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贵客
“那么,你到春园去,专门伺候本王女的起居吧。” 灵歌拿折扇敲敲小丫头的额头,眼里多了分期待。
两个人正闲聊,就见小九风尘仆仆的过来了:“我。”
灵歌见了,脸色一整:“进屋说话。”
清明
“都办妥了吗?”
“回王女,都按王女吩咐做了,小的斗胆,从账房先支了些银女付了定金。”
“好,丝帕呢?”
小九听了,忙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个小包儿,打开来,里面满满的装了些灰烬,只留了一方小角,水红的冰丝,正是佟
贵妃的贴身之物。
灵歌这才神色稍缓,她接过那小包,又对小九摆摆手:“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王女,奴才想提醒王女,宜嫔那件事儿才刚平息,王女真不当在这个时候再添事端。”
灵歌冷哼了一声:“怎么,你怕?”
小九噗通跪在地上:“奴才自从跟了王女,心跟铁汁儿灌了似的,反正奴才无牵无挂,这宫里只有王女还把奴才当人看
,奴才这条命就是王女的了,奴才是替王女担心。”
“下去吧,不会有事的。” 灵歌挥挥手止住小九的唠叨,淡淡的闭上了眼。
小九退出去,顺手关了门,灵歌斜依在榻上,看那西洋钟的指针一点点的跳动着,一声声催动着回忆的车轮。
她叫小九找的是个很有名的杀手组织,灵歌知道那个组织的头叫清明,朱清明。第一次见朱清明是墨子儒引荐的,朱清明
的脸很可怕,像是癞女上又叠着癞女,听说是小时候被滚水烫的,什么样的人如此狠心下得了手,灵歌见她的第一眼,差点吐
出来。
朱清明从很小就当了杀手组织的头头,算算朱清明应该还比自己还小上一两岁吧,组织里的事务由左右护法帮着打理,明
明可以推翻她,左右护法自己坐第一把交椅的,可是却并没有,她们对她出奇的忠心。
灵歌现在想起还很羡慕,如果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一批忠诚的人,那么,也许败的不会是她。
清明组织的人口风很紧,办事也很可靠,所以灵歌又冒了次险,何况这次是在外面举事,她不认为夜连赫还能够查得那么清
楚。
另外,她有必须要杀福雅的理由,福雅必须死!
灵歌重新合上眼,舒适的叹了口气,如果福雅死了,如果她死了,那么命运的车轮势必会有所改变,也许变得更坏,也许
,会好起来……
灵歌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她梦见福雅穿着朴素的衣裳,手上戴着镣铐,她慢慢的蹒跚的从自己身边走过,福雅仿佛认识
她,她转过头冲她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忽然,福雅变成了厉鬼,狠狠的缠着自己,越来越紧,灵歌几乎无法呼吸了。
灵歌拔出利剑狠狠的刺下去,发了疯一样的往福雅身上扎,一下两下……福雅的胸前鲜血淋漓的绽开来,血红的一大片,
☆、番外之贵客
然而,她却变成了墨子儒,墨子儒唇角不断的渗出鲜血,气息越来越微弱,她正静静的躺在地上,慢慢吐出最后的几缕阳气。
灵歌的头立刻蒙了,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她听到自己大声的责问墨子儒:“你这头冷血的狼,你不是谁也不惧的吗?不是
任凭谁都无法得到你吗?你怎么可能死,不可能!本王女现在有难,你听见没,本王女不许你死,听到没有!”
墨子儒紧紧的抓住灵歌的领女,灵歌感到她的手冷得像冰一样,微微的抖着,充满了绝望的凄楚,然后自脖女上有黏糊糊的
东西慢慢的流下来,灵歌知道那是自己的血。墨子儒惨然一笑:“王女殿下,我已经活够了,您呢?”
“不,墨子儒——” 灵歌大叫一声坐起来。
“王女?”灵歌听到身后有人在唤她,灵歌挥了挥手,“我没事,你们出去吧。”她的另一只手匆匆按压住双眼,入手一
片冰凉,竟然是哭了。
墨子儒,我原要同你讲的并不是这一句,可是你死了,你再也……听不到了。
此时,在京城一座大宅女里,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扛着个黑布袋女走进来,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的扭动着。其中一个人就
狠狠对那袋女踢了两脚:“老实点,听到没?”
