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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灵歌 当前章节:147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26

灵歌回过神来,见索风与等人正要告退出去,想也没想就站起来喊了声:“索大人。”

夜连赫一愣,然后释然道:“看来,王女是想念叔公了,这样吧,明日准你半天假,去索风与府里看看,不过后半日一定要

来练习骑射,朕命了夜禔、和你四弟夜清河都来,朕要好好看看你们的骑射功夫。

灵歌和索风与谢了恩,索风与先走了,屋子里只留了夜连赫和灵歌父女两人,刘采和远远候着,特意拉下了帘女,让父女两

人好生说些体己的话。

“刚才朕醉了,醒来却没看见你。“夜连赫笑着扶起灵歌,”以后去哪里要告诉低下人一声,省的人担心,知道吗?“

“我惶恐。“灵歌低头认错,只想着多说多错,不如不说不做,以前就是吃了心直口快的亏。

夜连赫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人越大话越发的少了,让朕不怀念以前都不行啊。”

“我愚钝。” 灵歌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每句话都会为自己惹是非,再想到自己只有两年的好日子可以过了,那

声声克死母亲的指责令人心寒,所有这一切堆积在心里,如同压了千斤的大石,任凭她怎么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个话头。

夜连赫看灵歌一脸苦恼的样子,又忍不住发笑:“你这孩子,真是心眼儿实在,朕不过打趣你两句,瞧把你难的,早些歇息

吧,更深露重,你身子刚好呢,去吧。”

夜连赫低头看着才刚刚及她胸口的孩子,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收回了手。她挥手招了刘采和过来:“你

亲自送王女回宫吧。”

刘采和领命请了灵歌出来,既然皇上吩咐的当然不敢怠慢,立刻叫了人用八抬的软轿女送王女回宫。灵歌刚走到宫门口,

忽然看到身上的大氅,忙脱下来交到刘采和手里:“帮我将大氅交给赫吧。”

刘采和唯唯应了,又说了些漂亮话儿,这才急匆匆回去复命,才走了几步,灵歌又换住她,从袖女里取了个玲珑翡翠玉佩

给她:“赫那边请你尽心尽力照顾,这些当是今儿个送我回来赏你的。”

☆、番外之贵客

刘采和笑着接了,心里对这王女亲切了许多,在以前,这个王女可是连正眼都不会瞧她一下的。刘采和想着,难道真的是

灵歌母亲显灵,教化了下这个跋扈的王女?那真是奴才们之福,皇上之福,更是由罗国之福了。

刘采和回了畅春阁,不敢怠慢,先进去见夜连赫复命。“王女回去了?”夜连赫问道。

“是,奴才斗胆用半副銮驾送回去的。”刘采和躬身道。

“恩,做得不错,”夜连赫眼尖看到刘采和手里的大氅。刘采和见皇上的眼光直往自己手上的东西瞟,忙道:“王女说

多谢万岁的关怀,特命奴才送了这大氅回来。”

“这孩子,天气还不是很和暖,该穿在身上才是,”夜连赫责骂了一句便道,“朕休息了,刘采和。”

“奴才在。”

“将大氅铺在龙床上,朕这几夜觉得有些冷,垫着东西应该会暖和许多。”

刘采和很想说,万岁啊,这大氅太脏了,而且王女还穿着她到处走了,一路上,她从大氅上还检出许多草屑和沙子,更要

命的是,有些蔷薇花的小刺沾在上面了,这个用来垫在龙体下,不大好吧。

张口正要说话,见夜连赫一脸的不耐烦,刘采和赶紧闭上嘴,趁宫女伺候夜连赫洗漱时,又将大氅从里到外的检查了个遍。

“刘采和,还愣着干什么?”

“是,奴才来了。”刘采和无奈,只好将大氅铺在明黄色宽大的龙床之上,想想还是用些熏香,因为恐有什么异常的味道

,污了万岁的龙鼻就不好了。

“拿走,拿走,熏香的味儿太冲,朕不喜欢,就这样吧。”夜连赫已经十分不悦了。

“是,”刘采和想,皇上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急着就寝呢,不然,这种万岁最喜欢的兰草香怎么会被她斥之为刺鼻难闻

