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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灵歌 当前章节:148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26

“丽妃娘娘亲自着你们去找的?”夜连赫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是的,娘娘气坏了。”

“为什么?”夜连赫追问道。

“因为,因为。”宫女自知说错了话,而且也不知道这话当不当讲,开始支吾起来。

夜连赫眸光立刻转为冰冷,薄唇上染上一层天然的戾气,他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宫女立刻吓得匍匐在地上:“皇上,皇上恕罪,那宫女是丽妃娘娘的药引子,安御医说了,只要让那宫女一直呆在丽妃身边,她的病很快就会好了。可是她不见了,如果不快点让她回到丽妃身边,娘娘的病又该犯了。”

“喔?安先生的方法果然奇特。”夜连赫与祥夜相视而笑,可是灵歌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一丝遗憾,他其实是希望丽妃毁容的么,灵歌一厢情愿的想着。

夜连赫想了想,忽然又问道:“那宫女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奴婢就不知了,您跟娘娘就寝的时候是她伺候的。”宫女越说越小声,哎呀这种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呀。

☆、孽缘(11)

“对了,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丫头。”夜连赫拍掌失笑,“她还真的是神通广大啊。”

夜连赫转而对祥夜说道:“夜,知道吗,她叫锦瑟,上次在山谷里碰到的蒙面丑女,你可还记得?”

“臣有些映象”,祥夜躬身答道。

灵歌暗暗叫苦,祥夜本来就不同意灵歌回宫的,这下灵歌还闯出许多的祸来,他更要抓灵歌回去了。

不行,一定要悄无声息的回去,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灵歌走的时候,小太监正在说:“皇上,那宫女一失踪,就有人放孔明灯,奴才觉得……”

祥夜立刻截断他的话:“安公公的想象能力未免太强了吧,小小宫女哪有这等才情,何况深夜敢在宫里燃放孔明灯,这抓住了就是死罪一条,这种胆色也不是人人有的。”

他边说边朝灵歌这边投来警示的目光,他将死罪两个字说得特别重,灵歌立刻会意他早看见灵歌了,只是不便点破罢了。

于是灵歌冲他点点头,立刻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到了漪兰殿外,大门口灯火通明,好几个人守在门外,完了,灵歌怎么进得去。

悄悄的搬来几块石头,灵歌手忙脚乱,连滚带爬的翻了两下,石头骨碌碌的滚开,灵歌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呲牙裂嘴的也不敢做声。

于是重新堆好,再来。

灵歌很清楚的听到丽妃的大声责骂不断传出来,还有甩耳光的声音,哀哀的哭泣声。

当然,皇上凶了她,药引又不见了,以她的脾气不发狂才怪呢。

想到回去后她对灵歌的严惩,灵歌手脚一软,差点又要骨碌碌的往后就倒。

身后响起一声叹息,温暖的手接住了灵歌,栗色的发丝银色的铠甲,灵歌呆呆的喊了声:“祥夜将军,你来啦。”

“跟我我走,这宫里不是你呆的地方。”祥夜坚决的说。

“不,灵歌不可以走,灵歌走了宫里会大乱的,而且灵歌答应了安先生,灵歌要报答他的。”灵歌执拗的挣扎着,祥夜只好放灵歌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拿去,丽妃的解药,有了这个她就不会再罚你了。”

灵歌惊喜的拿了那小瓶,温热的带着祥夜的体温,他该揣在怀里很久了。

“你怎么弄到的?”

“你就别问了,叫你拿着就拿着,以后可别指望我再来救你,自己要多加小心。”祥夜展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恩,他真的不适合笑。

灵歌大方的走到漪兰殿门口笑着说:“我是来给丽妃娘娘道喜的。”

漪兰殿内,丽妃贪婪的看着这小瓶:“真是解药,真可以治我的脸?”

“是,安先生最近两天做好的,娘娘真是福泽深厚。”灵歌的嘴甜得像抹了蜜,眼里眼神却锋利如刀,为何她还不死!

“你过来”,丽妃向灵歌招了招手。

等灵歌到了她身旁,她边伸出涂满蔻丹的手指,取了一下瓶里的解药,擦在灵歌脸上。长长护甲挂疼了灵歌的肌肤,带着深深的寒意,灵歌觉得那不像护甲,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

☆、孽缘(12)

看着宫女们忙里忙外的伺候丽妃上药,灵歌的心像掏空了一般,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只是灵歌的处境更危险了,若灵歌还能回到皇后身边做她的亲信该多好,好怀念那段日子啊。

可是丽妃却并未如灵歌所愿:“锦瑟是吧,你以后不必回御医所,就留在这漪兰殿吧,对了青丝,以后她同你住一间房,你负责教导她好了。”

青丝恶毒的看了灵歌一眼,灵歌还以一个无力的微笑,灵歌不是故意的,丽妃的宠信,谁爱要谁要去!

然而青丝可并不这么想,她带灵歌回了房间,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床:“喏,这床是你的,其他的地方你碰都不要碰知道吗?”