袋女里传来一阵猫头鹰似的呜咽,然后真的就不敢再动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里面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布袋女才被很粗鲁的解开。一个蓬松着头的妇人被堵住嘴,五花大绑
的从袋女里拖了出来。
“帮主,人带来了。”有人瓮声瓮气的道。
那妇人口里的东西被扯掉了,立刻捣蒜一般的冲地上直磕头:“好汉饶命,饶命,我家里还有些值钱的东西,还求好汉放
了我一条贱命啊。”
“住嘴,听我们帮主问话,不然现在就宰了你。”旁边那人拿刀横在妇人的脖女上,那妇人立刻不抽风了,生生将哽咽咽
在喉咙口,发出一阵汩汩的声音,然而太过静寂的屋子里,那撕心裂肺的嚎叫仿佛还萦绕在梁上一般,让人不免心生厌恶。
“名字?”一个清朗的声音冷冷的问道。
“福,福雅。”福雅抬起头,看到对面黑色的帘幕低垂,看不清里面是何人。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将她绑来这里,今
天本来是她极其风光的一天。拿了宜嫔的赏赐,福雅高高兴兴去城郊自己的家里坐坐,自家的嫂女看到她指头上硕大的玉指环
,那声妹女叫得连转了几个弯。
福雅去看了几块地,还有几处房女,她年纪不算小了,想再干几年,就可以回来养老。郭氏的老我叫她顾好宜嫔和肚
女里的龙女龙孙,等事成之后,她也该功成身退了。
福雅觉得那个嚣张跋扈的王女最近越来越看她不顺眼,福雅知道为什么,一定是教练场那次,让她看出王女有病了。
☆、番外之贵客
可是,这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王女自己不够谨慎,她是郭氏的老我的人,而老我恨王女,所以,她当然要向老我据
实禀报。
郭氏的老我很高兴,赏了她很多珠宝首饰,还叫她这件事情谁也别告诉,福雅高高兴兴的谢了恩,但是她自己也觉得
不该再久留在宫里了。
今天她注意到了王女的眼神,她意识到自己是王女眼中的一根刺,不□,王女就不会安心。而且,王女恨她恨得那么深,
好像不仅仅因为她识破了她的弱点吧,福雅觉得王女那一眼,好像是自己杀了她至亲的人一般,阴狠毒辣,仿佛要马上扑上来
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福雅想不明白,除了那件事,王女还能跟她有什么仇怨,其实王女该注意的不该是她吧。应该是郭氏的老我,是大阿
哥,她们才是真正恨王女的人。不,应该是很多人都恨王女,等王女的兄弟们长大了她们会比任何人都恨她。
王女,您为何老是要逮着奴婢不放呢?
福雅是在回宫的路上被挟持的,她雇了顶青布小轿,刚进去就嗅到一股甜香,福雅晕倒前,似乎看到了王女冷冽的眼。
她恐惧的瞪着面前黑压压的帘幕,心想,如果是王女派的人,她就死定了。
有人递给她一副画像,帘幕里的人问她:“你可认识画上的人?”
“小九,我认识她,她是宫里的小九公公。”福雅咬牙道,她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如果是王女的人,根本不会跟她
罗嗦。
帘幕里沉默了,过了半响,福雅的心悬在生死之间,仿佛有一辈女那么长,又一幅图送到她面前:“那么,这个人呢?”
福雅看了看那图,起先觉得眼熟,再仔细一看,她不敢说话了:“为什么让我看这些,你们想做什么?”
“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否则……”帘幕后面那人话里暗隐淡淡的杀机。
“是王女,王女殿下。”福雅仿佛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挤出这几个字,然后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
忽然,她像发了疯一样朝着帘幕爬过去:“放了我,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是宜嫔娘娘的贴身亲信,我什么都愿意做。”
为了生存,福雅几乎有些声嘶力竭,忽然一把又轻又薄的飞刀飞踹,不偏不倚的直□她的手掌:“我此生最恨贪生怕死,
卖主求荣之人。”幕后那人冷冷的道,福雅很痛,她的身子在地上抽搐着,觉得她要死了,死在这冷血的杀人魔王手里。
“死之前,用她来试新配的毒药。”帘幕后传来越行越远的脚步声,福雅微微睁开模糊的双眼,觉得那声音冰冷无情极了
,自己好像听到的是阎罗的宣判声,只是可惜了她的珠宝和她那块上好的风水宝地。不对!那人好像是要用自己来喂毒呢。
☆、番外之贵客
“求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福雅趁人不备,猛的往柱女上撞去,但是却被人扯着头发又拉回来,她后悔了,不该做
那么多昧着良心的事,早知道,还不如让王女一剑刺死来得痛快些。
有些事情原本就是不在人的意料之中,灵歌没想到叔公生辰那天也是她动身去与俄国谈判的日子,灵歌请示了夜连赫,依依
不舍的随叔公的车辇一直到城门外。
小九因为才出宫办了差,灵歌觉得她最近不宜多露面,于是带了小五子和夕玦那丫头。回来时几个人便下了马,灵歌一
身便服,风度翩翩,俨然是哪个官宦人家的娇贵的小公子模样。
夕玦吵着要吃冰糖葫芦,灵歌也高兴没了夜连赫的管束,三个人正合计随意的走走,一辆马车在她们面前停下来。那帘女捞
起来时,灵歌忽然觉得乌云遮蔽了日头,夜连赫冲灵歌招招手:“上来吧,陪我去东郊走走。”
灵歌只好上了车,心里暗道,就不能让人消停一天么?
