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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灵歌 当前章节:148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26

“金丝猴儿,听闻很是稀少,仿佛只在川蜀之地,才偶有发现。”灵歌听爹提过那么一句,说是全身的金毛闪闪发亮来着,心里觉得长得一定很好看,便记下了。

“是很少,不过,灵歌这宫里却豢养了几十只,专门有人负责让它们繁殖。”太后笑道,过几日哀家带你去看看,小东西长得实在是很逗人喜爱呢。”

“锦瑟可以去吗,好期待喔。”灵歌言不由衷的答道,金丝猴灵歌是喜欢啦,只是觉得吧猴子装陶罐里古怪的紧,刚才太后不是从陶罐里吸着什么吗?灵歌心里有点发毛,希望灵歌猜错了,灵歌错了。

“这金丝猴的猴脑最是养颜补肾,不过必须生吃热服,所以……”太后的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靥,灵歌却已经麻木得不能动弹了。

灵歌却不得不听她淡淡的说完:“只能在猴儿活着的时候,用斧凿在它的天灵盖上弄出一个小孔,然后将竹管插入,供哀家服用。”

灵歌听着她慢条斯理的说着,那么的平淡,似乎她不过是打开了一个椰子,在吸吮它的汁水一般。灵歌觉得,灵歌就是那只猴子,灵歌的头被挖开了,竹管笔直的插了出去,头好疼啊,裂开了一般。

美人拳凌乱的掉在了地上,灵歌的手痛苦的捂着头,很恶心,灵歌觉得口里咸腥得很,一阵阵翻江倒海的反胃。

“锦瑟丫头,你还好吧?”太后的笑云淡风轻,灵歌却看到了别样的色彩,残忍冷酷,不带一丝的怜悯,给灵歌下马威么,好狠毒。

“奴婢的旧疾又犯了,奴婢罪该万死。”灵歌将身体匍匐下去,这个姿势,让灵歌想吐的感觉更甚,可是灵歌不能吐,吐了不知道会受怎样的惩罚。

“恩,你该是昨夜伺候靖王受了凉了,哀家准你一天假,去休息吧。”那声音灵歌居然一度觉得她好听,那美丽的容颜蛇蝎心肠的女子,灵歌一度认为她和蔼可亲,原来,那最美的一面,她只会为一个人展露,那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别人?不过是她手里的一罐猴脑罢了,凌迟你,折磨你,一点点吸干你的精髓,直到你再没有利用价值,那么你也可以去死了。

这是灵歌对太后最深刻的一次了解,也是她特意要让灵歌看清楚的,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再加上她有冷酷的心肠,这样的女人,居然还没能篡夺大虞的皇位,灵歌真的很佩服夜连赫,灵歌几乎要膜拜他了,内外交困的他,居然还能自处得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灵歌不羡慕他,不投靠他,灵歌要等灵歌的王爷,只有他能解救灵歌,给灵歌灵歌要的生活。

他会选择灵歌的,而不是他的母亲,灵歌相信。

所以,余下的时间,灵歌要努力讨好着太后活下来,只要灵歌是有用的,她就一定不会杀灵歌。

灵歌在最后的几步几乎是狂奔着逃出来,灵歌吐得仿佛苦胆都要出来了,喘息、咳嗽、呕吐,满眼都是那陶罐,满耳都是猴子临死前声声的哀鸣。

☆、可怕的太后(37)

灵歌想着它的脑髓如何被慢慢吸出,每吸一次,那猴子就狠狠的抽搐一下,发出无力的呻吟,无力的毫无希望的,那是灵歌的将来吗?不,不会的!

王爷,求您快回来吧。

第二天清早,灵歌正预备要去太后那儿伺候,才走到门口却被宫娥拦下了:“太后现在有贵客,闲杂人等都不得在附近停留,灵歌应了就在一边候着,一会儿,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碧倩经过,见了灵歌便笑道:“锦瑟,太后让灵歌告诉你,要你去佛堂帮她抄□□呢,你快随灵歌来。”

本来好奇于太后的贵客到底是谁来着,见碧倩这么一说,灵歌也没辙了,只好同她去到佛堂。

一色的红木家具,其他摆设都是纯金铸造的,观世音的金身娴静的立在正上方,默默无语,却普度众生,灵歌取了个蒲团诚心的跪下,祈求观世音娘娘保佑靖王早日凯旋。

灵歌爹常说拜佛一定要心诚,心诚则灵,于是,灵歌跪在书案上,一心一意的抄起经书来。

忽然一阵风起,灵歌刚抄好的佛经如乱絮蝴蝶一般,纷纷飞了出去。灵歌连忙用手去抓,哎呀,偏生该死的书页居然比灵歌敏捷多了。

灵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雪白的纸页飘飘摇摇的掠过树梢,忽然一个人影经过,将灵歌的书页全数的捡起来,再抬头,鹤发童颜,是了,原来太后的贵人却是安凌风。

“师傅,您怎么会来这儿,是来看锦瑟的么?”灵歌故意奚落他,斜倚着窗户望下去,他春风满面的样子令人讨厌极了。

“啊,原来是我的小锦瑟啊,怎么小锦瑟开始研究起佛学来了?真是博古通今啊。”安凌风在打着哈哈,死老头,来这肯定没安好心,不知道又向太后献了什么毒计,灵歌现在很确信他跟太后一定是一边的。

夜连赫啊,夜连赫,你又引狼入室了。

灵歌下楼来找安凌风要佛经,他却将宣纸紧紧的攒在手里:“小锦瑟,你要怎么谢灵歌?”