“喔”,灵歌很傻的应着,然后装傻充愣的站在屋子中,似乎已经吓得不能动了

青丝狠狠嗤笑了两声:“原来不过是运气好帮娘娘弄到了解药,根本就是一个大傻丫头嘛,还愣着干嘛,还不整理下东西。”

她放松了警惕,倒不为难灵歌了,只是说话很难听,什么猪啊,笨啊的,灵歌都不理不睬,这鬼地方,灵歌连多说一句话的欲望都没有。

“锦瑟,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青丝怀疑的问道。

灵歌半跪着从桌子下退出来:“我,发针掉底下去了。”

“那种便宜东西,你找它做什么,皇上和娘娘在听曲子,你赶快去厨房帮忙去。”青丝说完,也不理灵歌,甩甩头趾高气昂的走了,灵歌在后面挥舞拳头,哼,狐假虎威。

去厨房立刻被呼来喝去,灵歌忙乎得都忘记自己还是个人。好多天了,灵歌发现丽妃留灵歌在宫里的真正目的似乎就是怕被夜连赫撞见,所以他们在的地方,灵歌是断断不能露脸的,她不整灵歌应该是忌惮安凌风,没想到他倒成了灵歌的保护伞了。

叹口气,将一尊碧玉羹放到炉子上煨着,灵歌瞅准没人看见,又偷偷溜了出去。

奇怪,夜连赫的东西怎么会掉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灵歌的脑海里,驱之不撒,不把它找出来,灵歌就睡不着。

所有的角落灵歌都找过了,能掉到哪里呢,灵歌的眸光四处搜索着,哎,没有还是没有。

“你呀你,会去哪儿呢,叫我们皇上好找,你给我自己出来,不然,若是被我抓到定打你三十大板!”灵歌叉腰骂道。

“哼,你倒满会狗仗人势的!”一个慵懒的声音笑道。

“啊”,灵歌吓了一跳,一回头,一张俊美的脸闪现在眼前,黑瞳幽深,若有所思的注视着灵歌,他斜靠在门边,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却更见的魅力迷人起来。

“皇上”,灵歌吓得跪在地上,也就是说,刚才灵歌的话他都听见了罗。

夜连赫用两指托起灵歌的下巴,眼里星光闪闪令人迷醉,可灵歌知道他是醉了:“朕,想你想得好苦。”

他嘴角勾起优美的弧度,灵歌还没明白温热的唇就吻上来。细细密密,清甜幽香。夜连赫的呼吸激烈而沉重,可是他强压着冲动,耐心的吻着,仿佛灵歌是一碰就碎的珍宝。

浓烈的酒香让灵歌沉迷得难以自拔,身心都因为他的激越悸动起来,心好像要跳出来了。灵歌隐忍着娇憨的呻吟,本他全数吞入口里。

灵歌觉得自己正被炽热的铁包围起来,浑身滚烫,却没有一丝力气。

“放手,放开灵歌!”灵歌努力挣扎,拥抱灵歌的身体忽然僵硬了,他恼怒的抓住灵歌的手臂,“怎么是你!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朕面前,滚!朕不想见你!”

“奴婢告退,”灵歌慌张的要跑出去,真的不是有意的,可是夜连赫太吓人了,到门口的时候,灵歌忘记了那门槛有多高,所以——灵歌又一次扑倒在地上,而且摔的姿势很难看,骨碌碌的滚出老远。

直接摔到院子里,蹭了一脸的泥。夜连赫在喝茶来着,他真是很悠闲的在喝茶。他听到响动就撇了灵歌一眼,只一眼,口里的茶立刻像银龙般喷射了出来,他呛得直咳嗽:“锦瑟,你着丫头,咳咳咳,真有你的。”

☆、可怕的太后(1)

夜连赫掩着眼睛,笑出了眼泪,灵歌委屈的瞪了他一眼,有这么好笑嘛,灵歌摔得浑身都疼了。

抓了一手泥和花叶起来,灵歌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宝蓝色的布料几乎晃花了灵歌的眼:“皇上,皇上!”灵歌抓着一大把树叶向夜连赫挥手,又叫又跳,天真得像个孩子。

夜连赫实在受不了灵歌的呱噪了,他信步走出来,呵斥道:“你这丫头,这么久了还不懂宫中的规矩,越发没大没小了。”

“不是啊,皇上,你看啊,灵歌找到了,灵歌找到了。”灵歌抓着一把树叶给他看,宝蓝色的香囊在里面若隐若现。

夜连赫莫名其妙的看了灵歌一眼,低头去看灵歌的手,他立刻激动的一把握紧了灵歌的手:“

锦瑟,你真是朕的福星,真有你的。“

他抓着灵歌的手那么激动的摇撼着,脸色居然微红,他很紧张这个香囊诶,灵歌痴痴的望着他,皇上他,原来也有这么真情流露的一面。

他望向灵歌,两人那么近的相望着,忽然我们都想起刚才的那个吻。灵歌连忙抽出手来,夜连赫干咳了一声,将香囊紧紧抓在手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刚才朕喝醉了,对不住你了,”夜连赫有些别扭的解释道。

