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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灵歌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26

“月奴,你伤了哪里,叫灵歌看看吧”,灵歌小心捞起她的衣衫,上面密布的针眼叫灵歌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暮灵歌!”太后威严的声音响起,灵歌忽然很想冷笑,不过是要灵歌承认自己的身份罢了,太后为何要这样做,灵歌没有了利用价值了吗?

“臣妾在。”灵歌麻木的在月奴旁边跪下,太后见灵歌完全不分辨,就直接招认了,倒是有些吃惊。

她沉吟了一下,又不放心的问道:“你果真是暮灵歌?”

“是,是奴婢。”灵歌视死如归的答道,“奴婢欺瞒了皇上和太后,请太后娘娘责罚。”

“当然要责罚,恐怕还没有责罚这么简单。”太后阴森森的笑着,那么好看的一个人,笑起来却丑恶的恐怕,灵歌没看到安凌风,他是同谋还是受害者。

奇怪,灵歌在这种时候还会想到他,也许不知不觉中觉得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只要他愿意,就一定能够救得了灵歌吧。

可是他也是设计灵歌的人之一,他到底要把灵歌怎么样,想想那次送家书被夜连赫逮到,还有这次灵歌身份的泄露,都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到底要把灵歌怎样,如果遇见他,定要找他问个明白。

“多亏安先生一再为你求情,哀家今天先不处死你,先去浣衣房做苦役吧,等禀告了皇上,由他来定夺。”

太后笑得莫测高深,灵歌终于看到安凌风了,他微笑着站在太后的身后,谄媚的将一只手抚着太后,灵歌真想,冲上去撕碎那张虚伪的脸,该死的臭男人!

“太后,就由臣将功赎罪,带这贱婢去浣衣房吧。“安凌风似乎想一偿让灵歌掐死他的夙愿,居然有胆自动请缨,灵歌狠狠的用眼神将他凌迟了千百遍。

“安凌风,你可别栽到灵歌手里,不然,灵歌一定叫你好受!”灵歌一边踉跄着跟在他身后,一边大骂。

“娘娘应该感我才对。”安凌风好整似暇的解释道。

☆、早知道不要记得(7)

“娘娘现在树大招风,被万人所指,去浣衣房躲避下风头不好么,再说了,还可以顺便看下皇上的心意,他是真心对你,还是一时的兴趣,不是很快就可以揭晓了吗?”

“哼,他怎会为了灵歌跟太后作对,你别痴人说梦了!”

“好啊,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若是你赢了,我安凌风从此不出现在你面前。”安凌风忽然来了兴致,“但是你如果输了,必须帮我办一件事,如何?”

世界上最好笑的事莫过于夜连赫的一纸圣瑜,封了灵歌贵妃,那圣旨是无法再收回去了,而灵歌却成了在浣衣房里做苦役的贵妃娘娘,不过那些奴才还是对灵歌这贵妃的头衔有所忌讳的,只敢让灵歌不停的干活,却不敢打骂灵歌。

灵歌不知道是该恨夜连赫将灵歌扯入这样一个深渊还是该感谢他如此即使的赐封灵歌一个名号,让灵歌免于酷刑和责骂。

灵歌仰天看看,那刺眼的阳光晒黑了灵歌的肌肤,手被水泡得粗糙还打起了茧子。可是夜连赫夜夜召灵歌入宫侍寝还不准车载轿抬,他让灵歌一步步走过皇宫长长的巷子,让众多的妃嫔可以任意的谩骂灵歌,更招来无端的嫉恨。

灵歌再这儿做了一个月,白天的辛劳,晚上的羞辱,灵歌都没有倒下,灵歌等着一个人回来,灵歌想见他最后一面,哪怕是告诉他灵歌并未变心也好。

终于这天到来了,当灵歌听到靖王凯旋的时候,灵歌是多么兴奋,又平添了几分的悲愤,我们不可能了,再不可能了,他会痛苦吧,灵歌不想要他痛苦。

是夜,夜连赫依旧召灵歌去侍寝,灵歌受尽了他的羞辱,甚至在丽妃被宠信的整个过程中,灵歌都跪在殿外,可以听到他们的粗重喘息,甚至通过那婉转的娇吟,猜到他们的每个动作。

灵歌闭紧眼睛却无法塞住灵歌的耳朵,灵歌甚至期盼他们不如就这样一直下去,省的他再来烦灵歌。、

可是,老天爷却没有如灵歌的愿,灵歌还是进去了,龙□□行伸来一只汗涔涔的手臂,灵歌勉强的握住它,便一下子被带了进去。

夜连赫轮廓分明的五官本该是美的,俊美无垠,灵歌却只觉得恶心,灵歌对他最近的所作所为都感到无法接受,他不再是灵歌心目中那个勤奋正直的君王,他开始荒淫开始学会如何折磨一个早已心碎的女人。

“自己脱了。”夜连赫冷冷的看着灵歌,太过直接的目光叫人心头寒冷,灵歌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灵歌明显抗拒的神情更令他生气。

大手一挥,外衣被撕扯成碎片,他随意的捞起灵歌鸳鸯织锦的肚兜,大手毫不犹豫的蹂躏灵歌,没有任何的怜爱,直接进入。

灵歌大声的痛呼,灵歌知道他喜欢,如果灵歌叫,他便会对灵歌温柔一点,灵歌也变坏了不是么,学会了虚与委蛇,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早知道不要记得(8)