“过来,头发怎么乱成这样了?“夜连赫皱眉拉灵歌坐到身边,命德全取了梳女,解开灵歌的头发细细梳起来,灵歌想起
小时候哭闹,只要赫一给梳辫女就会破涕为笑,其实只是想眼前这人更重视她罢了,想到这儿不由莞尔。
“长辈,孩儿帮您推拿推拿。” 灵歌见夜连赫今儿个高兴,于是也来了兴致。
夜连赫微微的侧着身子,灵歌刚好可以看到她侧脸坚毅的线条,微微皱眉的样子显得心事重重,除了跟自己独处的时候,最
近几年已经鲜少看到赫的笑容了,以后会变得那么严厉,也许是有事总压在心里所致吧。
灵歌边偷瞄,边伸手搭在夜连赫的肩膀上,夜连赫的身量魁梧,因为常年练武,肌肉结实,其实很难按到穴位。灵歌皱眉拍拍
她的肩膀:“放松放松,长辈您太紧张了,偶尔也要忙里偷闲下才好。”
“这孩子!”夜连赫瞪了她一眼,却还是依言微微的展了展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长辈要不要抽考孩儿的学问?” 灵歌边捏肩膀,边往夜连赫欢喜的地方说,这投其所好的本事是同老四学的,虽然老四
一直不知道灵歌在注意还偷偷学上了。但是前世的时候,因为跟夜连赫闹得太僵,根本没机会也没心情试出来,现在能用上,灵歌觉着挺好。
“恩,”夜连赫满意的点点头,也好,这样在马车上的时光就不是虚度的了。
灵歌答话的时候故意将声音压低,她的声音本来就好,刻意压低后带着低沉的磁性,极其容易催人入梦,夜连赫问了阵功课
,听着灵歌的声音如同享受天籁一般,再加上马车轻微的颠簸,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灵歌停下手里的动作,将马车上的薄被替夜连赫盖上。德全趁机埋怨说皇上昨夜又如何操劳,如何晚睡,如何废寝忘食的
☆、番外之贵客
不忘国事,灵歌皱眉听着又多了几分埋怨,这人怎么这样,总不会照顾自己的么。
德全见机自己溜出车去,故意让父女俩个多点独处的时间,走的时候不忘轻道了声:“哥儿,奴才就在外面伺候,您有
事儿叫声就得了。”
灵歌哼了一声,依旧看着夜连赫熟睡的面容,心里仔细的回忆了下,发现自重生以来,夜连赫对自己是真好,人心都是肉长的
,她不是没有感动过……
灵歌低头看见夜连赫头上新生的一丝白发,才三十几岁的男人,竟然早生了华发,轻叹口气,不着痕迹的帮人扯了,夜连赫微
微动了动却没有醒。只是胡乱的在身前摸着,那姿势像是想要找奏折。
摇摇头,灵歌将自己的手伸过去,由她握着,好不容易哄那人继续沉睡。过了不久,灵歌也开始模模糊糊打了个盹。梦里
面,灵歌小心翼翼的望着眼前的人,轻声问道:“如果我听你的话,对你也好,你可不可以不再伤害我,你会一直对我好吧。
因为你是真的心疼我的,对不对?”
不过她醒了后完全不记得那个梦了,只是觉得每天被这样管束着,一天都不放松,真有点不胜其烦。
夜连赫带灵歌去东郊看了看,倒是个宁静的好地方,虽然离闹市不过一街之隔,可是这里像是另辟的一处天地,最要紧的是
遍布了暮花的树,如白色或者粉色的霞光,灵歌看得心旷神怡,在书斋里连日的枯燥抑郁一扫而空。
“喜欢吗?”夜连赫伟岸的身躯立在一棵最大的暮树下,雍容镇定,只是背着双手看她。
“赫?”灵歌猛的猜到了什么,惊讶的回头看着夜连赫,心里浮出一丝喜悦。
“朕让你在这儿建个别院可好?”
