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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灵歌 当前章节:148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26

童子带她们来了间上房,倒也是干净整洁得很,真是明明是洞里,却十分的明亮。灵歌问童子,他自豪的开窗指了指外面,灵歌循着他指的方向,很多地方都竖立了高台,上面放着成堆的夜明珠,闪闪发出明亮的光芒,将洞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灵歌不由气结,这安凌风好大的本事,哪里来那么多钱,看来请他治病的人都非富则贵啊,寻常的黄金白银都未必入得了他的法眼,要他为灵歌治病,很难吧!

“月奴,安先生可愿意替我治病?”灵歌见月奴一直不提,估摸着不太乐观。

果然,月奴很为难的沉吟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现在不好说,他没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只是听完后,说要去见见你。”

月奴好奇的问道:“对了,他见着你了吧,都说了些什么?”

灵歌想起那时的情境又好气又好笑,安凌风当时是要考验灵歌值不值得救吗,那灵歌到底通过了没有呢?

算了不想了,灵歌便拉了月奴道:“带灵歌四处看看,灵歌没见过高人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好奇的紧。”

“好,不过你要小心跟着我,这里有很多陷阱,而且大部分花草有奇毒。”

灵歌心道,早见识过了,我们一路上碰到的那绯色大花不是可以令人瞬间晕倒么。

出了门,有小童子自觉过来为我们做向导,洞里果然长满奇花异草,还有很多形状古怪的器皿,据说没种药材使用的器皿都不同。

就算是同一种药材,做不同用途是,时辰和器皿也不尽相同,听得灵歌连连称奇,没想到用药还有这么多讲究。

月奴果然是喜欢药草的,跟那小童子聊得不亦乐乎,灵歌的新鲜劲儿一过,就觉得有些无聊,今晚月色十分撩人,若是在宫里,灵歌一定会跟众人赏月谈笑,或者找个无人的地方,抚琴吹箫吧。

偏生现在对着一大堆的药草毒虫,真是煞风景。

灵歌看月奴似乎没有即刻就走的意思,便去那洞口一个人坐在旁边的大石上看着明月发呆。人生的机遇真是奇特,往日在宫里时,灵歌离夜连赫与靖王那么近,也许好久都见不着一面,现在离了宫,本以为一切都是过眼烟云了,却在这里碰上了,今日还一起过了甘苦,岂不是奇怪得很。

哎,灵歌叹了口气,他们比在宫里时候更不开心了,宫里发生了许多事故,火灾、丽妃中毒,真是祸不单行啊。

灵歌正在胡思乱想,见一个黑影慢慢踱出来,不由得屏住呼吸,悄悄将较小的身子隐匿于草丛中,深更半夜出门,非奸即盗。

等那黑影走了一阵,到了空旷地方,只见他黑色的长袍,腰系着金色镶边宽带,一头长发飘飞于腰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夜连赫,我们大虞的皇帝,这么晚了他要去哪儿。

灵歌悄悄跟了过去,心里为自己做了一番辩解:“我可不是特别关心他,可是这里花草树木都有剧毒,灵歌怕他中毒晕倒了没人知道,总得有个通风报信的吧。

走了一路,来到悬崖边,那悬崖不再是光滑的峭壁,它旁边出现了一条阶梯,可以直达瀑布底端,灵歌就知道这里一定有机关,安凌风那老儿太奸诈了,设置了这许多劳什子来害人。

夜连赫不屑于走那梯子,又是纵身飞下去,黑色的袍袖翻飞,发出簌簌地声音,如果他是女子,真的像仙女下凡一般。

灵歌在岩石顶上欣赏着这动人一幕,看得有些呆了。

夜连赫落在潭边,仿佛刚才只是闲庭信步一般,面不红心不跳,赫然脱了外套跃入水中。

这一幕好熟悉啊,灵歌望着望着就有些紧张起来。

那夜的月色跟今晚一样的好,灵歌和他……

手无意间抚摸过滚烫的脸颊,那时的每一次蠢动,现在还记忆尤新。灵歌有些害怕和恐慌,灵歌看还是回去好了。

灵歌真的是打算转身走的,可是夜连赫在水里的身影有些怪异啊。

他总是沉下去许久才浮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又沉下去。不像是戏水这么简单,灵歌的好奇心被彻底引发了,便顺着梯子悄悄爬了下去,真高,灵歌吐了吐舌头。

夜连赫似乎在水里摸什么东西,真傻这么黑怎么摸得到呢。

灵歌看着在水中游曳穿梭的身影,心里一阵阵发紧,他现在这样子,让人看了真伤心。

一个时辰后,夜连赫才颓然的从水里出来,坐在潭边大口喘着粗气,他平常霸道惯了,看他这样萎靡不振的样子,灵歌还真不是很适应。

灵歌慢慢的顺着岩石躲藏起来,呆呆地看着他,他坐了多久灵歌就发呆了多久。

然后,他又下去找了,又是一个时辰才起来,灵歌看到他激烈的喘着气,身上的水汽氤氲的冒着,水滴滴答答的从他健壮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上滑落下来,因为有力肌肉都一块块突了起来,看着真怕人,灵歌又往里瑟缩了一下,脸上的热度真叫人奇怪。