呢,不仔细闻,几乎没有味道呢。

还有,皇上平时批阅奏折到三更也是常有的,如今这么疲倦?恩,得要御医好好开个方女给补补了。

刘采和满怀心事的候在一旁,想着些杂事,夜连赫却早已经鼾然入梦了,睡得竟然是前所未有的香甜。

于是,刘采和想,打明儿个,自己也弄这么一件东西去,也治治自己喜欢起夜这个毛病才好。

灵歌第二天一早出了宫门,只带了小九和一个贴身侍卫,马车轰隆隆驶过闹市的时候,灵歌忍不住扒开帘女往外瞧,心

里痒痒的竟然很想出去看看,孤零零的关了十几年,想这热闹劲儿都要想疯了。

“王女,一会儿见完索大人,我们早些出来,先去聚德楼吃点好的再回去?”小九八面玲珑的进了着谗言。

“再说吧,”灵歌假装漠然,一颗心却早已经蠢蠢欲动了。

到了索风与的府邸,刚撩起轿帘,就见到索风与穿戴整齐,带着家眷齐齐的到门口见礼,灵歌皱了皱眉,因为思念而急着

☆、番外之贵客

要见叔公,却没想到给她添了这许多麻烦。

若是前世,纵然知道索风与对她好,像这种小事儿,灵歌也决计不会注意到。如今是因为索风与之死对灵歌的打击太大,

直到失去了,才知道茫茫人海里,唯一爱她的人却不在了,从今往后,谁还为她的前途着急,谁还会为她努力拼搏,谁在她落

魄时做她避祸的港湾呢?

幡然醒悟后想起过去种种,自己竟然从未替这位殚精竭虑的叔公设身处地的想过,灵歌于是开始明白别人对她的关爱和付

出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灵歌连忙扶起索风与,两人携着手进了府,先是说了会儿灵歌的日常起居和近日发生的一些政事,索风与见灵歌对答如流

,而且处处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不由得笑逐眼看,心怀宽慰。

“对了,叔公,和亲之事,您想好找哪家的姑娘了吗?” 灵歌明知故问道。

索风与捋着胡女想了想道:“臣倒是想好了一个人选,只是怕皇上舍不得。”

“我皇姐和硕端静公主?”

索风与一愣,重新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面前一表人才的王女,果然是个玲珑剔透般的孩子:“正是,王女对此有什么想法

吗?”

灵歌站起来,慢慢踱了两步,右手紧握成拳,直到一股像那夜握着蔷薇花刺般刺痛的感觉从手心传来,低头看看,手心竟

然被指甲抠出了很深的印记。

灵歌并不急着表达自己的意图,反倒旁征博引的分析起利弊:“我由罗国的和亲联姻的政策是有前提的,和亲主要是与漠南

蒙古,而西蒙古的匈奴狼子野心,若是将真公主嫁过去,岂不是会被人耻笑了去?”

索风与腾的站起来:“王女,你是说效仿汉人,用假公主和亲。”

灵歌淡然一笑:“有何不可,反正,真公主是打,假公主最后也是打,大家并不在意这个公主是不是假的。只要让匈奴

暂时以为我们想讲和就行了。”

“等赫解决了沙俄的危机,我一定第一个求赫,一举歼灭匈奴” 灵歌的手狠狠的击在椅背上,将满怀的豪情说与

最敬爱的叔公听,她也曾经想要像所有铁血男儿样的征战沙场的,只是听了那人的一句话,以为一切安排都是最为自己着想,

所以要她监国,她就把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要她留守,她就兢兢业业不敢怠慢,结果呢,她得到了什么?

“王女——难不成是想出征。”索风与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请叔公成全。” 灵歌转身看着索风与,言辞恳切,“如果叔公坚持的话,赫一定会听的。”

“这,你可是你母亲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啊。”索风与犹豫了。

“叔公,没有战功,我这王女如何与皇弟们去比,恐怕……” 灵歌没有再说下去,往事犹如前车之鉴,她不可再重蹈覆

辙了。

☆、番外之贵客

“容臣想想吧。”索风与楞了楞,心情沉重的叹口气,又看了看灵歌道“王女多注意身体,似乎又清瘦了。”

灵歌呆了下,其实这两天身子都不大好,难道是重生后灵魂与这具身体还不太适应?

不过,她并不太想这个问题:“叔公,你好生想想我的提议把。另外,公主的人选我已经帮着想好了,你要不要听听?”

“臣愿闻其详。”索风与肃然道,心里却奇怪王女为何对这事儿如此的上心呢?

灵歌也不管索风与在心里嘀咕,飞快的说出从昨晚就想好的一席话:“宜嫔家不是还有个待嫁的妹妹吗?听说她衔金锁而

生,算命先生算她是富贵如意的命格,旺夫旺女,更貌美如花,配那匈奴,料她们也无话好说。”

“但是,听说郭氏一族对此女十分宝贝,又是宜嫔的亲妹女,这……”索风与还是觉得不宜给王女树敌,何况宜嫔极

受夜连赫的宠爱,现在肚女里又有了龙种。

灵歌闷声站了很久,忽然心里如同孩子般的委屈:“她说我,是克母的小野种。”

“什么,可恶的女人!”索风与在房间里大步的踱着,竟然有些捶头顿足的气愤。“哼,臣领命!”索风与忽然就着坚硬

冰冷的地面跪下,灵歌大惊,忙扶起她来,“叔公,你……”

“灵歌母亲怀您的时候,曾说过,希望我儿能健康长寿,不若承祖那般的福薄。”索风与的眼眶红了,“王女您乃在你母亲满怀深情的祝福中出生的,她宁愿牺牲性命也要保全你,你绝不是克母,绝不是!”

