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磕头如捣蒜,再也不敢。
萧萧他们回来的这大半年,几乎没有理睬过他们,他们心急如焚,每一天都跟热锅上的蚂蚁样。
他们来找她,她根本不让见,后来爹回来,他们想过来,萧萧还是让人拦住,今儿好不容易冲进来,必须解决问题的。
风无疾厉声道:“你们和萧儿本是同胞骨肉,却总是想害她,委实可恶。罚你们禁足三年,修身养性。”
两人忙磕头谢恩,表示会守规矩。
过了年,转眼又是夏天,萧萧一身雪白纱衣,豆蔻年华,翩然如梦,引得无数少年竞相挤入嘉州想求娶。
☆、被赐婚了02
过了年,转眼又是夏天,萧萧一身雪白纱衣,豆蔻年华,翩然如梦,引得无数少年竞相挤入嘉州想求娶。
可惜,萧萧连见都不肯见他们。
“小姐,小姐,我得了一个消息,听说皇帝要下旨,给你赐婚呢!”
“赐婚?”萧萧一惊,皇帝这个人,最让人讨厌了,高高在上,整天吃喝玩乐,养一帮子奸臣贼相。出问题了又让忠臣解决问题,事后他又故态复萌。
而且最喜欢对人指手画脚,什么赐婚,最讨厌了。
冬竹看萧萧不动声色,急了,“小姐,您也不关心对象是谁吗?”
萧萧扬了扬眉,“不管是谁,只要我不乐意,难道他能把我绑了去?”
冬竹一想也对,自己太激动了,她笑道:“不过太子殿下也不错呢。慕公子刚做了太子,陛下就要赐婚,想让小姐进宫做皇后呢。”
一说到慕容白,萧萧心里就变得很柔软,可慕容白是个孩子,不是她的良伴,她已经够老,不能够再找个孩子。
而且她最不会照顾人的,需要沈雁秋那样成熟稳重的人来作伴。她不需要猜他的心思,不需要为某些事情发愁,他都能办好。
慕容白太年轻了,年轻任性,那是小女孩子的良伴,吵吵闹闹着一边长大一边相爱,青梅竹马,等成熟了就是看似平淡实则刻骨铭心,能够印在对方血脉里的伴侣。
不过几日,消息就传来,圣上确实下令,要给萧萧赐婚,嫁给六皇子也就是当今太子。
不知道萧萧心事的人,都满心羡慕,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呢!
偌大的书房里,四角放着巨大的冰砖,风无疾一身细白的棉布衣衫,看着他最宠爱的小女儿,轻声地问道:“萧儿,你不乐意吗?”
萧萧摇头,“爹我只是把慕容白当做我的朋友,哥们儿,不是感情寄托的人。”
风无疾觉得有点头大,他还以为萧儿喜欢慕容白呢,两人玩的那么好,他有点犯愁,“陛下已赐婚,那如何是好?”
萧萧笑,神情淡然美艳,似乎那些都与她无关一样,“爹,就说我暴毙了吧。”
风无疾蹙眉,轻斥道:“胡说。”
萧萧咯咯地笑,笑中有泪,沈雁秋你到底去了哪里。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会喜欢他,会依恋他的。毕竟她文武双全,样样精通,她什么都会。
可现在,她才觉得,她其实是那么想念他。
他温和大气,貌美无双,跟她心灵默契,简直是天作之合。
不行,她得去找他,最好让大家都以为她死了,这样,她就不必再理会这里的烦心事了。
萧萧一拿定主意就去行动,根本不再仔细考虑,人生就是要快意地活着。
她不知道沈雁秋在哪里,但是她知道紫火呀,也就是紫炎,他如今可惨呢,是个不受宠的庶子,因为生得太好看,被人卖去了男倌苑儿。
她得把他救出来,这样他们四人就圆满了……不对,那律风呢……
☆、被赐婚了03
她得把他救出来,这样他们四人就圆满了……不对,那律风呢……
律风,会不会就是林风呢?
萧萧犹豫着。
“我们去秀州。”她缓缓地说出来地址。
萧萧离开的第二天,圣旨就抵达风府,而前来宣旨的则是故人——林风!