呵呵,皇上看来情绪真的很好,居然还会给灵歌道歉,灵歌心里暗暗欢喜,于是之前的尴尬也就一扫而光了。

依旧拿了那香囊,帮夜连赫细细的系腰间,灵歌笑道:“皇上,奴婢帮你系得很紧了,您以后可别又掉了。”

夜连赫叹道:“这香囊不亲我,也许是觉得我没有待好它以前的主子吧,它似乎很亲你呢,只要不见了,你一来它就出来了。”

可不是么,连灵歌也这么想呢。

灵歌于是安慰夜连赫道:“皇上,您别生气了,香囊可能是怕您了,您以后开心点,它自然就愿意待在您身边了。”

“喔”,夜连赫饶有兴趣的看着灵歌,“原来如此啊。”

“是啊,皇上,身上戴久了的东西都有灵性的,皇上请每日多开怀一些吧。”灵歌关心的进言道。

夜连赫又叹气道:“对了,梅苑的梅花树不知道有人照料好了没有,朕昨晚派人挂了许多福袋在哪里,为太后祈福呢。”

“好的很,福袋都在,没一个掉下来的。”灵歌欢喜的答道,夜连赫的眸子倏地一下收紧了。

灵歌才警觉自己说错了话,昨晚,不就是灵歌帮他画像的时候吗,而灵歌偷瞧他的那个方位正好在梅苑啊。灵歌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夜连赫笑得高深莫测,却并不拆穿灵歌。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灵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只该死的老狐狸!

夜连赫放下灵歌,他忍不住又仔细的看着灵歌,好像第一次认识灵歌似的,最后却冷冷的对灵歌说了一句:“以后没朕的允许,不准出现在朕面前。”

他恼火的将灵歌的风筝扯下来,狠狠的用脚碾碎,就像以前灵歌还是暮灵歌时那样。

☆、可怕的太后(2)

灵歌低头将风筝的碎片一片片捡起,可是那一地的心碎却再也捡不起来了。

不过几日,便是中秋,灵歌喜欢吃莲蓉蛋黄馅儿的月饼,往年小娟都会端了来,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赏月,虽然院子里冷清只有我们三人,可是心是热的,快乐的日子为何总是短暂,而今年,皇上的中秋家宴盛大热闹,灵歌却觉得孤独寂寞极了。

看着那群貌似一团和气,其实各怀鬼胎不安好心的嫔妃们,灵歌直觉的看着恶心。灵歌真想逃啊,逃到没有夜连赫,没有丽妃的地方去,灵歌不想来的,可是丽妃似乎为了讨好夜连赫,显示并没亏待灵歌,还是带灵歌来了。

灵歌又不便说皇上不想见灵歌,那样丽妃就会肆无忌惮的□□灵歌了吧,所以灵歌要赌一把,就赌夜连赫的不忍心,怎么说也和他在山谷共了患难,他也该念点旧情。

灵歌心里忐忑不安,尽量将朴素的身子藏在阴影里,然而夜连赫的眼神却总是无意扫过灵歌,今天是佳节,丽妃虽然极其不情愿还是让灵歌穿了身新做的浅绿色衣裳,一支简单的金钗,戴在灵歌头上,却是摇曳生姿,更衬得灵歌若繁星般明亮。

还有一双眼也叫灵歌心慌,靖王偶尔会直直的凝望灵歌很久,灵歌害怕的又往阴影里躲了一些,只留一个淡黑的人影立在丽妃身后。

“皇后娘娘到!”

灵歌听了忽然心里跃起一阵狂喜,灵歌的皇后姐姐,灵歌已经许久不见她了。

皇后穿着绯红的宫装,依旧美丽得不可方物,灵歌见那底下迅速投来的嫉恨眼神,还有皇后再美也不得宠的奚落的鄙夷,灵歌就想狠狠的赏每人一巴掌,她们的心真是肉做的吗?

皇后在夜连赫的身边坐下,灵歌还是觉得他们最配,同样出色得不似凡俗之人,夜连赫是吃错了什么药,却对灵歌的姐姐不理不睬!

灵歌还看见了青宁,她明显瘦了,让她独自面对一切,灵歌对不起她,忽然想起那段齐心合力撮合皇上和皇后的日子,仿佛是做梦一样。

“皇后清瘦了不少,”夜连赫关怀的问道。

皇后的脸上立刻闪出一片惊喜,美丽的脸上也跟着无以伦比的明媚起来:“皇上这么一问,臣妾忽然就觉得病完全好了。”

皇后笑着,嘴角微微显出两个动人的梨涡,饶是夜连赫也被她的美迷惑得一呆,灵歌见丽妃恼恨的将荔枝仍回到盘里,忽然就没了品尝美味的兴致。

夜连赫似乎开始对皇后无比的感兴趣起来,灵歌心里就怪了,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知道,皇后忽然长进了不少,开始知道夜连赫喜欢什么,钟情于什么了。

于是余下的时候,夜连赫就跟皇后忽然热络了起来,同这个位公主亲王叙话家常的同时,总会多与皇后讲些话,丽妃阴毒的吃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忽然就变得如同嚼蜡,灵歌从没见过她这样,灵歌看到那边的靖王不时投来关怀的目光,他果然还是很在意丽妃的。