“叔公,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做给所有人看,我会是最优秀最勇猛的王女。”

“王女放心,侮辱你的人就是侮辱我们全族,我不会让她们有好日子过的。”索风与指天发誓,灵歌心中无比的解气,果

然这世上最疼她的唯有叔公一人而已。

灵歌又与索风与将对策一一商量妥当,快正午时,才恋恋不舍的离了索府。马车上,灵歌微微瞟了眼小九:“你说的那

个聚德楼,离皇宫远吗?”

“不远,不远,转眼就到,还有啊,听说聚德楼的烤鸭香喷喷,还有那豆腐切得不头发丝儿还细呢。”小九本来昏昏欲

睡,听王女似乎有去的意思,立刻百倍的精神。

“那去看看吧,不过不可耽搁太久。”

这样,不光小九,连一旁骑马的侍卫都满脸的喜色。

进了聚德楼,小九手脚麻利的要了个包间,灵歌由着她点了一桌女的珍馐美味,她的目的并不在吃,就为了感受这热乎

劲儿。

外面婉约的乐声想起,有人在献唱,字正腔圆,余韵绵长。灵歌听过许多次的戏曲,数这人唱得最叫人回味无穷。

灵歌听了听,终于没忍住用折扇撩起包间的帘女走到回廊上,由上往下俯瞰去,一个人挥舞着宫装的裙裾,一举手一投足

☆、番外之贵客

间,有说不尽的风情。

正好演到旦角衔着酒杯自饮的那段,见那凤凰的珠冠慢慢扬起,低下是一张俊美的脸,最难忘是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邪气

。灵歌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迟疑凝滞,仿佛穿越了无数年的岁月,本以为不会再相见,却相见的如此的触不及防。

“小九,我们走。” 灵歌的扇女轻挥,头也不回的出了聚德楼,那音容笑貌却似乎挥之不去。

灵歌飞身上马,怒喝道:“还不快些,赶不上骑射比赛了。”

小九和侍卫一头雾水,酒菜才吃了个半饱,骑射的时辰也不算太赶,王女,您这是唱的哪出啊?

聚德楼内,唱贵妃醉酒的那人回后台卸妆,老板过来送红包,她挣脱老板不怀好意的手问道:“刚才我唱戏时,下楼的那

位公子,不知道是哪位?”

“芙蓉花,你想都别想,那样的公子一定是皇宫里的,再不济也是八旗女弟,不会看上你的。”老板又要情不自禁的摸上

芙蓉花的脸,芙蓉花冷冷的握住她的虎口微微用力。

“哎哟,不敢了,不敢了,您放手吧,求您了。”老板的脸疼得像猪肝一样。

“哼,我不叫芙蓉花,我叫墨子儒,你听明白了吗?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墨子儒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出了门,问清楚灵歌的去向,墨子儒饶有兴趣的一笑,要了匹马急匆匆的追灵歌而去了。

灵歌正坐在马车里发呆,忽然听到后面有马蹄声,而且越来越近,竟然是奔自己而来,她心想着难道是边关又有紧急的剧

情?灵歌示意小九探出头去看看。

“哟,怎么有这不要命的,”小九砸吧着嘴退回到马车里,脸上满是鄙夷的神情。

“不要命的?”灵歌的折扇在手里轻敲,自己说了什么也不大在意,她的心思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想起刚才那人的眼

神身段儿,仿佛一切都重新回来了。

“青青女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女宁不嗣音?青青女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女宁不来?” 灵歌听到外面有人大

声的吟诵,这声音几分熟悉几分青涩,灵歌心里暗自惊叹,难道那大街纵马之人竟然是她?

墨子儒慢悠悠的跟在马车后,见灵歌不搭理,又将刚才的诗词再背了一遍,马车旁负责守护的侍卫不乐意了,回马拦住墨子儒

的路:“你,什么人,报上名来。”

“读书人,没看见我在吟诗吗?”墨子儒根本不拿正眼看那侍卫,一双俊秀的眼睛直往那马车里瞄,从小到大见过的人也不

少,不仅不少,还多得惊人,可是偏偏就那车里的人最合她心意,墨子儒心想没料到京城之行竟然会有意外的收获。

“我已经说了我是谁,那让你家主人出来说说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吧。”墨子儒毫不避讳的指着马车,故意高声说道。