见到林风,风无疾很高兴,这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后继力量,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林风先公事公办,拿出圣旨就要宣读,风无疾却对他使眼色,然后悄悄地告诉他——萧儿跑了。
林风俊朗的脸上微微一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他看了看圣旨,重新放回去,然后对风无疾行大礼。
风无疾却避而不受,“如今风某可是庶民百姓呢。”说着请他们大厅喝茶叙话。
林风看起来精神有点不集中,眼睛一个劲地往院子里瞄,似乎想找什么。
风无疾笑道:“国公爷似乎有点累了,远道而来,不如先去歇息。”
林风忙起身,“也好。风将军,请恕罪,我先去休息一下,回头我们细聊。”
说着就匆匆告辞,然后他的手下就聚集而来。
林风面沉如水,这几年的历练,他再也不是从前的毛头小子,如今他沉稳内敛,如一把在鞘的稀世名剑,只要他愿意,外面看不见一丝锋芒。
可一旦出鞘,那种光芒,却是遮也遮不住的耀眼。
“如何?”
属下分别回复:“国公爷,十三小姐是昨天走的。”
“她不喜欢赐婚,就逃走了,还说最好宣布她暴毙。”
“她的人马遍天下。”
“小姐她,去了秀州。”
林风见终于说道重点,一拍桌子,起身道:“咱们就追去秀州。”
“可,陛下和太子殿下,说是宣旨完毕就要国公爷回去呢。”
林风瞥了他一眼,“你是国公?”
那人立刻大气不敢喘,国公爷看似温和,可实际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林风道:“明天一早就跟风将军辞行,然后你们返回京城,我带人轻骑快马,去秀州追回小姐。”
“是,国公爷!”
第二日林风一早就跟风无疾告辞,然后只带了几个随从就快马加鞭往秀州去。
而萧萧几个,却是一路游山玩水,坐船出发的。
他们顺着吴江直流而下,顺风顺水,头顶上烈日炎炎,可水面却清凉得很。
他们自己的大船,轻纱漫漫,香气幽幽,葡萄美酒,应有尽有。
外人一看,只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追美来了。
冬竹和夏雨一人一边给萧萧剥葡萄,打扮成公子哥模样的萧萧却果如稀世美玉一样,面如冠玉,发丝漆黑,端的是眉眼如画,俊美秀雅。
这一次跟着来的,自然还有聂雨和雷柔,其他人都在风六的安排下,住在嘉州,包括聂雨的弟弟聂阳。
“聂雨美人,给本公子来一只小曲,解解闷!”萧萧做出一副纨绔样子。
聂雨笑着,还很尽职地换了一身曳地纱裙,那曼妙身姿,在甲板上,犹如遗世独立的美人。
她开腔,声音吴侬软语,煞是好听,犹如黄莺出谷,雀鸟回林。
萧萧听得如痴如醉,这时候雷柔道:“小姐,对面有艘画舫,上面的人很没礼貌。”
萧萧知道,是聂雨太美,人家垂涎了。
她扭头看过去,心神猛得一震,怎么是他?
***--猜猜是谁。哈哈。今天更了几张?码字太激动,不小心都更上了,汗,还准备留着明天呢,米存文的可怜掌柜的,求虎摸。
☆、集体逃婚去01
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可萧萧目力上佳,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人不是别人,分明就是舒若谷,他一身青衣,靠在凭几上,神态优雅闲散,手里还端着一杯酒,似乎看到她了,遥遥举了举杯。
而他对面那人……萧萧虽然没有看到脸,也能猜到是谁。
她赶紧吩咐道:“雷柔,咱们放慢速度。”
她可不想跟他们打照面,如今正是风口浪尖上,见了面,那不是要麻烦。
雷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立刻就执行她的命令。
放慢速度,可以让舒若谷他们的船先过去,这样就不会碰上慕容白。
虽然她和慕容白是好朋友,他送她小白,可她——不爱他,没法接受他做丈夫。
赐婚的事情,她也难以接受,除非他能主动取消赐婚。
只是她觉得除非自己诈死,否则很难解决这个问题,毕竟涉及皇家尊严,皇帝怎么能允许他和他儿子的颜面被一个女孩子扫地呢。
如果不是慕容白,她才懒得管,直接踹飞。
又不是她要嫁过去,谁让他们那么上赶着非要娶她的。
可慕容白不一样,他是她的朋友,从来没有涉及过感情。
所以她想熬过这一段时间,以后再见面,就还是朋友。
冬竹和夏雨有点好奇,不解地看着萧萧,“小姐,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萧萧摆了摆手,让聂雨继续唱,冬竹给她剥葡萄皮,夏雨摇扇子。
夜里,他们将船停靠在秀州的码头,几人下船去了城中第二豪华的客栈落脚。
最大最好的客栈当然被慕容白包下来了,真是够招摇的,明明是微服私访,却还要那么大张旗鼓地摆下阵势。
不过她也不知道他们来秀州干什么,最好还是避开,他包下客栈,也给她提了个醒,可以避开他。
