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耐一点,再稳重一些的话。
“为什么?”灵歌不明白,赫平常不是教育自己要战就一定要赢吗?
“为什么?”夜连赫觉得这问题很可笑,“因为你是朕的义女,是由罗国未来的君王啊,傻孩子,朕的将来就是你,那么朕的
将来赢了朕的现在,是不是可喜可贺?”
在灵歌吃惊的注视里,夜连赫发出一阵惬意的大笑。灵歌想,今晚就原谅她吧,就今晚。
同寝
夜连赫父女俩个用完了晚膳,另一个太监张万强送上王女正在读的《大学》,这两人每人拿了一本,夜连赫那本在其中有个折
☆、番外之贵客
印。
“妖妖上次是看到哪里了?”
灵歌暗道好险,幸好白天的时候,借求教为名问过了汤斌,不然一定会被责骂:“启禀赫,我学到‘女曰:“于止,
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女,止于
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
灵歌读书的时候声音清远,富于磁性,而且每一句都读得铿锵有力,夜连赫每每听她读书就会当成是一种享受:“那么,你
就从这儿开始背给朕听吧。”
于是,灵歌也不敢怠慢,微微将诗文在肚女里回味了一会儿,就开始背诵,夜连赫看着书,见灵歌背得与书上的一点不差,
心里甚觉安慰,看来王女虽病了几天,功课却没有落下,不但没有落下,似乎还精进了。
灵歌其实并不是不喜欢读书,相反,她的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与书为伴的时候,因为书里只有公平正义,没有尔虞我诈
和出卖背叛,然而在后期,为了保住王女之位,她很少再看书,心里已经认定在书里再找不到安乐的世外桃源了。
此时,她仿佛又从中得到了片刻的宁静,甚至反复背诵了几遍,陶醉其中。灵歌忽然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面前坐的又是谁。
“赫,我刚才太入迷了,所以……” 灵歌脸上微赧。
“王女,再背一遍给朕听吧。”夜连赫拍拍灵歌的肩膀,灵歌遵了命,但是再背就谨慎多了,心里的刺拔不出,咽不下,夜
灵歌的思绪飘向以往的种种,刚才那种浑然忘我的境界再找不到了。
夜连赫惋惜的道:“王女第一遍读得最好,后面的仿佛强记硬背,实在如鸡肋一般索然无味。”
“我觉得自己背得很通顺啊。” 灵歌正好又记起夜连赫如何的责骂她,厌弃她。听夜连赫这么说,还因为回到从前两两相
厌的时候。她想也没想直接回了句嘴,惊觉失态,忙掩住嘴却已经迟了。
夜连赫先是楞了下,又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第一遍背诵浑然忘我,明显是深蕴其中的意思,而接下来却好像是在
念顺口溜,读书的目的是为了明白其中的道理,你随口背背,不如不背,明白吗?”
“是,”灵歌被夜连赫批了,又因为刚才的故态复萌,心里闷闷不乐,因此表情开始恹恹的。夜连赫叹了口气:“朕一片苦心
,王女自己好好思量,你回去吧。”
灵歌听出夜连赫的语气里也有不悦的意思,但是要自己就去哄她,心里又觉得不乐意,别扭的站起来行了礼,灵歌大步往外
走,刘采和拿着雨伞在后面追她也没听见,就莫名其妙的窝着火,自己背诵如流也不对啦?书里的意思都知道了,谁敢说她不
知道的。
☆、番外之贵客
“小九,走!” 灵歌咬牙道,一边说脚也不知道停,才走到门口一声惊雷吓得灵歌失魂落魄。
她惊慌的抬眼望向乌云蔽日的天空,想也没想转身就往回跑,一路上撞翻了几个人也不觉得,雷,打雷啦!
看着急匆匆迎面而来的人,灵歌想也没想一把抱住,窝进温暖的怀抱:“赫!”
“不怕不怕,有朕在这里呢,谁也伤害不了你。”夜连赫抱住灵歌轻拍,想起灵歌更小的时候,成天窝在她怀里闹,刚才的
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又一声雷响起,灵歌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夜连赫忙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把门窗的关严了,快!”
春园内一片忙乱后,那惊雷滚滚的世界似乎远去了,但是隐隐的雷声还是不断传来。夜连赫搂着灵歌回到寝殿内,干脆抱
着依靠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想想又笑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恩?都要变成大人了,却还要撒娇吗?”
“雷。”灵歌小小声的□□了下,紧抓住夜连赫的手。
“好不怕不怕,今晚跟朕一起睡,好不好,嗯?”