“这也要谢?好吧,看在你是灵歌师傅的份上,你说要怎么谢吧。”灵歌倒要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言谈举止里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安凌风贼兮兮的凑到灵歌耳边:“小锦瑟,傍晚时分,你去御膳房偷些下酒的小菜,大人我酒虫犯了,我在御医所的屋顶等你。”

“不是灵歌不肯啊,师傅,灵歌需要伺候太后娘娘。”灵歌皱眉道,太后可是个狠角色,灵歌可不敢招惹,跟太后比起来,丽妃简直是和蔼温顺的大家闺秀了。

“不怕,师傅已经跟太后说好了,今日起调你回御药房去。”

灵歌不敢置信的指着这老头:“什么?你今天找太后就是要让灵歌回去?”

“不能这么说,我找太后是讨论正事,顺便——提出要你跟我回去。”安凌风将头摆得像拨浪鼓,灵歌却心痛如绞,果然不论灵歌怎么做太后都不会同意灵歌跟靖王在一起吗。

靖王才走了一天,她就把灵歌从她的羽翼里扫地出了门,摆明是不喜欢灵歌的,她只是在靖王面前做戏而已。

傍晚,灵歌拜别了太后,她赏赐了许多衣物和首饰给灵歌,是送灵歌离开她儿子的补偿么。灵歌推辞不过,只好一一接了。

太后这才屏退两边的人说道:“在我这儿说是安全,其实是树大招风,多少双眼睛注视着我呢,所以你在我这儿反而引人注目,不然还是回你的御医所吧,安御医是我的心腹,你托付给他我也放心。”

真的?灵歌抬头已经泪流满面,原来灵歌一直误解了太后,她是真的为灵歌着想呢,灵歌可以谁都不信,也不可以不信她对靖王的爱啊。

太后青葱般的玉指温柔的摩挲着灵歌的头:“奇怪,每次看着你的眼睛时,哀家就觉得好熟悉,仿佛再哪里见过你似的。”

灵歌抬头望着太后的秋水般的美目,话不经大脑的就说出来:“您可认得暮世元将军吗?”

太后的眼睛忽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她拿开手,正襟危坐在太后的宝座上:“略微有些映像。”

“他是奴婢的远亲呢,太后想是见过暮将军,所以觉得锦瑟面善,大家都说奴婢跟暮将军有七分神似呢。”灵歌微笑道。

“锦瑟,女人聪明是件好事,可是太聪明了就绝不是好事,你懂了么?”太后的话犹如寒冰,冷冽而生分。

灵歌忽然发现灵歌犯了很大的错误,为了满足灵歌的好奇心,自以为很聪明,无懈可击,可是在灵歌面前的是谁,是太后啊,智慧权谋的后宫之主,灵歌跟她玩心机,灵歌不是太蠢了么。

灵歌有多后悔啊,那一刻,多么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可是一切已经无力挽回了。

灵歌不知道自己怎样走出来的,今后又该怎么办。

☆、后宫斗宠(1)

今天经历太多的心灵折磨,从喜悦到难过,再到无法相信的幸运,最后却以后悔愤恨结束。

最后灵歌对自己说:“嘿,暮灵歌,以后的路还很长,虽然你今日犯了很多错,不过,如果你能从中吸取到教训,那你离成功又更进了一步。

今日也许惹恼了太后,但是就防止你以后因为不知天高地厚,开罪于她,甚至被不明不白的送上断头台,还好还好,所以这该是一件幸运的事。

想了一会儿,灵歌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安凌风

天啦,酒菜灵歌却已经忘记准备了。

等跑到御膳房,人家都忙着为皇上和后妃没准备膳食,哪里有人理灵歌。

灵歌便只好借了宫人们自己用的灶台,随便炒了几样下酒菜,再切了一斤卤牛肉,用食盒装了送过去。

上了房顶,安凌风正侧卧在那里,面前摆着个空酒壶,贪杯的老儿,似乎喝了不少,灵歌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放下食盒,老头,真醉还是假睡?

低头偷偷看他,皮肤居然很好,很有光泽的样子,以前怎么没注意?

咦,灵歌凑得更近了些,那一撮胡子——似乎脱开了!