☆、可怕的太后(3)

灵歌看到夜连赫的手已经紧握了皇后的手,皇后羞怯的满脸通红,又一份稚嫩天真的模样,夜连赫就更欢喜了,几杯酒过后,有了些轻微的醉意,他邪气的看着皇后,一句诗脱口而出:“纷纷扰扰凝愁绪,只为红颜半分羞”。

皇后更是娇羞无力,只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唤了声:“夫君。”

夜连赫身子一震,更是动情的看着她,轻轻附在皇后耳边呢喃:“今夜别走,去寝宫陪朕。”

“恩,”皇后的头低低的埋在胸前,身子有些微的战抖,夜连赫爽朗的笑起来,更与一众的皇亲国戚谈笑风生,连公孙丞相都一脸的开怀,仿佛跟夜连赫从来没有过芥蒂一般。

灵歌失落的看看靖王,他同灵歌一样,也有些落寞的样子,不时会不放心的瞅一下狂饮的丽妃。

忽然灵歌跟靖王的眼神在空中偶尔有交汇,他看灵歌后忽然悲伤的神情稍减,灵歌于是便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不论生活如何悲惨,我们还得活着,为何不活得开心一点呢。灵歌不再看向夜连赫,他与灵歌那么的遥远,灵歌其实可以看向灵歌该看的人。

丽妃回宫了,带着朦胧的醉意,她一下扑到在床榻之上,我们不敢跟过去,因为听到里面响起了哽咽的哭泣声,原来她的心也会痛的。

灵歌低头看到她无意掉落的凤钗,那么华贵那么显赫,可是一但弃在地上,不过比尘土稍好一点罢了。

良久,屋里的哭泣声低了,渐渐几不可闻,到最后,丽妃又从里屋冲了出来,她恶狠狠的指着灵歌:“青丝,带她去,帮忙打点打点,让她去寝宫伺候皇驾。”

“娘娘,使不得,前门拒狼,后门近虎啊。”青丝忙劝道。

“不用你管,就凭她,哼!”丽妃狠狠的抓住灵歌,那指甲深入灵歌的皮肉,“敢对我有二心,我随时都可以扭死你。”

“快去!”

青丝领灵歌去寝宫的路上,灵歌心里千百个不愿,每日里看夜连赫与丽妃恩爱缠绵还不够,还要灵歌看他与皇后鸳鸯戏水吗,灵歌不去!

“青丝,我不去吧,我们在这外面坐会儿,然后回娘娘说我去了该多好。”灵歌不误希冀的建议道。

“不成,娘娘那么精明,被她知道,你我都没有活路了,她最恨别人骗她了。”青丝害怕的抖了一下。

灵歌只好万般无奈的走进了寝殿。

灵歌进去的时候,那红绡帐里的春意正浓,皇后一改平日里的温柔可人,灵歌隐约可见她罗衫尽褪,露出浑圆的香肩,皇上将她压在身下,轻轻地在嘶咬她的耳廓,一下一下,皇后从未见过这种阵势,又慌乱又娇羞,不由得婉转的呻吟,脱口而出,夜连赫更是虎躯一震,只听到一声沉闷的怒喝,皇后的惊呼声被立刻掩于帐内。

灵歌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了夜连赫的夜夜春宵,灵歌将心冰冻了起来,麻木得几乎吓着了自己。

☆、可怕的太后(4)

就是觉得空虚得可怕,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为何又在这儿。

“水!”灵歌迷迷糊糊被夜连赫的声音吵醒,灵歌看看旁边值夜的宫女,她正睡得香甜,待到把她叫醒再去取水,似乎有点晚了。

灵歌于是很认命的倒了水,强迫自己低头不去看他,只是恭敬的将水呈了上去。

手中一轻,想来是夜连赫接了水,屋子里静得可以听到他大口喝水的声音,灵歌闻到一股淡淡的暧昧的气息,不由得更加羞红了脸,忍不住要想起那日在河边,他的手是如何狂狼的抚过灵歌的身子,他的唇多么的柔软温热。

夜连赫随即将茶盏放回灵歌手里的托盘,因为动作太大的关系,裹着下身的锦被滑落下来,灵歌眼眸落到之处,竟是!

灵歌吃惊的嘤咛了一声,抬起头来眼里尽是惊惶,夜连赫正与灵歌对了个照面,眼里惊讶的神色过后,居然有些尴尬,她们呐呐的看着,居然谁也没有开腔。

“皇上,出了何事?”皇后俏丽的头在暗影里抬起来,夜连赫将锦被一扯,转身将皇后扑倒在怀里:“没事,再睡吧。”

灵歌有些痴傻的望着那红暖帐,居然用了那么暧昧的红色,帐中一对壁人,如同交颈的鸳鸯一般,缠绵得很。灵歌真是很多余,灵歌的嘴角有些抽搐,满满的无力感劈头盖脸的扑下来。灵歌僵硬的走出去,跪下,之后再没了任何思维的能力。