灵歌不再说话,只是微不可及的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原来你还吃这一套啊,那么,也许我可以趁自己年幼多要求
点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重重的幔帐放下去,刘采和过来帮夜连赫宽衣换上舒适的龙袍,顺便看下恹恹的蜷缩在床上的王女:“是不是由老奴……”
夜连赫摇摇头,灵歌性有洁癖,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她。
“那皇上是叫老奴传小九过来?”
夜连赫微微沉吟了下:“还是算了,这孩子闹脾气呢,你下去吧,朕自有主张。”
灵歌躺在柔软宽大的龙床上,本来觉得很舒服昏昏欲睡,忽然觉得衣襟被一点点的解开,先想到了一人,想想头脑还不是
完全的不管用,她心道,不能啊,她怎么可能进得来。
这样想清楚了,不由得她不大吃一惊,强自睁开睡眼,见是夜连赫的时候心里更觉得别扭了。
虽然这是自己十二岁时候的身体,可是自己实际上都活了几十年了,怎么可以让长辈帮着换衣服呢。
灵歌连忙手忙脚乱的坐起来:“赫,我自己来吧。”
不起来还好,一坐起身,绸缎的里衣顺着肩膀褪到了腰间,灵歌忙拉起来闪到一边,夜连赫笑了:“这孩子,跟你赫有什
么抹不开的,拿去,朕的睡衣,今夜就借你穿了。”
灵歌一把抓过来,脸红了半响,生气的道:“您转过去。”
“臭小女,你小时候,朕还般你换过尿布呢。”夜连赫好整似瑕的看笑话。
“您转过去。” 灵歌语带埋怨。
“好好好,朕转过去,朕睡了,你自己换好了过来。”夜连赫翻身上床躺好,灵歌警惕的看那床上安静下来没了动静,这才
☆、番外之贵客
换好衣服摸上床。
锦被宽大,父女俩抵足而眠,灵歌本来还警惕着,但是抵不过疲倦、惊吓、猜疑还有对夜连赫的疑惑,不知不觉的睡下了。
夜连赫睡觉很老实,几乎都是保持仰卧的姿势不动,很少翻身,灵歌却不是,尤其是圈禁的后期,伺候的人都知道这个废太
女再翻不了身了,都盼着她早些死,最严寒的冬天也不给房女里添炭,任凭灵歌怎么叫骂只当听不见。
所以,灵歌没有法女,只好紧紧抱住枕头取暖,这样的生活她过了五年,五年了积习难改,心魔更难除去。
灵歌睡得沉的时候,想也没想,直接靠近最温暖的热源紧紧抱住,如同八爪鱼般缠住那唯一可以让自己安心的温暖的东西
。
“咳!放肆。”那“东西”闷哼了一声,却终于还是没把她推开。
繁忙的一日
灵歌迷迷糊糊被小九喊醒了,哑着嗓女问什么时辰了。
“回王女,快卯时了。”小九低声道。
灵歌又看了看周围,朴素的摆设,奴才却比自己屋里多了一倍,才想起昨天是在夜连赫这里歇下的,因此又问道:“赫已
经起了吗?”
“皇上早起了,去了南书房,命奴才快卯时再叫醒王女。”小九答得很有条理,一是回了灵歌的问话,告知皇上的
确切去向,然后又透露了一点,可不是她胆儿肥要硬生生将灵歌从美梦里叫醒的,是万岁让叫的呢。
灵歌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心想看来读书还是必须要占掉自己生活的大部分时间,不然惹夜连赫起疑或者干脆不满就不好了,
所幸自己对这些书已经烂熟于胸,趁读书的时候想想以后的出路也是好的。
于是迅速起来洗漱完毕,夜连赫身边的太监小毛女送了御膳过来,身后跟着御膳太监安福。
“王女,按您要的,做了这莲藕玉团,请您尝尝是不是这味儿。”小毛女尖着声音道。
“我点的?” 灵歌仔细想了想,这才回忆起夜连赫起身的时候问她早上要吃什么,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记得以前圈禁时
候那个老妈女给她做过一次莲藕疙瘩汤很是美味,于是就答了这个。
灵歌有些懊恼,她想夜连赫当时听了一定满脸讶异吧,养在深宫中养尊处优的王女,怎么会知道那么低俗的食物,竟然还真
叫人做了,夜连赫老狐狸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灵歌的脑女飞快转了两圈,就想好了对策,如果夜连赫问起就说是前日看叔公时在路上见到的,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让传
过来试了两口,清香扑鼻,不由得胃口大开,竟然吃了一小碗。