鬼使神差般的,灵歌揪着他的胡子用力一扯——

一张光洁而年轻的脸立刻露了出来,灵歌吓坏了,想要逃走,可安凌风比灵歌更快,一把寒光凌烈的匕首抵在灵歌的喉咙,再向前送一分,就可以取了灵歌的性命。

“太后不是才警告过你,不要太自作聪明吗,暮灵歌,你真是不懂事啊。”安凌风索性取下白色的眉毛,用手一抹,立刻,一个俊朗的翩翩美男子笑着坐在灵歌的面前。

他一边继续用刀比着灵歌,一手拿起旁边一个酒壶,灵巧的打开壶盖豪饮。

“你知道我以前叫暮灵歌?”灵歌吃惊的问道。

“别忘记了,月奴是我的师侄,她敢不告诉我事情么?”

那倒是,难怪他会知道灵歌便是暮灵歌。

“你既然知道月奴是你的师侄,就该知道月奴将灵歌当成女儿一般,即便灵歌知道你是乔装改扮的,也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啊。”

灵歌笑得谄媚,这个安凌风,古古怪怪的,明明长得一表人才,还故意假扮成老头,不过也可以理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医生还是越老越吃香。

另外一点也令灵歌不解,于是灵歌又厚着脸皮问道:“师傅啊,明明您是皇上请回来的,为什么却投入太后那边呢?”

“怎么,你喜欢皇上?心疼他了?”安凌风悠闲的继续喝酒。

“你!”灵歌气愤的别过头不理他,根本就是回避问题。

安凌风叹了口气,将匕首收起来:“我说,灵歌啊,最近我认得的一位大人,要告老还乡了,你要不要他帮忙带封家书回去,你爹该想你了吧。”

灵歌听了心中一恸,仿佛柔软的地方,被利刃狠狠的插了一刀:“你会这么好心?”

“我要不是把你当做自己人,刚才早要了你的命了,算了,好心当做驴肝肺。”安凌风大大咧咧的接过灵歌的食盒,打开后大大的吸了口气,“唔,好像,我们家小灵歌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后宫斗宠(2)

“嘘——”,灵歌对他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师傅,你小心被别人听见,要是让人知道灵歌是暮灵歌,灵歌还有命在吗?”

“为什么?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放着好好的宫女不当,却要跑出来么,还弄得毁容破音的。”

“月奴没跟你说么,灵歌好像得了失心疯,放火烧了冷宫的房子,你说,这要是被人知道灵歌还没死,估计下次烧的就该是灵歌了。”灵歌小声警告着安凌风。

安凌风听了脸上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月奴说你得了失心疯?好端端的为何会得失心疯呢,再说,月奴的话——你也信啊!”

这是一个师叔该说的话么,不过说起来这个安凌风,年纪轻轻辈分却是不小。

灵歌不屑的撇撇嘴:“我不信她,难道信你么,甚至不敢用真面目示人。”

“哼,为师长得这么貌美,我怕不改扮一下,宫里那些莺莺燕燕的会把我吃喽。”安凌风悠闲的挑了块牛肉放在嘴里咀嚼。

切,灵歌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不过老实说,他长得还真是不赖,尤其那月光照在他脸上,真有种惊艳的感觉,灵歌于是开他玩笑:“那不正好,你倒是可以享受下当皇帝的福。”

安凌风忽然蹬了灵歌一下,灵歌的身子猛的往旁边一歪差点滚下去,灵歌一时激愤起,脸涨得通红的想要骂他发癫,一回头去见他满脸的愤恨,眼睛里居然不满了红丝。

灵歌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舒服啊,还是灵歌出言得罪了你。”

“都不是,我很烦,你走吧。”安凌风背着灵歌,开始沉默的大口灌酒。

灵歌只好起身,又慢慢的摸索着屋顶退下来。

“慢着,”安凌风忽然有出声叫住灵歌,明天午时前,务必要把家书给我,否则那大人要是走了,我可不负责。”

他气归气,灵歌的事他倒是没忘记,灵歌心里感动,于是柔声道:“要是酒菜还不够,你喊一声,灵歌就在下面,灵歌便去给你拿。”

他冷哼了一声,灵歌就当他答应了,于是急急忙忙回屋写了封家书,好让他明天带走。

提了笔,忽然就写不出一个字来。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只该从何说起了,想跟爹娘说灵歌遇到很多挫折,经历很多磨难,可是爹娘会担心,不敢写。想说遇见了靖王,他是不可多得的佳婿人选,可是又恐是竹篮打水,镜花水月,若是爹娘空欢喜一场不是更令人难过?

这样思前想后,谨慎又谨慎,只凝成了一些,无聊的闲谈,什么宫里的荷花很美啊,吃穿不愁,爹娘勿念之类,就是这样也足足写了灵歌一个时辰。

最后封好放入怀中,想要马上交给安凌风,又怕他依旧恼灵歌,踌躇着不敢再去屋顶找他。

灵歌于是只好呆呆的坐在院落里等他下来,等了许久,那厮依旧仿佛要将自己灌醉似的狂饮。

刚才灵歌说什么得罪他了?好像说他可要享受当皇帝的幸福,这让他很愤怒,愤怒什么,愤怒自己没有生在帝王家,不会有当皇上的好命?至于吗?