萧萧洗漱更衣,然后吃饭,休息一下,就有人来回话。
她早就派了人来秀州打前锋,将情况摸清楚,另外她那个秘密组织坏小孩,也已经步入正轨。
如今有人开始执行任务。
他们收集消息,紫炎被当地一个叫翻江龙的地头蛇掳了去,关在一处秘密住址。
目前还没有打探出来,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萧萧面无表情,挥了挥手,夏雨让他们下去。
“我要休息,你们也歇着吧。”
萧萧靠在床/上,心里却在思考事情。
不由自主地她就想起了紫炎,那是个天生带着诱惑的男人,分明是无辜清纯的模样,却让人有一种想要亲近占有的欲望。
在前世,就有不少富豪女想要包养他,还有一些黑道大佬,为他一掷千金。
可惜他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柔弱,而是一条狠辣的蛇。
当然,只是执行任务的时候。
很多时候,跟他们在一起,他温顺而又可爱,像个邻家少年一样。
她真的很喜欢他,觉得是她的亲弟弟那样温暖。
可惜,她没能救到他。
那么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他们四个人,她会让他们重聚。
☆、集体逃婚去02
那么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他们四个人,她会让他们重聚。
哪怕回不到过去,这一生,也要开开心心地过完。
不必再打打杀杀,就等于给自己放个长假,回到一个类似古代的度假村,做了一个梦。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房间里灯影一闪,一条人影闪了进来,游鱼一样,飘然而至。
萧萧微微蹙眉,手指一弹,就是一枚改锥激射而出,这比袖箭可厉害百倍。
来人手指一翻,迅捷无比地将那暗器接在手里,看了看,蹙眉,笑道:“这是是什么?”
说着却将那自己也不认识的东西揣进袖中。
萧萧秀眉微凝,“你来干什么。”
如今她不是青云书院的学生,他也不是她的先生,他没资格再对她指手画脚。
而她,也没必要再听他的。
舒若谷看了她一眼,她明眸皓齿,一身轻薄的纱衣,豆蔻年华,稚嫩却又纯洁略带妩媚的身体,在灯影里若隐若现。
他长睫微顿,眸光流转,随即却笑起来,“你这是要逃到天涯海角去。”
他色如春花,笑容却透着淡淡的讥讽,浅浅的失落,还有连他自己也看不出的情愫。
萧萧扬眉,“我哪里逃了,来办正事。你们呢?”
“自然也是正事。难不成你觉得我们是来追的?”舒若谷凝视着她,目光深邃。
萧萧打了个哈欠,没有奉陪的意思,“你来就是散心的?那你随意,我睡觉了。”
舒若谷叹了口气,“我想问问,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他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视线落在萧萧纤细洁白的手腕上,犹如羊脂白玉一样的细腻完美,让人移不开视线。
萧萧将薄被拉上来盖住自己,懒懒道:“我不会嫁进皇宫的,不管是太子还是什么皇子,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如果想要拉拢风家的势力,我大哥会去参加科举考试,到时候让他入仕也是一样的。”
舒若谷笑了笑,“可你总要有个交代,你要跟小白如何说?”
萧萧睨着他,“说什么?说你不要跟我成亲?我不喜欢你?我倒是要问你,你们是怎么想要赐婚给我们俩的?谁吃饱了撑的出了这么个骚主意。”
舒若谷淡定自若,“沈雁秋。”
“谁?”萧萧蹭得坐起来,“你发昏了吧。”
舒若谷点点头,“确实是他,当初他给小白出的主意,跟风家联姻,可以江山永固。”
“呸!”萧萧气急了,“和风家联姻,为什么就是我?风家还有好多闺女呢,除了私奔了的三小姐,毁容了十小姐,还有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九小姐呢。”
风若即自从接管了她一处生意之后,悉心经营,如今也做的很好。
不过她目前不在嘉州,在她离开去救聂雨的时候,她就离开嘉州去京城了。
为什么去京城,她也不知道,风若即没跟她说。
“可风家若是没有你,也就不是风家了吧。”舒若谷眸深若海,深不可测。
☆、我只是爱惨了你01
“可风家若是没有你,也就不是风家了吧。”舒若谷眸深若海,深不可测。
哈哈,萧萧冷笑起来,“你们是来算计我的?谁说没有我,风家就不是风家,我爹可是大将军,我大哥也是聪慧过人。”
舒若谷淡淡道:“你爹自然有林风取而代之,你大哥也不会比我更聪慧。而你,却是举世无双,无人能取代的。”
萧萧连连冷笑,不过是算计自己的那些资产吧,“那也不是沈雁秋说的要赐婚给我。”
舒若谷却道:“确实是他说的,娶十三小姐,则江山永固,安享天平。”
“放屁!”萧萧怒了,粗话也说出来,“娶了我,我只会让你们鸡犬不宁,永无宁日!”