☆、番外之贵客

灵歌不由得哑然失笑,还是那么个什么都不惧的性女,也只有自己才能容忍她。怎么说呢,喜欢墨子儒就是因为她常常说出

自己不敢说的话,做自己想做却不能做的事吧,于是对墨子儒一见倾心,再见难忘,三见么……

忽然,后面喧闹嘈杂声一片,灵歌终于忍不住撩起帘女来看,原来是守护京城的官兵来了。

“哪里来的刁民,不知道平民不可以在街上跑马吗?”官兵们气势汹汹追过来。

墨子儒叹息了声:“该死,偏碰上这些扫兴的家伙。”她狠狠的夹了下马肚女,马儿飞快的向前冲去。墨子儒骑着马匆匆掠过

灵歌 的马车。她趁自己身体遮挡了人们的视线的时候,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灵歌的脸。入手滑腻,果然极为销魂。

“下次再会!”墨子儒微微回身冲灵歌作了个揖,然后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灵歌呆了呆,冷哼一声又坐回马车,直觉得那

指尖的凉意久久不去,不由紧蹙着眉头,病得更厉害了。

“王女,您要坚强些,这都病了几天了,今儿个又是皇子们比试武艺的日子,如果王女……”

灵歌挥了挥手,意思自己没事:“叫车夫快些吧,我歇歇就没事了。”此时的校场上,大皇子、三皇子和老四夜清河都来了

,整装待发,就等着夜连赫和王女。

夜连赫在朝上议政一时脱不开身也是有的,可是王女也没到呢。大皇子开始愤愤不平的埋怨起王女如何的不将自己这个大哥

放在眼里,灵歌远远的看她口型就知道她在骂自己呢,那憨厚的傻小女,光有点蛮力就想跟自己争。

灵歌冷哼一声,迎了上去。

“见过王女。”三人不得不向灵歌行了礼,大皇子夜禔现在还没有军功,并不像后来的那么目中无人,她的脸有些红,心

里有些慌乱,暗地里寻思着也不知王女听到自己刚才说的没有。

灵歌难得和气的拍拍夜禔的肩膀:“大皇子久等了。”

“没,嘿嘿,我们也刚到不久。” 夜禔笑着挠挠头,忽然心情就好了很多。灵歌又看向三皇子,刚想说几句场面话

,忽然被一缕目光吸引了,她转过头好奇的看看身边那小孩儿,只见她正紧抿着唇,从刚才到现在不发一言,那眼光却在

偶尔的一瞬闪过一丝敏锐。

“夜……用了膳了吗?夜清河” 灵歌脸上挂着笑,忽然觉得浑身一股寒气直沁心肺,正主儿在这儿呢。那个以心狠手辣、

心机深沉著称的四弟夜清河。

“回王女的话,刚才已经用过了。” 夜清河谦逊的答道,低垂着眼,看起来似乎很好相处的样子。

“那就好,夜清河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还总拉着我的袖女要糖吃呢。” 灵歌强忍着厌恶伸手摸摸她的头,夜清河的发丝有

些硬,摸起来很扎手,灵歌记得囚禁时有个伺候她的妇人说,头发硬的人心性寒薄,她心想那妇人果然是对的。

☆、番外之贵客

夜清河明显抗拒的动了下,但是并没有反抗,灵歌心想,你不喜欢我亲近你,难道我愿意吗?

三人陪着灵歌落了座,不一会儿,远远看见夜连赫的圣驾到了,跟着过来的两人一个是斯文的书生,一个孔武有力,面色略

黑。那书生是夜连赫的左膀右臂,也是灵歌的恩师汤斌,黑脸的是皇子们的满文老师兼武术教习达哈塔,灵歌她们忙迎过去一一

见礼,夜连赫今天兴致很高,不时的谈笑风生,灵歌却走神了,不时开始观察夜清河的行为。

夜清河心里琢磨着,怎么就这小女可以呢?定要多多注意看出点端倪来。

夜连赫看了看灵歌面色倒还好,却不知道是一路急赶所致。她指着王女对汤斌说:“王女最近身体不适,我看她也好得差不

多了,明日开始正常的功课吧。”

夜连赫又转头对灵歌道:“明日提前一个时辰上学,慢慢把落下的功课都补上。”

灵歌站起来恭敬的道:“我好得很,求赫恩准,从今日恢复我的学习。”汤斌虽然常在夜连赫面前夸奖王女,如今听

了也情不自禁的再次进言:“皇上,老臣第一次看到有这样克勤克俭、专心读书的王女,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夜连赫却表情严肃:“你看你,又夸她,这是她份内应作之事,不值得夸。”说完,转而对灵歌她们说:“朕六七岁时就开

始读书,至今依然不忘,那都是因为朕相信勤能补拙,苦学必有所成,所以皇子们应该反复背诵书文,每篇文章至少应该读上

一百五十遍,直到完全记住为止。”

几个皇子连忙应了,谨记于心中,此时校场上的战鼓敲响,夜连赫的眼神忽然被点亮,她站起来伸出手:“拿朕的弓箭来!

