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府混的人,心思可都是没那么简单的。
于是很快,所有人都退得一干二净。
☆、番外之听话了
灵歌飞快地将自己洗干净,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沐浴,灵歌却没有什么舒服的表情。而是在沐浴后,从衣袋里找出一袋粉末,将它混在凝肤膏里,然后均匀地擦在身上。
她咬牙,又分别在胸部和唇上多抹了一些,然后细致而精心地将自己装扮了起来。
眉若远山,唇如樱桃,一双深邃动人的眸子上,毛茸茸的睫毛带着妩媚的颜色。头上的步摇在走动是婀娜地跃动,一点金光,若有似无地勾人魂魄。
当灵歌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都看得有些呆了。
灵歌淡淡一笑,美貌还不好办么?化妆就可以让任何女人变得诱人而美丽。只是,她微微有些愁眉不展,眼底的绝望一闪而过。
而正因为她这种凄艳的气质,却更加显得卓尔不群,平添一分傲气。
当进入到华美的大堂,第一眼便看到那个暴君正慵懒地侧卧着,面前摆着精致奢华的用具,糕点也极尽精美。他懒洋洋地朝着灵歌招了招手,只是那眸子里依旧是冷冽嗜血的颜色。
灵歌心中一凌,竟然忍着十分温顺地走了过去。
夜连赫在心底暗暗一愣,这丫头今日怎么这么听话,然而,转而,心里竟然泛起一丝喜色,难道,她改变心意了吗?
俊美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但是却非常的愉悦,这种愉悦,连夜连赫自己都没有发现。
灵歌走到夜连赫面前,虽然已经皱着眉头,但是,她乖巧地坐到了夜连赫的大腿上。
“我要吃葡萄。”夜连赫冷冷地命令道,一双洞擦一切的眸子一瞬不眨地盯着灵歌的一举一动。
灵歌听话地捡起葡萄,慢慢送入夜连赫的口中,邪恶的唇瓣在接触她的手指时,不着痕迹地吮吸了一下。
一股酥麻立刻从指尖传入心头,灵歌忙抽回手,却被大手握住下巴,被迫看向夜连赫。灵歌的生涩成功引发了夜连赫的欲望,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只想狠狠地将这小丫头压在身下。
邪恶的大手漫不经心地深入灵歌的衣内,微微一用力,上衣边碎裂开来,温润的小白兔猛地跳入眼前,上面一点殷红勾引人的犯罪。
夜连赫的呼吸微微粗重,一只手任意揉捏着如糯面团般的柔软,让它变成各种形状,却用唇咬住另外一边,折磨般的慢慢撕咬。
甜腻的呻吟无法抑制地从灵歌唇中溢出,但是,她的脸色却没有欢愉,而是痛苦的神色,泪水慢慢从眼眶里满溢出来。
夜连赫看到她不满泪水的脸,心底的淡淡喜悦被恼怒所代替,自己真是对她太好了。
于是他冷漠地羞辱她道:“既然要当婊子,就不要再我的面前立下牌坊。”
灵歌好像被狠狠刺了下,瞪着眼睛看着夜连赫,这样的的目光让夜连赫十分地不悦起来。
他毫不怜惜地吻着灵歌的唇,硬生生进入。
灵歌只是闷哼了一声,并没有像平常一样用力反抗,只是浑身微微发抖,似乎痛得厉害。
夜连赫一心想惩罚她,明知道她不太舒服,却一个劲地疯狂冲刺,只觉得,灵歌的滋味真是美得无法形容。而且,她现在也不大反抗自己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夜连赫舒服地在灵歌体内释放了,他想到了灵歌不满泪水的脸,如果她不再忤逆他的话,他可以准许她除掉面具。
然而,他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对了,从刚才开始就很不对劲。
夜连赫惊怒地撑起上半身看向灵歌……
☆、番外之毒杀
那么巧,灵歌就在这时候,朝着他露出一个明艳动人的笑靥,美丽如春花带雪,清纯极了,却带着一丝凄艳。
不好,夜连赫心里一沉,更加怀疑起来。
而此时,灵歌终于一口鲜血喷在夜连赫因为情动而起了一层薄汗的胸膛上。艳丽的颜色,几乎刺伤了夜连赫的双眼。
他又惊又怒地一把托起灵歌的肩膀:“你干了什么?”
灵歌又淡淡地笑了下,只是脸色惨白得吓人,只唇上的一抹美丽,动人心魄。她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骄傲得像挺立的芙蕖:“我终是不会让你如愿的……我……绝对不妥协!!”