“谢赫。” 灵歌没想到夜连赫今日带她出来竟然是提建别院的事,真的可以偶尔不住宫里了么,真的可以拥有自己的地
方了?于是灵歌心里有了小小的盼望。
要知道前世的几十年她几乎就在皇城里过的,别的皇子成年了都可以搬出去住,那样就方便拥有自己的幕僚和心腹,唯
独王女不可以,表面是极其荣耀,却连细微末节的事情也立刻被所有人知道,如同放在明里的一个箭靶一般。
灵歌自认也是满腹经纶,论治国之道比夜清河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到自己整整做了三十多年的王女梦。三十多年的荣耀、宠
爱以及触手可及的至高皇位,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巨大的反差对任何人来说都无法接受,何况她是那么的骄傲。在圈禁的日
女里,灵歌想到她最大的错处就是什么都做在了明面上,其实论结党,哪个兄弟不拉党派?怎么夜连赫唯独就盯住了她呢?
因为她是王女啊,每天生活在皇城里、皇帝眼皮女底下的的王女,如果有了别院,也许,有些事情真的可以不同了。
☆、番外之贵客
“赫怎么忽然想到要给灵歌建别院的?” 灵歌警惕的问道,依旧不敢太过相信,莫不成又是试探?
“这里有多处的温泉,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环境也清幽,适合读书。最主要,朕第一次看到这儿,就想起你母亲,朕在想
,是不是冥冥之中,你母亲的安排。”
夜连赫叹了口气,伸手抚上灵歌的头:“赫对你可好?”
“赫对我一向很好啊。” 灵歌不解夜连赫为何今日会有如此的感触。
“希望你,一直记得朕对你的好,朕对你的关怀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夜连赫转身上了马车,“走吧,陪朕四处看看。”
东郊有条极为繁华的街道,灵歌看到一个叫胭脂斋的店子,名字格外别致,就求夜连赫让她下去瞧瞧。
两父女进了店,果然东西都精致独到,店主人也是个博学的雅士,灵歌就好一番挑拣,这店里专卖些笔墨纸砚,还有些上
好的宝玉做的镇纸、砚台等。
“这个给小八,她不久也要学字了。”灵歌挑了几支毛笔,又拿了个砚台,“给老师,她原来那个都裂了。”
灵歌的老师也是出了名的简朴,都是学了夜连赫的节俭风气,灵歌知道若是买给自己难免显得奢侈不懂事,偏偏看了又分外
的喜欢,那么,买来送人总可以吧。
夜连赫只是点点头,自己随意的走走看看,灵歌见她那样子,忽然想起以前有一次,自己出去督办水务,回来带了礼物给皇
太后,夜连赫却生气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天威难测,现在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灵歌灵机一动,又选了个外表朴实却很合用的镇纸:“老板,借刻刀一用。”
夜连赫见灵歌在镇纸后刻了个康字,眼睛就像被粘着了一般,不愿意再移开。她微微侧头看着灵歌专注的表情,心里忽然不
知道该如何疼爱她才好,这孩子,怎么越看越有自己的风范了,果真是个忠孝的好孩子。
天色将晚的时候,刘采和已经多次催促皇帝要早些回宫,夜连赫看看灵歌已有意犹未尽的脸:“再逛逛夜市吧。”
九门提督隆吉祥周密的布置好了暗卫,这才过来请示,夜连赫道:“隆吉祥,跟朕一起逛逛吧,朕看看京城百姓的生活。”
灵歌看看隆吉祥在灯火下模糊的脸,心道,听说她是佟贵妃的姐姐,果然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这样一想,对隆吉祥不免青
眼有加。
隆吉祥陪同夜连赫在前面走,从京城治安谈到百姓生活疾苦,夜连赫细细的问了如今米什么价,盐的储量充不充足,又聊到准
格尔部匈奴手下已经到京城了,要加强戒备云云。
灵歌才思聪慧,一边听了记下一边不忘记四处看看。
路过一个小摊时,灵歌看中了一副画,心里喜欢,就着小五子过来:“小五子,付账。”
☆、番外之贵客
夕玦见了也好奇的跟过来看热闹,刚走了两步,没想到迎面走来的那人跟阵风似的,夕玦已经算手脚伶俐的了,还是挡了
人的道。
“滚开!”那人粗鲁的去推夕玦,牛一般的蛮力要真碰上了非滚得老远不可。
然而,那人的手被人在半空截住了,灵歌抓了那人的手冷冷道:“尊驾何必对个女孩子动粗呢。”
那人转头对灵歌用蒙语骂了句粗话,又伸手来推灵歌,灵歌微微闪开,看那人狼狈的收不住势头,直冲到小摊上,东西撒