其实灵歌可要做得更好,灵歌甚至可以装作灵歌是真的爱他,想丽妃一样,爱他爱得没有了尊严,可是灵歌不屑于去做,那样,灵歌不想让靖王以为灵歌变了心。

灵歌是自私的,灵歌要叫靖王一直记住灵歌,记住虽然失去了一切,却将心留给了他的,那个女人叫做暮灵歌。

“啊——”,夜连赫忽然抱紧灵歌,在灵歌的体内释放了他的种子,“给朕生个儿子。”夜连赫坚定的说道。

灵歌吃惊的望进他的眼里,有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疑惑,为什么,为什么要灵歌给他生儿子,明知道灵歌不爱他,这样的女人的孩子,他会爱么?

“朕喜欢你,跟朕生个儿子,”夜连赫抱着灵歌,他的表情那么认真灵歌几乎要被他骗了,灵歌冷笑了一声,想要讥讽他几句,他却忽然吻住灵歌的唇。

良久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今天不许跟朕说一个字,不然朕毒哑了你!”

灵歌吃惊的望着他忽如而来的冷漠,不敢再开腔,他会的,他的眼神告诉灵歌,如果灵歌再忤逆他的话,他一定做得出、

为什么要伤害灵歌,我们以前不是很好吗,灵歌尊敬他,他对灵歌也算体恤,灵歌记得灵歌还曾经差点儿……

差点儿爱上过他,灵歌在夜连赫的又一轮进攻中失去了知觉,在眼前一黑的前一刻,灵歌居然清楚的记起来,灵歌曾经对他的不切实际的向往,从什么时候起的呢?

也许就从他接住灵歌的毽子的那一刹那吧。

那时候,紫藤花开得正胜,空气里充满了大股大股的花香,年轻的君主夜连赫笑吟吟的站在灵歌面前,把玩着灵歌踢过去的毽子,灵歌脸色微红,因为刚才的运动还大口的喘着气,他明朗的五官在阳光下那么夺目,几乎夺去了灵歌的魂魄。

灵歌于是心跳也快了好几倍,灵歌想骗自己那是因为踢毽子踢累了的缘故,可是他的笑像那春风一般,叫人关不住心门。

再然后……不记得了,灵歌要失去知觉了,灵歌知道,等灵歌醒来的时候,一定不再会记得了,因为那是灵歌刻意要遗忘的东西,灵歌就是知道等灵歌醒来,那花儿那春风和那轻飘飘的毽子,都会从灵歌的生命里消失,仿佛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娘娘,起床了。”有人怯怯的唤灵歌,灵歌打开沉重的眼睫,居然是惜惜。

灵歌惊喜的握着她的手,困乏立刻消除了大半:“惜惜,灵歌好久没见你了,你还好吗?”

“奴婢很好,奴婢也要恭喜娘娘,皇上说从今儿个起,娘娘不必再去浣衣房里做苦役了。以后可以回去暮惜宫,只是那暮惜宫在娘娘被罚的这一个月里被翻修一新,早已经不同往日了。”

惜惜跟灵歌讲了这许多话,灵歌听了仿佛是仍旧在梦了:“你说真的?不是安慰灵歌?”

“娘娘,奴婢哪有心情骗娘娘啊,这一个月奴婢担心死了,可是皇上下了严令不许任何人去探望娘娘,除非吩咐,必须每天呆在宫里。”惜惜小心的试探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奴婢总觉得皇上是想给娘娘一个惊喜呢,那宫殿真的好豪华,而且还为贵妃娘娘准备了许多漂亮衣服。”

☆、早知道不要记得(9)

“对灵歌来说,那不过是些污秽肮脏的邋遢物罢了,灵歌却不稀罕。”灵歌余恨未消的骂道。

“娘娘,您小声点儿,小心被人听了去,又要生事端了,月奴让我告诉您,要您早点回去呢。”惜惜小心的看了看四下里,还好没人。

“怎么,月奴也在暮惜宫吗?她的伤可好了。”灵歌惊喜极了,忽然对夜连赫的怨恨就少了很多,他其实还是做了些好事的。

等灵歌梳洗完毕出来,已经很晚了,正好见两个宫人走在灵歌前面,她们大概没发现灵歌,正聊着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灵歌本不打算听,偏生那风就把他们的话传了过来,不停还好,这一听灵歌心里郁结,一口气没上得去,噗的一口鲜血就喷涌了出来。

“知道吗,皇上跟那位娘娘的动静好大啊,我们在西偏殿都听得真真的呢。”一个宫女嗤笑着说。

另一个连忙道:“哎呀,昨晚靖王不是在西偏殿休息吗,岂不是让他听了去?“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走的远了,还叽叽喳喳的道:“听说靖王尚未娶亲,不知道他听了昨夜那出作何感想。“

那其中一个宫女便对西偏殿内负责服侍靖王的那个宫女道:“靖王怎么没把你扑倒啊,那声音不比春宫图更叫人心痒难熬么?”