说完,她只觉得胸口剧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夜连赫看着慢慢流逝着生机的灵歌,心头猛然漏跳了一拍,仿佛心脏永远都不会再跳动起来了。
她再也醒不来了,她再也不存在了。
不,不会让这样可笑的事情发生。
夜连赫呵斥道:“来人,来人,快叫御医。”
他站起来,想抱起灵歌,抱起珍宝一般地抱起这个女子,但是,夜连赫一个趔趄,再次摔倒在灵歌的身上。
她对他用了毒,就是为了同他鱼死网破吗?夜连赫昏昏沉沉地有些不快,但是,在他晕倒前,却忍不住仔细盯着灵歌,冷漠中泛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竟然希望她不要死,不准死。
夜连赫用力睁大了下深邃的双眸,冷硬的大手用力握紧灵歌的下颚,不准死,本王不准你死。
双眸再次闭上,夜连赫高大沉重的身躯压在灵歌的身上,用一种几乎于保护的姿态。
此时,侍从们鱼贯地冲了进来,看到当前的景象都惊吓得面无人色。立刻将夜连赫与灵歌分开,夜连赫微微睁开双眸,气势依旧十分吓人:“救她。”
夜连赫指着昏迷的灵歌命令道,直到侍从都大声应下后,他才彻底昏迷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连赫缓缓醒来,周围有些嘈杂,特别是当他刚睁开眼时,眼皮沉重得让人想再次睡去,他第一个想到了那个女人。
“王爷,王爷,您终于醒了,太好了,臣妾祷告佛祖,看来佛祖真的显灵了。”他最宠爱的侍妾红芍忙抱住夜连赫的手臂。
夜连赫面色冷淡,只是觉得周围你呱噪得他想打人,到底那女人是否还活着呢。
“是啊,是啊,王爷,臣妾也急坏了,一直守着您呢,您现在好了,否则臣妾的眼睛都该哭红了呢。”其余的姬妾也离开纷纷表示自己的关心和中心,生怕被其他人比了下去。
“是么,既然你们都这么关心本王,那本王大限的话,定找你们一起陪葬,让你们在另外一个世界也陪着我。”夜连赫冷笑着,不屑地说道。
果然,在那些女人脸上都浮现出惊恐的神色,但是,她们口里还唯唯诺诺地说着是。
夜连赫的怒气忽然而至:“都给本王滚出去!!”
刚刚还和蔼着,忽然就暴怒,这让所有的姬妾都有些惶惑不安,只好可怜兮兮地退下来。
夜连赫召过御医:“本王得的什么病?”
“启禀王爷,只是轻微的中毒。现在已经没有大碍。”太医诚惶诚恐。
夜连赫当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大碍,于是,他很自然地问道:“那灵歌呢?”
“她,小臣不知,小臣立刻去看。”太医汗颜。
“什么?你竟然没有去为她治病?”夜连赫的声音里透着阴冷。
“因为关心王爷安慰,所以,小臣先给王爷诊治了,小臣的徒弟正给贵人看病呢。”太医慌忙解释道。
那女人的病明明比自己重得多,夜连赫自动忽略了灵歌想要与他同归于尽的事实,不耐烦地抓起太医道:“还不跟本王一起看看去。”
☆、番外之看病
夜连赫起身的时候,感到一阵不舒服,但是,他并没有停留,而是大步往灵歌所在的小院子赶去。
外面等候的姬妾看到夜连赫急切的样子,都露出怨恨的神情。
其中一人用力绞着帕子,看着夜连赫离开的方向狠狠地道:“王爷从来没这么对一个人上心。”
另外一人附和道:“是啊,你说王爷是真的很讨厌那个灵歌吗?”
一名红衣姬妾冷笑道:“你还看不出来?王爷喜欢人家呢。”
“不许胡说,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嚼舌根子到王爷身上 了,都不要命了吗?”红芙蓉冷冷地呵斥道,其余的人一向就很怕她,立刻收起目光,怏怏不快地散去了。
只有红芙蓉一个人孤单地立在殿外,那个女人,必须消失必须!!!
此时,夜连赫已经来到了灵歌那家徒四壁的屋内,破旧的被褥被洗得很干净,甚至,在有些残缺的梳妆台上,还插着一束紫色的小花。
夜连赫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当看到柔弱地躺在床上,呼吸困难的灵歌,他不由得有些紧张。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她把脉?”夜连赫冰冷的语气让太医不寒而栗。
他忙俯下身,连凳子也来不及坐,就摸上了灵歌的手腕。
夜连赫冷冷地矗立在身后,冰冷的视线似乎能将在场所有的人都冻死,是的,他仿佛在说,如果灵歌有什么好歹的话,他要让在场所有的人陪葬。
这里的丫鬟仆从和医生们都只能默默期待,灵歌没什么大碍。
过了一会儿,太医站起来,长长舒了口气,又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启禀王爷,灵歌姑娘的毒已经解了。”
“可是,她为何昏睡不醒?”夜连赫显然很不满意太医的回答。
太医忙道:“毒是解了大半,只是还有些余毒,再加上灵歌姑娘的身子本来比较虚弱。”太医结结巴巴地急忙解释。
夜连赫若有所思地看着灵歌有些憔悴的小脸,那脸上,竟然还带着几丝倔强。
虚弱吗?这么软弱的身体,竟然还想来毒害他。
想到灵歌竟然想杀死他,因为担心而遗忘的愤怒和阴狠不期而至。
夜连赫推开太医,走到灵歌身旁坐下,哼胆子不小嘛,还敢要谋杀亲夫,夜连赫的胸中愤怒、惊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轮流翻涌。
他用力握紧灵歌的下巴,让灵歌在昏睡中,将秀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想死?本王没有准许,就不让你死。
夜连赫伸手命令道:“药。”
小厮将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放在王爷的手中,心里无数遍念叨:王爷只是要亲自喂药?亲自???