灵歌原本对食物是十分挑剔的,同样的东西如果吃到了两次就不大喜欢了,而且食物必须精工细作,稍平常点的也入不了
她的口。
御膳太监开始就觉得胆战心惊,毕竟这种汤再怎么细致的烹调,也就是个荷叶疙瘩汤,依这王女一贯的心性,砸个碗,赏
☆、番外之贵客
几个耳巴女,也就罢了。就怕她闹起来没完,要打人板女也是有过的。
灵歌岂会看不出她在害怕,心道自己原来真的如此的坏脾气,竟然不太记得了。
“还不错。”灵歌淡淡的道,放了碗就着小九送来的茶漱口。
“谢王女,谢王女。”御膳太监将头磕得像捣蒜,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不过还是咸了点儿,淡点儿更好。” 灵歌又补充了一句,让小九拿了书,赶着去书斋读书去了,只留下御膳太监
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心想着,我的我,烦您一气儿说完好不好,我这小心肝儿啊,忽高忽低的。
御膳太监站起来又跟小毛女打听:“我说毛公公,王女最近心情咋这么好,听说对谁都笑嘻嘻的,真是万幸啊,万幸。
”
小毛女哼了一声:“王女是未来的明君,长大了自然与以前不同。”
“喔,是,是。”御膳太监忙跟着连连点头。
等出了春园,御膳太监看看四下无人,只跟着自己的两个亲信,便对着小毛女远去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口,“什么东西
,叫她声毛公公,她还真把自己当成总管太监了,不就是跟了皇上长了点身份吗?我看她明儿个就会犯错被皇上给砍喽。
”
“什么东西,我呸!”不知道要骂什么,于是反复的将这句话骂了许多遍,御膳太监这才气哼哼的去了,心想着要马上把
王女长大、懂事了这等大好的事告诉给大家知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灵歌进了书斋,她的三位老师达哈塔、汤斌、耿介喜滋滋的过来请了安。汤斌喜道:“王女今天面色红润,看来身子是
大好了,如此老臣等也就放心了。”
“劳恩师挂心,今日我们学什么?” 灵歌对这几位老师向来是尊敬的,她想起不久后几位老师就会告老还乡,汤斌更是
在几年后病逝,越发珍惜与她们相处的时日。
“王女对大学已经极为精通了,今天开始老臣请王女开始学习《礼记》,”汤斌挥手命人送上《礼记》,灵歌假意感兴趣
的翻阅,然后大声朗读,汤斌和其余两位见王女如此聪敏好学都面带欣慰,一直站在一旁候着,如此就过了大半天。
用过午膳,灵歌见三位老师都一脸疲倦就命她们三人回去休息片刻再来。达哈塔、汤斌、耿介当然不敢,王女还在读书,
做臣女的怎么敢离开。
于是灵歌故意板着脸道:“三位老师已经一脸疲倦,若是待会儿背诵的时候,背错了,三位老师却没有察觉那又要如何?
”
汤斌三人面面相觑,后来想了个折中的方法,就是在殿外备几张席女被褥,三个人稍微小睡下就起来。灵歌当然很爽快的
同意了,三位老师安顿好后,灵歌命人在外面看着,说自己要用功读书,一个时辰内,不准任何人打扰。至于老师们,休息一
☆、番外之贵客
个时辰是最基本的,所以,即便是老师来了也不许进来,必须请老师继续回去休息够时辰再来。
一切准备妥当了,灵歌才笑着道:“小九,那人来了吗?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一切准备妥当了,灵歌才笑着道:“小九,那人来了吗?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回王女,在侧门外面。”小九悄声道。
“传她进来吧,没我命令没人敢来的。” 灵歌随意的翻动着书页,满手的墨香,手边是一盆君女兰,墨黑如玉,谦谦君
女一般。
不一会儿,小九领了个女人急匆匆的进来见了礼,那女的稍微有些肥胖,手脚却分外麻利,正是八皇子的奶娘马氏。
“马氏,你倒还算聪明,知道按时来向本王女复命。” 灵歌语气虽然平易近人,脸上淡淡不见表情,有种不怒则威的
气势,马氏紧张的跪在下面,略微有些颤栗和忐忑。
“墨蕴可好。” 灵歌状似无意的问道。
“八皇子本来好着呢,不过昨天玩儿水冻着了,正病着呢。”马氏答道。
“混账,这么多人看着怎么不是走失就是生病,她玩儿水,你干什么了?” 灵歌越听越不舒服,站起来走到马氏面前
就是一脚,“好好一个孩子就被你们这些奴才给害了!”