灵歌只觉得两眼发黑,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惜惜扶住了灵歌,却无法止住灵歌的伤痛,浑身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落在雪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朵盛开的梅花,美极了。

灵歌笑着指那血让惜惜看:“你看,灵歌原是会作画的,连吐血也跟作画似的好看。”

“娘娘!”惜惜心痛的叫了一声,一时哽咽,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灵歌。

“也好,让他从此断了对灵歌的念想也好,对他对灵歌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灵歌喃喃的道,麻木的任凭惜惜扶住灵歌往前走。

那明媚的春光,娇艳的花都像在取笑灵歌,灵歌似乎听到了它们的笑声,越来越大,仿佛震穿灵歌的耳膜。灵歌看到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冰冷的眼神,灵歌忽然挣脱惜惜的手,用力抓下路旁的一株牡丹,硕大的花盘被灵歌几下扯得零零落落,灵歌见不得它的美它的幸福。

扯烂了花,灵歌便撕烂叶子,反正灵歌就是要毁灭它,灵歌要它同灵歌一样的体无完肤,痛彻心扉。

到底是谁的错,是谁的错!

灵歌满手的鲜血,站在一地的落红上傻笑,惜惜惊惧的望着灵歌,居然忘记了来扶住灵歌,于是灵歌倒下了,头磕在地上,嗡嗡的响,灵歌好庆幸,终于可以晕倒了,终于不用面对这血淋淋的一切,眼里的咸湿抑制不住的淌下来,沿着脸颊直流到嘴角。

“娘娘”,有人抱起了灵歌,很熟悉的声音,一听到那声音灵歌就会无止尽的心痛。那人好大的力气,他抱起灵歌健步如飞,他的手很温暖,比太阳更暖上几分,灵歌很安心,真的,灵歌喃喃的念着:“王爷,灵歌梦见你了,真好!”

☆、早知道不要记得(10)

灵歌是被一股刺鼻的气味激醒的,手上的伤口被细心的处理过了,暮惜宫里华丽得堪比皇后的椒房,到处是彩凤和祥云,灵歌苦笑,灵歌是贵妃了,这个称谓终于名副其实,灵歌看身上的锦绣衣服,到不如灵歌的粗布宫女服来的舒服。

“月奴,灵歌想你。”灵歌有些撒娇的看着月奴,她除了瘦了些倒没什么大碍,只是叹气,眉头的愁云散不开。

“是奴婢的错,奴婢以前做错了。”月奴喃喃的念着,轻拂灵歌的脸,她想要告诉灵歌什么,却终究没开腔。

也容不得她再说什么,夜连赫的赏赐很快到了,金元宝银元宝各一箱,绫罗二十匹,玉壁五块、各色凤钗二十支,锦绣宫装一套。

“皇上说叫娘娘仔细打扮,今晚出席靖王爷的接风宴。”小李子高声禀告道。

灵歌叫宫娥打赏了他许多银子,小李子喜滋滋的复命去了。

“惜惜,帮灵歌沐浴更衣吧。”灵歌有些无力的说道,却坚持着撑下去。

“娘娘,身体不适就不要去了吧,跟皇上告个假,皇上心疼娘娘,一定不会让你去的。”惜惜拉着灵歌的手劝道。

哼,他怜惜灵歌?今天是他谋划了许久的一天,他绝不会允许灵歌缺席,灵歌冷笑了一声:“我没事,替我沐浴更衣。”

站起来时那一刻,几乎天旋地转,灵歌忙扶住刻满了喜鹊的床柱,惜惜吓得跪下来,鬼使神差的她朝灵歌叫到:“若是娘娘想要见那人,大可不必再去宴会,因为……因为刚才,您已经见到了啊。”

灵歌心底一沉:“你是说刚才?你是说那人真的是他。”

脸上冰冷的一片,灵歌一摸,竟然是泪!原来灵歌还会流泪啊,灵歌格格的笑着,吧众人都吓坏了。

灵歌疾步走到菱花镜旁,看着蓬乱的头发,苍白的脸,靖王见灵歌的时候灵歌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吗?灵歌低头掩藏住眼底的泪:“月奴,怎么办,灵歌好丑!”

月奴笑着迎上来:“不会,娘娘是天姿国色,怎么会丑呢,就算是褴褛布衣也是人中龙凤呢。要是再配上锦衣和钗环,那更是宫中无人可以望娘娘的项背了。”

灵歌含泪笑着任她褪去灵歌的衣衫,早有人打了热水,将清晨采下的花瓣细细的洒在水面上。灵歌走进去,便被花儿氤氲的香气迷醉了。

惬意的闭上眼,昨夜的折磨让灵歌浑身伤痕累累的,也在瞬间仿佛消失了,若是总这样该多好,谁也不见,只跟月奴她们呆着,灵歌闭目哀伤的叹息着。

沐浴后自然还有非常繁琐的一些过程,宫娥帮灵歌修整了指甲,将朱红的蔻丹涂抹在灵歌手上。黑亮的长发挽成妩媚的发髻,再斜斜的簪了支芙蓉花,让灵歌的眉目都跟着妩媚了起来。

当夜的宫灯特别的明亮,到处是一派洋洋的喜气。灵歌走在一片灯海之中,没有大悲亦没有大喜,一切于灵歌都像是浮云,改聚便聚,该散就散了吧。

☆、早知道不要记得(11)