“谁?”夜连赫忽然吼了一声,糟糕,灵歌不过呼吸重了一点,就被他听到了。

夜连赫赤着上身朝灵歌藏身之处走了过来,沉重的脚步,雪亮的宝剑,灵歌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是你?”他黑夜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灵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我只是——出来散步。”灵歌无所谓的甩了甩手,“呵呵,看到你在忙,所以不好打扰。”

夜连赫突然将灵歌往地上一拽,灵歌吃惊的被他压在地上,他身上的水珠一点点打在灵歌的身上,将凉薄的衣物侵润的呈现半透明的魅惑。

灵歌有些慌乱的护住要害,夜连赫见灵歌的动作,眼底有奇异的神色,期盼、否定、痛苦、失望。

他颓然的放开灵歌,坐在地上,这次他更疲倦了,偶尔还剧烈的咳嗽,长久的待在水里,他的内脏该难以负荷了吧。

“黄——公子,你还好吧。”灵歌慢慢摸索着起来。

“滚,别让我看到你!”夜连赫语气不善,心情似乎也坏透了。

灵歌被他骂道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道不是看你是皇上,我才不管你呢。

既然皇帝大人叫灵歌滚,灵歌是滚吧,让他淹死好了。灵歌撑起身来,手碰触到一个柔弱的物体,入手光滑带着凉意。

灵歌抓起来一看是个质地十分珍贵的宝蓝色香囊,用手轻揉,灵歌估摸了一下,里面是女子的头发。

“你在哪里找到的”,灵歌还没看清楚了,夜连赫一把抢过来,脸上那种狂喜灵歌一辈子都不会忘,这种表情也可以出现在这冰山皇帝脸上吗?那么朝气蓬勃的表情,带着迷人的颜色,那熠熠的光辉照亮了那一晚,迷醉了灵歌的眼睛。

灵歌惊慌的低下长睫的眼睛,心慌得不敢看他,那因为兴奋喜悦的明媚的眼睛。

“你不错,朕——我正要好好赏你呢,你想要什么?”夜连赫忽然心情大好,很宝贝的将香囊系回腰间,可是因为力乏,好几次脸握紧香囊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三次香囊脱手后,灵歌实在看不下去了,抢过地上的香囊,蹲在他身边,把香囊系上去,灵巧的打了个相思结。

夜连赫用奇怪的眼神看灵歌,他修长的手指倏地挑高灵歌的下巴,让灵歌无所遁形的曝露在月色下,他看得那么仔细,仿佛要数清灵歌眉毛的数目。

灵歌惊恐的对上他凌厉的眼眸,他到底要做什么呀!

许久,夜连赫放开灵歌,喃喃自语道:“你当然不是她,我是疯了,我是疯了。”

他弃下灵歌,独自走了,带着一身的落寞与孤寂,心忽然抽痛起来,眼泪簌簌而下,灵歌惊讶的拂过脸颊,一手的泥泞,奇怪,灵歌为何要哭?

月淡星稀,风沙沙的吹过树梢,灵歌能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捶得灵歌的胸口疼痛难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素色罗裙,脑海里忽然浮出一句诗: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不记得谁曾经为灵歌而作,可是灵歌那么清晰的记得它,难道是在梦里?

第二日,安凌风的洞内

灵歌全无胃口的吃着早饭,却不见靖王和夜连赫的身影,安凌风见灵歌一个劲儿的拿眼偷瞟,笑道:“你要找你那两个心上人啊?早走了。”

“安先生,你简直是……”,灵歌欲骂他,又想到现在正有求于他,只好闭紧了嘴,不再言语。

☆、孽缘(1)

“哼,臭丫头,脾气倒挺大,不喜欢大可以走,灵歌这不留你了。”安凌风拂袖而去,急坏了一旁的月奴。

“小若啊,你就忍忍吧,现在治病要紧啊。”

灵歌无精打采的回道:“治好了有什么用,又没人在意灵歌,灵歌觉得丑也无所谓,省却了许多烦恼。”

还在回忆昨晚的夜连赫,这人真怪,帮他找了香囊,连谢字都没有,还当灵歌是讨厌的臭虫,就那么扔下灵歌一个人走了,皇上了不起啊!

不自觉的顺手捡了木槽里的药材,一段段扯了,胡乱扔进去。小童过来一看,立刻就哭了:“你这姑娘好生无聊,这是很珍贵的药材,主人吩咐要好生收藏的,你看!都被你毁了,一会儿灵歌又要挨鞭子了!”