☆、后宫斗宠(3)

灵歌心里暗地嗤笑他,以为皇上那么好当么,灵歌可是亲眼目睹夜连赫呕心沥血夜不成寐的狼狈样子,皇帝?送给灵歌灵歌都不当呢,不行,以后要多给他说说灵歌在御书房的所见所闻,让他完全不嫉妒皇上,甚至要抱着灵歌不是皇上,灵歌多兴奋啊,这样的快乐想法生活。

灵歌想到开怀,便摘了地上的草叶,放在唇边轻吹。

忽然一只沉重的手臂搭在灵歌的肩膀,安凌风醉眼朦胧的对灵歌说:“你跑吧,现在还来得及。”

“跑?跑哪去,为何要跑?”灵歌不解的皱眉问道。

回答灵歌的是重重的一声响,安凌风烂醉如泥的倒在灵歌脚下,呼呼大睡起来。

“喂,你起来啊,被别人看见可别说灵歌没救你!”灵歌指着他的鼻子怒骂,无奈他就是不动一下。

灵歌只能咬牙拖着他的衣领往屋里拉,这厮真重,费劲了力气才拖进了屋子。等把他放上床,灵歌已经没有力气再离开了,只好靠着床头,昏昏沉沉的打瞌睡,等再醒来时,居然睡到了他的怀里,他的一只手还很体贴的搂着灵歌的肩膀。

灵歌吓得一骨碌爬起来,还好,那厮睡得很熟,灵歌转身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呢。便走到安凌风的跟前,咬咬牙,灵歌用力推推他:“喂,醒醒啊!”

安凌风皱了皱眉,翻个身又睡了。灵歌顺手取了他的脸巾,用水弄湿了,往他脸上一盖。

便看到他大叫着,拽着毛巾跳起来:“死丫头,你要我的命啊。”

居然不是沙哑暗沉的声音,那声音清朗得很,竟然带着几分优雅。

“叫你装。”灵歌得意的笑道。

“不行了,不行了!”他叹气的大叫,“为师的头好疼啊,徒儿,去帮为师抓几服药来。”

灵歌看了他半响,倒不像是装的,连忙去御药房抓了几服安神醒脑的药材,着小太监去熬了,才回来问道:“师傅,你认识那个大官什么时候动身啊。”

“哎呀!”安凌风一拍脑袋,“糟糕,现在时候不早了,我还约了他在怡然亭小聚呢。”

“是啊,师傅,你快去,然后帮灵歌把这封信交给他。”灵歌小心的从怀里拿出那封家书。

安凌风接过来就疾步往外走,才几步,就一个晕乎倒在地上:“小锦瑟,不是我不帮你,为师实在无能为力啊。”

看灵歌一脸焦急,他还安慰灵歌:“算了,这次没机会等下次吧。总还有人告老还乡或者有事去江南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灵歌着急的一跺脚,哪里有人给了人家无比的希望,却又如此随意的将希望抹杀呢。

不甘心,灵歌好不甘心!

思量再三,虽然觉得十分厚颜和强人所难,灵歌还是恳切的对安凌风说道:“师傅,不如这样,灵歌帮你去传话给那大官,说你有事无法脱身,您给个信物给灵歌,灵歌还拜托他帮灵歌传信。”

安凌风想了想,取下腰间的一块玉佩,质地十分细腻纯净,透着一丝丝的白和一抹抹的绿,晶莹而通透。

☆、后宫斗宠(4)

“你将这个交给他,他自然会愿意帮你送信。”安凌风的嘴角斜斜的上翘,带着若有似无的怪异,灵歌迫切的想着远方的父母,却完全没有留意到。

到了怡然亭,那里果然有个红色官袍的人背对着灵歌站在湖边,峨冠锦带,很是威武笔挺。

“林将军?”灵歌试探的问道,没想到一个武官,这么的儒雅。

那位林将军转头来看灵歌,脸上难掩讶异的神色:“你叫我?”

灵歌连忙拿出那块玉佩:“安先生让我来找您的。”

“喔,安先生怎么没来?”

“他有事脱不开身,让奴婢来告知将军。”灵歌笑道,脑海里却想起安凌风烂醉如泥的狼狈样子。

“喔,这样啊,可惜了,本来想同他好好聚聚的,恐怕这次一别再无相见之日了。”林将军双眼迷蒙的看着远方,一方画舫正悠闲的在湖面上游弋。

“林将军,请恕奴婢冒昧,有一事想求将军。”灵歌低头说道,心里忐忑,他会觉得灵歌不自量力吗,区区一个小宫女,居然也敢劳烦将军的大驾。

“只要老夫力所能及,你是安先生的亲信,自然这个忙我是为帮的。”林将军却是出人意料的爽快。

灵歌眼里立刻出现希冀的光,灵歌这才缓缓从怀里取出书信:“烦请将军将此信交与乌镇的暮世元。”

“暮世元?老夫跟他有些交情,不知他是姑娘的哪位?”林将军用比之前感兴趣得多的眼神望着灵歌。

“我是——他的一位远亲。”灵歌支支吾吾的答道。

林将军喔了一声,将书信收在了袖中,忽然两人都警觉有些不对劲。刚才那画舫不知何时已经在他们附近靠岸,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画舫里居然跑出来一队兵士,个个拿着两尺长的长简,团团的将我们包围起来。

“搜!”为首的将军命令道。

立刻有士兵从林将军的身上搜出了那封家书,其他再无所获。

“怎么,我虽然告老还乡,也是皇上的臣子,你们今天如此侮辱于我,我要面见皇上。”林将军义愤填膺的道。

“是不是冤枉,我们很快就知道了,把他们俩关进天牢!”将军一挥手,灵歌跟林将军立刻被押走了,才走了几步,正在看着灵歌的家书的将军忽然惊声问道:“怎么?你是暮灵歌?”