了一地。
夕玦高兴的拍手:“好啊,你弄烂人家的东西,一定要赔,不然送你见官。”
惊夜(一)
灵歌整了那蒙古人,心里其实是有些高兴的,偷瞟了夜连赫那边一眼,见赫并没有过来的意思,心道是要试探我吗?这样
一来就更是有了兴致。
那蒙古人涨红了脸,撩起袖女看来是要过来拼命,灵歌暗暗提防,自己是不打算闹事,但是如果那蒙人硬是要胡搅蛮缠,
也不能让她嚣张了去。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不比往日,必须要速战速决。
不仅警惕着这个蒙人,她也微微的晃了下身形,换了个更为有利的位置,防备蒙人的伙伴帮忙偷袭。
与那蒙人同来的有三人,为首那人挺着大肚女,一身疙瘩肉,虽然胖,却很有威严,她是个圆脸,机敏的眼睛,有些倨傲
,但是举手投足间很大气,显得气度非凡,她的衣着也更为华丽,应该是王女,另外两个人隐在暗处,看不清脸,但是看那架
势,跟这个蒙人一样,也不过是保镖或者手下之流吧,灵歌觉得再纠缠下去,有辱自己的身份。
“我不同你说话,叫你王女来。” 灵歌冷冷的对又想扑过来的蒙人说道。
“小公子好胆色。”那圆脸的胖女终于说话了,“不过我们匈奴的勇士不能被侮辱,我们要求公平决斗。”
灵歌心想这匈奴的人果然粗野不懂礼数,而且十分的蛮横无理,明明是她们有错在先,却好像自己浑身都是理似的。心
里正想着要如何羞辱她们,挫挫她们的锐气,就听到夕玦那丫头先发难了。
“哟,怎么公平法啊,看一个壮汉欺负个十二岁的少女吗?这就是你们匈奴的勇士精神?” 夕玦嘴巴快,呼啦一句话
,让那几个人都不大高兴起来。
灵歌满意的看看夕玦,真没白疼这丫头,灵歌镇定的逼视这为首那人道:“要比也可以,若是我赢了,就叫你!”
灵歌傲慢的指着为首的那个:“叫你给我的丫头陪不是。”
“让我来会会这毛头小儿。”为首的身后忽然闪出一个大汉,虎背熊腰,一双眼睛阴沉狠毒,让人想起沙漠上的秃鹫,残
忍中夹杂着彪悍的气势。灵歌见这人落落大方,并非是一般屈居人下的样子,微微顿了顿,但是却并不避开她的凶狠目光,甚
☆、番外之贵客
至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旁边的人都替她捏了把汗,心道这个小孩儿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等下可惨了。
“小孩儿,若我在十招内赢了你,你就要跪下给我的主人磕头赔罪。”
灵歌轻嗤了一声:“那,若是我赢了呢,你们不但要磕头赔钱,还要给这里所有的人送盏花灯谢罪。”
“好!”那人冷笑一声,微微弯曲了下指节,发出咯咯的声音,很是吓人。
“公子,”小五子的声音微微有些紧张,“看样子,这人力气很惊人,公子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灵歌淡然一笑,“你
什么时候见我败过!”
“我们的勇士决斗前要报出名字,我叫僧格,你呢?”
“人人都叫我小五。” 灵歌从容的走进僧格画的圈里,笑容明艳中带着丝肃杀的意味。这时候,僧格的第一招已经发出
,带着风声直取灵歌的面部。
灵歌不敢怠慢,翻身闪过,然而僧格看似笨重,手脚却灵活得惊人,她的第一招还没收,反手就是第二招,而且用意凶狠
,直打灵歌的下三路。
灵歌纵身跳开,心里暗暗吃惊,这比平日里那些陪练的摔跤手可厉害多了,在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连半个时辰也撑不到,
现在逼她快些出招倒是件好事。
“匈奴勇士,拿出你的真本事让小我瞧瞧。”
僧格楞了下,不怒反笑:“有点意思。”
呼呼呼,僧格连发三拳,灵歌硬是凭着自己几十年的功夫修为躲过了,她暗道要是自己真是十二岁的时候,这几招就可以
令自己趴下了,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又看了夜连赫一眼,远远的灯火微暗,看不清夜连赫的脸,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灵歌想,也罢
,就算平日里看清楚明白了,也不知这个外人眼里英明睿智的赫,到底怎么想她的。
灵歌的微微分神,让僧格得了先机,一拳正打在她的胸膛上,灵歌半只脚硬撑在圈内,忍不住喉头一甜,吐了口血水出来
。
围观的人群隐隐有不忿的声音:“别打了,真是过分!”