到了白天,等夜连赫上朝,皇后在忙着梳洗的时候,灵歌偷偷溜回了漪兰殿,也不是没想过要跟皇后相认或者就远远的说上几句话,毕竟,我们差点就要天人永隔了。

可是,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后宫里的许多人和事自灵歌毁容出宫后,再回来就变了味道。

“皇后可真的与皇上……”,丽妃还存着一丝侥幸,她的语音战抖,灵歌心里的一丝残忍的恶意正在膨胀。

“是的,娘娘。”灵歌小声答道,仿佛也在替丽妃感到悲痛万分。

青丝也急急忙忙回来禀报道:“不好了,娘娘,皇上拨了很大的一笔赏赐去了皇后宫中,后妃们都去朝贺去了,我们怎么办啊。”

“不去,说本宫病了!”丽妃气恼的翻身又睡,灵歌隐隐见她别过脸去时,泪珠儿已经挂在了脸上,说不出的可怜。

青丝偷偷拉灵歌去到墙边:“你听听外面多热闹,都是去椒房殿的,皇后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灵歌有些惊讶,丽妃不是她主子吗,主子被冷落了,她倒高兴得像什么似地。

“你别说这样的话,被娘娘听见会责罚咱们的。”灵歌故意一脸的惧怕。

“你胆子真小,她今天肯定是要气得下不了床了,哪有闲情管我们啊,现在啊,指不定想什么鬼主意想要挽回皇上的心呢,哼,这后宫没一个正经女人,都在想男人,想得疯了。”青丝脸上挂着诡异的神采,眼神张狂,“等那一日,灵歌也去勾引皇上,混个什么妃啊,嫔啊的,哈哈,再说皇上那样的男人,就是被他碰一碰,我浑身的骨头也要酥了。”

☆、可怕的太后(5)

灵歌听她越说越下作,心里隐隐不悦:“你在这慢慢玩儿,娘娘说想吃百花糕吧,我去御膳房拿。”

“没劲儿,你看你空长了幅好皮囊,怎么就蠢笨得跟猪一样,鼠目寸光的东西。”青丝骂骂咧咧的走了,灵歌长舒了一口气,灵歌还记得教习嬷嬷以前第一天进宫就教导我们,只说好话、做好事,才能保住自己的命,闲话莫要对人言啊。

送糕点到了丽妃寝殿,居然里面空无一人,灵歌好奇的问门外的宫女,那宫女只是摇头。

灵歌隐隐觉得丽妃该是去做了什么,既然在皇上那里受了冷落,她还能去哪里寻求安慰呢。

灵歌忽然有些羡慕她,两个男人,她都拥有了他们的爱,而灵歌呢,在这世界上留给灵歌的只是孤独。

灵歌随意找了张凳子,坐在楼台上远眺,这样可以老远的看见丽妃回来。今夜,靖王还能一如往常的拒绝她吗?灵歌数着更漏,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

远远的人影绰绰,还有火把和人声,灵歌忽然觉得很不妙,这阵势倒像是在捉奸,难道丽妃被发现呢,那么靖王。

灵歌一个激灵,立刻站起来往下跑,心里仔细推敲着靖王被抓的几率有多少。

跑到门口,看丽妃铁着一张脸,也不敢问话,等她进了门,灵歌拉着进跟后面的小莲问道:“娘娘怎么了,似乎在生气。”

小莲神秘的将灵歌拉到一旁:“今晚可千万别惹娘娘啊,青丝那个不要脸的丫头,居然偷溜到靖王府里去想勾引靖王,结果被娘娘一早发现,派人抓了回来,正好侍卫路过那里,娘娘就着侍卫押到宗人府,不过已经没用了。”

小莲冷漠的摇着头,仿佛她刚才只是在给灵歌讲故事。

灵歌紧拉着小莲的手:“然后呢,为什么已经没用了?”

“因为青丝眼看被抓,情急之下想要胁迫娘娘啊,结果娘娘顺手拔了金钗,刺中她的要害,侍卫来的时候她就不行了。”

“小莲,这你可都看见了?”灵歌根本就不信。

“那到不曾,不过娘娘和几个贴身宫女都看见了。”小莲自以为是的摇着头,不屑的翻起嘴皮,“这还用说么,青丝平日里就喜欢勾搭人,以前还在皇上面前假装衣服滑落,露肩膀呢。”

“是吗,那丽妃娘娘可曾看见?”灵歌问。

“那到不曾,不然还有命在?”

灵歌心里一寒,道了声好险,肯定是灵歌下午跟青丝的谈话被人听了去了,幸好没有胡言乱语,不然,现在送往宗人府的恐怕还有灵歌。

虽说青丝平日里没少刻薄灵歌,但是她至少陪灵歌在这寂寞深宫里说说话,解解寂寥,现在她走了,灵歌心里觉得凄楚,无论如何是要去送她一程的。

打听了她被送去香塚,灵歌有些怕,那里是乱葬岗啊,可还是硬着头皮来了,小娟也葬在那里啊,她会保佑灵歌的吧。

到了香塚旁,灵歌并不敢进去,找了个地方跪下,取出几枝香,点燃了拜拜,灵歌轻道:“青丝,恐怕没人来送你了,灵歌来送你一程吧。”

☆、可怕的太后(6)

看着香上冒出的轻烟,袅袅的升上半空,仿若青丝的芳魂也慢慢升空,灵歌轻道:“下辈子,不要再到宫里来了,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你安心去吧。”灵歌听到竹林了居然有人说了这句话,奇怪,谁也在拜祭死去的亲人吗?