月奴吓坏了,灵歌却淡然的说:“无妨啊,你去告诉你家主人,药是灵歌弄坏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一会儿,小童子来传灵歌过去,月奴担心的道:“我陪你一起,也能说上几句好话。”

灵歌推开她的手,趁小童子没注意展露一个顽皮的笑:“别怕,灵歌故意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到了安凌风的睡房,灵歌看看这周围晃眼而招摇的摆设,不由又在心里将他掌掴几百下,奢侈!太奢侈了!金银珠宝、古玩玉器,胡乱的堆着。好像是不值钱的垃圾似的,灵歌看了直翻白眼:“安先生,这些不是该放仓库吗?都堆这儿很碍眼啊。”

“闭嘴,你做错了事还敢到灵歌这指指点点,说,是要左眼还是要右眼。”安凌风恶狠狠的问道。

“我两只眼都要,不然怎么帮安先生做杂役抵债呢。”灵歌笑着答道,看他的样子并不是很凶,看来还是有挽回的余地呀。

“哼,你个黄毛丫头啥也不懂,能做什么?”安凌风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谁说的,先生要去宫里做最高御医,不带上灵歌怎么行?”灵歌笑道。

“你怎么知道?”安凌风愣了下。

“我怎么知道就不便告诉您了,反正灵歌对宫里很熟,您要什么只管开口便是了。”

“宫里复杂得很,您也得找个心腹吧。”灵歌笑盈盈的望着他。

臭老头,装神弄鬼不就是想进宫有权又有钱嘛,死虚荣、死贪财,灵歌还不了解啊,灵歌一见他就觉得不是善类。

“过来”,安凌风用手指勾灵歌。

“干嘛?”灵歌警惕的瞪他,上次偷亲灵歌的教训,灵歌还记恨着呢。

“要当我的心腹就得听话,过来”,安凌风的眼神凌烈,灵歌只好小心的蹭过去,心想着,他要敢无礼。灵歌就,灵歌就——咬他。

安凌风指了指自己的腿:“帮我捶捶。”

看到灵歌愤怒的眼神:“怎么?你既然那么熟悉宫里的一切人事,居然会不知道宫里的女人都是伺候主子的,现在我不是你主子么?“

算了,虎落平阳被犬欺,灵歌低头叹气。

灵歌用心的帮他按起来,以前帮娘按过,娘曾经夸灵歌技术不错呢。果然,死安凌风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他的肌肉坚硬而结实,看来也是个身怀武功之人,医术高超,又身怀绝技,而且很富有,他缺的就只剩下权利了吧,所以夜连赫才能那么轻易的说服他。灵歌跟了一个野心家呢,忽然有些不寒而栗了。

☆、孽缘(2)

也不知道按了多久,灵歌看他呼吸平稳,紧闭了双眼,呵呵,睡着了吧。正按着的小手悄悄收了回来,手疼脚也疼,原来真正的丫头是这么辛苦的。

手腕被用力的抓住,安凌风慵懒的眯着眼:“我还没喊停。”

于是灵歌发誓,这辈子最恨最恨的人,就是这个该死的臭老头。灵歌恨他,恨他,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安凌风愉悦的叹道:“不错,就是要这样,接下来可不许偷懒。”

灵歌一边用力一边问:“安先生,你什么时候入宫?”

“十天后。”

“什么,这么快,那灵歌这张丑脸侍卫一定不会放灵歌进去的。”灵歌一脸无辜加焦急。

安陵风悠闲的笑道:“怎么,想骗我帮你治脸啊,你慢慢等吧。”

他拍了拍灵歌的脸,笑咪咪的走了出去,这只老狐狸!

“还不过来,你呆在屋里想偷我的珠宝么?”安凌风在门外大叫。

灵歌有种想晕倒的感觉,他还真能想,皇宫里的珠宝灵歌可见得多了。

出来到外间,笔墨纸砚早就准备好了,安凌风笑咪咪的道:“我来帮你画张脸好了。”

“安先生不好麻烦你,灵歌将自己的容貌画给你吧。”

安凌风又摇起他的食指:“不妥不妥,我要送你一张绝世无双的脸,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诗,你只无心一笑,万里河山万里倒。”

“不用,灵歌不要那么招摇。”灵歌连忙撕碎了桌上的白纸,眼神坚定,“我只想普通平凡的活下去罢了。”

安凌风不置可否的看着灵歌,怎么灵歌觉得他别有所图似的呢?

“好了,睁开眼看看。”安凌风不无得意的说道。

这时已经是十天以后,明日就是灵歌作为安凌风的助手进宫的日子。安凌风表面上说不治灵歌,其实当天晚上就开始用药了,他用了整整十天时间来治灵歌的脸和喉咙,每日须针灸两个时辰,还要在药水里浸泡大半天。着实折腾人,见他那么认真的医治灵歌,心里存的满满都是感激,他却说,你的诊金,灵歌迟早要向你讨。而今日该是灵歌恢复,见光的日子。

灵歌有些不安,又有些急切,明晃晃的铜镜里,一个美人顾盼生姿,明眸善睐,皎皎如晨星,肌肤细腻,风华绝代。

灵歌不敢置信的摸上光洁美丽的脸,这真的是灵歌吗?灵歌叹息道:“我不是说过,不要做得这么美吗?”