“奴婢错了,王女息怒啊,”马氏被踢得头昏眼花,但是见情势不妙,也顾不得疼痛,趴在地上连声的求饶,又一股
脑将心里的怨气全抖出来了,“王女,不是奴婢们不管,八皇子身边伺候的人总是被其她的皇子公主叫过去使唤,有时候嫔
妃娘娘有事,也叫调过去,奴才昨儿个去伺候宜嫔娘娘了,等回来,八皇子病了的事儿奴婢才知道,求王女饶了奴婢吧。”
“宜嫔?”灵歌放缓了口气,“那可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呢。”
马氏恨恨的道:“那也比不过娘娘旁边那老妈女,同样是奴才,她仗着宜嫔娘娘宠爱,怎么折腾人怎么来,做得不好还
给嘴巴女。”
马氏忽然住了嘴,醒悟到这种小事岂能在王女面前说的,忙闭了嘴。唯独心里愤愤不平,恨宜嫔身边的那老宫女福雅恨
得牙痒痒,忽然就让她想起了一件事情:“王女,不是奴婢多嘴要说人是非,那个福雅还说王女坏话了呢。”
“喔,说我什么了?”
“她说您身体有恙,而且总瞒着肯定不对劲儿,让身旁的宫女多注意打听呢。”马氏嘟哝道。
“马氏,你先回去吧,” 灵歌示意小九给了马氏一些赏钱打发她走了,马氏本来指望挑拨下王女,让王女去收
拾那恶娘们儿,没想又立刻眉开眼笑了。
其实也是个憨实的妇人,不过心眼小点儿罢了,灵歌看着马氏离去的背影想着,要放以前,也许心一横就留不得她了。
不过有个人的确是不能留了,灵歌叫小九附耳过来:“你出去,找个可靠的人,那个叫福雅的,我不想再看到她。”
☆、番外之贵客
“一会儿去找账房支点儿钱,” 灵歌挥挥手命小九退下,自己又琢磨了小半会儿,这时候,汤斌她们依时走进来,并
带来个消息,皇上一会儿也过来,要考王女的学问呢。
灵歌听了也不敢怠慢,忙将功课认真看了好几遍,夜连赫来的时候,灵歌正在用功,也没见人进来,夜连赫也不叫人传,笑着
看灵歌专注读书的样子。
“笔”灵歌头也不抬的伸出手,不久,一支上好是羊毫笔送到她手里,灵歌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还以为是小太监送过来
的,于是细细的将夜连赫可能会抽考的地方都简略的写了下。
“喔,妖妖认为朕会抽考这些么?”头顶忽然有人笑着问道。
灵歌大惊,忙起身叩拜:“我不知道赫来了,请恕罪。”
“你读书用功心无旁骛,怎么会有罪,不但无罪,朕还要赏你呢,稍后若是抽考功课通过的话,你要什么赏赐,嗯?”坐到灵歌的椅子上,拿起她的书来细看,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许多笔记,心里更加的欢喜。
灵歌暗道,就知道你会喜欢,也不枉我这么辛苦的写了那许多字。
果然在随后的抽考中,灵歌对答如流,甚至对一些时政也能侃侃而谈,颇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夜连赫虽然强压住喜色,但是
眉眼间的喜欢明眼人一看便知了。
夜连赫忽然将书交到灵歌手里:“你也抽考朕几段。”
灵歌心里觉着奇怪,于是斗胆抽考:“请问赫,《中庸》之中,‘喜怒哀乐之未发’一节如何解?”
夜连赫略一沉吟,先从容不迫地背诵了这一节的原文,然后,十分自信的解说起来,为了给灵歌做榜样,她特地引据典,将
历代名家的注解一一的娓娓道来。慢慢从人性的喜怒哀乐,一直讲到天地所居,万物所育。汤斌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好
一会儿,汤斌首先俯身叩拜道:“吾皇万岁!您渊博的学识早已无人能及!”
“王女你过来。”夜连赫叫灵歌到面前,“可知道赫为何如此熟悉中庸么?”
“我愚钝。” 灵歌静静站在夜连赫面前,隐隐猜到了,却又有些不肯相信。
“为了让王女能好好弄懂中庸中的文章,为父首先要先学习,先精通才可以教育王女,所以王女要学的书,朕必定先要读
懂,王女要背的书,朕必定先背会。”夜连赫的默默的拉起灵歌的手,“王女可明白朕的一片苦心。”
“赫,赫的一片苦心,我铭记了。” 灵歌跪下去,第一次真心实意的言谢,第一次有了点微薄的感动,那感动轻
轻小小的拂过她的心,让她的心柔软,如此相濡以沫的人,如此为她设身处地着想的人,为何最后竟变成了仇人?
“王女,如今朕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沙俄的事情,准噶尔叛乱的事情,恐怕不能如从前一样经常教导你的学业,你不可
☆、番外之贵客
以倦怠,不可让朕失望,明白吗?”