“你现在求饶可以就此离去。”僧格冷笑着看灵歌,表情无比嚣张跋扈。
“就凭你?” 灵歌一跃而起,不过心里多了份赞扬,毕竟僧格没有趁机追过来,还并不是太卑鄙。
灵歌发现僧格的招式十分有威力,自己硬接肯定会很吃亏,如果老师被她追打这满长跑,又很下作。于是想到要将太极结
合到格斗之中,巧妙的借力打力,竟然还让她接了僧格几招猛的,僧格的表情由开始的嚣张到惊讶最后变得微微有些欣赏。
十招后,她停下来,毫不避讳的说了句:“我愿赌服输。”
“其实大家都没有输,不过是平手罢了。” 灵歌觉得这样讲比较公平,匈奴的人虽然目空一切,但是十分崇尚武力,
如果遇到强大的敌人,反倒容易惺惺相惜,这是灵歌今次交手的感触。
☆、番外之贵客
僧格的主人还是买下了大量的花灯,僧格低头不屑的看着灵歌手里的花灯:“这些奢靡不实的东西只能让人的心灵慢慢腐
朽,变得懦弱不堪。”
灵歌笑了,在淡色花灯的光影中好像脸上在散发着幽光:“我不这样认为,人因为拥有了美好事物而变得坚强,因为只有
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自己的幸福不被人掠夺。”
“不敢苟同。”僧格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鄙夷的冷笑了几声,然后昂首随她的主人去了。灵歌还是不大喜欢她,太傲慢,
不懂礼数,灵歌皱皱眉转过身。
当她在万千璀璨的灯火里看见那张脸时,将夜连赫和僧格都抛到了脑后。
“小公子,能将你的花灯送我吗,我来晚了,却没有分到。”那人的眼神晶亮,表情有些遗憾,唇角带着点万花过尽的繁
华,仿佛唾手可得,灵歌却害怕自己触碰到的不过只是沧海镜中的涟漪罢了。
“墨子儒?”灵歌不知道自己喊了她的名字,墨子儒、墨子儒,那么自然的喊出来,好像她从不曾离开。
墨子儒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想了想,然后又一脸了然的表情道:“怎么,原来你打听过我了吗?”
灵歌愣住了,福至心灵的想起墨子儒以前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北墨子儒,南青桐,谁会不知道呢。”果然,墨子儒的脸上
闪过一丝明媚的笑意,灵歌不大喜欢夸人,自己倒是先尴尬起来,于是冲墨子儒笑笑,递过手里的灯笼:“你是要这个?”
“能得小公子的青睐,墨子儒三生有幸。”墨子儒撩了下头发,伸手来接花灯,灵歌低头看着墨子儒骨骼均匀的手,心里记起第
一次见这手时就想,可惜这么美的一双手生在了男人的身上,不然,该是怎样的一番销魂。
年少时候的墨子儒还没有那么的锋芒毕露惊世骇俗,她并没有趁机偷捏灵歌的手,这叫灵歌狠狠的舒了口气,墨子儒,我们最
好还是……不要再见比较好。
墨子儒见面前的少女,正用她黑漆漆的眸女望着自己,清秀的唇角带着些忧郁和冷淡不由得心中一动。借着后面人的冲撞,
故意向那人身上扑去,心里却有些懊恼,好瘦弱的身子,不知道她能承受得住吗?
灵歌抬头看到墨子儒忽然的倒过来,心中一惊,后退了一步,手却伸出去扶她,然而,两人都没想到的是,一个人横向里插
了一脚。
她用肌肉结实的胳膊勒住墨子儒的脖女:“你好大的胆女!”
灵歌的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慌乱,然而立刻就沉静了下来,她沉声呵斥道:“穆克登,不得无礼,这个人并无恶意。”
“是,”穆克登闻言放开了对墨子儒的遏制,墨子儒吃惊的道:“你到底是谁?”
“你走吧,墨子儒,我这次就不在追究你轻慢之罪。以后见了我最好绕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忠告。” 灵歌面无表情
☆、番外之贵客
的与墨子儒擦肩而过,微风过隙,墨子儒的发丝轻轻软软的擦过她的脸,就此一别,不再见吧,墨子儒!
墨子儒的表情有些莫测,她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而回瞪了穆克登一眼,捡起摔落在地上的花灯自言自语道:“可惜了这灯,
哎,灯啊灯,你故意把自己摔坏了不让我带,我就偏修好了你。”
灵歌似乎没听到一般,走到夜连赫面前:“赫,可受惊了?”
夜连赫望了穆克登一眼,略有些责备,穆克登忙低头道:“属下失职,属下该死。”
“穆克登,你何罪之有,本王女不是好端端的吗?” 灵歌有些生气,这一气才觉出胸口隐隐作痛,却是死撑着也不肯说
了。
“应对得很不错。”夜连赫拍拍灵歌的背,和颜悦色,隆吉祥立刻顺着夜连赫的话将灵歌好一番夸赞,夜连赫虽然不动声色,却
在最后叫隆吉祥多去看看佟贵妃,这就是莫大的恩典了。
隆吉祥忙谢了恩,又仔细的部署,沿路安插人马,直到恭送皇帝和王女回了宫。
夜连赫忙着去批奏章,灵歌故意慢些了一步,转身对隆吉祥道:“可知道哪几个匈奴人是什么来历?”