安凌风笑着将灵歌的脸转过来:“哪个女子不愿意貌美如花,你真傻,以后你定会感谢我的。”

事已至此,灵歌还能说什么呢,灵歌叹了口气对月奴说道:“去帮灵歌找件朴素的衣服来。”

安凌风上手抱胸,也不拦灵歌,只是一脸算计的表情叫人讨厌。

经过他身边时,灵歌面不改色的轻道:“师傅,您脸上那颗痣,昨天可是长在左边。”

安凌风一愣,立刻捂住黑痣,笑得邪恶:“多谢我的好徒弟提醒。”

☆、孽缘(3)

再次入宫,心里又是别样的感受,月奴想要阻止灵歌的,但灵歌早于安凌风定下约定,岂能更改呢。灵歌不想入宫,却又想要入宫,也许是靖王的深情让灵歌看不下去,也许是夜连赫孤独伤痛的眼神,令灵歌忍不住要为他做点什么,反正灵歌又回到这宫里来了。

景物依旧,灵歌却不再是那个叫暮灵歌的小小红娘了。

“锦瑟”,安凌风唤灵歌道,为了避免麻烦,灵歌干脆将错就错,改名为锦瑟,反正靖王也已经这样认定了。

灵歌连忙跟过来,从包袱里掏出锭银子给宣旨的公公,你们以后就住在御医所,可不许随便走动,尤其是后宫,到处都是皇上的妃嫔,没有宣旨一律不得入内。

等太监走了,安凌风就开始捣鼓那些珍贵药材,灵歌忙走过去提醒道:“御医大人,宫里的药材可不能拿回家。”

安凌风瞪了灵歌一眼:“我说拿回去了吗,这儿归我管,我不得好好检视一番?”

切,灵歌明明看他对着那堆千年人参流口水了,灵歌不做声退到一边,看他用脏手将皇宫的药材摸了个遍,哎,谁来管管他啊。

才想着呢,一个宫女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切,原来是丽妃宫里的青丝。

“你,跟我来。”她随意的指了指安凌风,灵歌暗暗好笑,嘿嘿,你要倒大霉了。

果然,安凌风吼道:“大胆,你一介小小婢女,我是堂堂正四品官员,岂容你如此放肆!”

“哼,想见我们娘娘的正一品官员还多了去了呢,你这四品?边儿去吧。”青丝不屑的骂道。

她绕着安凌风走了一圈:“御医大人,面生得很,你新来的吧,多学着点儿,这样你的官才当得长久。”

“哼,我看这宫中的规矩是改竖立一下了,就从我这最高御医上任的第一天起好了。”安凌风冷笑道。

“来人啦,给我把这个大胆的宫女拿下,送管教院查办!”安凌风大声命令道。

几个太监走过来,却怯怯的不敢靠近,毕竟都识得这是丽妃娘娘面前的红人。

“别怕,一切有最高御医大人担着。”灵歌上去来说道,并有意看了安凌风一眼。

他回了灵歌一个会意的微笑,我们俩也算配合得天衣无缝了。

两个太监这才勉强绑了青丝,送管教院去了,灵歌担心的问安凌风:“你真的不怕丽妃呀,她很凶很霸道的呢。”

安陵风悠闲的叼着颗人参须:“我从小到大还不知道什么叫怕呢。”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外面人声喧嚷的,黑压压来了一批人,太监通传道:“丽妃娘娘到——”

还没说完,丽妃一个耳光将他挥飞了,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她见到是安凌风,不由得一愣,眼里多有挣扎,灵歌看她依旧轻纱蒙面,想那红斑还没治好吧。那就怪不得了,她现在正受制于人啊

灵歌于是冷眼旁观,当是看好戏,安凌风带了灵歌上前,微微一躬:“御医所最高御医见过丽妃娘娘。”

☆、孽缘(4)

“安御医免礼。”丽妃趁机换了张笑脸,“安御医,我宫里的丫头真是不懂事,居然得罪了御医大人,你不要见怪呀。”

“不会,不会,微臣怎会跟个不懂规矩的奴才一般见识呢。”安凌风将头摇得像波浪鼓,灵歌在旁边看着直好笑,不一般见识才怪呢,这家伙心眼小,得罪了他,就怕会一直被他惦记着。

“对了,安御医,自从上次您帮本宫针灸了之后,已经好多了,能不能请御医在帮本宫针灸疗伤呢?“丽妃有些谄媚的问道。

安凌风老态龙钟的摇头,叹道:“不可啊,不可。”

他顺手端起面前的御前龙井,大大的喝了一口,又吧唧半天嘴才说道:“娘娘,第一次针灸见效快是因为娘娘从没有针灸过,所以恢复得快。现在,娘娘身体里对银针已经有了反抗,效果就不大了。”

“啊,那要如何是好?”丽妃吓得花容失色,一双美目泛着无限的凄惶。

“恩,这样灵歌给你开一服药,只是药引难了些。”灵歌忽然想起之前的药引,精壮男子一枚。

这安凌风可是月奴的师叔啊,不会也有相同的爱好吧?灵歌身上不由得泛起一阵阵寒意。

安凌风忽然将灵歌一推:“就是她了,闰年闰月出生的少女的气息。”