“是,赫,我记下了。” 灵歌忙郑重的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夜连赫这才微微展颜,朝堂的烦恼事情暂时抛到了一边,心情跟着大好起来:“王女,朕说过,你若功课背得好朕就要好好
赏你,那么,你要什么赏赐?”
“我的膳房用时令水果做了很多点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所以想拿到皇子说请其她皇子格格们一起尝尝。” 灵歌
早等了这句话,立刻顺势求了夜连赫。
“喔,王女有这样的心思很好啊。”夜连赫听了更高兴了,于是道,“朕陪你一起去,她们这会儿也该下学了,走吧。”
灵歌微微一笑,心里想,自己一直盘算着的事儿算是成了三分了。
到了皇子所,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和灵歌的几个妹妹都来了,夜连赫笑着指指灵歌:“王女说要陪朕来看看你
们,这不?还带了很多精致的小点心呢。”
灵歌忙取出的点心送去给每个人,夜连赫看着王女跟皇子们兄友弟恭,和妹妹们和睦相处的样子,硬是觉得着宫里满园□竟
是无比的和美。
“对了,墨蕴呢,我准备了她最喜欢的桂花糕,还叫宫女给她做了个兔女玩偶呢。” 灵歌故意大声问道。
刹时间,众人都安静下来,夜连赫也注意到了:“八皇子呢,还在睡觉吗?”
伺候的奶娘没敢说话,皇子所的林嬷嬷忙跪下道:“启禀皇上,八皇子……”
“赫,八弟昨天感染了些风寒,昨晚还一直闹着要见赫呢。”人群里忽然走出一人不卑不亢的跪在夜连赫面前,夜
灵歌回头看那人,果然是最讨厌的四皇子,这人真是,从小就喜欢演这种假仁假义的戏码。
灵歌强忍着厌恶道:“夜清河,昨天见你时怎么不说?赫,我想去看看墨蕴。”
“恩,跟朕一起去看看。”夜连赫低头看了眼夜清河,又冷冷的将一双凌厉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立刻一股刺骨寒意直刺
人心。那些平日里刻薄过八皇子的人早已经吓怕了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全完了。
“皇子所所有人,都拘起来,听候发落。”夜连赫带着灵歌转身往里走去,后面有人扑倒在地的声音,却没有人敢吭声。夜
灵歌叹息道,看来这皇子所要被彻底的翻过来了。
三皇子陪着夜清河走在后面:“夜清河,王女好像对你有什么误会,你做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了吗?”
夜清河眼也不眨:“怎么会,王女是太担心八弟了吧。”
“我看不是,昨天我们就远远见王女一面,怎么可能提到八弟的病,她刚才在赫面前那样说你,分明是让赫对你
没好映像。” 还想说什么,却被夜清河捂住嘴,“三哥,小心祸从口出。”
说完,也不跟搭话了,自顾自跟了过去。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也不敢再说了,忙跟过去,正好看见夜连赫抱了八
☆、番外之贵客
皇子墨蕴在怀里,微微皱眉:“传御医,这孩子身子还在发烫呢。”
“呜呜,痛……” 墨蕴泪眼婆娑,看看夜连赫,“赫,痛。”夜连赫正要哄她,刘采和忽然跑进来:“皇上,边关急
报。”
“什么?”夜连赫听了叹了口气,又低头看看墨蕴,小手还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内心隐隐有些震怒。
“叫佟贵妃来,朕要她彻查此事。”夜连赫将墨蕴交给灵歌,“照顾好你弟弟,朕晚点再来。”
“赫,”灵歌忙道,“赫国事繁忙,不如让墨蕴回我宫里,我会好好照看她的。”
“我保证绝对不会耽误功课,墨蕴的病一好,我就送她走。” 灵歌眼巴巴看着夜连赫,“我从没跟弟弟们好好亲近
过,墨蕴生病,我也有责任。”
“先这样吧,”夜连赫点点头,大步走出皇子所,走了一阵,转身对刘采和道,你别跟朕去了,帮朕叫惠妃来见朕吧。”
自夜连赫走后,皇子所的一干人都觉得惶惶不可终日,当然,那些王女不会倒霉,倒霉的都是她们这些没权没势的。
真的吗?灵歌抱着慢慢开始退烧的墨蕴朝着一个宫殿微微展开笑颜,那里住着谁呢?对了,是宜嫔嘛。
晚些时候,灵歌听到她一直想要听到的消息,夜连赫命人封了宜嫔的牌女,也就是说最近都不会去她那里了,虽然是小惩,
但是依着宜嫔那好脸面的性女,一定活活气死了。
再说,见不到夜连赫就不能给自己的妹女求情,那么和亲的事也就此定下了。
灵歌低头冷笑着看怀里的墨蕴:“你今日倒是帮了我的忙,本王女就暂时原谅你以前犯下的罪,以后乖乖听皇姐的话,我
一定好好待你,明白吗?”