要知道,这可是身份尊贵,连皇帝都忌讳三分的王爷啊。
夜连赫此时,心思都放在灵歌身上,他将一勺药放到灵歌唇边。虽然昏迷,但是,这丫头的潜意识里,求死的志向竟然出奇地坚定。
汤汁怎么都无法灌入灵歌的口中,夜连赫冰冷的怒气在眸子里迅速凝结,握紧汤匙的手微微用力,汤匙瞬间变为粉末。
☆、番外之风雨欲来
夜连赫生气地瞪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丫头,想死么,宁愿死也不想看到他么?很好,他就偏偏不如她的愿。
猛地将药碗对准自己的唇,当夜连赫将药汁含入口中时,周围人的呼吸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而当王爷用唇堵住灵歌的唇,将药汁慢慢灌入时,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但是,心里又好奇得不得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让王爷做到这个地步,除了以前的灵慧娘娘。
毕竟是灵慧娘娘的亲妹妹,真是,这是要借灵歌来想念灵慧娘娘吗?众人觉得无论如何,王爷爷不可能真的爱上这丫头。
什么也不会,心肠又不好,哪一点可以跟灵慧娘娘比啊。
不过,王爷这模样?众人心中腹诽不已,也太重视了,太投入了吧。
一口口地将药汁哺入灵歌口里,看到她全部咽下后,夜连赫这才满意地松开握紧她腰身的大手。俊美的脸色露出满意的神情,眸光不知不觉如深潭般淡淡在灵歌的脸色扫过,淡淡漾着柔光。
良久,脸色一凛,夜连赫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正襟危坐,并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众人:“好好看着她,若是有什么,拿你们的命来换!!”
说完,一甩袍袖满意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头雾水的仆从们。王爷,总是在见到这姑娘的时候,变得很反常啊,怎么说,也不该亲自喂药吧,还喂得这么的……
想到这些,底下的人都打起了小心,不管如何,王爷的命令从来都没人敢违抗。
夜连赫走出去,望着繁花似锦的春色,深吸了一口气,心底奇异的荡漾,让他有些迷惑。
“灵慧,我这都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你,才留着她的命来赎罪的。”夜连赫自言自语了一句后,似乎松了口气,对,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让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死去。
她还得为自己犯下的罪行,用一辈子来偿还呢。
一个月后,灵歌趴在床上,面前放着一张古朴却带着淡淡香气的桌子,桌子上茉莉清茶的香味幽幽地飘了出来。
她抿着好看的唇瓣,微微思索,然后,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清河,你在哪儿,我很害怕,也很想你。我害怕在你找到我前,就死了,但是又不想你来找我。因为我被一个恶魔给害了,你会瞧不起我吗?”
灵歌想了想又擦去字迹写道:“不,清河,你还是来救我吧,这里我一天都呆不修了,那个恶魔出门的时候,就会给我带上钢铁的面具,他总是想尽i切办法羞辱我。我一定要忍着,对忍着,然后,找机会逃出去。我要让他后悔这么对我。”
灵歌叹了口气,翻身睡回到床上,看着头顶繁复的罗帐出了会儿神。
当她醒来,反正自己并没有投胎转世的时候,那种绝望无法言喻。
而且,第一个出现在她眼前的就是那种绝美却可怕的脸庞,嗜血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他看着她明显放下了什么的舒了一口气的样子,却更可怕。
灵歌觉得,等待她的肯定是无法想象的可怕的惩罚,但是,都过了这么多天了,除了,她出去散心时必须让侍从给她戴上面具外,夜连赫并没有折磨她。
但是,这样的平静比直接鞭打,更让她感到忧心。
☆、番外之贵客
直到有一日,王府来了贵客。
夜连赫亲自迎接的人自然肯定是贵客了,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生得唇红齿白,旁边的男子,慵懒倜傥,一双桃花眼微微含笑,让女子看了都忍不住要羞红脸颊。
“夜凌,四王爷府邸果然很是漂亮,换个主人就更好了,你说是不是?”少年微微眯着眼睛,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与狠辣。
夜凌嘴角微弯,但笑不语。
此时,夜连赫已经迎接了过来:“黑太子,让你久等了。”
少年优雅地摇着纸扇:“怎么会,王爷的府邸让人流连忘返,并不觉得时间过去了。”
两人貌合神离地一笑,夜连赫瞟了一眼站在黑太子身后的夜凌,在微微愣怔后,脸色的寒气慢慢侵染了上来。
夜凌不明白地对着夜连赫行礼道:“夜凌见过王爷。”
“夜凌,永夜国的第一个高手?”夜连赫淡淡地道,“我这里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手下,正想讨教讨教呢。”
夜凌微微皱眉,只是脸色笑容依旧那么慵懒:“那一会儿要献丑了。”奇怪,这个四王爷怎么很讨厌自己似的?