进了大殿,没看夜连赫却放眼去寻那月白色锦衣的身影,人太多了,上座空悬着,靖王竟然还没到。灵歌难掩心里的落寞,只好硬着头皮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是了,靖王的身份如此高贵,怎么会早早在这儿等候呢。

灵歌这才发现,原来灵歌是如此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虽然会痛,但是想见靖王的心却如同服食了鸦片一般,叫灵歌朝着一个方向不管不顾。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靖王驾到。”内侍的一声高喊,灵歌跟着众人齐齐站起来,居然紧张得发抖,灵歌一把扯着身旁的惜惜悄声道:“惜惜,灵歌好紧张,你记着扶住灵歌,别叫灵歌晕倒在地上。”

她们忙抬眼去看,眼神滑过夜连赫望向那温润的面庞,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听惜惜说他抱灵歌时,右肩曾经出血,他定是受伤了的。灵歌忍不住关怀的看向靖王的右肩,疼吗?很疼吧!

靖王嘴角带着温暖的笑,他就那么望着灵歌,难掩眸光中的伤痛却只是对灵歌微笑着,灵歌垂下眼帘不敢长久的看着他,夜连赫是何等精明之人,灵歌受苦无妨,不要连累了别人才好。

眼角有些湿润,灵歌估摸着那一大群人走过去了,就用丝绢轻轻拭去晶莹的泪珠儿,偏生这举动被丽妃瞧了去,她冷笑道:“还知道哭啊,装得到比我强多了。”

灵歌不理她,只是低头绞着丝绢,丝绢上绣着一直五彩的蝴蝶,栩栩如生,它若是活的该多好,灵歌好想将灵歌的一片真心化在蝴蝶里传给他。

一抬眼又看到那双明亮的黑眸,靖王居然就坐在灵歌的对面,灵歌一时欢喜又一时难过,心里更是五味横呈。灵歌假装不在意的看下高位的夜连赫,他正跟群臣聊天,却看也不看灵歌一眼,灵歌心里一定,忍不住又望向靖王。

却不料,他的眼神此时也正好扫视过来,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灵歌不由得浑身一震,那脸儿就如同火烤了一般。慌乱的别过去,再看时,靖王的脸上居然有了些许喜色,苍白的面颊上居然增添了几分红润。

他好了,灵歌便好了,灵歌放心的尝了下面前的几碟小菜,一整天准备着妆容,现在真是很饿了。

灵歌感到靖王的一双眼睛从灵歌的脸上轻轻扫过,像那夜他用衣袖柔柔的拂过灵歌的脸,温暖的感觉让灵歌心头一动,眸光中立时闪现出动人的神采,灵歌又向夜连赫瞟了一眼,他正望着灵歌,眼神像寒冰一般,灵歌动容的别开脸,不敢再看向靖王。

再过了些时候,大家说了些什么,笑了些什么灵歌都不知道了,只是跟着一众人一起大笑,一切嗟叹,神思恍惚中隐隐听到了飘渺的歌声:月光稀,是谁捣寒衣……

灵歌忽然的回神,真的有个妙龄女子在圣驾前面献唱,她唱得真好,可是并不是灵歌刚才听到的寒衣调,灵歌看到对面的靖王,嘴角依旧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可是他的眼神却是空洞的,仿佛在听又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早知道不要记得(12)

或许,他同灵歌一样,听到了同一首歌。

夜连赫斜依在高大精致的龙椅上,慵懒的玩味着手里的玉盅,放到唇边却久久未饮一口。

太后忽然开口了:“靖王,不要贪杯,你身上还带着伤呢。”

夜连赫的脸更冷了,却眼角带着没有热度的笑,也道:“你真不能喝了,一会儿剑伤发作就不好了。”

靖王笑道:“区区几杯酒不碍事的。”

这时候他旁边几步远的地方,皇后的妹妹,也就是公孙丞相的另一个孙女儿忽然跑了出来,劈手夺过靖王的酒壶:“靖王哥哥,你怎么能不听皇上和太后的话呢,您不听太后的话是为不孝,不听皇上的话是为不忠,您可不要做不忠不孝之人啦。”

公孙老丞相气得直吹胡子:“丫头,你不懂不要乱说,什么不忠不孝了,平日里先生教你的学问都到哪里去了!”

灵歌猛得抬眼,看到她艳若桃李的容颜,惜惜立刻附耳道:“公孙大人的二女儿,名唤公孙蝶。”

“果然如翩花彩蝶,机灵可爱。”灵歌淡淡的道,眸光在公孙蝶和靖王之间游移,想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惜惜笑着又道:“娘娘,您有没有闻到一股味儿?”

“什么味儿。”灵歌漫应着,依旧看到他们两人再打情骂俏,心里有些不悦。

惜惜笑着扯灵歌的衣襟道:“醋味儿啊!”

灵歌立刻脸飞红晕,狠狠的剜了惜惜一眼:“臭丫头,你是太闲了,连灵歌也取笑!”