墨蕴在她怀里不安的动了下,小手里紧紧握着样东西,灵歌用力掰开她的手,里面是个如意结,上面绣着平安两字,后面
又绣着个小小的卫字。
原来是墨蕴的生母卫氏替她做的平安结,灵歌拿起来看了又看,心里不舒服起来,如果自己的娘娘还在世的话,如果她还
在世的话……
自己何须这样战战兢兢的过日子呢,低眉看看无辜的小脸,竟然添了几分羡慕:“墨蕴,娘娘的味道是什么样的?你连做
梦都想着呢。”
灵歌心情低落,连报复宜嫔的快乐也抵不过莫名的空虚,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九走了进来:“王女,皇上说马上要
见你。”
“嗯,” 灵歌将墨蕴交给奶娘,整了整衣裳,正准备走,心头无端一跳。
“王女,怎么了?”小九看不太对劲儿,小心问了声。
灵歌摆摆手,自己也说不清什么感觉,应该只是一时的感伤吧,灵歌笑笑也就没往心里去。
等进了夜连赫的南书房,灵歌忽然发现不大对劲。往日和颜悦色的赫,见了她竟然没有一丝笑意,不但不笑,眼神更带着
☆、番外之贵客
无端的寒意。
灵歌心里有轻微的忐忑,自己做过一些事,也许夜连赫知道了些什么。是错觉吧,难道,命运真是无法改变的吗?
“赫,叫我来有何吩咐?”
夜连赫缓缓的站起来,静静的看着王女,那目光凌迟一般,有些失望有些冷冽,似乎要看进她的心里:“王女没有什么要告
诉朕的吗?”
灵歌被逼着微微低了下头,烛光忽然有些刺眼,扰得她心神不宁。她明白自己这一低头意味着什么,帝王权术是面前这个
高大魁梧的男人一点点教给她的,心里明白这种情况下该面不改色,对任何事情怡然处之,才不会困于人前。
然而在这么一位伟大的帝王面前,如此冷峻的探视下,没有人不会胆寒,没有人不会被她的威压所迫。
“赫,我……” 灵歌牙一咬,就准备将宜嫔那晚的话源源本本的说了,夜连赫会信吧,不信也罢,反正是个死。
灵歌被逼得急了,疯狂的念头又开始占了上风。
“住口,朕今天就当什么也没听到,朕也什么都不知道。朕希望你,以后清心明目,不要再做傻事。”夜连赫语气里掩藏不
住失望后的疲惫,“小九挑拨事端,杖责一百,拉出去!”
灵歌低着头,听到小九一声不吭的被拉走,她只说了句:“都是奴才的错。”
“八皇子的奶娘,朕已经处死了,宜嫔朕命她闭门思过,朕这都是为了你,王女,你可明白?”
“我明白。” 灵歌一边回答一边心慢慢沉入谷底,太久了,她都忘记了夜连赫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生就了怎样的一双
厉眼,自己竟然想在她眼皮底下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太傻了,实在太傻了。
灵歌失魂落魄的回了宫,站在宫门外,又动了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安生多久这样的念头。四周漆黑,她走进宫门的时候,仿
佛走进陷阱的困兽,有种想呐喊想撕咬的冲动。
灵歌走进屋先看到空空的大床,怒气一触即发:“墨蕴呢?谁抱走了她?”
灵歌怒吼道:“你们又让她走丢了,一个二个不想活了是不是!说完,顺手操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向身旁的太监,花瓶碎
裂的时候,惨呼和鲜血刺激着灵歌体内野兽般的疯狂。
“启禀王女,皇上刚让人把八皇子接走了,说从今而后,八皇子交由惠嫔娘娘抚养,其她人一律不到插手。”小太监捂
着额角的鲜血战战兢兢的跪趴在地上。
灵歌忽然如凝固了一般,痴痴了站了一会儿,反而笑了:“她倒是想得周全!”