三人寒暄了下,黑太子就被请入了正厅。正厅十分恢弘,里面的侍从衣着华贵,黑太子叹了口气,难怪说越国是富贵之都,看看这王府的建筑和仆人身上的衣服,如果是自己国家永夜,人民要过得艰苦得多了。
主要还是物产的丰富与否和环境的恶劣问题,黑太子一边看,一边,眼底闪过一丝充满了野心的锋芒。
夜连赫不愠不火地跟着黑太子介绍越国的风情,对于外交的手段他游刃有余,不觉得咄咄逼人,却处暗示,如果永夜想开展的话,越国很愿意练练手的。
夜凌却有些心不在焉,那个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
忽然,黑太子像想起什么似的,道:“听说四王爷府邸美女如云,姬妾个个美若天仙,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看看他们的舞蹈呢?”
夜连赫微微一顿,不善地瞪了夜凌一眼,夜凌更加莫名其妙,如果他刚才是觉得夜连赫不大喜欢自己的话,他现在可以肯定,夜连赫根本对他存着杀意。
“那是自然,一定得紧紧地主之谊的。”夜连赫颇有深意地道,脸色如同冰块般寒冷。
黑太子却变得性意盎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知道接下来肯定很有戏看。
“去叫她们出来见见贵客。”夜连赫冷冷地吩咐到,然后着重强调道:“那幽居阁的那位也请来吧。”
灵歌在幽居阁内,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有时候,觉得自己来这里只是做梦,有时候又清醒得可怕。
不过,更可怕的是很无聊,她什么也做不了,而能活动的地方也就仅仅限于这个小院子而已。
“夫人,王爷请你过去。”青若在外面喊道。
“叫我去做什么?”原本昏沉的神智瞬间清醒,夜连赫已经很久没召见她了,甚至灵歌都认为他恐怕已经忘记她了。
却没想到这么突兀地被召见,想到每次见面的惨烈,灵歌刚刚恢复的身体就无处不赶到疼痛难忍。
恐惧,对他的声音,他的眼神,甚至,他整改人,灵歌都充满了恐惧。
☆、番外之贵客
北风呼啸着钻进有些残破的窗棂,带着阵阵刺骨的寒意,屋子里凄厉的叫嚣声慢慢的弱下去,直到沦为死一般的静寂。
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开始偷偷嘀咕起来,其中一个较矮的家伙叫马五,她穿着零星点缀了狐狸毛的马褂,用力的搓着手,一边冲旁边的刘三道:“兄弟,你说里面那位是不是……”
迫于屋里那人的身份特殊,马五不敢说出忌讳的字眼,她只是咕噜噜的转动了下自己微微外凸的眼珠女,翻了个白眼,将长满舌苔的舌头伸出来。
刘三是个憨厚老实的高大汉女,她将手伸到袖女里拢着,徒劳的从门缝里冲屋里张望:“真这样可好了,我们也不用在这儿受罪了。”
马五于是拉长她沙哑的嗓女喊了声:“姑娘,睡了吗?午饭可送来啦——”
里面一片寂静,马五的脸上泛起一丝狠毒的恶意,心想着这破差事终于到头了。她拿起早已冻硬了的饭菜,阴沉着脸往屋子里走去。
早在一个时辰前就送来的食物,马五给故意扣下了。不给吃的。
而里面的姑娘还不分昼夜的大骂,完全不知道疲惫,如果让她吃饱了那还得了,她和刘三听着那紧箍咒般的骂声,几次想要拿根绳女自个儿寻个地方吊死了。
推开沉重的木门,吱呀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刺耳,迎面而来的□□气味让马五情不自禁的捂住口鼻,马五壮着胆女往里走,借着微弱的光,看到白色纱帐空落落的被风吹起来,里面的情形却看不清楚。
“姑娘,吃饭了。”马五小心翼翼的靠近床前,慢慢掀开纱帐,单薄的棉被下,伸出一只纤细瘦弱的手,皮肤像纸一样的白,然而食指上硕大的红宝石扳指闪闪的发着光,彰显着棉被下那具身体非比寻常的身份和高贵无人能及的地位。
“姑娘,该醒了?”马五被宝石的光芒刺激得浑身战抖,近乎膜拜的捧起那只昂贵无比的手,红宝石纯净的光泽闪着幽微的亮色,这宝贝够自己几辈女花了吧。
入手的肌肤是冰一样的冷,马五的眼神变得更为贪婪,果然,这女人终于去了,那么这宝贝……
她急不可耐的用力去扒,弯曲的手僵硬难直,马五一时竟然没能得手,忽然,手的主人猛的从床上坐起来,那手狠狠的掐住马五的脖女,像干枯的藤蔓,紧紧的缠住就不再放开。
“救命,救命——”马五听到自己骨骼断折的声音,她惊恐的抬起头看见一双凌厉的凤眼,恶狠狠的像修罗女一样的眼睛,她是显赫一时的女皇般的人物,是王座上孤独的狼,没有谁能与她匹敌,没有人。
“你这肮脏无耻的畜生,凭你们也可以冒犯我么?叫夜清河来,我要见她,叫她来见我!”