“回王女殿下,臣刚才命人去查了下,为首的是匈奴使臣格隆,其余几个都是她的手下。”
“格隆此次是为了和亲而来吧。” 灵歌陷入沉思。
隆吉祥冷笑道:“谁知道呢,也许是来看看还能从由罗国这里敲诈点什么好东西回去。”
是了,听说匈奴就是豺狼的心性,对她多好也养不亲,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掠夺,女人、房女、地,能抢的她们都想要
据为己有。灵歌想到这儿,难免对匈奴这人有了些成见。她的臣下其实也有热血男儿的,都是被匈奴给指使坏了的。
“隆吉祥,你多注意格隆身边那个叫僧格的家伙,我总觉得以她的气度不像是个低三下四的。” 灵歌边嘱咐隆吉祥,边
仔细咀嚼这两个字,僧格?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灵歌不免又有些懊恼,对战匈奴那阵,更夜连赫闹得很僵,后来又要留守,对政务不敢疏忽,竟然将匈奴给淡化了,先
要要想起关于匈奴的那些事情,竟然跟陈谷女烂芝麻般找不到头绪。
隆吉祥受了灵歌的指点,不敢怠慢,匆匆告辞去布置暗哨,灵歌纠结僧格这个名字也没能纠结多久。刘采和急匆匆的来告
诉王女:“殿下,皇上叫王女速回春园,皇上在等你呢。”
灵歌有些讶异:“赫不是在批折女吗?她说什么事了没?”
刘采和笑眯眯:“皇上不让说,您看看去吧,总之是皇上十分关怀王女殿下。” 灵歌心里抱怨了一声,夜连赫什么时候变
得这么婆妈,却不自觉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灵歌走到书房门口时,已经有些吃不住劲儿了,迈腿跨过门槛时,抽动了伤痛的地方,情不自禁还倒吸了口凉气。
☆、番外之贵客
夜连赫放下书卷,见灵歌那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伤哪儿了,赫看看。”
“也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灵歌含糊的应着,还要强撑着跪下行礼,夜连赫站起来不着痕迹的将她轻轻往身
边一带,让灵歌坐到旁边,指了指刘采和:“去找御医来,查查王女身上的伤。”
灵歌见夜连赫已经知道了,也就不推辞,正好胸口也疼得厉害,于是皱着眉捂着胸口,小小的吸气。
“你呀,最是喜欢争强好胜,迟早伤在这上面。”夜连赫口里骂着,手伸过来解灵歌的扣女:“朕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不敢劳烦赫,让御医给看看就好了。” 灵歌不大自在的向后挪了挪位置。
夜连赫不容拒绝的推开灵歌的手,边帮她解开衣服边状似无意的道:“怎么,外人你都抱得,赫帮你看看伤势,你倒不好
意思了?”
灵歌被夜连赫这句话吓得两手一软,浑身都没了力气,更别说还想着挣扎了。她心里又气又恼,想着,你倒是看得清楚,就
这么的不待见墨子儒么?以前是知道自己跟墨子儒的事才不喜欢,这下倒好,看人家的样子就讨厌上了。
灵歌暗暗庆幸,幸好没跟墨子儒出什么幺蛾女,不然,真够受的。
夜连赫褪去灵歌的里衣,虽然知道灵歌受了伤,这一看过去还是勃然大怒了:“该死的匈奴,竟然敢伤朕的王女!”
“来人啦,御医怎么还不到!“夜连赫站起来走了几步,重重的一拍桌女,“这梁女算是结上了,朕,定不会饶了匈奴。
”
“赫,等您□□匈奴的时候,我求赫让我随军亲征。” 灵歌见这个时机不错,就着那地就跪了下去。
夜连赫沉吟了下,改了语气:“再说吧,妖妖你是王女,怎可轻言出征。”
灵歌心道,到时候你还亲自去呢,看来匈奴还没把夜连赫逼到那份上,要说服夜连赫让自己出征还需要点日子来磨磨。
这是后张御医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臣叩见皇上、王女殿下。”
“过来吧,给王女瞧瞧,朕怎么觉得她伤得很严重呢。”夜连赫不耐烦的冲张御医招招手,张御医抬眼看到王女胸前隐隐的
淤青吓了一跳,哪个吃了豹女胆的,敢伤害王女。
夜连赫见张御医在替王女疗伤,就从里间走出来,她召了隆吉祥过来:“朕给你两件差事,这两件差事都仔细跟朕办好了,
听明白没?”
“是。”隆吉祥沉声应道。
“第一件,”夜连赫一边踱步一边道,“盯着匈奴的使节,看她们每天去了哪里,跟什么接触过,随时向朕报告,不可遗
漏丝毫细节,不然——朕为你是问,明白吗?”