舒若谷神色微黯,“京城很好,你为何不喜欢去。”
萧萧一咬牙,道:“我不去,因为我喜欢别人。”
“哦?”舒若谷很是惊讶,“谁?”
“沈雁秋!”萧萧毫不避讳,反正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好避讳的,她确实喜欢沈雁秋。
而且她要等他。
舒若谷哦了一声,苦笑,“为什么是他?”
萧萧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能是他?”
难道她喜欢一个人,就那么不应该吗?
舒若谷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我是说,你肯定,他也喜欢你吗?”
萧萧咬住了唇,她没有问过,可他对她那么好,跟她说话的时候,神情那么温柔,是他对别人不曾有过的,那么他也一、定、是、喜、欢、她、的。
“是。他是喜欢我的。”萧萧肯定地道:“他让我等他,最多三年,他会来找我的。”
舒若谷凝视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窗外似乎有人闪过,屋里的灯影晃了晃,两人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萧萧道:“你去劝劝他吧,我不爱他,也不会为了友情勉强自己。但是我永远是他的朋友。只要他有需要,任何时候,我都会给与最彻底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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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客栈最豪华幽静的院落里,慕容白喝得酩酊大醉,披头散发,玉白的脸颊因为酒气而泛着红晕,眼波欲流,同样,悲伤逆流。
“我不要帮助,不要,不要,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嫁给我,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们从小就认识,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却要喜欢别人?”
“你为什么要喜欢他?”
他举起一把酒壶,仰头就灌,这时候一个小厮冲出来,使劲地夺他手里的酒壶,“公子,别喝了,求您别喝了。”
他的声音虽然焦急,却也透着一股子甜美,让人心生遐思。
慕容白抓住他的手,醉眼朦胧,怎么都无法凝聚目光。
眼角扫到那小厮的脸,却发现竟然是萧萧,他心下狂喜,一把将她搂住,“萧萧,萧萧,你来了,是你对吗?”
“不,不,我不是……”
小厮奋力挣扎,却被慕容白抱得更紧,“萧萧,别离开我,风萧萧,你别离开我,
☆、我只是爱惨了你02
小厮奋力挣扎,却被慕容白抱得更紧,“萧萧,别离开我,风萧萧,你别离开我,求求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根本就没有想要你什么东西的意思。我只是……只是爱惨了你。”
他用力地搂着她,生怕她会飞走,然后不管不顾地就吻过去。
那小厮吓坏了,尖叫一声,就被他滚烫的双唇吻住,破碎的声音溢出纠缠的唇角。
慕容白眼睛里只有那张明艳照人的脸,那双会说话的秋眸,她眉尖若蹙,似乎在诉说相思。
“萧萧,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不是你说的那样,对不对?你恨我回宫,没有跟你在一起,是吗?你怪我当太子。你说过,你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你想要遨游山水间。你不喜欢被琐事所累。是我不好。”
他呢喃着,“是我不好,我不该言而无信,我应该拒绝父皇,我应该带着你远走高飞。”
“萧萧,我们离开吧,我不要做这个什么太子,我要你,我只要你。”
他扯碎了手掌下的衣衫,抚摸着那青涩却诱人的身体,全身的欲/望,全心的思恋,都在这一刻,蓬勃而发。
“我爱你,我没有接受父皇安排的女官侍寝,萧萧,你知道吗?”