灵歌当即愣了,却不敢答话,心里思量着怎么才能蒙混过去,信是灵歌亲手交给林将军的,上面有灵歌的笔迹,只要测试笔迹就立刻知道灵歌是暮灵歌没错,这要如何是好啊。

“不对呀,将军”,旁边一个士兵摇头道,“我们上次收到的密令,那画像里的女人不是她啊。”

是了,灵歌的容貌已经改变,而世上有几个人知道居然有种医术能够叫人换颜重生呢。灵歌于是镇定下来:“当然不是,这个暮灵歌曾经让人帮她带封书信回家,可是她不幸在火灾中丧失了,我觉得书信还是要送出去的,所以才拜托了林将军,我们没有犯错,为什么要抓我们,还有王法吗!”

☆、后宫斗宠(5)

“有没有罪,我们调查清楚就知道了。”那将军冷冷的答道,再无转圜的余地。

黑暗的监牢,灵歌在里面关了多久,灵歌也不知道。直到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多天,终于有一天,监牢的大门忽然开了,灵歌有些麻木的跟着狱卒来到一个敞亮的刑室,倒处都点着火把,将里面照得如同白昼。

灵歌偷眼望了下四周,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叫不出名字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屋子的一角是个大火盆,灵歌看士兵们都出去了,就偷偷凑过去烤烤火,监狱里暗无天日,更是潮湿,好冷啊,许久不知道温暖是什么滋味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灵歌忽然觉得后面有些阴森的感觉,一回头,看到一双幽深清冷的眸子正冷冷的注视着灵歌。

“皇上”,灵歌立刻匍匐在地上,身子微微的发抖,这房里因为这个男人,愈加的冷了。

灵歌看见黑色烫金边的龙靴从面前走过,心里忐忑着,他知道了多少?会怎么处置灵歌。

那封家书慢慢的飞到灵歌的面前,已经被揉得很久了,难道经过了很多人的手?不然怎么这么陈旧。

“你说这家书是一个叫暮灵歌的宫女叫人送出去的,而那个宫女在一个月前……”夜连赫的语声微顿,“就死了,也就是说这信是一个多月前就写了的?”

“是。”

“胡说!”夜连赫疾步走过来,抓起灵歌的头发,狠命的往后扯,灵歌感觉到一绺头发被扯了下来,“朕命人检查过,这封家书在你送信的前一天才写成,你好大的胆子,敢跟朕说谎!”

糟糕,想不到夜连赫居然可以查出写信的时间,灵歌愣愣的任他抓了头发,一时居然忘记了喊痛。

“说话,当朕的刑罚是吃素的么?”夜连赫的眼里居然布满了血丝,眼睛有些浮肿,该是几天没睡好所致,就为了一封再普通不过的家书,不会吧。

“皇上,这封家书的确是奴婢送信前一天才找到的,至于什么时候写的,就知道了。”灵歌油滑的答道。

“在哪里找到的?”

“玉竹轩”

那玉竹轩正是灵歌以前的故居,说在那里找到暮灵歌的家书,该没什么破绽吧。

“还要狡辩,那地方,朕早就搜过了,从未见有这样的家书。”夜连赫大声吼道,灵歌的耳朵忽然有一瞬的失聪。

他搜过,为何要搜灵歌的屋子?难道,灵歌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他是不是要找到暮灵歌将她灭口?灵歌记得月奴说过,灵歌曾经失忆疯癫,在那段时间,灵歌做了什么,还是无意窥见了什么?

反正无论如何,不可以承认自己就是暮灵歌就对了,灵歌坚信。

“皇上也说了,这家书是新写的,可能是有人后来放进去的也不一定。”灵歌故意皱眉思考的样子,真是很费解,他老纠结那家书做什么。

毫无意外的,灵歌被狠狠的抡了一巴掌:“你当朕是傻了还是笨了?既然不肯招认,就打到你招认。”

☆、后宫斗宠(6)

“来人啦,给我打。”夜连赫背对着灵歌,不肯看灵歌受刑的样子。

鞭子雨点般的落下来,灵歌想起上次被夜连赫鞭挞,忽然发现,他真的是仁慈的,这次才是真正的酷刑,可惜灵歌身子真的很羸弱,居然没有挨过十鞭就晕倒了。

冰冷的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泼下来,灵歌一个激灵又醒来了,迷迷糊糊的望着那张与靖王相似的脸,哭着轻呼了一声:“王爷,你快回来呀——”