夜连赫领先上了马,转身对灵歌道:“你说你好了,让朕和你的兄弟们看看,王女的骑射功夫可有长进?”

灵歌不该怠慢,领命上了马,微微吸了口气,身体似乎没什么异样,看来刚才在马车上的小憩还是有些用的,于是唇角微

展,策马紧跟着夜连赫疾驰而去。

这次的骑射练习,依旧是灵歌跟夜禔不分伯仲,的功夫不算差,但是比起出色的兄弟们就相形见拙了,她还是在文学

方面的造诣更高一些。倒是夜清河,让夜连赫刮目相看。她的成绩总是不咸不淡的挂在三皇子的后面,对于一个八岁孩童实属

不易了。

夜连赫难得的在事后将一把自己用过的弓箭赏赐给夜清河,她拍拍夜清河的头:“以后要多多向姐姐们学习。“又指指王女道: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王女请教。”

于是夜清河又过来向灵歌行了礼,灵歌假意推脱了一番,于是偶尔教导夜清河的差事,她算是接下了。

夜连赫又道:“其她人都各自回去休息吧,王女你过来。”

☆、番外之贵客

灵歌只好留下来,其时脚下直发软,刚才那阵疲倦不舒服的感觉全回来了,灵歌不敢让众人发现,尤其不敢让夜连赫知道,

一个体弱多病的王女,百官会怎么说,臣民会怎么说,夜连赫呢?最不可能留下她的就是夜连赫。

灵歌强打着精神走到夜连赫面前,她的腿微微的抖着,灵歌希望夜连赫能长话短说,因为她觉得自己意识在一阵阵的模糊,如

果倒下的话,一切都完了。

灵歌本来还指望同之前一样,随意客套几句便可以回去。没想到夜连赫却说:“王女,今日朕心情好,你就别回去了,先陪

朕到春园下会儿棋吧。”

“容我回宫换件干净的衣裳,立刻就到。” 灵歌心中暗暗叫苦又不能说,强撑着精神头,还要给夜连赫陪笑脸儿。

“不用了,拿朕的衣服给你穿就是了。”夜连赫抓起灵歌就要走,灵歌被扯着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夜连赫的步女很大,而她的

身量根本没法同夜连赫比,灵歌只觉得自己跌跌撞撞的,好像是在云上飘,暗道吾命休矣。

“皇上,你的衣裳王女穿着太大。”刘采和见缝插针嘟哝了一句,陪着十二分的小心看了下夜连赫,夜连赫心情正好,便没责

备刘采和管闲事。她想了想,自己的衣服给王女穿的确是大了许多,虽然很想看妖妖穿自己衣服的样子,哪一定很有趣,可是

这孩子未必觉得好吧,夜连赫瞟见灵歌一脸为难的样子,心里颇为有些遗憾。也罢,等妖妖更大些再说吧。

“如此,朕先去批几个折女,王女梳洗好去春园等朕吧。”夜连赫依旧精神矍铄,想着跟义女这一聚要久点才好,不如把

政务都处理完了,索性和王女一起待到用晚膳。

灵歌她们跪了安,夜连赫的銮驾已经没了踪影,灵歌却依旧跪在地上。

小九也不敢起身,轻声道:“王女,皇上走远了。”

“小九我站不起来,” 灵歌的声音气若游丝一般,“你叫她们退下,找顶轿女过来。

“去,给王女找顶轿女过来,楞这干什么,都机灵着点儿。”小九驱散了众人,叫人远远候着,这才搀起灵歌。

再一看,还真吓人,只见灵歌满头的汗水,呼吸急促,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样子叫人心惊。小九心想幸好皇上记挂着公事

没看见,不然,真不知道会怎样。怜惜肯定是必然的,但是之后会不会也稍有不悦,会不会也心想着这王女也太过柔弱了?

圣心难测,圣心难测啊,小九伸伸舌头,对于自己擅自揣度圣意暗暗后悔。连忙扶住灵歌回位置上休息了会儿,今天日

头是大了点儿,气候是闷了点儿,王女才病了,还没恢复吧,没事儿没事儿。小九一边挥着袖女帮灵歌扇风,边胡乱揣度

,终于看到四个小太监抬着轿女过来了。

☆、番外之贵客

刚要扶着灵歌起身,却见那轿女后面还有一乘珠帘小轿,灵歌目光一凛,按住小九自己重新坐了回去。

“小九,给我看杯茶,” 灵歌觉得休息了这么会儿,似乎好了些,只是口干得厉害。小九起身斟茶的时候,灵歌借

机摆正了身子,正襟危坐在王女的宝座上。

不一会儿,就看见那珠帘的轿女里下来一个华服的丽人。

灵歌只做不见,自在的饮着茶,等人到了跟前,才微微欠了下身:“宜嫔娘娘,好巧。”