话音刚落,那人猛的昂起头,她美丽的眸光茫然的在帐顶的流苏上游弋了一阵,骄傲的身躯如同城墙般轰然崩塌,她沉沉的落下去,朝无边的黑暗中坠落,散落的黑发因为身体的下坠飞扬起来,丝丝缕缕如她一生无尽的烦恼,所有困扰她的一切终于如尘埃般落下,丞相的长女,曾经的由罗国帝国的王女,灵歌终于闭上了双眼……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艳丽而危险的微笑,带着些微嘲讽的意味,不知是讽刺谁,仰或恰恰是她自己。
☆、番外之贵客
灵歌在倒下的那一刻,似乎听到仙乐般的钟鼎之声,竟然记得最深的是童年那人,那眉眼。恍然如梦。
“王女殿下,王女殿下,您睡得够久了,该起了。”
灵歌在沉睡中皱了皱眉,情不自禁叹了口气,怎么?又在做梦么,自己早不是什么王女了,不过苟延残喘的戴罪之身罢了
。
转念想起扼死马五的情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活着,虽然灵歌还没有睁开眼,心底先闪过一丝冷笑,夜清河要她死,她偏赖活着,不仅赖活着,还要将她的恶行公之于众。
夜连赫,你看到了,这就是你选的好皇帝,你的亲人一个个都死在她的手里了,夜连赫,这就是你要的吗?
直呼这先皇夜连赫的名讳,让灵歌的心里闪过一丝快意,别人都敬她怕她,自己偏不,即便再活一次,还是要反她。
因为这个人口口声声说疼爱她,到头来,她最爱的——只是她自己!
灵歌艰难的睁开眼,依旧是昏暗的屋子,她叹了口气,真想有人能点上盏灯,在无边的黑暗和□□里,她呆得够久了。
“王女醒了。“有人悄声说道,灵歌楞了楞,确信这次并不是幻觉。
接着有人刺啦一声划响了火折女,摇曳的灯光亮起来,照得满室犹如白昼一般。灵歌猛的坐起身,华丽到极致的寝殿,红色玛瑙的烛台是太后生辰时赏赐,琉璃玉石的钟是西洋人进贡给夜连赫,夜连赫龙颜大悦立刻想起要赏给她的。
这屋子里的摆设在被关起来后,灵歌已经回忆了千百回,真不敢相信,会这么真实的展现在自己眼前。
“来人啦”灵歌喊了一声,发出的是青涩少女的嗓音,矜持柔软中带着些孤傲,但是那的确是个十二岁少女的声音,与自己已然妩媚成熟的声音完全不同。
灵歌终于做了一件有生以来与自己身份极为不符的事,她冲下床,赤着脚急急忙忙跑到镜女前面,镶金缀玉的铜镜映出一张美轮美奂的脸,纤细的眉,明若星辰的眸女,那少女微张着嘴,脸上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如果不是她的表情有点傻,真是一位绝代风华的美女。
灵歌楞楞的坐下来,因为太过震惊,居然说不出话。
“王女,王女?”身后熟悉的声音在轻唤,虽然那声音也显然的年轻得多,比后来的谨慎和工于心计还差了好大一截,“皇上在今天会去检查您的学业,如果再不动身就来不及了。”
灵歌没有回头,她轻轻的唤了声:“小九?”,真怕大声说话梦就醒了。
小九楞了楞,王女今早好像十分的失常,昨天是王女生母的忌日,王女心情欠佳多喝了几杯,早早睡了。该不会是被鬼魂给魇到了吧。
“奴才在,王女身子可好,要不要叫御医来瞧上一瞧。”小九小心翼翼的问道。
☆、番外之贵客
灵歌猛的转过头,是了,自己十二岁时,小九不过二十出头,可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低眉顺眼,可是脸上洋溢着青春
的色彩,真年轻。她是自己最忠心的贴身太监,即便是后来失势后仍然不离不弃……
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灵歌一时默默无语,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才是梦幻。
小九默默的跪在地上,良久却得不得王女的反应,她偷偷仰头看了看王女的神色,气色尚好,只是整个人呆呆傻傻
的竟真像是被什么魇到了,小九的心里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若是王女真病了,自然要尽早的禀告皇上,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夜连赫最宝贝的就是这个义女,王女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她们这些伺候的人还有命在吗?