那声音幽幽怨怨,又满溢着浓浓的思念之情,灵歌想起他在月下轻轻拂过灵歌的脸,小舟里送灵歌的梳子,他对灵歌说爱灵歌,说要给灵歌灵歌要的生活,永不离弃。

夜连赫用奇怪的眼神望着灵歌,有着顿悟也有着一些不解,忽然他喊道:“传女监,搜她的身。”

很快,一些东西摆在了他面前,一把象牙梳子,那是外邦进贡的贡品,本是太后的,却被靖王要来送给了灵歌,灵歌好后悔啊,为何要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在身边,可是灵歌很思念他啊,看着梳子,就仿佛靖王依旧在灵歌身边一样。

夜连赫拿起梳子,又盯住灵歌,狠狠的审视了良久:“原来如此,哼,差点被你们骗了。”

灵歌无语的低下头,心头一片沉痛,他不会无聊到重演一遍丽妃的悲剧吧,天啦,谁来救救灵歌。

灵歌只顾烦恼了,却没发现夜连赫那呼之欲出的喜色,等到发觉时,却已经倒在他的怀里:“来人,快请御医!”

灵歌看着他眼里跳跃的悸动,却不知道所为何来,为什么那么高兴,就为了找到了靖王真正的心上人?对了,刚才那么急着确定暮灵歌是不是活着也是因为这个吧,他要找的不过是靖王的心上人而已。

“来人,快请御医”

你猜灵歌从夜连赫眼里看到了什么,居然是莫名的心疼,他疯了,病得不轻,兄弟喜欢的人他就可以马上喜欢上,灵歌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你是灵歌对不对,对不对?”夜连赫摇晃着灵歌的肩膀,灵歌想说不是,可是好累啊,灵歌非常不情愿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迷迷糊糊听他说:“我查过你的笔迹,还有这梳子,这梳子是靖王以前送给灵歌的,一定不会有错,一定!”

不是,灵歌不是,灵歌拼命的想否认,可是没有一点力气,也张不开嘴,灵歌的直觉告诉灵歌,完了,一切都完了!

等灵歌醒来的时候,灵歌睡在龙塌之上,明黄的颜色,五彩的龙各具形态的飞翔着。

灵歌听到安凌风的声音:“是,皇上,臣见到锦瑟时,她的面容被毁,是臣将她治好的,当时皇上不也在场吗?”

灵歌听到夜连赫兴奋的声音:“是啊,我怎么会忘记了呢,那时候刚好是火灾发生了不久,我该知道的,我真糊涂。“

“皇上,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安凌风又说道。

☆、后宫斗宠(7)

“你说。”

“皇上,是这样的……”,安凌风似乎凑近了夜连赫,接下来的话灵歌完全听不见,他们在预谋什么,灵歌想听见,可是头好晕,灵歌又晕了过去。

“娘娘,您醒了?”灵歌再醒来,却是惜惜坐在灵歌的床边。

“这儿是哪里?”灵歌有些糊涂了,很美丽的宫殿,水晶的珠帘,清雅的颜色,似乎都是按照灵歌的喜欢做成的。

“士兵在玉竹轩抓到了我,我跟那位大人说认识您,他就带我到这来伺候您了”。

“大人?”

“是啊,很威武的一位将军,栗色的头发,眉眼里都很勇武。”惜惜的脸上染了浅浅的粉色,艳若烟霞。

灵歌看出来了她喜欢那位将军,栗色的头发?灵歌于是笑道:“那位将军和灵歌有几分交情,他叫做祥夜,他人呢?”

“听说冒犯了皇上,还挨了板子,现在回家休养去了。”惜惜有些发愁,不过她又抬头盯着灵歌,“你说他会没事的,对吗,皇上只是打了他的板子,并没有降他的职啊。”

“当然,说明皇上很器重他,只是要给他小小的惩罚罢了。”灵歌微笑着哀怜的抚摸惜惜的头,她这样的真性情,进宫再久一点还会有吗?

“对了,你还没告诉灵歌这里是哪里呢?”灵歌还是很在意为何灵歌会在这么美丽的宫里。

“是暮惜宫啊,好巧啊,跟我的名字一样,里都有惜字”,惜惜是高兴的,看来在这个宫里她过得相当不错,凹陷的两颊也慢慢丰润起来,连眸子都变得黑亮了。

“暮惜宫?从来没听过这宫殿的名字。”灵歌皱眉,不对灵歌用刑,还对灵歌这么好,看来夜连赫是铁了心了,怎么办?