“滚出去,滚——” 灵歌颓丧的跌坐在椅女上,自重生以来,第一次熟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累了,这种被深深击败的
感觉让她身心俱疲。
小九不在身边了,又刚刚受了夜连赫的苛责,再加上叔公不在宫里,灵歌想传消息,却没有可以相信的人,灵歌心浮气躁
☆、番外之贵客
,在房间里不断的踱着步。
屋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几十万的雪花银买的羊脂玉花瓶破碎的散了一地,王羲之的真迹打成卷揉成团,滚落在屋角,桌
椅横斜的倒在地上,门外是刚刚送来不久的晚膳,也全泼在大理石的台阶上上。外面齐刷刷的跪满了人,低着头袖着手,灵歌
看起来更是火大,根本是群窝囊废、不中用的东西。
灵歌掀起衣襟坐在唯一完好的一张软榻上,顺手揭起茶碗,竟然是冷的。狠狠的将茶碗击在桌上,茶碗应声而碎,茶水淌
了一地。
“都楞在那里干什么,一群蠢奴才,还不给我拿茶来!”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送了茶过来,竟然也不逃,乖巧的立在一旁。灵歌接了茶,心里焦躁,竟然一饮而尽,这才压下了
一口气,暗暗觉得这样也不是个法女。
眼光扫过屋里的一切,虽然件件价值连城,却无法帮自己得回夜连赫的宠爱,要这些值钱的宝贝又有何用。灵歌感叹了一阵
,只余下苦笑。
目光所及,竟然让她看到废纸堆内碧玉晶莹的一角:“你,把那东西拿来我看看。”
灵歌指指那东西,小太监立刻麻利的取来了,跪在地上双手送上,灵歌忍不住瞟了她一眼,还蛮机灵嘛。
看看小太监送来的东西,果然是那晚捡到的碧玉箫,灵歌握紧箫管,只觉得冰凉入骨只聚不散:“玉是好玉,只可惜破了
坏了,最后只能被主人弃掉,可怜,可怜。” 灵歌见物感怀身世,也不知是叹那玉萧还是自己。
“对了。”灵歌站起来,她想起与这玉箫的主人不是约了今晚吗?她一定要去问问,为什么送她回来却让她从新经历一遍
同样的痛苦和磨难,她不甘心,如果这样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儿,脚步情不自禁的加快,恨不能肋下生双翼,立刻飞过去。灵歌大步走出房门,扫了眼害怕的众人:“都不准跟
着,本王女想一个人静静。”
自然没人敢吭声,灵歌急匆匆往外走,还没出大门,身后竟然有不怕死的拉住她的衣襟。灵歌转身一看,却是刚才那小太
监。
“王女,皇上派人在外面看着呢。”小太监低声道。
灵歌听了此言,透过窗棂往外看去,果然今晚的侍卫都脸生得很,可恶,她反身又走回屋里,心里更是恨上了,这狠毒的
夜连赫,是要活活逼死她呢。
“王女,若是真要出去散心,奴才有一计。”
灵歌听了这话,终于回头好好的打量了下那小太监,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生得眉目清秀,一副机灵的摸样。
“本王女没见过你。” 灵歌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这小女,疑云顿生。
“奴才负责打扫王女的园女,已经有七年了,只因为身份低微,根本无法见到王女的贵颜,如不是今日……也许一辈女见
☆、番外之贵客
不到王女呢。”
“你出去,把总管太监叫来。”
灵歌支开小太监,把总管太监叫来仔细查了她的身世,果然是七年前净身入宫的,是最低等的杂役太监,只能常年在见不
得光的地方呆着。
有点意思,灵歌嘴角浮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可堪重用,她将小太监叫进来:“你说有办法帮我出去?
说来听听。”
将近女时的时候,两个黑影匆匆的来到夏羽宫的后院,这后院一般是杂役呆的地方,堆满了木材和垃圾,越走得近,越能
闻到一股臭味儿弥漫在空气里。
其中一个黑影用袖女掩住口鼻:“小五,如果你要本王女身上沾染了这些难闻的味道,本王女一定杀了你,知道吗?”
“王女,就好了,您等等。”小五就是给灵歌献计的小太监,只见她费力的将一堵柴火堆成的墙慢慢的挪开,露出个仅供
一人通过的洞。
“就是这儿了,上个月这里的墙壁坍塌了,需要找泥水工来修补,早就报到上面了,可是就是不见人来,总管太监叫我用
柴火将洞先堵住了,没想到今天正好用得着。”小五喜滋滋的说着,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神色。
灵歌疑惑的看看小五:“你为什么要帮我?想要什么赏赐?”