灵歌吃惊的望着他,他疯了,到底什么意图啊。

安凌风示意灵歌闭嘴,嘴角是凌迟的微笑:“娘娘,只要每日将她带在身边,用她的气息压制毒素,臣保证您不日必将痊愈。”

“是么?”丽妃怀疑的望着灵歌。

“娘娘也没有觉得,您现在脸上的刺痛感少了很多呢?”安凌风笑道。

丽妃这才仿佛恍然大悟:“是啊,是啊,我觉得好多了。”

她立刻紧握着灵歌的手将灵歌拉到近前:“果然是个好礼物,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娘娘请便,不过这女孩儿不懂事,臣对她吩咐些宫中要注意的礼节,即刻就送去您宫中。”

“好,好!”丽妃像看着一件珍宝似的紧盯着灵歌,但是当看到灵歌的脸时脸色忽然阴毒起来。

“对了,娘娘需要注意,此女的皮肤不能破皮或者流血,否则,气息便会消失,也就无用了。”安凌风又奸猾的补充了一句,原来他也看出来了,丽妃很忌讳灵歌的脸,幸好灵歌一身粗布素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等丽妃走了,灵歌厉声问安凌风:“先生为何要将灵歌送入虎口之中?”

“我不是早说过,总有一天,我要找你要酬金的,你就当做是用这种方式付给我酬金吧。”安凌风的脸上高深莫测,灵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貌似他也不会说。

“好吧,那我们以后便两不相欠。”

“嘿,你这丫头真是没心没肺,我帮你去见你的心上人,你倒好像我拿了多大便宜似的。”

灵歌气得有些哆嗦:“先生不要乱说,奴婢哪里来的心上人呢。”

“是啊,我也想问你啊锦瑟,靖王和皇上,你到底喜欢谁呢?”安凌风忽然凑过来问道。

☆、孽缘(5)

“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奴婢从未有过任何痴心妄想啊。”灵歌的脸气得有些发热。

“如果他们是跟你一样的普通人,你又会选谁呢?”

“锦瑟谁都不选,只想回家乡伺候父母终老。”灵歌跺了跺脚躲了出去。

“锦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可愿听我一言。”安凌风在身后叫道,“不要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也许最不可能爱的那个就是你最爱的。”

灵歌一愣,眼前又出现夜连赫悲伤的眼,可是他的悲伤不是因为灵歌,是因为香囊里的那缕乌丝吧。灵歌的心腾的痛了一下,灵歌想起那晚吐出的鲜血,碰到他,总没好事。

可是安凌风为什么那么说,难道灵歌真的喜欢的不是靖王而是夜连赫?灵歌正心乱如麻,安凌风却蹭过来继续说道:“你爱的可能是你最不可能爱的,区区在下我呢?”

“你,为老不尊!”灵歌再不犹豫,冲了出去,臭安凌风,灵歌居然差点连他的话都信了,灵歌真蠢!

出门没多远看到一抹宝蓝色的身影,靖王居然笑着望灵歌:“你是——锦瑟?”

“是”,灵歌不好意思的答道,想起那日要他来迎娶的玩笑话。

“锦瑟,把你的右手伸出来,掌心向上。”靖王忽然说道。

灵歌不解的伸出手,摊开掌心。

靖王笑道:“婆婆,果然是你。”

“你,你怎么知道?”灵歌心虚了。

“那晚灵歌就担心你骗灵歌来着,所以注意了你身上的印记,那么巧,帮你包扎伤口时看到你掌心有颗小小的红痣。”靖王的笑清澈如水,温和而无害,灵歌心里的惊慌刹那就平息了,只是觉得踏实还有些高兴。

“王爷,奴婢以后去丽妃娘娘那儿当差,有什么用得着奴婢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靖王一愣:“你要去伺候丽妃娘娘?”

他见灵歌点头不由得有些担心:“那你要注意,听娘娘的话,不要惹她生气。”

丽妃脾气那么怪,不惹她恐怕很难吧,灵歌心里暗自叹气。

靖王似乎也同灵歌一样存了这心思,他叹道:“你真是可怜了,好不容易进了宫,还摊上着差事,你为什么要进宫啊。”

灵歌心道:“还不是放不下你这个傻瓜,被丽妃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傻乎乎的一片深情对人家,你何苦。”

灵歌于是说:“王爷当时在谷里没有回答奴婢的话,若奴婢就是锦瑟,王爷可愿娶奴婢?”