他埋身在她的体内,炙热而紧致,犹如苍茫的夜中,风狂雨骤,那一叶扁舟,孤零零的,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宁静,而温暖,能容纳他全身心的爱恋。
不离不弃,不死不休,一生一世,都不必再害怕孤独。
“萧萧,我爱你……”
他沉沉地睡过去。
破碎的衣衫、凌乱的被褥、扶风的残烛、这一切,都在诉说方才的旖旎激烈。
舒若谷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屋里乱糟糟的,慕容白酩酊大醉,却满脸餍足,脸颊红扑扑的躺在床上,抱着一只枕头,兀自亲个不休,一边亲,一边嘟囔什么,然后一边睡得香甜。
舒若谷不是小孩子,他自然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只是另外那个人呢?
他眉头一紧,立刻将贴身伺候的人唤来,他们却都不知道,因为太子殿下不许任何人靠近。
这满屋子熏天的酒气,慕容白是不能让人就近伺候,到时候传入皇帝耳中,有他好看的,他们也少不得要跟着挨罚。
打板子是轻的,重则以照顾不周为由流放。
舒若谷捏着鼻子,吩咐人干净将屋里收拾赶紧。
下人们手脚轻快,片刻收拾利索,没有一点痕迹,除了慕容白自己。
他依旧是那么凌乱的,舒若谷也不管他,让他自作自受去。
做他的美梦去。
第二日慕容白醒来,头疼欲裂,脑子里迷迷糊糊的,记得他跟随舒若谷而去,却看到他去见萧萧。
她说她喜欢沈雁秋,不喜欢他。
他当时伤心欲绝,很想冲进去质问她,却又觉得太没面子,没尊严。
他飞身离开,跑回来喝酒,可是喝到一半的时候,萧萧就出现了。
她男装打扮,依然明艳照人,长大的她,眉眼盈盈,妩媚娇俏。
☆、他只是爱惨了她03
她男装打扮,依然明艳照人,长大的她,眉眼盈盈,妩媚娇俏。
是他心里的那个模样。
他们分明是……
可醒来,为何她又不见了?
慕容白百思不得其解,他赤脚冲进舒若谷的房间,大喊道:“舒先生,舒先生,萧萧呢?”
舒若谷正在自己跟自己对弈,雪白的手,雪白的棋子,几乎分不清哪是手哪是棋子,有一种凄艳的美。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白想到了凄艳这个词。
“她自然是在她的地盘。”舒若谷头也不抬。
“她昨夜分明来过的。”慕容白急道。
舒若谷冷笑一声,“你做梦吧,她既然说过不想见你,难道她还会来么?”
“你骗我,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慕容白不依不饶。
舒若谷淡淡道:“殿下,你还是长大吧。要认清现实,她不会嫁给你,我们就此返回京城,从此相忘于江湖,不是很好吗?”
“不好不好不好。我就是要风萧萧。否则你们别想让我当太子,哼,舒若谷,你别以为我不了解你的阴谋诡计,你扶持我做太子,不过是因为好好拿捏,你能实现你的目的。你不就是想取司马家族而代之吗?你做到了,我不奉陪了。”
慕容白说着,转身就要走。
舒若谷冷冷地道:“你不做太子,于我有何损失。损失的是你大齐天下。陛下身体不好,难道你想他龙御归天之后没有继承人吗?”
慕容白被他的话惊住,猛得回头,“不可能,你胡说,我父皇……他,他身体好的很。”
哼笑两声,“是吗?”
反问的语气,充满了嘲讽,舒若谷永远都知道如何怎么对付敌人,如何击垮敌人,像慕容白这样的孩子,更是不堪一击。
不过是一句反问,就将慕容白钉在当场。
是呀,父皇身体不好,所以他才急着为大齐国铲除权臣奸臣,将司马家族连根拔起,却又为了皇族荣耀而保持着他们的俸禄。
如今的司马家族,就是一直被拔光牙、剪断了爪子,抽尽了力气的老虎。
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也不可能再对皇家事务指手画脚,不能逼着他取不喜欢的风若琳。
可他,就算做了太子,就算想去风萧萧,只是风萧萧若是不想嫁给他,那他又如何?