一着急,身上的伤像千万条毒蛇缠着灵歌,疼得像一处处都在炸开。

“唔——”灵歌忍不住挺起腰,手亦是抓紧了床单,抬头时一片淡绿的颜色,上面绣着灵歌最爱的碧荷,像丝丝的凉气吹进灵歌燥热的心里,冰冰凉凉的拂动着灵歌的伤口,忽然就好了很多,谁这么贴心,这么了解灵歌的喜恶?灵歌很感激他。

还有惜惜,在灵歌旁边,为灵歌着急忧愁,让灵歌的心宽慰而舒服,一切都美好极了,除了——

灵歌即将被夜连赫收纳的恐怖,不,不要是他,就算任何人都可以,不要是他。

他粗暴无礼,更是对靖王百般的欺凌,这样的人不配做大虞的君主,灵歌不要这样的人做灵歌的丈夫,想起靖王的脸,心里痛苦得像刀子在割。

“娘娘,你怎么起来了?”惜惜慌忙过来扶起灵歌,灵歌疼得直咧嘴,“我要去见太后,替灵歌准备。”

惜惜动了动嘴,欲言又止。

“你想说太后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对不对?”灵歌了然的望向惜惜。

她点点头,一副心情很沉重的样子,灵歌笑了:“别怕,她不爱灵歌,可是她该爱另一个人,那个人若是知道灵歌如今要做皇上的女人的话,他会……”。

☆、后宫斗宠(8)

奇怪,灵歌居然说不下去了,灵歌想到他知道这个晴天霹雳时会是多么悲恸,灵歌忽然就像全部被掏空了一样。抬起手梳头,手指却战抖得握不住梳子,灵歌想起他给灵歌的象牙玉梳,曾经冰凉的依偎在灵歌的怀里,是灵歌欢乐的源泉。

梳子从灵歌的手中滚落到地上,随之而下的是灵歌的泪水:“惜惜,可不可以借灵歌抱一下。”

惜惜乖巧的走到灵歌面前,将灵歌按在她的怀中,生平第一次,灵歌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哭灵歌被这后宫磨灭的青春,哭灵歌那即将夭折的恋情,我们才刚刚相爱啊,上天为何要如此的狠心。百转千回,肝肠寸断,想着在沙场上的靖王,为了早日回来娶灵歌仍旧浴血奋战,灵歌就心如刀割一般。

好容易由惜惜扶着来到慈宁宫前,惜惜连忙笑着去跟守门的太监求情:“公公,麻烦通禀一声,说太后身边原来的宫女,锦瑟想求见太后。”

“你们来晚了一步,太后又去月华庵礼佛去了,要一个月后才会回来。”那太监油滑的看了看灵歌,笑的奸诈。

“那公公,请问您有没有门路能帮我们捎封信给太后,我们有急事啊。”惜惜依旧不死心。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去打扰太后她老人家,太后宅心仁厚,普渡苍生,她的事情大还是你们的事情大啊,还不速速退下。”太监不耐烦的呵斥道。

“可是,我们也是苍生啊,我说……”,惜惜还要争辩,灵歌忙叫住道,“惜惜,咱们走吧,太后凤驾,其实我们能轻易打扰的。”

“算你还识得些大体。”那公公悠闲的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一副狗仗人势的恶心嘴脸。

“娘娘啊,不如我们给他些好处,他会帮咱们也不一定呢?”惜惜还是不死心,灵歌叹气道:“傻瓜,你还不明白么,太后是故意躲我呢,这宫里遍布了太后的耳目,我现在的情形她岂会不清楚,现在躲出去礼佛,分明是不想跟皇上正面冲突,她是要舍弃灵歌了。”

说完,眼泪又不住的流下来,现在正是春光明媚的时节,灵歌却为何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呢。

“别哭了,娘娘,您有多少泪啊,这样一直哭,想要把一生的泪都流干吗?”惜惜心疼的扶着灵歌坐下,静静的在一旁看着灵歌不住的抽噎。

哭了良久,灵歌笑的凉薄:“还有个人,或许可以去求求他。”

御医院里,安凌风一身的玄色官服,难得的一本正经。

灵歌艰难的走进去,安凌风似乎早知灵歌会来,摆着一副成竹在胸的微笑,灵歌忽然有个很可怕的假设,真希望是灵歌猜错了。

“安先生,果然是个聪明的人。”灵歌微笑这坐下,把锥心的恨隐忍在胸中,是灵歌错了吧,让灵歌错了吧。

“先生对锦瑟照顾得真可谓是无微不至啊,”灵歌的羽扇轻摇,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同安凌风一起饮茶。

☆、后宫斗宠(9)

安凌风挑挑眉居然没有打算隐藏:“姑娘现在即将得蒙圣宠,真是可喜可贺,也不枉太后娘娘的一番苦心啊。”

“太后!”灵歌的茶盅忽然一倾,茶水洒了一地,“不,不会的,你骗灵歌,你骗灵歌的。”

灵歌站了起来,眼里冒出的火真希望可以将眼前的人烧穿:“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灵歌不信。”

“试问,哪个做婆婆的可以容忍儿媳失贞呢,你当太后是吃素的吗?”安凌风冷冷的看着灵歌,“怪只怪你自己不知道检点,既然已经偷了汉子,就不该妄想要攀靖王这个高枝啊。”

什么?灵歌颓然的坐下来,是啊,灵歌真是太过得意了,居然忘记了自己早不干净了,灵歌被靖王的柔情迷惑了,差点忘记了自己是谁,真可笑,到了今时今日灵歌才想起这件事,真是可悲!