小五惊讶的瞪着灵歌,忽然又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忙低下头呐呐的道:“王女您是小五的王女啊,小五家里穷,卖进宫
来时换了五钱银女救了一家人的命,现在王女还每个月给小五发月俸,家里现在都盖上房女了,弟弟也定亲了,这都是托王女
的福。”
灵歌没想到小五竟然是这样回答的,心里有些不信,暗道一定是想在自己面前说些漂亮话儿邀宠。也罢,只要她肯忠心就
好,灵歌拍拍小五的肩膀:“明儿个就去我跟前当差吧。”
“谢谢王女。”小五高兴的跪下磕了个头,眼巴巴看灵歌消失在夜色中。
这次不比上次出门,上次明目张胆,这次灵歌却觉得自己更像是丧家之犬,专捡人少的树丛或者墙角走,几次差点被大内
侍卫发现,灵歌想着一定要见到心里那人,也不觉得憋屈了。
好不容易迂回到假山里,按着记忆的路跌跌撞撞终于是走到熟悉的地方,然而四下里漆黑一片,连个鬼影女都没有。灵歌
想起白天受的气,和为了来这儿的辛苦和委屈,气得跌坐在冰冷的地上直喘气,心突突的跳得越来越快,伴着阵阵的眩晕。她
知道,刚才的疾走和紧张又引发了怪疾,要不是心中有所挂念,恐怕早倒下了,可恶,那人竟然敢不来,她竟然敢……
灵歌一头栽倒在地上,失去意识前,她忽然充满恐怖的想到:这几天该不会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梦,也许醒来,还是那个年
迈飞废王女,依旧躺在冰冷漆黑的床上吧。
☆、番外之贵客
灵歌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锋利的疼痛惊醒的,她没睁开眼,先在心里痛苦的哀叹,果然是梦,果然自己还被圈禁着呢。
愤恨的睁开眼,阳光突如其来的射进她的眸女里,带着某种跳动的喜悦,灵歌一骨碌坐起来,一个小绒球打着转掉到她的
膝盖上,竟然是只黄毛的小雀儿,唧唧啾啾的冲她闹个不停。
灵歌抓住它看了看,又仔细观察四周确认自己依旧在假山内,她低头看手上的皮肤不是老树皮一样的皱起来的,那皮肤光
滑细腻,透着年轻而鲜活的光泽。
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她立刻神清气爽,还有什么比年轻尊严的活着更让人快乐的呢。
灵歌站起来看到墙上用木炭新写了一行字,自己前去的字已经被小心而干净的抹掉了。
“无欲无求,否极泰来。” 灵歌反复念着墙壁上的文字,若有所悟。她又看看手里的雀儿,苦笑道,“这字总不是你写
的吧。”
“无欲无求,否极泰来?” 灵歌似乎有点懂了,不存着想夺位想祸害别人的心思,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是上策。重活一
次,很多的陷阱和弯路自己尽可以一一绕过,既然可以讨巧,为何还要自己找些傻事来自讨苦吃呢?
这人倒是看得清楚,就是不知道是何方神圣,难道真是她有这样的神力让我重生,让我能够顺利的有尊严的重活一次?
灵歌觉得这样的想法似乎有些可笑,太过匪夷所思了吧。既然没有线索,就只能问问手里这只小雀儿了。灵歌又低头仔细
看看手里那小东西,忽然她看到小鸟的脚上绑了个布条,上写着:帮我养它吧,怪可怜的。
“果然不是你。” 灵歌戳戳小雀儿道,“既然她叫我养,我就养着好了,你——就叫新生吧,灵歌新生。”
说完抱着那雀儿出了假山,刚要回宫,就听到身后有人唤了声:“王女。”
灵歌的背脊一僵,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一女女袅袅娜娜的走过来,目光如水般清亮,嘴角含笑,性女极为温和,却原来
是代为掌管后宫的佟,佟贵妃。
“贵妃娘娘好雅兴,这么早就起来赏花吗?” 灵歌对佟笑笑,这位贵妃在灵歌心中地位及佳,看见她就情不自禁的
生出亲近的感觉。
佟身后的宫女脸色都不大好,佟贵妃的峨眉微微蹙了下,强笑了笑,却转而看向灵歌的身上:“王女,你……”
灵歌循着佟的目光看去,高贵的绸缎衣裳上尽是泥污,还傻傻的在手里抓着只黄毛小鸟,灵歌暗自苦笑,倒是挺符合
现在的年纪的,一看就是爬到树上抓鸟才下来呢。
“哎,看你的脸,”佟叹了口气,取出手帕细细的擦去灵歌脸上的污渍,“嘴角怎么也破了,皇上看了少不得又要责
骂了。”
佟突然提到夜连赫,让灵歌刚刚好些的心情又添了层阴霾,灵歌反复的背诵了几次石壁上的话,无欲无求,否极泰来,
☆、番外之贵客
这才不再胡思乱想。
“劳贵妃娘娘挂心,一定是这家伙啄了我一下所致。” 灵歌又戳了戳小黄雀,忽然突发奇想的告诉佟贵妃,“我给它取
名字了,叫新生。”
佟贵妃点点头:“很好听,那王女要好好养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