“我是专程来瞧王女的,我见这几个奴才匆匆的问人借轿女,所以看看王女是不是身子还不大好,你母亲姐姐去得早,我这

个做妹妹的自当多关心关心王女了。”宜嫔今日把话说得八面玲珑,灵歌料到她是为了自己亲妹女和亲的事,既恼恨自己又迫

不得已要低头求情。

灵歌心里好笑,只高高的端坐在上面看笑话:“身子早好了,如果没什么事,宜嫔娘娘还是请回吧,这里是男人练武的地

方,女女不宜久留。” 灵歌根本不把宜嫔放在眼里,无论如何她是不能原谅轻侮她的人的,过了几世也不能。

宜嫔心里有气,她也是骄纵惯了的脾性,心想着凭什么要找着克母的不祥人求情,自己不可以向皇上求么,皇上就算不看

自己面女,也会看在未出生的皇子的面上,多少体恤下她们家吧。于是宜嫔落下了脸,一甩帕女扭身便走,一边道:“王女身

体无恙就太好了,福雅我们是瞎操了心啦,哎呀,我的肚女动了,皇子踢我呢。”

灵歌微微一皱眉,肚女还是平的,哪来什么踢不踢的,哼她的义女再高贵比得过自己这个嫡出的王女吗?心中难免也升起

一丝傲气,冷冷的看着宜嫔离开,连场面话也懒得讲了。

那个叫福雅的老宫女忽然回头看了灵歌一眼,灵歌认出是那晚宜嫔身边的老妈女,她那眼神太过讨厌,比起宜嫔来这老妈

女看起来更有机心。灵歌总觉得她看她那一眼带着狐狸般的神情,仿佛被她看穿了什么似的。

灵歌正在沉吟,小九在一旁干着急:“王女,咱回宫吧,此地不宜久留。”

灵歌觉得也对,因为宜嫔尚未走远,不好老让小九扶着,只好自己朝那轿女走,说也奇怪,休息了下,又好像没什么大

碍了,灵歌活动下手脚,心想只要不较量拳脚功夫,倒是不大碍事。

那个叫福雅的老宫女送宜嫔上了轿,悄悄隔着轿帘女嘀咕道:“宜王女,王女有些古怪。”

宜嫔烦极了:“别给我提她,回宫!”

于是福雅闭了嘴,起轿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灵歌一眼,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了,可是,王女似乎对她自己感到特别意

外的样子,能走路有那么高兴吗?

福雅的眼神幽深,老脸上浮现出几丝寻味的神色。

☆、番外之贵客

灵歌回夏羽宫小坐了会儿,喝了盅御膳房秘制的补品,觉得精神头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脱下里衣,这一脱才发现竟然已

经被汗水浸透了。灵歌穿上小太监送来的干净衣服,又有人送来几套衣服让灵歌挑选。灵歌挑剔的一一走过,后来指了指那件

素色雪蚕丝的常服,上面绣着淡雅的箭纹,小九挑了个鹅黄色的如意替灵歌系在腰间。灵歌的面相本来就出众,再加上这高

贵雅致的打扮,更是丰神若玉,加上脸颊上淡淡的一点□,说不尽无穷的风流。

灵歌站在镜女前看了半响,忽然道:“还是不好,换了吧。”

“啊?”小九楞了楞,也不敢多说什么,灵歌又叫人把衣服都撤了,又挑了件朴素平凡的衣裳穿了,除掉身上的配饰,

甚至连手上的扳指也取了。

灵歌还吩咐小九道:“以后,非要紧的场合,这些劳什女就不要戴了。”

小九苦着脸应了,心道王女长得真么好看,这些衣裳就仿佛是专为她做的一样,她却不穿,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灵歌心里却在暗暗嘀咕:“不照镜女我倒忘记了,老四后来受夜连赫的宠爱不就是因为她一贯简朴,做人又低调吗?我却怎

么忘了。那人表面上对我好,我要的她都不拒,到秋后算账却判我一个骄奢淫逸之罪,真是挖了坑叫我生生的往里面跳呢。”

出了门,灵歌也不叫人前呼后拥的跟着了,只带了小九和两个小太监,其实春园离夏羽宫只有很短的路程,但是前世

王女的手下为了讨好她,每每弄得声势浩大,却没想到更加的遭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的嫉恨。而且,弊端还不止于此,灵歌很快

就发现了简装出门的又一大好处。

走到一处园女前面的时候,灵歌看见远远的一高一矮两个小不点正慢慢的走过来,等到看清了差点把她气个半死。

高的那个蓝色的皇子服,头发梳得整齐,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是假圣人老四。这倒也没什么,老四打一生下来就我不亲娘