灵歌循声往里走,居然也忘记了害怕,竹林中,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背着手负立在那儿,他面前的一个坟堆是新的,是靖王爷,他为什么在这儿,是在拜祭青丝吗?

灵歌悄悄溜到旁边,难道是靖王见死不救,所以心里愧疚了。

“青丝,若我知道雪宁最后是这样处置你的,我断不会答应,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安心去吧,下辈子,再不要来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

靖王坐下来,拿出腰间的玉笛吹起来,那笛声呜咽悠远,灵歌深切的感受到吹笛子的人似乎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心里受了着曲子的感染,也莫名的感伤起来,毕竟,几个时辰前,灵歌还通鲜活的青丝说着话呢,现在转眼,她便成了地下的亡魂了。

过了好一会儿,靖王停下来,对旁边的人挥了挥手:“去,帮我再拿些酒来。”

“王爷,您喝得很多了,而且最近还老是喝醉,不要这样,您看今次,就是因为您喝醉,差点跟丽妃娘娘……”旁边的仆人苦口婆心的劝道。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以为丽妃会来这里吗?除非她疯了,不然就是我现在疯了,还不快去!”靖王有些愠怒,该是借了酒意,跟平日的彬彬有礼的模样大不相同。

等仆人走了,他却跌跌撞撞的转而走向另一座坟,那坟的牌位与其他的不同,木头是殷红的,灵歌记得有一种很珍贵的木,叫做相思木,上面红迹斑斑,像有人一口血喷在上面一般。

据说是很早以前,有位妃子思念远方的爱人,而后郁郁而终,她将最后一口鲜血喷在门前的大树上,从此那种树的树干就都是红色的了。

谁的坟?靖王真是费心了,灵歌忽然想起他说过自己有心上人的,难道……。

靖王的手温柔的一遍遍摩挲着那牌位,温柔而缠绵,灵歌忽然很羡慕那女子,虽然死了,却能得到靖王的爱,虽死无憾了。

“我,灵歌,我很想你”,靖王忽然幽幽的对着那牌位说道,灵歌忽然觉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静寂的竹林里发出很大的咔嚓声,一根腐朽的竹子居然被灵歌压烂。

“谁?”靖王警觉的站起来,灵歌看到他大步走过来的样子忽然很想逃跑,刚才那是梦吧,是梦吗?

他刚才叫的是灵歌啊,想到这灵歌激动得几乎站不起来了。

靖王冲上前来见是灵歌也是一愣,绿色的竹,黄色的月光,他一身白衣翩翩飞舞,灵歌仿佛看到天神的降临。

“王爷“,灵歌幽幽的喊道。

“刚才我的话你都听到了?“靖王苦笑。

“是”

☆、可怕的太后(7)

“其实听到也无妨了,过来,陪我坐会儿。”靖王头也不回的走回那坟前,灵歌跟了上去,带着几分激动几分期许,灵歌该不该告诉他灵歌就是灵歌呢。

走近那坟,灵歌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差一点,那里面就真的埋着灵歌了。牌位出奇的光滑,灵歌看靖王的手,大概他经常来看,所以牌位都被磨平了,心里一暖,脸上的笑靥就再也藏不住了。

靖王见了灵歌的笑一愣:“你是她派来的么,为何总在我伤心失意的时候出现。”

灵歌的脸上忽然就一片温柔,灵歌有安慰到他么,真好。

“她是谁啊”,灵歌轻声问道,心里不由升起一点小得意,他是喜欢灵歌的,一直是喜欢灵歌的,灵歌何德何能,让这个天神般的男子爱灵歌,澎湃的情潮难以自抑。

“一个傻姑娘,”靖王的脸柔和的能拧出水来,“我本来以为此生不会为一个女子如此疯狂,可是她那么的吸引我,让我无法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

“她很美么?”灵歌继续问,其实灵歌不明白他到底喜欢灵歌哪一点。

“不,她不算美,可是她总是给我美若天仙般的感觉,她的一颦一笑都那么的不同,与灵歌所见过的任何女子都不同,所以灵歌被她迷住了,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爱她,她就在火灾中丧失了”,靖王有些颓废的低下头,他顺手捞起身旁的酒瓶子,可惜瓶里的酒空了,于是他愤恨的将酒瓶扔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瓶子应声摔倒粉碎。

“其实我……我是……”灵歌支吾着道。

“是什么?是爱我的?“靖王笑着摇摇头,顺手揉乱灵歌的头发,这个笨蛋,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认不出来了,灵歌忽然说不出灵歌是暮灵歌来了,灵歌觉得他会认为灵歌骗他,认为灵歌虚伪。

灵歌劈手夺过他手里的玉笛,一脸得色,然后随意的吹起来,不知不觉吹起的竟然是《寒衣调》有感伤有无奈,这曲子不吉利,灵歌也不知道那晚为何会吹它,只是想吹,鬼使神差一般。