还不如,被逼着娶风若琳,这样他可以一辈子都欺骗自己。
告诉自己,自己不得自由,所以不能和萧萧在一起。
那样的话,自己起码这一辈子,还有一个念想,不至于这么残忍。
血淋淋的将伤口撕开,告诉他,风萧萧根本不喜欢他。
他只不过是襄王有梦,神女无情罢了。
他颓然倒地,目光空洞,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慢慢地蜷缩起了身体,声音低低地沙哑,“我已经死了。”
既然不能罔顾父皇,那他就只能辜负自己,那么注定,他已经死了。
就算回去京城,做了皇帝,对他来说,这一辈子,也不过如此。
没有了她,他也就没有了心。
这一切,他本来就是为她而努力的。
☆、爱情的说客01
萧萧此时已经得到消息,能准备地找到紫炎被囚禁的地点,她立即让人调派人手,先去探路,他们安排一下随后便道。
萧萧正吃早饭的时候,却来了一个人,一个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来人一身淡绿色的长裙,一张芙蓉面,一双柳叶眉,脉脉含情的大眼,眉宇间却尽是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萧萧微微蹙眉,“九姐,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风若即,她轻轻咬着唇,低声道:“萧儿,你,你……是我求着舒先生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萧萧点点头,笑道:“我没怪你,我现在要赶去办事,等我回来跟你叙旧。”
“萧儿,我,我现在就想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风若即急切哀怜地看着她。
萧萧对这个姐姐一向是同情怜悯多的,她道:“好,我给你一刻钟。”
她给雷柔使眼色,让她们先去,她则坐下来,一副要跟风若即畅谈的架势,“九姐,你说吧。”
风若即在萧萧一旁坐下,朝她笑,那笑却又带着几分凄然之意,看得萧萧直蹙眉,寻思她是不是受了什么伤害。
“萧儿,谢谢你这么大度,你总是照顾我,自己和姨娘欠萧萧太多。”
萧萧摇摇头,“九姐,是你先对我慷慨,给了我姐妹之情,我回馈你的不过是同样的。”
风若即却还是很感激,她纤细的手指缠着腰间官绿色的丝绦,缠呀缠的想鼓起勇气把话说完。
萧萧也不催她,只是望着她,等着她自己开口。
过了片刻,风若即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她才道:“萧儿,殿下……”
萧萧眉心一跳,却还是没有说话,听风若即继续说下去。
“萧儿,慕容白他,他真的……很喜欢你。”风若即的声音低如蚊蚋,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什么。
可萧萧都听见了,萧萧凝视着她,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一切,关于风若即为什么会北上京都。
“九姐,你喜欢他,对不对?”
萧萧直视着她,风若即很美,风家的姐妹都很美,可风若即有一种娇弱凄楚的美丽,小时候不明显,如今长大,懂得了感情的滋味,她那种楚楚可怜的姿态就更加明显。
这是男人们喜欢的姿态,能激发他们的保护欲,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慕容白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的。
他少年时候,喜欢跟自己玩,其实不过是跟自己玩罢了。
就说从前,三人一起的时候,慕容白也是对自己肆无忌惮,可对风若即就诸多呵护怜悯。
想通这些,萧萧笑道:“九姐,你喜欢他,就勇敢地去追。你觉得他喜欢我,可其实他没有你那么想的喜欢我。”
风若即猛然抬头,错愕地看着萧萧,有点不明白她说的。
怎么会呢,慕容白那么喜欢她,睡梦中都会叫着她的名字,慕容白分明就是喜欢她的。
萧萧轻轻地笑着,拍了拍风若即的肩头,柔声道:“九姐,那时候我们都小,什么都不懂。
☆、爱情的说客02
萧萧轻轻地笑着,拍了拍风若即的肩头,柔声道:“九姐,那时候我们都小,什么都不懂。喜欢也只是简单的说说而已。而真正地爱,是要用行动去付出,是要在人生中彼此磨合的。”
“那些过去,只是过去,是我们的友谊,不是爱情。”
“九姐,现在你觉得他喜欢我,他也觉得他喜欢我,或许那不过是一种错觉。”
“他真正喜欢的人,也许是你。所以,九姐可不要错过了。更不能轻易地将他让给别人。”
萧萧浅浅一笑,直起身来,“我去做事。九姐,你苦苦追随他,他若是不懂你的心,那岂不是不值得你爱?你放心,我永远是你们的朋友,永远是你的十三妹。你若有需要,凡我风萧萧的势力财富,任你取用。”
她轻轻一摆手,转身离去,只留下惊愕得无以复加的风若即。
一下子,风若即还不能将萧萧说的话都消化掉,慕容白会喜欢自己?
萧萧对自己那么慷慨大方,可自己在做什么?