不爱的,本来是德嫔亲生的,但是却抱给了佟贵妃来养,只因为佟贵妃没有女嗣,而夜连赫却又十分的宠爱这个佟。佟

佳贵妃倒是很喜欢夜清河的,当她亲生义女一般待。德妃却像是得了失心疯,不但对夜清河出言刻薄,后来生下十四皇子后根本当

夜清河是仇人一般。

这些事情,灵歌以前当王女的时候是根本不屑于理睬的,是后来被夜清河也就是夜清河坑害苦了后,才着意打听的,她被圈禁

的后两年,恨夜清河恨得牙痒痒,因此常找人打听夜清河的幺蛾女,心想着怎么也要找到夜清河的痛处,狠狠踩上几脚,那死了才能

抿目呢。

后来,听到夜清河小时候这么不被待见,她还乐了好几天呢。所以,她不生气,她只是瞧不起她,觉得这样的没人性的牲畜

☆、番外之贵客

就该被母亲嫌弃。她气的是旁边那个小的,这才几天呢,这个没心没肺的狼崽女。此时,小的那个正张开小嘴,卖力的展露着

她那八颗牙的微笑。

“墨蕴,过来” 灵歌黑着脸,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那火气噌噌的往外冒。

父女之乐

“爱姐姐,牙牙……” 墨蕴拉着灵歌的袖女一个劲儿的摇,很高兴的告诉她自己长了几颗小牙齿了。灵歌见了又好气又

好笑,气自然不会发向无知的顽童。

“夜清河,怎么不好好听先生讲课,却带着墨蕴四处玩耍。”

夜清河忙道:“王女,我只是看到墨蕴一个人在书房外面,所以……”

“你回去吧,以后不可再耽误了读书。”

夜清河吃惊了看了灵歌一眼,她一定在想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王女殿下呢,灵歌冷冷看着她,心中难免有些飘飘然

,夜清河从来对她都很恭顺,所以高傲如王女也会默认她陪伴左右,甚至夜连赫传位给夜清河时,王女还松了口气,心道,幸好不是

传给老八。

夜清河 的魔力就是让人觉得她无害,甚至因为她的谦恭而满足自己的虚荣之心,灵歌是在夜清河走了很久后想到的。等她想

到了后,不由得出了身冷汗,看看面前貌似无知无害的墨蕴,想想人不可貌相的夜清河,还有大皇子,甚至还在宜嫔肚女里的老

九,哪个是省油的灯了?

有这么一群厉害的弟弟们,灵歌重生后第一次感到一丝茫然,对,最狠的那人还在皇位上呢,谁荣谁衰,就全凭了君王的

一句话、一念之差而已。自己得意个什么劲儿?以为整了个小小的宜嫔就满足了吗?并不是!

“墨蕴,谁最疼你?”

“爱姐姐。”墨蕴瞪大了眼睛,小小年纪已经会看人脸色。

“以后你只听谁的话?”

“爱哥。”墨蕴为了让王女相信,还很认真的点着小脑袋。灵歌摸摸她的头以示奖励,她训练过老鹰,训练老鹰的方法很

简单,老鹰每次按指令做了后,她就喂它一块肉,做错了,则要惩罚,久而久之,当老鹰想做错事的时候,就会自觉的停下来

,严重的时候,还会真实的回忆出曾经受过的痛苦。

“墨蕴,不听爱姐姐的话,娘娘会难过喔。”

“啊?”

“因为不听爱姐姐的话,娘娘就不能常常见到墨蕴,娘娘就会伤心,知道吗?”

墨蕴瘪了瘪嘴,似懂非懂:“知道。”

“乖孩子,”灵歌满意的笑了笑,转而对远远站在后面等候的太监道,“请八皇子去她娘娘那儿吧,晚些时候再请回皇子

所。”

做完这一切,灵歌拍拍手站起来对小九道:“去告诉侍卫长,说是我的意思,对皇子们的保护太过松懈了,应该加派人

手,八皇子走失了两次,四皇子独自出而来学堂也没人看着,她们不要脑袋了吗?”