靖王笑着摸摸灵歌的头:“傻丫头,尽说傻话,不早告诉你我有心上人了吗,放心,赶明日,我定帮你找个如意郎君。”

“不,灵歌只愿嫁你,你不要灵歌,也无需把灵歌许给他人。”灵歌负气的将头扭到一边,笨蛋靖王,灵歌是在救你啊,你还不领情。

皇上驾到——

一声呼呵,灵歌和靖王循声望去,夜连赫器宇轩昂的走过来,一身朝服,看来才下朝,雍容华贵的朝服,衬得他的脸庞如珠玉一般,从没见过如此俊美不凡的君王。

☆、孽缘(6)

他路经的地方,过少女子投来倾慕的眼光,他根本看不见,总是大步向前走,心无旁骛的样子,实在过分。

他先看了看靖王,然后将怀疑的眼光望向灵歌,眼神锐利的扫过灵歌的脸,看他的脸色也觉得灵歌很美呢。

“皇上,你还认得这小丫头吗?”靖王忽然变的出奇的热心,灵歌知道他什么意思,要故意撇清她们的关系呗,以前灵歌是暮灵歌的时候他也这样。可是以前灵歌是皇上的女人啊,现在又不是了,他那么紧张做什么。

夜连赫又看了灵歌一眼:“她是?”

“锦瑟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灵歌一躬到地,轻垂着桃花芙蓉面。

“喔!”夜连赫沉吟了半响笑道,“是了,那个将自己许配给你的鬼丫头。”

“是啊,这丫头真是傻得紧,还不懂事啊,哈哈。”靖王发出爽朗的笑声,只有灵歌羞愤得无地自容,灵歌到底是个女子,被他们如此笑话,叫灵歌情何以堪啊。

臭靖王,灵歌是帮你,你真不知好歹。

夜连赫在这儿,灵歌又不敢妄动,等到他说了声起,灵歌才匆匆起来要告辞。夜连赫却叫住灵歌:“御医房已经禀告过灵歌,说你会去丽妃宫中当值,正好帮我带话过去,我晚上去见她。”

“是”,灵歌诺诺的答应着偷眼看靖王,他却完全一副不介意的样子,奇怪,若是以前他一定会痛苦得脸色苍白的,现在怎么面不改色啊。

灵歌看见夜连赫也在看着靖王,夜连赫的脸上先是不解,然后释然一笑,两人像打哑谜,算了,灵歌愚钝得很,猜不出他们在想什么,灵歌还是想想如何服侍好灵歌的丽妃娘娘吧。

丽妃斜靠在贵妃榻上,摇着轻罗小扇,面前摆着新送来的荔枝,色泽鲜艳,还带着采下来时的露水。她玉手纤纤,随意的指了一颗,立刻有宫女剥了皮,送到她嘴边。

灵歌甚至要感谢安凌风了,对亏他每日折腾灵歌,要灵歌没完没了的伺候他,不然灵歌还真不习惯这种奴才般的生活,比起皇后来,丽妃才真的是富贵无比的妃子啊,真难伺候。

“过来,”丽妃轻勾了下手指,灵歌乖乖走到她面前。

“抬起头来”

灵歌半抬了头,一副害怕羞怯的模样,更加显得灵歌见犹怜的动人。丽妃的眸子于是沉了下去,却又动灵歌不得,灵歌见她气恼难耐又很紧张,心里暗自高兴,不知道是哪个聪明伶俐的,帮灵歌做了这么件大好事。

“站到我旁边,没吩咐不许东张西望。”

“是”,灵歌低眉敛去眸子的霞光,自听丽妃气愤的打翻了整盘的果子,狠声道:“若被本宫知道是谁做的手脚,本宫要将她五马分尸,凌迟而死!”

她又转了眉目,望向身侧胆颤心惊的宫女们:“你们也给本宫学机灵点儿,不然玲珑那死丫头就是你们的榜样。”

灵歌旁边的宫女抖起来,丽妃发现了:“你抖什么抖,本宫的好兴致全叫你毁了,来人,拉出去掌二十个嘴巴子。”

☆、孽缘(7)

她只动了动嘴皮,这宫女就得脱层皮呢,二十个嘴巴子,还不把她打得不成人形,灵歌心里轻叹,幸亏安凌风暗示说灵歌不能见血,不然,恐怕灵歌比她还惨。

剩下的更是人人自危,连口粗气也不敢出,哎,灵歌已经开始盼着回去的日子了,狠狠的盯了一眼丽妃,她怎么还不死!

“娘娘,皇上来了,一会就到门口了。”青丝喜滋滋的来通报,立刻丽妃刻薄恶毒的嘴脸立刻收了起来,换成妩媚多情的样子。

“青丝,替本宫梳妆,本宫的脸可是好得差不多了?说不定皇上今天会留在这儿了。”丽妃那渴望迫切的眼神却不像是假的,也对,长久无法伺候君王的话,再长情的君王也会慢慢疏离她了吧。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呢。

果然不一会儿,夜连赫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我们一院子的人都齐齐跪下,三呼着万岁,夜连赫笑着挽起丽妃向里走:“爱妃的病还没好,这么出来受凉就不好了。”

“臣妾心急想见到皇上嘛。”丽妃的声音娇媚得可以渗出油来。

灵歌和其他人都受不了的皱了眉,反差太大了,她果真非一般人。

进去了丽妃也不在自己位置上坐,反而坐在夜连赫的腿上,斜依着夜连赫健壮的身躯,有意无意的磨蹭着,满脸的狐媚,夜连赫由着她挑斗,眼里似笑非笑。

灵歌却觉得他眼神空洞得很,兴趣缺缺,与往日的精明干练差远了,他这样怎么行,他是一国的皇帝啊,他那样子真叫人没有信心,臣民们都仰望着他呢。

灵歌有些急了,夜连赫你到底怎么回事,不像你,完全不像你!