惜惜做掩嘴状,灵歌却耳尖的听到太后笑道:“小蝶和靖王倒是很配的。”

手中酒杯一滑,一杯酒泼溅出大半,灵歌慌忙用丝绢擦去,幸好大家对这提议兴致勃勃,竟然没有发现。

靖王担心的瞟了灵歌一眼,眼神里更多的无奈与落寞,他正色拱手道:“一日匈奴不除,臣一日不得婚配,臣在神明前早已发下毒誓,请太后皇上谅解。”

他不肯娶亲?灵歌有些激动的抬起头,那一刻好想不顾一切的朝他奔去,即便是当场死在夜连赫的剑下,灵歌也早已经无所畏惧。

“对不起,王爷,灵歌——负了你!”灵歌闭上眼,深深呼吸着来压抑着胸中的痛楚。

灵歌看到公孙丞相明显尴尬的表情,太后原本是想和公孙家联盟的,这下事情又泡汤了,要是让他们两家联起手来,那夜连赫可真的要头疼了,灵歌抬头看夜连赫的表情,他见灵歌望着他,却笑了,像是十分高兴的样子,那邪肆的笑叫人目眩,灵歌低下头有些晕眩,想是刚才为了镇定心神而喝的那杯酒,喝得有些急了。

灵歌抬眼,看到靖王又在一杯接一杯的饮酒,心里酸楚,更是着急起来。

灵歌便命惜惜再给灵歌倒酒,他若喝得急,灵歌便跟着喝得急,他若不喝,灵歌也停盏不喝,靖王苦笑着,放下了酒杯,他——不再喝了,真是太——好了。

灵歌眼前一黑,灵歌醉了,睡着的时候唇角还带着笑,灵歌看到夜连赫眼里的恼怒,他又生气了,算了,气死他好了,本宫要醉,谁人敢拦着,呵呵!

☆、早知道不要记得(13)

唔,疼!灵歌艰难的真开眼睛,入目的便是夜连赫的那双厉眼,灵歌吓坏了,连忙起来见礼,夜连赫一把将灵歌按回□□,恶狠狠的道:“你要去哪里,靖王身边吗?”

不等灵歌回答,他猛地俯身堵住灵歌的唇,狠狠咬下去,大手伸入灵歌的衣内,很快身上便是一片寒冷的凉意。他粗鲁的弄痛了灵歌,灵歌之内咬着嘴唇不啃声,他的吻重新落下来,底下的冲刺却温柔起来。

慢慢的,一股苏苏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灵歌真不敢相信,那个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盘绕在他身上的女人是灵歌,灵歌会发出那么婉转的声音,是噩梦,一定是噩梦!

灵歌是被隐隐约约的笛声给吵醒的,坐起来身旁早没了人,灵歌唤了惜惜过来问道:“皇上呢?”

“皇上一早就去皇后宫里了。”惜惜小心的瞧灵歌的神色,灵歌笑道:“怎么,以为灵歌会不高兴?”

惜惜指了指外面:“奴婢是怕娘娘心里难受。”

灵歌有些迷茫的望着窗外,笛声呜咽,心痛难当。灵歌蹙眉,死死抓着床沿。

惜惜慌了:“娘娘,您怎么了,我给您叫御医。”

“不……不要了,灵歌坐坐就好。”灵歌咬牙忍了一阵,心痛毛病就如同它来时一样,忽然无影无踪了,灵歌笑着对惜惜道:“你看,灵歌这不就是好了吗?”

“不成,明儿还是得找个太医来问问,不,现在我就去。”惜惜转身就往外跑,灵歌叫都没叫住,这丫头,放着现成的月奴,却要去哪里请太医呢。

惜惜一走,灵歌就管不住自己的脚了,赤着脚就跑到院子里,疏影横斜的梅,清雅脱俗的竹子,透着香味,正与那笛声相合,灵歌不由得合着曲子清唱:是今生相伴还是来世再惜,你永远不懂这谜题……

忽然看到那一地雪一般的月光,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哭了好一阵,眼泪都干了,还是停不下来,却听到外面有人轻声的吟哦:“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声音那么熟悉,千百回曾经出现在灵歌梦里,如今真来了,灵歌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灵歌坐在院内,他站在院外,我们隔着一道厚厚的围墙,默默的感受着彼此。

灵歌想开了,能和他这样在同一轮明月下共同呼吸,已经是很幸福的了。

灵歌想着他的眉眼,他的翩翩身影,回味着他为灵歌而作的情诗,灵歌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嘴角弯起一弯苦涩的笑意,就算他看不到灵歌也要为他笑,要他知道,灵歌没有怨恨,灵歌会坚强的活下去。

良久,靖王才轻叹了一口气:“我……”

只那一声,灵歌早已肝肠寸断,为什么不跟他走,为什么不告诉他灵歌便是暮灵歌,原本她们可以在欢乐的时候更欢乐,现如今了,却变成了在悲伤的时候更悲戚了。

☆、早知道不要记得(14)

灵歌待要不顾一切的奔出去,像他表白,慌乱中却跌倒崴了脚,靖王并不知道,他依旧静静的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我明日要走了,我答应迎娶公孙丞相的孙女,公孙大人邀请我去他的封地做客。”

迎娶!灵歌只听到了这两个字,忽然浑身如同被冷水浇遍了,冻的身子瑟瑟发抖,是啊,灵歌都嫁了,如何还有资格要求他不娶呢。

灵歌咬牙,知道唇齿间尝到了血腥的滋味才道:“公孙小姐与你很是般配,灵歌祝福你们。”