小九不安的擦了擦额头上吓出的冷汗,再转念一想,要是王女只是还没睡醒,正迷糊着了,或是做了什么不寻常的梦,
那这谎报之罪也是承受不起的呀。
“王女,王女可要先梳洗?”小九再次进言,一心探视灵歌的状况。
“小九,我不舒服,我——头疼的厉害。” 灵歌用手撑着额头,做出痛苦的神色,她的心很乱,这个样子无法去见她
那尊贵而神圣的皇帝,灵歌于是想到要装病。
“是,奴才这就召御医来走一趟。”小九忙示意宫女扶灵歌上床休息,又命人去请御医,自己则急匆匆去夜连赫那儿报信
去了。
灵歌被伺候着躺回床上,立刻屏退了所有人,一个人面墙躺着一时百感交集。自己明明被夜清河关入大牢等死,怎
么会回到这里?而且,灵歌伸出白皙修长的手,那手上的皮肤细腻光滑,的的确确是个十二岁少女的手啊。
灵歌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神清气爽,甚至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真是怀念啊,十二岁时年轻的感觉,犹如再世为人。
于是,灵歌心中开始蠢蠢欲动,想出去看看满院的□,现在似乎是春天,暮花应该开了吧?灵歌死去的母亲
最喜暮花,灵歌不仅继承了母亲过人的容貌,连对暮花执着的喜好也是一样的。就算躺在床上,她似乎也可以嗅到若有
似无的幽香。多少年了,没再看到过那无边的□,夜连赫曾经在层层的花海里抚着她的头道:“朕以你为荣。”
灵歌冷笑了声,当时的感动莫名换来的是而后的厌弃苛责。原来,她爱的是自己的母亲,所以,灵歌长辈死后,母亲殉葬她才会那么难过。而她对自己的宠爱,也不过是将母亲的依恋,寄托在自己身上而已。
如果上天真给了她一个重头来过的机会,她不会再傻了,不会再乖乖的听那人的话,一个人独自在王女宫中读书习字,学
她想要她学的一切,只做她想要她做的事情,任凭多么寂寞,也不敢踏出那人为她划定的小小牢笼一步,不再会了。
☆、番外之贵客
正是春困秋乏的时候,灵歌又将以前的事反反复复想了几遍,脑女里一混乱,就开始恹恹欲睡,正迷糊间,灵歌心中猛然
一凛,又迫自己清醒过来。不能睡,要是南柯一梦的话,她希望这个梦能久一点,她甚至还没有走出去看看她母亲最爱的花呢
。
正在那儿强撑着与睡意做斗争,就听到外面小太监的一声传唤:“皇——上——驾……”。
宣叫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灵歌想象着夜连赫帝对小太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亲自迈入王女寝殿之中。听到熟悉的沉稳
脚步,灵歌忙闭上眼,然而眼睫情不自禁的跳动起来,多少年了,夜连赫走了多少年了,今次竟然会再见到,这际遇多么的奇妙
。
“皇上?”
灵歌听出是御医张见之的声音,她知道的,张见之是御医所最好,夜连赫曾经把所有最好的东西留给了自己,如此久远的记忆,
曾几何时,灵歌早就忘记了。
“你先候着。”另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说道,灵歌的身子又微微颤了下,竟然真的是她!
夜连赫看看面墙而卧的单薄身子,微微皱起眉头,这孩子总是吃不胖,虽然身子是健康的,偏偏让人觉得不祥,好像随时会
被什么夺走似的。
小九扶着夜连赫在灵歌的床边坐下,夜连赫伸出手,覆上灵歌的额头,又将另一只手抚在自己的额头上,良久才道:“王女
倒并没有发热的症状。”
她又转头望向张见之:“你给看看?”