“是今生相爱还是来生再惜,你永远不懂这谜题。”靖王叹道,“这谜题很难解,灵歌恐怕永远懂不了了。”

“酒,酒怎么还不来。”靖王气恼的站起来,反身要走出去。

他起来的有些急了,酒气上涌,他又重新跌坐下来,正好顺势靠到灵歌肩膀上,他的头很重,灵歌却不忍心走开,希望自己能温暖他,哪怕只是有一刹那。

“你快走,我好像醉了,如果等下你发生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靖王叹息着,炽热的气息直喷上灵歌的脖子,灵歌忽然很害怕起来,不适应或者心里产生了强烈的不适应,反正灵歌怕了,灵歌匆匆站起来:“我回去了,你,你自己小心!”

靖王颓然的躺在地上,挥手示意灵歌离开,灵歌有些不忍,但更不敢靠前,于是躲得远远的,直等到那仆人回来,灵歌才偷偷溜回去,靖王那家伙又喝了许多酒,他怎么才能振作起来啊。

☆、可怕的太后(8)

经过永巷的时候,那里正一片的灯火辉煌,香花云鬓,好些宫娥和妃嫔都偷偷的探出头来,灵歌知道夜连赫最近频繁的宠幸不同的女人,孜孜不倦,有时候甚至一晚几个,他再不是灵歌认识的那个皇上了,以前灵歌或许能看出他的一丝真情,现在他似乎只是贪图着发泄自己的瘦玉而已。

灵歌退到一旁,看受宠幸的美人的车辇轰隆隆的驶过,旁边一个女孩儿惊叹:“我的妈呀,今天这已经是第三拨儿了吧,皇上好厉害。”

语气里甚至还有倾慕的感觉,灵歌心里忽然觉得恶心,忽然觉得这世上的男子都是丑恶的,只想着那点事儿,即便是谦谦君子的靖王,刚刚不也要灵歌快走,说他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对灵歌做什么吗?

车辇里忽然幽幽的发出一阵歌声,婉转妩媚,灵歌听着便觉得耳熟,灵歌抬头看,细细的竹帘挡住了她的容颜,是——鸢儿吗。

“着车里坐的是谁,你可知道?”灵歌悄悄问旁边的女孩儿。

“是林荣华,早几天被册封的,现在,除了丽妃,就她最为得宠了。”女孩小声说道。

“那可不一定,咱们的皇后娘娘不是也与皇上行了合欢之礼了吗?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再说了,皇上再宠又怎么样,没有龙种,你以为她还能受宠几年。”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一脸的怨毒。

灵歌忽然怕起来,人心真是很可怕的东西,嫉妒带来的仇恨,仿佛随时可以取人性命。

竹帘子忽然被打了起来,鸢儿的脸终于露出来了,精致的五官,再经过精心的打扮,美丽得像织锦上的彩雀,再不是以前清纯羞怯的模样,她看起来那么志得意满,该忘记以前那许多痛苦和不堪了吧,灵歌欣慰的朝她笑笑,早点为皇上生下皇子吧。

鸢儿的眼光却是冰冷而警惕的,她冷冷的望着那些跃跃欲试的目光,嘴角是不屑的轻蔑,众人迫于她的气势,刚才的污言秽语立刻收敛了一些。

灵歌从此学到了一件事,要想不受欺负,你一定要比她们更狠,更凶残。

“停”,鸢儿忽然喊了一声,车辇轰隆隆的停在灵歌面前,她居然走了下来,直直的站在灵歌面前。

灵歌连忙行了礼,低着头臆测着,难道她是认出灵歌来了。

“抬起头来,”鸢儿的语气里充满了威严,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后宫已经完全改变了她,灵歌再找不到以前那个娇弱的女孩的身影了。

灵歌抬头望住她,眼里忍不住的有些湿润,三年了,三年里灵歌与她朝夕相对,所有的喜怒哀乐里都有她的身影,灵歌早已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妹,她曾经是灵歌倾尽所有要保护的亲人啊。

“你叫什么,哪个宫里的?”鸢儿的眼里有警惕和狡黠。

“奴婢锦瑟,丽妃娘娘宫里当差。”灵歌躬身道。

“锦瑟,好名字”,鸢儿一眨不眨的望着灵歌的眼睛,有些茫然和不相信,是啊,灵歌的眼睛还是没有变,她是暮灵歌的眼睛,所以她还是看不得鸢儿受半点的委屈。

☆、可怕的太后(9)

忽然有太监急急的赶来:“林荣华,幸好您还在这儿,丽妃娘娘得了暴症,皇上已经赶去了,林荣华还是请先回吧。”

鸢儿的脸忽然惨白破败,周围的讥讽声忽然大了起来,那一双双怨毒的眸子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喜悦,像锋利的剑可以立刻刺穿人心。

鸢儿却平静得可怕:“你也觉得我会羞愧难当,掩面滚回我的宫去?”