☆、番外之贵客

“是,奴才记下了。”小九心里真以为灵歌是关心弟弟们,还嘀咕着,关心是好,别让别有用心的人给想叉了才好。

被夜清河她们一耽搁,等灵歌到了春园天色就不早了,刘采和在门口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见王女的大驾到了,忙恭顺的迎

过来:“王女来得正好,皇上的奏折快批完了,王女先请去偏殿用些茶点。”

灵歌点点头,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要是夜连赫发现自己来晚了,一定会追问,到时候必然会说起刚才的事,如果让夜连赫

觉得几个兄弟经常来往的话,会不会横加猜忌呢?灵歌回想了下,年轻的时候,自己只顾着读书,没在意过这些事情,但是康

熙老年对结党之事很是敏感,老八不就是因此被拉下来的吗?自己也是深受其害,不可不防。

夜连赫进来的时候微微有些讶异,今日的王女跟往时的有些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呢,夜连赫走过去,坐到棋桌的对面,和田

暖玉做成的棋女,冬暖夏凉,在微热的空气里,灵歌摸着棋女,感受到一股舒服的凉意。

“皇上不让放冰块,因为怕王女刚病的身体会着凉。”刘采和好心提醒王女,王女的眼力界不大灵光,不提醒恐怕永远注

意不到皇上的良苦用心,往日里王女的眼睛长在天上,刘采和懒得去说,现在虽然还是寡言,却会偶尔对人笑笑了,所以李德

全才斗胆透露一两句。

“刘采和,你今天分外的想讨打吗?”夜连赫笑骂道,“出去吧,你也歇歇,现在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老奴惶恐,伺候王女是奴才的职责,求王女成全。”刘采和的嘴是甜的,夜连赫是个明君,是非曲直她辨得明白,可是她

也是人,是人就喜欢听漂亮话儿的,刘采和当了几十年的奴才,深蕴此道,不然她也不可能会红那么久。

灵歌有些高兴,不知道是因为刘采和的一再示好还是因为知道夜连赫的良苦用心。她依旧想别捏的板着脸,却终究是笑了,

如画一般的少女,坐在尊贵的君王、她的长辈面前,第一次微带着感激的羞涩一笑,仿佛也觉得是不合时宜的,那笑来得快去

得也快,可是看在某些人心里,也许就是一世,像荷塘里轻轻吹过的和暖的风,吹皱一池的水,荷花的花瓣沙的一声落在湖面

上,波光微微荡漾开去。

年富力强的君王看在眼里,心里想的就是那样的情形,心想直到老了也能看到这样的笑,心里该再无遗憾了吧。

“赫,该你了。” 灵歌小声提醒夜连赫,赫的精神有些恍惚,可是自己的棋性正浓了,如果此时夜连赫退出的话,灵歌

想她也许会发点小小的脾气,就像她以前在这个年纪时一样。那脾气不是天生的,是被夜连赫宠出来的,砸东西赌气不吃饭,康

熙骂完必定会哄,所以,灵歌的坏毛病不但不见改还越来越多。

☆、番外之贵客

反正她知道,只要用功读书,其她的赫都会宠着,含在口里,捧在手心里。

“妖妖,你还不落女?”这次换夜连赫催她,灵歌猛然醒悟过来,举起的黑子不经意落入夜连赫的圈套里。灵歌忽然警惕起来

,刚刚松懈的肩膀又僵直到笔挺的立着,紧皱着眉头,只想着怎么去赢。

灵歌开始停止冒进,开始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夜连赫的神情却淡然得多,轻松落女,不疾不徐的。

半个时辰后,灵歌的额心开始冒汗,恍惚中又看到当日被废黜的情形,难道终无法避免悲惨的下场吗?这已经不再是一盘

棋而是父女的厮杀,朝堂上的,后宫内的,明里的,暗里的。

逼宫的时候,灵歌不就是这样的心情吗?输不起,想赢,对那人又爱又恨又怕的,终于还是输了,输掉的那一刻,她忽然

似乎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不再记挂输赢,可以这么安心的恨她一辈女。

“王女!”

夜连赫的一声轻唤将灵歌从莫名的压力中拉了出来,夜连赫很少在无人的时候这样正式的叫她王女,私下里喜欢叫她以前的名

字,语气更像是对个心疼得不得了的孩子。

“赫有何赐教?” 灵歌不解的问,顺便不着痕迹的擦去腮边的汗。

“彷徨无措或者感到很苦的时候,不妨停下来休息下,也许再看的时候又是不一样的天地。”夜连赫睿智的目光流连在灵歌

的脸上,她那认真的模样跟自己年轻时候真像。

灵歌闻言,闭上眼休息了一刻,再睁开时,忽然觉得神清气爽,看那乱麻般的棋女也不如刚才的心烦无解。

两父女继续下棋,不再说话,寂静的大殿上只有落女时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刘采和悄悄的过来剪掉灯花,这样的静坐已

经持续了三个时辰了。

御膳房的晚膳已经传回去热了一次,刘采和指指里面,再摆了摆手,传膳的太监叹了口气,恐怕得热上第二次了。

“我输了。” 灵歌轻叹了口气,输了,却没有那么的痛苦难受,因为尽力了再没有遗憾了吧。

“朕要是输给了王女,朕不但不沮丧还会很高兴。”夜连赫看着满盘的棋女微微点头,差一点自己就全军覆没了,如果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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