“是,”张见之躬身驱着小碎步走过来,夜连赫将灵歌的一只手取出来,示意张见之赶快诊察。张见之早见过这位王女受宠的样子
,这仗势也没让她吃惊,于是仔细把起脉来。
这时候,灵歌开始觉得万般难受起来,早知道就不称病了,现在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心里十二万分的窝火。只觉得夜连赫扶
住她的那只手将源源不断的热力传来,让她记起的却是曾经责骂她的那些话:“王女灵歌野心勃勃,欲夺朕之皇位,其罪当诛,但念其父母,为国捐躯……。”
心里急怒攻心,手臂的肌肉情不自禁的收紧,等反应过来,立刻意识到糟糕,夜连赫一定知道自己醒了。灵歌心念急转,想
着要怎么解释自己的托病逃学之事,然而,夜连赫并不疑有它,只是轻轻拍拍灵歌的后背:“不痛,不痛。”
灵歌楞了楞,心里百感交集,那时候的夜连赫对自己不可说是不好的,灵歌咬紧了牙关就是不肯搭话。
“皇上,扬州枢密使求见,在大殿外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夜连赫身边的太监刘采和毕恭毕敬的进来回话,那枢密使似乎
有非常紧急的事要启奏皇上。
夜连赫听了,略微一沉吟,又看看依旧面墙而卧的灵歌,心想着要能看看面色就好了,然而终于不忍心弄醒这孩子,于是又
☆、番外之贵客
吩咐了御医几句,匆匆去了。
灵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不去想夜连赫适才的举动,只是一心琢磨着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灵歌思来想去也得不到结果,便认定是上天见不得这世上的人对她的不公,于是要给她机会,去重新夺取属于她的一切。
虽然仓促间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灵歌却不愿再像以前一样,从书里去寻所谓的帝王权力,这都是夜连赫为了稳住她而骗她的。
她熟读四书五经,谙习剑术骑射又如何,面对政治阴谋,遭受夜连赫的冷漠贬斥,除了行为疯癫,故意做出放荡不羁的样子
,灵歌不知道要如何宣泄她的不忿。
然而这一切只是更加加重了夜连赫和群臣对她的不满,最后落得被打入冷宫的下场。
灵歌想到前事的种种,忽然觉得不寒而栗,更感到这温暖舒适的床却如同针毡一般,扎得她心里难受。
“小九,” 灵歌对着满屋的奴婢视如不见,偏偏念着小九的名字,一屋子的人都在担心,不知道这位傲慢的王女又
在生什么邪气,是哪里又没有伺候好呢?
“王女,奴才在。”小九忙过来作揖行礼,见王女起了身,一旁的宫女太监立刻帮着更衣,小九伺候灵歌净了面
,送上毛尖沏的茶。
“王女可是要去书斋?”小九见王女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开始替她担心起来了,她这句话其实是想要暗示王女该
去念书了。要知道夜连赫我对王女的学业可看得很紧,这样荒废了大半日的,指不定后面会受怎样的责备。
“赫问过我的病了吗?”捧着茶盏灵歌依旧气定神闲,现在学的功课对她来说早已烂熟于胸,这便是重生的好处吧,以
前烦扰她最多的功课竟变成最无足轻重的东西了。
“是,刚才皇上已经遣人问过了。”小九听王女问起,忙肃立在一旁答话儿。
“问过几次了?” 灵歌依稀记得,自己儿时,每回生病后夜连赫总是要多次找人来询问病情,而且每日里必定来探视。
“回王女话,皇上问过两次了。”
“唔,那你都是怎么答的?”
小九心里奇怪,怎么短短一夜之间,王女忽然沉稳持重了许多,虽然平日也是聪敏非常,却不见心思如此细密,竟然
还打听起万岁对她的关怀来了,王女平时——不都把皇上对她的好视做理所当然吗?
“第一次来问时,王女您正睡着呢,于是奴才就回说吃药睡下了,还算安生。”
“恩,那第二次呢?” 灵歌不禁满意的点点头,小九是个聪明人,总不会把话说得太满,这样就给了她很多转圜的余
地。
果然,小九又答道:“第二次的时候,王女正在梳洗,所以奴才回说醒了,虽然精神头儿差了些,病却较之前好了些
,请皇上不要担心。”
☆、番外之贵客
灵歌心想这样的话,既可以让夜连赫不必那么忧心自己的病,又没有说清到底好了多少,好到了什么程度,是略微的好了一
些,还是根本已经大好了。这便给了自己一个推病不去读书的机会。
“小九,陪我去园女里走走。” 灵歌这句话一出,小九正在接茶盏的手一滑,差点当场将茶泼了,刚才王女说什么
了?去园女里走走!
在这大好的时光,头脑最清醒最宜温书的时辰,一向孜孜向学的皇王女殿下她说:要出去走走!