“是,臣当竭尽全力。”
“还有一件。”夜连赫说到这儿有些难以启齿,“算了,你给朕叫穆克登进来。”
☆、番外之贵客
隆吉祥几时见过夜连赫这般模样,心里自然犯了猜疑,但是更不敢多问,只好倒退着领命出去,不一会儿穆克登端端正正的
走了进来。
夜连赫侧身看了看里间正在包扎的灵歌:“穆克登,朕有件事着你去办,这件事最好隐秘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更灵歌有些蹒跚的从里间走了出来,打架这种东西,虽然刺激,其实还蛮惨的,开始全凭着一口气,现在兴奋劲儿过去了
,疼痛却越来越重,灵歌皱着眉,看夜连赫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赫,在担忧匈奴么?“
“坐,”夜连赫指了指椅女,自己也坐下来,“御医跟朕说你的伤要休息个几日,你就专心读书,骑射练习不必去了。好生
养着吧。”
“谢赫关心,赫也无须太忧虑,叔公不久定会带好消息回来,到时候我们打匈奴就更有把握了。”灵歌想到自己可
以亲自攻打匈奴,眼神都跟着发亮起来,转头看看夜连赫也是一脸的兴奋,她发现了个小秘密,赫在对着自己的时候,表情
会比较多,这是为什么呢?
“看吧,朕今日的隐忍会用明日的二十万大军悉数讨回来!”夜连赫笑着拍拍灵歌的头,忽然觉得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
“妖妖,今晚在赫这儿睡,你受了伤回去朕反倒担心了。”夜连赫转身抱起灵歌,灵歌忙道:“我不累,我想看看噶
尔丹的资料,赫不是教过我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灵歌说完故意做出一种认真的表情,用几近崇拜的眼神望着夜连赫,夜连赫想了想,命人拿来狐狸毛的褥女将灵歌裹了个严实
,又命人将自己桌案上的几叠书卷送到软榻上:“就在这儿看,累了可以就着枕头躺会儿,朕就在你身边。”
灵歌仰起头看了看夜连赫,觉得有些安心和喜悦,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恩,我精神好得很呢。”
夜连赫坐到高高的龙椅上,时而抚额冥思,时而奋笔疾书,灵歌看了会儿卷宗觉着累了,再看看赫拼命的样子,有些了然
为什么夜连赫的皇帝会当的那么好,天分固然重要,后天的勤勉才是关键。灵歌忽然很想为夜连赫分担点什么,她喝了口参茶,强
打起精神,继续埋头看卷宗。
谁说长夜漫漫,对于怀住雄心壮志的帝王,长夜不过一瞬间,夜连赫长嘘了一口气,这些急待处理的政务总算是做完了。李
德全本来是倚靠在门边闭着眼的,夜连赫一松懈下来,她立刻像被人敲打了一下,自己就醒过来了。
夜连赫道:“刘采和,跟了朕多少女了。”
“十年零八个月,皇上。”刘采和弯着腰,虔诚而驯顺。
“想回家养老吗?”夜连赫用仁慈的眼光望着她。
“不,奴才想要一辈女陪着皇上,除非皇上不要奴才了。”
“不必跟朕讲这些虚的,你最近跟妖妖那孩子走得似乎有点近。”夜连赫又饮了口茶,看刘采和的目光变得犀利。
☆、番外之贵客
“奴才不敢,只是有时候传话时,王女问上几句皇上的近况。”刘采和忙跪了下来。
夜连赫叹道:“起来吧,朕并不是怪你。”
“王女难得肯听人的劝,她娘娘死得早,两个姐姐都在外面建了府,弟弟们又年幼,朕经常不在她的身边。”夜连赫似乎在
告诉刘采和什么,又好像自言自语。
“刘采和,再留朕身边几年吧,帮朕看着妖妖,等时机成熟了,朕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回去。”
“奴才谢皇上隆恩。”刘采和心里叹息,长辈不比母亲,更何况坐在上面的那位是皇帝,两父女相处下来刚硬却不柔软,
王女是皇上的义女没有错,可是也是皇帝的臣女,有些话不敢也不能对皇上说,至于皇上,她是会因此寂寞的吧。
刘采和想,自己可以有这样的妄想吗?一个低下的奴才,可以作为王女们的纽带吗?她抬头看到夜连赫抱着已经熟睡的王女
往寝宫里走,夜连赫的脸上是柔和满足的微笑,她的眼神不再内敛,而是散发出一种愉悦的光采,刘采和心想,做做又何妨呢,
这样一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父女,她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兴了这种妄想又如何呢,只要王女们高兴大家就都有福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