星散落着一些竹庐,里面住着一些人,负责收集花卉送上山的人。甚至还有负责种地、捕鱼的人,专供山中所需。
陶神通将山谷中最宽敞的一处院落给他们住,“如果有需要,只管跟这里的人说,任何人都会服从你们的命令。”
萧萧知道不是服从自己,是服从他要救他儿子的期望罢了。
萧萧让人将陶翾之安排在房间的竹床上,被褥皆有,全是最柔软的提花棉布,其珍贵程度超过绸缎。
陶翾之连病带伤,很厉害,现在一直昏迷着,就算是那么厉害的疗伤圣药,也不能让他一下子醒过来。
萧萧给他查看了一下,将他的情况记下来,然后趁着自己要练功的时候,闪身进了空间,在里面专门调配了一些千年田七疗伤药,以及其他的提升元气的药丸。
她想赶紧治好陶翾之,然后离开试剑山庄。
她来的目的就是带走雷柔,如今目的达到,她就不想再逗留。
配好了药,萧萧从空间里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点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监视窥探她一样!
她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如果让人知道她有个神秘的空间,那将会给她招来无法估量的灾难。
她就地打坐,用神识感知周围的环境,什么异样也没有。
而且她的房间,都将门窗紧闭,外面的人不会看到什么。
她松了口气,进房间看陶翾之,他还是昏迷着,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要这么一直睡下去。
萧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如果你想死,那我也不想被你拖累。”
陶翾之还是没有动静,呼吸也非常微弱,萧萧在床边坐下,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鼻翼,脸颊,轻轻地道:“你不要以为救我一次,我就欠你一辈子。
☆、我要你嫁给我05
陶翾之还是没有动静,呼吸也非常微弱,萧萧在床边坐下,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鼻翼,脸颊,轻轻地道:“你不要以为救我一次,我就欠你一辈子。我们素昧平生,不过是刚刚相识。我对你不会有什么内疚感的。”
陶翾之弯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萧萧继续道:“我们都有秘密,我不要你把你的秘密说给我听。可我要说的是,你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那你要多愚蠢?你不想活下去,那谁会难过?”
“你自己都不爱惜你自己,你还会指望这个世俗间谁来爱你?”
她看陶翾之的面色微微红润起来,又道:“你把身体养好了,想去哪里不行?为何非要留在这里?住在那么高的地方,是为什么?高处不胜寒吗?”
陶翾之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他道:“你不懂。”
萧萧点点头,淡淡道:“我是不懂,我也不想懂。可我要说的是,你住在那里又如何?”
陶翾之缓缓地睁开眼,侧首,凝视着她,水润的眸子清澈黑亮,他道:“你带我走吧。天涯海角,我愿意跟着你。”
萧萧摇头,笑道:“我为什么要带着你,你有爹,有家,我也有爹娘。”
陶翾之忽的坐起来,“你说过要嫁给我的。”
萧萧咬着唇,靠近他,轻轻地道:“陶翾之,你看,我才十二岁,我如何嫁给你?”
陶翾之坚定地道:“我可以等。”
萧萧轻轻叹气,“可我嫌你老呢。”
陶翾之脸色瞬间擦白,他大声道:“我根本不老,我才十九岁。”
萧萧笑起来,“骗你的。你把身体养好。”
陶翾之幽怨地看着她,“你骗我。”
萧萧笑而不语。
这时候冬竹端了野菇炖鸡汤来,香气扑鼻,萧萧接过去,放在桌上,“吃点吧。很香的。”
陶翾之却不满,“你不知道病人虚不受补吗,还给我吃这么油腻的。”
萧萧笑道:“那我自己吃。”这里面的野菇可是她在空间里养大的,沐浴了空间的灵气,可以中和鸡汤的油腻,一点都不会难受的。
陶翾之见状过扑过来抢,一点都不再有先前的优雅,抢过萧萧的勺子就开始喝。
萧萧愣住,提醒道:“喂,那是我的勺子。”
陶翾之一脸无辜状,“你的嘴我都吃过,你的勺子算什么?”
萧萧顿时石化。
在她的调理下,陶翾之好得很快,不过是月余,竟然面色红润起来,身体也不再那么虚弱,甚至还能开始练功。
这日,萧萧正在督促陶翾之练功,突然听到一声鹰啼,她心下大喜,飞身闪了出去,只见天空中一黑一白两只影子。
正是天青和玄青。
萧萧打了个口哨,天青飞身而下,落在她的肩膀上。
萧萧蹭了蹭它的颈,喜道:“沈院长让你来的吗?”
天青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头发,发出咕咕的声音,似乎在跟她交流什么。
听完天青的话,萧萧一惊,随即招呼玄青,问道:“真的吗?”
玄青发出嘎的一声,得到了它的肯定,萧萧立刻招呼雷柔等人:“出事儿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碧落宫宫主驾到01
冬竹等人也是一惊,急忙问道:“小姐,出什么事儿了?”
萧萧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我爹和斡尔罕人对战,如今被困断龙谷,我们必须要赶去救他。”
沈院长一得到消息就立刻让玄青来送信给她,她必须立刻赶去。反正陶翾之的身体已经差不多痊愈,她也没有必要再耗下去,必须赶紧告辞。
萧萧飞身赶回房内,陶翾之怔忡地望着她,“你要走?”
萧萧点点头,“我有急事,必须走。”
陶翾之幽幽道:“带我一起走吧。”
萧萧却没时间跟他磨牙,她道:“我们要去断龙谷打仗呢,你跟着怎么行。到时候小命都不保呢。”
她简单地收拾一下,掏出一些丹药放在桌上,又拿了笔飞快地写了几个字,分别压在那些药瓶的下面。
她道:“这上面有服药的方法和剂量,反正你已经没有大碍,再吃些日子也就是巩固一下。”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她走得太决绝,没有回头看他一眼,陶翾之心蓦地一沉,还以为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对自己那么温柔,或许他在她心底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地位呢。
呵,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他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病人,一个人情,甚至还是一个累赘吧。
陶翾之清澈的眼底滑过深深地伤痛,在这个世上,他果然只是累赘,被人嫌弃,被人抛弃。
突然萧萧却又回转来,陶翾之心下狂喜,刚要张口,萧萧却道:“对了,你得跟你爹陶神通说一下,你的病好了,我要离开。”
陶翾之似是被人捧上天堂又摔下了地狱一样,他重重地倒进被褥间,阴沉着脸不说话。
如果能够留下她,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