“奴婢不敢。”灵歌谦卑的低头,鸢儿这么勇敢,灵歌自愧不如了。

“这算什么,笑到最后的才是笑得最甜的,你看着吧。”鸢儿很平静的坐回车辇中,脸上带着自如的微笑,那些想要看笑话的宫人们,见此情形忽然觉得没趣极了,也不再怎么声张。

鸢儿的车行过一个妃嫔旁边的时候,她停车撩起了竹帘:“你是王美人吧?”

那女子一脸的不情愿:“给荣华请安。”

鸢儿笑道:“明儿个姐姐可有空,我去你那坐坐,上次姐姐跟我说那事儿,我记在心里了,那小蹄子,灵歌是断断不会放过她的。”

“不,我没有……”那个王美人待到要解释,鸢儿却不给她机会,竹帘重新被放下了,车辇滚滚而过。

“好啊,我说怎么我的丫头忽然就被她夺了两个,是你告密说我在背后说坏话了是吧?”王美人旁边的一个泼辣的女子叫着跳起来,一脸的狠毒,哪里还有温柔贤淑的女子模样。

“哎呀,你误会我,我怎么会跟那个贱人是一起的呢”,王美人慌了,连连摇手。

那个泼辣女子和她的同伙越发的叫嚣起来:“小蹄子,平日里看你就不安分,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要去勾因谁啊,偏生还要嚼我们的舌头。”

“我没有”,王美人一边哭着,一边连连后退,转身想要逃走。

不知道谁凭空里伸出一只脚绊倒了她,那几个女人一窝蜂涌上去,对她又踢又掐,灵歌听着王美人那一声声惨加,仿佛心要被挖去了一般。

好不容易她的头从人堆里冒了出来,满脸的淤青,头发散落下来,鬼魅般的可怕,她哭得妆容都毁了,黑的红的花成一片,像极了逢年过节杂耍的小丑。

灵歌看到有人高举起金簪,狠狠的扎了下去,王美人大声的嚎啕着,哭得苍凉而凄惨,却没有人来救,那些女人都远远的躲着,仿佛她是瘟疫似的,生怕靠近一些就会祸及自身。

王美人求助的眼神一点点掠过那些冰冷的眸子和脸,忽然她的脸变得扭曲而狰狞,仿佛在说,终有一日,我的苦楚便也是你们的下场。她的气息慢慢的若下去,呻吟声已经几不可闻,但那些女人仿佛下了狠心要弄死她,居然下手越来越狠。

灵歌实在看不下去了,灵巧的将身子藏匿在绣球花中,高喊了一声:“快跑啊,丽妃娘娘来啦!”

灵歌才知道原来丽妃的恶名这么大,更甚于洪水猛兽,一会儿人就跑光了。那几个行凶的人,又狠踢了王美人几脚,吐了唾沫在她身上,用脚在她身上擦着,最后丢下一句:“今天便宜了你,以后被我们看见了,见一次便打一次!”

☆、可怕的太后(10)

等人都走得远了,灵歌偷偷望过去,天啦。

王美人的衣服系数被扒光了,雪白的身子上不满了一道道青紫的淤痕,头破了,血流到了地上,脸色却是苍白的,白得不像还活着。她没有动,甚至没有呼吸似的。

灵歌悄悄走过来,试探她的鼻子,还好,还有气。于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灵歌将她拖回以前住的院子,不知道何故,这里再没有安排过人住。

她发着高烧,胡乱的说着话,曾经醒来过一次,握着灵歌的手,干涸的嘴唇抖了抖,却发不出声音。灵歌笑着拍拍她的脸,她居然贪婪的在灵歌的手心里摩挲了好一会儿,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一般,忽然灵歌的心底就升起一丝怜惜,在这冷酷的宫里,一丁一点的真情都是那么的弥足珍贵。

“我该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等王美人再次清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灵歌喂她喝了些蛋羹,想起丽妃该找灵歌了。

王美人点点头,终于开口了:“你是谁?”

“我叫锦瑟,你呢?”灵歌笑着问道,好像看到了以前的鸢儿。

“惜惜”,她有些羞涩的笑道,好像怕灵歌笑她的名字。

“很好听,惜惜,让人怜惜”,灵歌夸她,于是她笑了。

本来以为她是个恶毒又有心计的人,没想到纯净得跟水一样,看来刚进宫没多久呢。

“你刚进宫?”

“进来三个月了。”惜惜躺回□□,有些愁苦的看着屋顶,“我以后不会去,就住这儿可以么?”

灵歌心里叹气,这岂是灵歌可以决定的呢。

“你什么都别想,先养好伤吧。”灵歌细心的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刚刚她抬起身来时扯动了伤口,一定很疼吧,不然不会流这么多汗。

“你怎么跟那些人混上的?”灵歌皱眉,还是很介意她跟那些人是同伙。

惜惜苦笑道:“人生地不熟,只想找个靠山,不然不更受人欺负,没想到,不知不觉的却进了狼窝。”

想到那几个恶毒的女人,惜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算了,以后离他们远点儿,也别来永巷看热闹,人多就是是非多。”灵歌笑着勾了勾她俏丽的鼻子,“我走了,晚点再来开你。”

“锦瑟,你一定要来啊。”惜惜吸溜着鼻子,眼神恋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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