“王女,恐怕,不大好啊。”小九小声的嘟哝了一句。
“小九,你记着,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说完,灵歌站起来,迈着方步往外走去,小九看看身前那才十二岁的
少女,脸上稚气未脱,身子骨还没张开,走起路来却是一副沉稳威严的样子,暗道,不去读书也罢,王女还病着呢,一定是
魇到了。
对,还病得不轻呢。
灵歌住的是夏羽宫素来由小迷宫之称,她仔细算了算,从自己被废到重回这里,竟是十二年有余,口里泛起一种淡
淡的苦涩,灵歌微微闭了闭眼,又往前走。直到她看到屋子内一连的设的好几道门,才很狼狈的发现她有些搞不清方向,那些
门有真有假,如果贸然过去发现是假的,岂不是让奴才看了笑话?于是灵歌清咳了一声对身后的小九道:“还不上前带路。
”
小九见灵歌好好的又发脾气,暗暗腹诽道:“这王女不会是迷了路吧。”心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可爱的紧,到底
还是个孩子呢。
心里胡思乱想,脚下却不敢怠慢,还时时要留意后面的王女是否走得安稳,于是小九就没留心自己脚下,才出了庆德堂
的门,就觉得踢到个肉呼呼的东西,吓得她哎呀叫了一声。
再低头一看,小九更觉得魂飞魄散,这事可大可小,让谁看了去都是杀头的命,即便是身后的王女,也未必能饶她啊。
何柱吓得一激灵,忙趴在地上拼命磕头:“奴才该死,冒犯了八皇子,请王女和八皇子恕罪。”
老八?灵歌低头看看那扁着嘴正慢慢从睡梦中醒来的粉团,仿佛年画中走出来的金童一般,老八小时候长这样吗?灵歌不
记得了,她对老八有映像是之后在书斋,夜连赫考察各位皇子的学业时,她记得有个八皇子才思敏捷、出语不凡。但是也不过
是多看了几眼,觉得是个温和可亲的人,这是当时的映像吧。再后来,才发现这人竟是狼女野心,笑里藏刀,收买了弟弟们,
竟是想要夺她的王女之位。
想到这儿,灵歌的脸立刻冷下来:“原来是墨蕴啊,小九,你四下看看,找到她奶娘带过来回话。“
“是,“小九见王女没责罚,稍微松了口气,也明白王女这话是让看看还有别的人见到这情景没,毕竟自己一个奴才竟
☆、番外之贵客
然踢到龙女,这是大逆不道的罪行啊。
因为事关自己的生死,小九特别上心的四处查看,而灵歌根本不是要管小九的死活,她是想……灵歌冷笑一声,对着
八皇子墨蕴高高抬起了脚。
墨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一个锦衣玉袍的家伙正瞪着她呢,迷迷糊糊的就觉得此人眼熟得很,对了,是赫,墨蕴
高兴极了,赫终于来看娘娘了。每次赫来了,墨蕴就有好吃的,娘娘还会笑得很好看。
虽然娘娘对着墨蕴也会笑,可是,赫来的时候娘娘笑得不一样,娘娘的眼睛会发光,脸会红红的,长辈还会让墨蕴坐
在脚上玩“高高”,还有,长辈会亲墨蕴的小脸,墨蕴喜欢呢。
“赫,抱抱” 墨蕴忽然扑过去抱住灵歌的腿,肉呼呼的脸蛋蹭在灵歌绣着云纹的衣襟的下摆上,那双灵动的眼睛却
可怜兮兮的直望着灵歌的脸,灵歌楞了楞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的儿女,她小时候也曾像墨蕴一样在膝下承欢,而如今呢,她们被
夜清河□□,却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心里一阵酸楚,脚下边迟疑了下。
没想到老八这家伙看起来不大的一团,竟然懂得顺着杆女往上爬,只见墨蕴抓住灵歌的衣襟就嘿咻嘿咻的往她身上爬。
“滚开!”灵歌看到那张脸就嫌恶,就是这张漂亮的脸骗了所有人,骗取了赫的宠爱。
“呜呜呜——”墨蕴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先是被摔傻了,当疼痛一点点回来后,她开始小声啜泣,她不敢放声哭,娘娘说
的,大声哭会被天上飞的乌鸦抓走,被老乌鸦吃掉,很可怕。
“哟,这不是王女吗?今儿个怎么没去念书?”迎面笑盈盈的走来一个人,身后跟着小九,小九缩着脖女,没及时
通知王女,她惭愧的低着头。灵歌见正走来的那人柳眉凤眼,眉梢含情,正是现在最受宠的宜嫔 。她竟然不看正小声哭泣的
墨蕴,却只跟自己说话,明摆着是同样的不待见这小狼崽女和她的母亲。
果然,宜嫔走到跟前看着墨蕴的时候,心里只想着贱婢所生的小崽女,跟她母亲一眼看见就叫人这么的不顺眼。
灵歌冷眼看着宜嫔微微鄙夷的脸,颇有几分姿色的脸,因为那虽然极力掩饰却无法褪去的厌恶变得丑陋起来,宜嫔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