待要再想些吉利话儿,却是绞尽脑汁也说不出来了,灵歌暗地里鄙薄自己虚伪的厉害,明明恨不得那公孙蝶明日便死了就好。

“靖王爷,天色不早,您还有病在身,早些回吧,灵歌祝您一路顺风!”灵歌咬牙道。

“我……”靖王在墙外叫了灵歌一声,灵歌心里一抖,差点要晕过去,那神情,叫灵歌要如何辜负。

“我!”靖王又唤道,“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名字喊喊都叫人觉得不枉来此一世。”

灵歌知道他说着话时,一直是在笑的,他长得那么好看,笑得也一定很美,灵歌也要笑,可是……灵歌为何哭得那么丑,灵歌瘪着嘴,灵歌感觉到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灵歌紧紧捂住大张的嘴,他要走了,不能让他听到灵歌的哭声,不能让他走得不安心。

“暮灵歌,我真的走了,虽然你一再的骗我,可是我不恨你,以后我歌会好好的去过我的生活,你也是,要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知道么,不然……”

靖王忽然沉默了良久:“不然,我就不准备原谅你了!”

灵歌听到他的脚步坚定的去得远了,忍着疼,灵歌一骨碌的爬起来,再出去,外面繁华似锦,却惟独不见了灵歌的靖王,他是——真带走了,真的——走了!

“娘娘,不好了!”惜惜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她的脑门上全是汗,灵歌隐隐觉得心跳得厉害,不好的预感立刻将灵歌整惊醒过来:“出了什么事?”

惜惜直指着椒房殿的方向:“皇后娘娘她——要小产了!”

“什么!”灵歌抓着惜惜的胳膊,害她大声尖叫,灵歌的指甲几乎嵌入她的皮肉,“娘娘,您弄痛我了。”

灵歌稍微松开了她一些:“怎么会事,你慢慢说,皇后,皇后还好吗?”

“不好,很不好!”惜惜的表情很害怕,“奴婢从门里面看进去,宫女们端着大盆的血水走出来,御医全被召集到椒房去了,皇上发了好大的火,管膳食的太监,被活活打死了,我的妈呀,好可怕!“

“不行,灵歌得过去瞧瞧。”灵歌风风火火的要往椒房殿去,惜惜一把拉住灵歌:“娘娘,您疯了这种时候,人家躲都来不及,您还凑过去?明显皇后被人毒害,您过去,说不定这脏水便泼您身上了。”

灵歌甩开惜惜的手,冷笑道:“我不在乎。”

☆、早知道不要记得(15)

到了椒房门口,灵歌听到里面哭号声一片,心知皇后的孩子是保不住了,可是皇后姐姐她人好吗?

灵歌匆匆跑进去,有几个宫女要来拦着,都被灵歌凄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做声,灵歌跑进来不看端坐在位置上,面似寒冰的夜连赫,却一把拖了安凌风,厉声道:“皇后姐姐呢,她还好吗?”

“暮灵歌!”皇后的声音犹如鬼魅,灵歌慌忙回头,她披散着长发,眼眶发红,似乎只有战立着的力气了,大半个身子靠在宫女身上。

“姐姐,你怎么起来了,你才……,你该好好休养才是。”灵歌连忙扶着她要去后殿。

啪!

皇后狠狠扇了灵歌一个耳光,还没等灵歌回过神来,她用力掐紧灵歌的脖子:“贱人!还我儿子的命来,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姐姐,不是……我!”灵歌拼命想扯开皇后的手,可是她硬是紧紧掐着,灵歌一时憋气,差点晕过去,最后夜连赫将皇后拉开了,皇后却用阴森恐怖的眼神瞪着灵歌,灵歌暗想,难道是忆子成伤,她疯了?

“贱人,还不跪下!”夜连赫忽然冲灵歌吼,灵歌愣了,不会连他也疯了吧,灵歌看到他眼中的伤痛,心里不由一阵同情,天知道他有多爱这个孩子,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啊。

灵歌跪下了,灵歌想听听下文,灵歌估计大概又被人陷害了吧,是太后、丽妃还是鸢儿,或者随便这宫里的哪一个妃嫔。

皇宫的恐怖就在于,当一个女人怀孕后,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你的仇人,当一个女人得到的宠爱太多的时候,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害你的人。

这宫里的妃嫔又何止成百上千去了,倒是叫灵歌去哪里找陷害灵歌的人。

“带她上来!”夜连赫命令道。

于是灵歌看到一个宫女气息奄奄的被带上来,那情形真是恐怖,她浑身都是鲜血,被拖进来是划出一道淋漓的血痕,灵歌在想,说不定哪天就变作灵歌了吧,或许就是今日。

“娘娘,救我!”那宫女气息奄奄的一把拽住灵歌的裙子,雪白的襦裙上沾满了她的血,殷红色的,灵歌一阵阵的恶心。

“怎么回事?”灵歌脸色一定很难看,强忍着呕吐的感觉,厉声问道,灵歌认得她,在灵歌宫里当差,做些粗重杂役的活儿,她却为何在这儿。

“有个姐姐让我来皇后宫里帮忙,说是娘娘说的……”,那宫女讲完这些话便晕了过去,灵歌忙去扶她,终于觉得有些不对。

用手试探,天啦,她居然断气了。

灵歌怒斥那些用刑的官兵:‘怎么就把她打死了,灵歌还有话要问呢,难道不要找那传话的宫女了吗?“

一张宣纸被扔到灵歌的脸上:“你可忍得?“

灵歌看了看,并不记得见过此人:“不臣妾不认得她,臣妾是被奸人陷害的,请皇上明察。”

夜连赫大抵不信吧,灵歌额头上渗出冷汗,忽然觉得身上好冷,再加上一阵阵的恶心,居然摇摇欲坠起来。

☆、早知道不要记得(16)

“不要装可怜了,贵妃娘娘,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罪责吗?你也太天真了!”