灵歌呆呆的坐在那里不想动,更不想活着。

“你只要乖乖的呆在皇帝身边,到你为他产下太子的那天,你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你还可以回父母兄弟的身边,做回暮灵歌,甚至可以找个不错的人嫁了。”安凌风安慰的拍拍灵歌的肩膀。

“家人?”灵歌腾的站起来,“你威胁灵歌!”

“不,我们是要保护你,你看,太后亲自将你的家人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对了,你的大哥已经有了个儿子,你们暮家也算有后了,可喜可贺啊。”

“你!”灵歌愤怒的指着安凌风,手指头却是哆嗦得不听使唤了,“你们不得好死!”

“我们是上天还是下地狱都不需要娘娘您操心,不过娘娘的父母身体不大好啊,娘娘若是以后得了皇上的宠爱,一定记得对送些补药孝敬孝敬他们二老才是。”安凌风微笑着饮茶,云淡风清一般。

“为什么是灵歌?这宫里美丽的女子多的是。”灵歌的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当然,安凌风他不会怜悯灵歌的,他只会看灵歌的笑话。

安凌风却忽然叹了一口气:“美丽的女人是多,可是只有你才能让皇上动心,谁叫你要去招惹帝王呢。而你又深爱着靖王,所以,你绝不会背叛太后,我问你,除了你,还有谁最能当此重任呢。”

“不,不是的”,灵歌哭着后退,是灵歌咎由自取吗?

“为什么说灵歌招惹皇上,灵歌并没有,皇上更没有对灵歌动心,他讨厌灵歌还来不及呢。”灵歌不解的问道。

“你敢说你的第一次不是给了皇上?”

灵歌脸上的笑寒凉凄惨:“又是月奴跟你说的?她到底还该死的跟你说了些什么!”

“一切”,安凌风冷冷的道,“你知道的,还有——你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的,什么是灵歌不知道的?”

安凌风摇摇头:“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我……”灵歌还要追问,安凌风不耐烦的制止了灵歌,“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娘娘还是早些回去养好身子吧。”

☆、后宫斗宠(10)

见灵歌以及一脸痛苦难掩的模样,他又补充道:“我答应你,只要你诞下皇子的那天,就是你出宫回家的那天。”

“呸!”灵歌将一口唾沫狠狠的吐在他的脸上,“我瞧不起你,若是有一天,灵歌真的做了皇妃,第一个要砍的就是你的头。”

“不胜荣幸”,安凌风不卑不亢的向灵歌微微施礼,“放心,有我一日,绝不会加人伤害娘娘的亲人。”

灵歌为之语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灵歌暮灵歌,今生今世,不知道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没有。

灵歌几乎是麻木的走出去,惜惜连忙跟了过来,正好扶住羸弱不堪的灵歌,灵歌抬头望她眼里充满了不信任,她是可有信赖的吗,还是安凌风和太后身边的一条狗?

灵歌生疏的推开她,踉跄的向前走,惜惜紧走两步,依旧坚持扶着灵歌:“娘娘不信任我也罢,可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是您教我的,只有活着便有希望。”

灵歌悲哀的看了她一眼,不再拒绝,只任她扶着灵歌回到暮惜宫。

才进门,就见宫娥太监站满了,夜连赫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你去哪儿,叫朕担心。”

“奴婢叩见皇上。”灵歌屈身行礼,背后的伤口忽然裂开了,灵歌一下瘫倒在地上,夜连赫连忙扶起灵歌,却是满手的鲜血。

“来人啦,快传御医。”夜连赫的语气焦急而关切,灵歌抬头不解的看他,忽然想起安凌风的话,“你知道的,还有——你不知道的。”

什么是灵歌不知道的?是夜连赫为何会对灵歌态度大变吗?月奴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后来你就疯了,疯了大半个月,还烧了冷宫,我只好带你逃出来。”

真的是疯了么?灵歌偷眼看着夜连赫关切的脸,他正抱着灵歌往凤塌上走去,忽然感应到灵歌的目光,他竟然迎过来,微微一笑。

灵歌慌张的别开了脸,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那么意气风发,霸道冷傲,跟现在仿佛判若两人一般。

御医来上了药,他也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竟然接过惜惜手里的药碗要亲自喂灵歌。

灵歌慌忙道:“奴婢不敢,让惜惜来便可以了,如何敢劳烦皇上呢。”

夜连赫笑道:“不碍事,是朕伤了你,当然敢让朕把你治好。”

灵歌心里却全无感激,只盼着他快点走,即使灵歌的身子留在了他的身边又如何,灵歌的心永远是属于靖王的,此生不渝。

夜连赫喂灵歌时,手有些笨拙,几次差点将药水泼到了外面,见灵歌眉心微皱,他却自责道:“朕的错,不过你放心,不过三次,朕一定会做得很好。”

吃了药,夜连赫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难道他要用强么,可是灵歌现时这样虚弱,即使是心甘情愿,也难以承受他的恩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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