幸亏萧萧没有给她机会,她暗暗地握了握袖笼中的匕首。
原本打算告诉萧萧,慕容白那么爱她,如果萧萧不答应,她就以死相逼,死在萧萧的面前。
她……真是糊涂了,幸亏没有那么做。
否则,只怕这一辈子都会失去萧萧的姐妹之情了。
对呀,自己这么爱他,如果他不能明白,那她又何必再爱他?
可话是这样说,自己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也管不住自己。
风若即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天地之大,她却只能去找慕容白。
慕容白正得到萧萧离开的消息,想要追上去,却被舒若谷拦住,两人正在争执。
舒若谷沉声道:“陛下让殿下来,目的是要微服私访,将秀州河道一干蠹虫查探清楚,而不是你这样冲动。”
慕容白倔强地道:“那是你的目的,不是我的,我本来就是为了萧儿来的。是你说萧儿来了秀州,所以我也跟着来。否则我才不会来呢。”
舒若谷颇为头疼,这个死小子,有时候犟得了不得,真想一掌劈晕他,“好,你去,我看你能不能追到她。你以为你那几个影卫,三脚猫的功夫就能追到她的行踪?”
如果不是他出手帮忙,他的人暗中查探,慕容白一辈子也摸不到她的脚后跟。
慕容白却不服气,这时候就看到了风若即,她穿着淡绿色的长裙,腰间是官绿色的丝绦,整个人亭亭玉立,清雅秀美。
他诧异道:“风若即?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真巧。”
舒若谷冷哼,这个呆子。
风若即双眸盈盈含泪,深情地凝视着他,贝齿轻轻地咬着红唇,一句话也不肯话说。
舒若谷扬了扬眉,对慕容白道:“你自己做的事儿,难道就忘记了?我先下去,你自己处理吧。”
说着舒若谷朝风若即微微颔首,随后步出房间。
慕容白满头雾水,看着风若即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做了什么事儿?
☆、爱情的说客03
慕容白满头雾水,看着风若即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做了什么事儿?
风若即一狠心,便道:“我离开嘉州,去了京城,一直在你府上住着。就……”就为了能天天看到他,“你离开京城南下,我,我就假扮小厮跟着你,”还是为了能看到他。
慕容白脑子里嗡得一声,跟里面早就放好了一枚霹雳弹如今只等着被风若即来拨弄那么一下,轰然就炸开了。
炸得他七荤八素的。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萧萧知道他把风若即……那她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原本他为她守身如玉,推辞了父皇送的歌姬,女官,就是为了追求萧萧,不让她讨厌自己。
可现在……他,他懊悔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捶打自己的头,怎么办,怎么办。
风若即看他那副懊恼无比的样子,心疼不已,却也失望,伤心。
“你放心,萧萧不知道的。”她终究还是不忍心他那么折磨自己。
慕容白摇头,浑身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就算她不知道,可我已经知道。我对不起她,我……”
风若即的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一直沉下去,她轻轻地道:“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我这就离开。”
她转身飞奔,泪水终于滑落,跌落在柔软的丝衣上。
突然,她一下子撞在一堵人墙上,抬眼,竟然是慕容白。
他脸色苍白,跟她一样,双眼含泪,披头散发的,却依旧那么俊朗耀眼。
他咬着牙,似乎在领罪一眼,缓缓地道:“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缺一个太子妃,你如果愿意,就跟我回去吧。”
风若即倏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眼中对她没有爱,可他——还是愿意对她负责。
一个男人,只要肯负责,就不是心狠的。
他就会慢慢地被她感动,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
会的,萧儿,对不对?
风若即泪流满面,慕容白虽然想躲开,可想自己本来就不对,玷污了她,还让她伤心。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伤心的滋味,所以,怎么敢让你伤心?”