不用抬头灵歌也知道来人是谁,丽妃嘛,除了她还有谁尽干着落井下石的事情。

“说是灵歌做的,可有证据,连这宫女也说是有人假传了灵歌的命令,求皇上立刻抓这人来问话,灵歌要与她对峙。”灵歌喊道。

“她已经死了,贵妃,朕一直道你天资聪颖,你果然布的好局。”夜连赫冷哼一声,灵歌心里凉了大半截。

“那请皇上赐臣妾死罪吧,反正臣妾这个贵妃也当得糊里糊涂,这罪也当得糊里糊涂,就让臣妾糊里糊涂死了,却也好了。”灵歌冷笑道。

“你!别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夜连赫用明晃晃的宝剑直指灵歌咽喉,灵歌闭上眼,心想着总是难逃这一死了,隐隐约约中又听到婉约的笛声,靖王,灵歌与你约定了,来生相惜吧,灵歌不会忘记你的,放心,灵歌不会喝那孟婆汤。

没想到灵歌等来的不是刺喉的头痛,却是一记耳光,夜连赫凶极了,他捏着灵歌的脖子把灵歌拽起来,英俊的脸庞现在却犹如暗夜了的魔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记住,以后再朕面前,不准摆出那副表情,你要与他生死相惜嘛,朕偏不让!”

“来人啦”,将贵妃打入冷宫,幽闭于竹林中,不经允许,不准见任何人!”

灵歌昏沉沉的被拖了出去,灵歌又没死成,也好,以后还有命可以听靖王吹笛,那也——未曾不是另一件赏心乐事。

于是灵歌住在了紫竹林旁,小屋很新,好像是刚刚盖好的,屋旁一泓清澈的小溪,静静的缓缓的从灵歌脚下流过。

灵歌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如现在,灵歌抬头看着大雁飞过,流云在飘动,心里是难得的娴静自如。

清水洗刷着灵歌的脚,灵歌忽然在小腿的地方,发现一点青紫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冷宫里,每天早上起来,总是浑身酸痛,叫一身的青青紫紫的痕迹,摸上去还会疼,月奴说是灵歌睡觉不老实,再加上床板太硬。

灵歌便叫她去要些被褥来给灵歌垫,想是那些太监们势利,看灵歌失了势,硬是迟迟不肯送来,灵歌心疼月奴,也就不再提起。

灵歌小心的摸了摸青紫的印子,一个镜头忽然浮现在灵歌的面前:夜连赫挽起灵歌的脚,用手轻轻摩挲,俊朗不凡的脸上居然挂满笑容,好像老夫老妻的感觉啊!

灵歌摇摇头,灵歌是被关疯了吧,瞎想什么呢?他现在恐怕巴不得灵歌早点儿死才好呢。

是夜,月奴又端来一碗黑糊糊的东西,灵歌的头有些晕,忽然有闪过一个场景,月奴似乎以前也老给灵歌喝这种药。

灵歌是说在灵歌疯了的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老住在这儿,灵歌偶尔会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的,灵歌记得有天灵歌问月奴,我们以前是不是曾经住在这儿过,月奴吓得打破了碗,还告诉灵歌千万别说这些,别让人家记起是灵歌烧了冷宫的,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该对付灵歌了。

灵歌笑道:“算了,灵歌恐怕要被关在这儿关到老死了。”

灵歌接过月奴那碗黑糊糊的药,忽然问道:“月奴,灵歌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月奴的脊背猛的一僵:“靖王没走,他借病留下来了。”

灵歌心里一沉,他是因为灵歌啊,是灵歌害了他,如果去了公孙大人的封地,夜连赫就不会看他不顺眼了,就不会随时随地要想着折磨他了。

这样一想,药便喝不下去了,正好月奴背对着灵歌,灵歌一下将药泼到了窗外,等她回过身来,正好看到灵歌将空碗放在桌上,有用丝绢细细的擦了擦嘴角。

☆、左右为难(1)

月奴笑道:“今天也早点睡吧,不然病又该犯了。”

是了,不要再犯疯病,灵歌想了想,就乖乖的躺了下来。

灵歌原是睡着了的,忽然觉得身旁有人抱着灵歌,立刻倏的醒来,对上那双黑夜般的眸子,几乎陷入而不可自拔。

灵歌勉强对他笑笑:“皇上,您怎么来了。”

夜连赫今夜却无比温柔,他轻吻灵歌的额头,笑道:“朕每晚都来了啊,朕想你了,灵歌,今天批奏章的时候,想起你以前老是跟朕作对,真的很好笑呢。”