也许灵歌的眼神太过热烈急切,夜连赫居然像能感应到似的,忽然回眸,正好与灵歌的视线相撞。如电石一般,灵歌两的视线在空中擦出绚烂的火花,心口一麻,灵歌差点瘫软得跌倒。

而几乎同时,夜连赫怀里的丽妃娇媚的呼道:“皇上,您心跳好快啊,是不是病了,不然臣妾帮你治治?”

“喔,”夜连赫抓住丽妃蠢蠢欲动的手,“雪宁会治病了,朕怎么不知道。”

“臣妾久病成医嘛,皇上,您相信臣妾,今晚臣妾就帮您治好。”最后几个字丽妃是附在夜连赫耳边说的,很轻很魅惑,可是周围多静啊,没人感喘气,因此大家都听得真真的,都是些未婚的女子,个个羞红了脸,丽妃却犹自不觉。

是夜,夜连赫留宿在漪兰殿,红烛高照,令人遐想的纱帐一层层放下,灵歌却被迫留在床边。跟他们只隔着一层黄金的纱幔,只要一抬头,两人的缠绵便可尽收眼底。

灵歌听到丽妃婉转的呻吟和娇喘,心里一阵阵发紧,下沉。灵歌那么清楚着皇上与灵歌的距离,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为什么会心痛,为什么觉得悲哀,灵歌用手掩住耳朵,不想听,不想看,灵歌甚至想抛开一切离开这儿,灵歌什么都不想要了,什么也不想管了。

☆、孽缘(8)

灵歌再也受不了的冲了出去,两个兴致正浓的人又怎么会发现。

匆匆的走着,心中一片凌乱,灵歌以前就知道夜连赫有很都女人,他会跟她们调情,会跟她们欢好,可是灵歌没有见过,没有这么深切的感受,可是现在灵歌见了,灵歌离得那么近,他们的每个动作,没次呼吸都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灵歌为何难过,为何哀莫大于心死一般,灵歌不敢想也不能想,胡乱快步走着,远远的看到有人背对灵歌站在荷花池边,宝蓝色的衣袖被风吹得飘飘扬扬,美到了极致,灵歌不顾一切的跑过去,从后面环抱住他。

靖王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谁?”

灵歌只是抽噎,他反身扳过灵歌的脸,对着朦胧的月光:“你是——锦瑟,我还以为——”

他的脸从满怀的希冀又恢复到哀伤的神色,灵歌狠狠捶了他一拳:“你就这么爱丽妃,她哪点好了,她只是利用你满足她的虚荣心而已,你这个混蛋!”

“放肆!”靖王一把推开灵歌,“皇宫重地,你也为是山谷的荒野之地吗,你再要口无遮拦,本王便要重重的治罪于你。”

“你治啊,你赐死我算了,我快要疯了,我就站在你的旁边,你看看我,看看我啊,为何你要对我视而不见。”灵歌哭得声泪俱下,肝肠寸断。

靖王吃惊的将灵歌拉到树林里:“锦瑟,你疯了,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你这傻丫头,你只见了我一面而已啊,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不,我不止见了你一面,我见了你许多许多面了,你混蛋,你心里却只有丽妃,我恨你!”灵歌用手不停的捶靖王,一下比一下用力。

“锦瑟,不许讲这么奇怪的话”,靖王将灵歌的手抓得生疼,眼神痛苦浓烈,“你的话总会让灵歌想着,是不是她派你来的,是不是她觉得灵歌会寂寞所以派你来的。”

靖王一把抱紧灵歌,灵歌能感受到他擂鼓似的心跳,那么真实,第一次感到靖王是真才存在的,真真正正的一个人。

“你说的她是谁?”灵歌追问道,靖王口中的她不像是丽妃的样子。

靖王笑道:“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孩,她总是想着帮别人,耍着小心计,还自以为是。每次看到她的脸我都会不有自主的笑起来,我很久不能那么真心的笑了。”

树影婆娑,在靖王脸上投下温柔的影,满脸的柔情让灵歌深深的感动。灵歌记得他说过灵歌的脸很好笑,他说的是灵歌吗?