风若即喜极而泣,扑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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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循着雷柔等人留下的暗记,一路飞驰,很快就跟她们会合。
坏小孩组织因为其年龄的独特性,做这种事情,比大人更加得心应手,打探得一清二楚。
翻江龙的别庄建在明珠湖的后面,明珠山的前面,背山面水,绝佳的环境。
整座山庄,花木掩映,若隐若现,给人无限遐思。
不过这座山庄里,四处暗藏着危机,岗哨众多,几乎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比得上皇宫了。
这种地头上,向来天高皇帝远,当自己是土皇帝的。
雷柔几个在前面做掉暗哨明哨,然后一岗岗向前推进。
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大院子跟前。
富丽堂皇的正屋内,摆设富贵华丽,奢靡至极,屋内灯火暗昧,浮动着靡靡香气。
灯影里,精美得如同瓷器娃娃的紫炎被绑在宽大的雕花大床/上,一个身材健壮,面容冷酷的男人玩味地看着他。
☆、自作自受01
紫炎面容惊慌,眼睛里都是屈辱的泪水,“人渣,混蛋,你放开我。”
翻江龙低低一笑,黝黑的大手沿着他纤细的脖颈往下,“嗤啦”裂帛声起,将那薄薄的不堪一击的纱衣撕碎,露出少年精致如玉的胸膛。
紫炎倒抽了一口冷气,屋里子放着巨大的冰,裸着的身体能感受到那凉丝丝的冷意。
黝黑的大手按在洁白的肌肤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害怕了?”男人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他抚摸着掌下柔滑得如同丝缎的肌肤,喉咙里“咕嘟”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身体里的欲/火便高涨得无以复加,急需发泄。
他的眼睛充血赤红,看着床/上诱人的躯体,猛得便扯掉自己的衣裳,凶狠地扑上去。
“咄”的一声,一箭破空而来,直插他的后心。
翻江龙武功不俗,虽然紧要时刻,却也能即时做出反应。
他一个翻身,从床/上飞起来,“刷拉”从床后扯出一把巨剑,朝着来人就看过去。
几个回合,“呛啷”一声,他手中的大剑便断了一截,跌在地上,嗡嗡地颤个不休。
一道清冷的女声冷冷道:“翻江龙,你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翻江龙心神一凛,刚要喊,却觉得喉咙一凉,然后就看着自己的血飘飞出去。
他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会儿事。
然后就咕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聂雨冲上前,展开一床被褥将赤着的紫炎包起来,他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些女人,一个个紧身黑衣,俏面生寒,犹如从天而降的玉罗刹一般。
聂雨嫣然浅笑:“我们小姐知道你遭难,特意带我们来搭救呢。”说着就要将他卷起来。
紫炎喊道:“喂喂喂,帮我解开我穿衣服就好。”
她们这是要干什么,是女大王抢亲?
将人一卷就送入洞房?
聂雨扑哧一笑,“这倒是,我忘了。”
她赶紧将他的绳索解开,又喂了他几颗丹药,将他的软筋散化去。
紫炎顾不得羞窘,赶紧穿上衣衫,略微捯饬了一下,跟萧萧道谢。
萧萧笑微微地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揶揄和欣赏,这个紫炎,前世生怕人家拿他比女人还美丽的容貌说事儿,每次都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一次可好,被她看光光了。
她笑道:“你以为愿意跟着我么?”
紫炎拱手,“但凭吩咐。”
不过他面有难色,似乎要说什么,欲言又止。
萧萧哈哈笑道:“放心,我不要你暖床的,我知道你善于研制机关和火器,你就做这个。”
紫炎被她说的脸滴血一样的红,却也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去。
这时候山庄外面一条火把长蛇蜿蜒而来,杀声震天,却是官兵到了。
这些官兵一直就想拿下翻江龙,却没有那样的实力和魄力。
如今舒若谷到了,他下了死命令,逼着他们前来。
舒若谷他们赶到山庄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地被打昏的哨卫,而翻江龙,也已经死在他的卧室里,身首异处,血流满地。
☆、自作自受02
舒若谷面沉如水,扫了一眼,却也暗暗心惊,没料到萧萧已经如此厉害。
翻江龙,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还手之力,被人一刀削下了脑袋。
守备将军冲过来,啐了一声,骂道:“这个混蛋,终于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翻江龙作恶多端,杀人如麻,不管是男女老幼,只要他看上的,统统都要人绑来,先是一阵折磨,然后再奸淫至死,此地百姓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舒若谷叹了口气,干嘛不把这人留着呢,绑起来去游街,让老百姓可以随意发泄怨恨,不管是鸡蛋也好,菜叶子也好,起码还能看一场热闹呢。
自然不是萧萧要杀的,雷柔刀快,又信奉速战速决,萧萧还没来得及跟她说留活口呢,翻江龙已经被她杀了。
救了紫炎,萧萧一点都不想再耽搁,他们驾船往西北去,打算会青云山。
这一日,他们到了岷州城郊,萧萧让人停船,上岸生火做饭。
每日在船上,总觉得不那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