灵歌笑着躺入他的怀里,眸光却是冷的,月奴!出卖了灵歌。

灵歌想起那碗黑糊糊的药,灵歌早该知道是有问题的,是灵歌太信任她了,最亲近的人啊,灵歌全心全意的相信这她。

忽然身上一轻,灵歌被轻巧的抱了起来,忽然不适应这种头重脚轻的状况,灵歌紧张的搂着夜连赫的脖子,他又是灿然一笑,直笑得灵歌的心砰然一动,今夜的夜连赫是灵歌熟悉的,却似乎又有哪里不同了。

灵歌有些着迷的看着他,他叫灵歌好奇,到底是哪里不同呢,他回过头来望着灵歌,眸子中波光流转,绚丽极了,灵歌心里那一刹那就想着,被这样的男人爱着,就算死了也是幸福的。

轻轻一跃,灵歌觉的眼前一花,她们便到屋顶,灵歌有些恐惧的往下看,月光下,脚下的所有东西都带着深沉的黑影,一晃一晃的,灵歌一阵晕眩,更是忙不迭的扯着夜连赫黑色的长衣。

他笑了,朗朗的声音,灵歌记得第一次被他吸引是因为他的声音,犹如山涧中的清泉,甘洌动听极了。

今夜他是那么的迷人,灵歌难以抑制对他的向往,只好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灵歌该想想靖王的。

可是靖王的影子在那一刻忽然有些模糊了,是因为连日来喝药的原因吧,灵歌只能暗自揣测着。

夜连赫忽然蒙住灵歌的眼,灵歌的睫毛轻轻刷过他的手心,发出唰唰的声音,灵歌的心跳得厉害,忽然觉得无边的浪漫,这个男人用心为灵歌制造的浪漫。

他将灵歌的头唯唯上仰,然后放开手对灵歌说:“看,多美!”

灵歌着才注意到,黑色的夜空中,挂满了繁星,像宝石般闪耀着光芒,直闪入灵歌的眼里,于是灵歌的眸光中亦是变得星星点点,梦幻一般。

忽然觉得唇上一凉,夜连赫吻了下来,看着灵歌眼中的星星,迷醉的闭上了他的眼。

好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在重新相爱,重新认识一般,他在——追求灵歌吗?

灵歌好想仔细考虑下的,可是他的吻狂肆而热烈,于是灵歌只能不由自主的回应着他,几乎无法再思考下去了。

手忽然触到他腰间一个有些冰凉的东西,灵歌低了头,宝蓝的颜色在黑夜中异常的显眼,忽然激情便冷却了下来,不经思索的灵歌便握着那香囊问道:“对了,臣妾记得里面装的是女人的青丝。”

☆、左右为难(2)

夜连赫修长的手指立刻抬起灵歌的头,对灵歌笑道:“你身上有味道?”

“不可能,臣妾才沐浴过的,”灵歌不满的反驳道。

他凑过来又闻了一下,灵歌呼吸一窒,就憋红了脸,夜连赫轻轻凑过来道:“真的很重的味道。”

看灵歌一脸茫然,他又笑着补充道:“好大的醋味啊。”

灵歌恼怒的捶了下他,别过脸害羞得不敢看他。

“小傻瓜,”他轻吻灵歌的头发,“除了你的头发,朕还会将谁的青丝日日带在身上。”

灵歌忽然像被打醒了一般,很多问题那一刻都有了解释,是了,夜连赫忽然性情大变,忽然升了灵歌做贵妃,都是有原因的

在灵歌疯了的那段时间,不,不是疯了,其实是一直都跟夜连赫在一起吧,可是灵歌失忆了,不记得了他,所以灵歌以为自己是发疯了。

灵歌想问他那段时间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却问不出口,灵歌不是被下了药么,灵歌该是没有这么清醒的。

再次落入他的怀抱,他眸子中闪闪发亮的东西叫灵歌羞红了脸,我们回到屋子里,他那晚……异常的温柔。

第二天,灵歌有些恹恹的醒来,那天的心情忽好忽坏,灵歌知道该做个选择的,不能把两个人都伤害了,灵歌在竹林里像只没头的苍蝇似地走了一天,脚都走肿了,却更糊涂了,直到——灵歌收到靖王的信。

一只风筝就那么飞过来,落在屋前正好是月奴出去取食物的间歇,灵歌仔细看了很多遍,那确实是王爷的字迹,他约灵歌私奔啊!

灵歌想起那夜不断吹着笛子的断肠人,灵歌又何尝不是肝肠寸断,灵歌不记得夜连赫了,可是灵歌那么深刻的记得与靖王的点点滴滴,叫灵歌怎么能忘却了。

明晚他会在帮灵歌救鸟儿的亭子里等灵歌,灵歌想去,想得心都疼了。

“娘娘,您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凶手找到了。”月奴喜滋滋的来向灵歌报喜,灵歌忙将书信压倒床头。

“怎么,凶手找到了吗?”灵歌好奇的问道。

“是,是和丽妃娘娘有关,在她的房间里搜到了假传您旨意的人皮面具。”月奴得意的道,她受了丽妃许多欺负,此时幸灾乐祸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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