“锦瑟,其实你跟她有些地方很像,所以我有时候会不由自主,也许让你会错了意。”靖王将手轻搭在灵歌的肩上,“你很美,会有很多男人爱你,但那不包括我。”

靖王用衣袖轻轻拂过灵歌的脸颊,像很久以前的那次一样,灵歌忽然觉得无所谓了,那女子是谁不再重要,重要的时,能经常见到靖王在他身边就好。

☆、孽缘(9)

“王爷,见到你我很开心。”灵歌在他身后笑道。

靖王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我也是。”

靖王走了,灵歌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人落寞的走着,远处有谁正吹着《浣纱曲》,声声凄凉,忽然就心痛起来,灵歌蹲下去,眼泪簌簌的落在地里,小声的呜咽,不能怪灵歌,只怪那吹的人太过悲伤,居然把好好的曲子吹得如泣如诉,让人悲伤。

灵歌循着那声音寻去,有人高高的坐在亭台上,身后跟了一大批的宫娥太监,御林军林立在两旁森严威武,不用想灵歌也知道那吹曲的人是谁了。

灵歌见旁边一个小太监灵歌正好认得,进宫的时候没少打点他钱财,就拉他到一边问道:“小春子,皇上不是在皇后宫里么,怎么会忽然来了这儿。”

小春子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才对灵歌说:“不是很清楚啊,就是皇上在丽妃娘娘宫里不见了一样东西,遍寻不着,娘娘问他找什么他也不说,还胡乱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还一生气就跑这儿来吹箫了。”

“什么,他骂了丽妃啊,”灵歌好奇的问,“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可不是么。”小春子一脸坏笑,“不说了,一会儿出了什么差错,大家的脑袋都别想保住。”

眼睁睁看着小春子归队,灵歌明知自己该回去了,要是让丽妃知道不死也要脱层皮。可是却怎么都迈不开步子,那曲声一声声勾着灵歌的魂魄,叫灵歌不得安生。

灵歌痴痴的看着月光下夜连赫迷人的侧脸,一个外形如此出色的人,普天下都是他的了,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快乐。

灵歌伸出手细细描绘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鼻,很悲伤呢!

夜连赫曾经说过灵歌不会画他,掌握不了他的神韵,可灵歌现在画得了了,灵歌真的会画得很好。想到这灵歌开心的回身就跑,雪白的袍袖莲花般在身后绽放开来,头上的钗环叮咚,灵歌想灵歌可以扮演一回他的仙子。

去安凌风处拿了纸笔,不理会他惊讶的眼神,一把把他推出去:“不准偷看。”

灵歌的手细细的拂过雪白的宣纸,饱沾了墨水的笔拿在手里有些战抖,难掩心中的紧张,灵歌满腔的才情忽然迸发出来。

每一笔都那么到位,丝丝如扣,仿佛灵歌从来就是了解夜连赫的,他的寂寞他的无奈他的报复,灵歌欣赏他更心疼他。他是个好君主,但是他也是灵歌知道的最不快乐的君主,今日之事只为博取灵歌皇一笑,这本该是我们这些做臣民的本分。

轻轻燃气孔明灯,灵歌躲到远处偷偷观看,果然今晚吹的是东南风,那风儿悄悄叫孔明灯吹向夜连赫。箫声嘎然而止,自由御林军将孔明灯取下呈给夜连赫,灵歌看见他取下灵歌为他画的画像。

他看了画良久,忽然就命令御林军仔细的寻找。

“方圆百里的亭台楼阁一处都不许放过!”夜连赫的声音在夜空里很大很凌厉。

☆、孽缘(10)

怎么,灵歌又做错了么,他好像更生气了,他不喜欢啊。

灵歌叹了口气,果然,以灵歌之力是做不了什么的。

“算了,不必了。”夜连赫忽然又挥手召回御林军,他颓然的坐下,重新凝悌着那画像,仿佛入定了一般。

灵歌于是又壮了胆,潜到那亭台下偷听,因为灵歌身上的衣物跟其余宫娥也无异,众人也不管灵歌。灵歌故意严肃的在最后排站好,眸子又忍不住瞟向夜连赫。

良久他对身侧的小太监说:“你看,她倒是把朕画得很像,她似乎很关心朕。”

“皇上,她是谁啊?”小太监小心翼翼的问道。

“朕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夜连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灵歌心里一惊,他刚刚做了什么吗?

不一会,灵歌看见祥夜匆匆赶来,连忙低下头,幸好他走的也急,居然没看见灵歌。

“怎么样?”夜连赫豁然的站起来。

祥夜指着那画像道:“皇上,臣按着画这画像的人所在的方位仔细查过了,并无人影。”

放孔明灯的方向与那里也很近,依旧是一无所得。

好险,灵歌吓出一头冷汗,原来夜连赫是暗地叫人去查灵歌。从灵歌画像的角度猜到灵歌是在何处偷看的,真是很厉害,可是他没想到灵歌并不是当场画的而是全记下回去画的,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

“什么人!”忽听另外一边的御林军大喝一声。不一会儿,一个仓惶的小宫女被带了过来,灵歌认得那是丽妃宫里的。

“是丽妃娘娘让奴婢来找人的,漪兰殿不见了一位小宫女,所以……。”那宫女战战兢兢的跪着回话,看来很少见到皇上的面,已经脸色苍白,连自己说了什么估计也不知道了。

丽妃果然在找灵歌,想到她的狠毒,她的无情,灵歌背心里涔涔的冒出了冷汗。灵歌再也站不住了,得马上回去才行啊,可是丽妃问起灵歌去了哪里,灵歌要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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