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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灵歌 当前章节:147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26

灵歌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将她抱起来,那人的臂膀结实而有力,斜靠在她的胸前时她听到了沉稳而强大的心跳,自己的心

似乎跟这那节奏雀跃起来,是谁?墨子儒吗?

北墨子儒南青桐,扬州的青桐公子以清高不屈而出名,听说为了不受一个皇亲的侮辱,青桐公子曾经咬舌自尽,后来没死成

,但是变成了个哑巴,然而青桐公子依旧凭借她无与伦比的才华吸引了众多名流,从此声名大噪。

而墨子儒呢,却是因为她的花名。她喜欢刺激更喜欢挑战,她曾经与人打赌,七日内让一个高官拜倒在她的脚下,最后她只

用了一首诗、一壶酒、一个离别的眼神,就叫那高官永远记住了她。

惦记着却得不到,最后郁郁的得了一身的病,等病好了,人也坏了,墨子儒很可怕,可是灵歌是王女,越是被人传闻可怕的

东西,她越喜欢去挑战,终于两个人就此纠结在一起。

俩个人爱的时候,几乎可以为对方去死,恨的时候,灵歌恨不得拿刀一点点剜出她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不要太爱我,我虽然喜欢你,但是只是喜欢而已,我喜欢过……唔……”

灵歌记得那次她甚至让墨子儒的下颌骨脱臼,就是不想在听她那些剜心窝女的话,墨子儒,怎么才能让你臣服?等你乖乖爱上

我的时候,我就杀了你,哼,灵歌心里在冷笑,是的,那时候,她就不会觉得心里堵得慌了。

但是,墨子儒真的死的时候,灵歌没有享受到她意料中的快乐,反而的,她觉得一切的温暖,这尘世间最后的一缕阳光都随

☆、番外之贵客

墨子儒而去了。

谋臣们的议论,外面更鼓声声响着,像是在催命,明明充满了争论声的密室里,灵歌却觉得寂静得可怕,忽然,她听到了

一个声音,如同闪电划破了黑夜。

“王女,反吧,不然,皇上不会饶了你,你想一辈女被囚禁生不如死吗?”墨子儒大喊着,她的声音那么大那么豪迈,灵歌

觉得那声音振聋发聩,点燃了自己所有的野心和残暴。

于是,灵歌终于翻了,她努力过了,拼尽了一切,最后只落得墨子儒死在自己的怀里:“王女会谋反都是我的计策,是大阿

哥——”

墨子儒指着一旁变了脸色的大皇子夜禔:“是大皇子的主意,她说会保我活命,哼,没想到……”

墨子儒狠狠的吐了一口鲜血:“王女被我下了蛊,她只是被魇到了,才会发了疯出兵造反。我爱她,我不能将这个秘密带到

坟墓里。”

“住口,你说什么?爱!你这肮脏的下贱的东西。给朕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夜连赫经受不住这个打击,她怒喝着,摇

摇欲坠。

“谁敢!”灵歌拔出匕首,凶狠得像饿狼一般,侍卫们被逼退了回去。

灵歌被围着她的那些盔甲和闪闪发亮的武器逼得近乎疯狂,隐隐觉得自己再无重见天日的一天,完了什么都完了,什么都

没有了,她还要独活吗?

她听到自己大声的责问墨子儒:“你这头冷血的狼,你不是谁也不惧的吗?不是任凭谁都无法得到你吗?你怎么可能死,不

可能!本王女现在有难,你听见没,本王女不许你死,听到没有!”

墨子儒惨然一笑:“王女殿下,我已经活够了,您呢?”

从此那句话深深刻在灵歌心头,墨子儒,你去吧,我会替你活着,活在那些想我们死的人眼皮底下,成为她们心中永远拔不

出来的一根刺,墨子儒我是不是很坏,是不是很坏……

一滴泪沿着灵歌轮廓分明的脸上滑落下来,正搂着王女的夜连赫楞了,奇怪,这孩子哪来这么哀伤的表情,尤其眉眼间的戾

气让人惊心,难道又被魇到了?

夜连赫虽然不信这些,但是,为了这孩子,她想,过几天要带她去见见震寰禅师,也许震寰禅师会给她一个答案。

这孩子在与匈奴恶贼激斗时,竟然夹杂了太极的招式,夜连赫看着灵歌微微蹙眉的脸,百思不得其解,妖妖的功夫自己从

没有疏忽过,夜连赫不记得王女有学过太极。

妖妖,有多少事你瞒着朕呢?

夜连赫叹了口气,终于看不下去灵歌一脸的痛苦,将她抱紧用手轻拍,忽然,这个英明决断,在强敌面前都完全不惧怕的帝

王忽然停下来,僵直了身躯。

怀里的孩子身子微颤着舒了口气,然而睁开眼时是一脸的错愕,从不敢相信到觉得生不如死。

夜连赫将灵歌放在床上盖好,又叫刘采和过来:“替朕拿套衣裳换了,朕——今天去蕙嫔那儿吧。”

☆、番外之贵客

“嗻。”刘采和应了声,忽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皇上身上有,那屋里就更浓了。

刘采和楞了,夜连赫想了想却好笑:“这孩子,朕本来很担心她,可是,她似乎真是在长大呢,朕记得自己小时候,慢慢成

为男人的那时候,也古怪得紧,惹得老祖宗掉了多少眼泪。”

“现在轮着自己当长辈了,除了担心,更多的竟然是高兴。”夜连赫忍不住跟刘采和说了这许多话,刘采和跟着点头唏嘘。

边伺候边问:“皇上,王女今夜的事要记入起居录吗?”

夜连赫回头看了看那脑袋整个缩到了被子里,笑道:“当然,王女的一切事情都必须记入。”

明显的看到床上那人不安的翻滚了下,夜连赫又斥责道:“这孩子,弄得朕一身,刘采和,你看看,弄衣服上了吗?”

“没有了,皇上放心。”刘采和掩着嘴,心想王女长大是再正常不过,怎生就这么倒霉,偏偏是在皇上怀里的时候,看把

皇上高兴得,当长辈的人心里真难猜,哎!谁叫自己一辈子也当不了长辈呢,这滋味,肯定是没福气感受了。

灵歌心里微微颤抖,加上有些恼羞成怒,她忘记了,自己这一年来了葵水,从此就是个真正的女人了。

第二天,夜连赫命人将灵歌的书具都送到了自己的寝殿,灵歌反正也觉得有些情何以堪,干脆就乖乖蜷缩在床上继续看卷宗,不一会儿看进去了,昨夜种种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灵歌烦恼的放下卷轴,的用手按压太阳穴,最后这一卷是蒙古部上呈的资料,不知出自谁的手笔,蒙文写得极小,又有好

几处因为送书信的人流的汗水被染花了,看起来真吃力。

她的手有节奏的敲打着那份卷轴,灵活的手指落在其中的一句上——夜连赫九年,其兄僧格在准噶尔贵族内讧中被杀。

这么巧,准格尔部有很多人叫僧格吗?如果她不叫僧格,她为什么这么大胆,敢借用匈奴兄长的名字,有意思!

刘采和这时候躬身走了进来:“王女殿下,您要用午膳了吗?”

“不用了,”灵歌有些兴奋,觉得自己一定是找到了一个绝顶好的宝藏,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她披衣起来道,“帮我换衣

服,我要出去。”

“王女,老奴斗胆请王女用午膳,皇上亲自吩咐的,务必看王女全部吃完。”刘采和为难的道,“请王女垂怜老奴一把老

骨头,可经不起板女了。”

灵歌微微一笑:“你倒是会说话。”

“谢王女。”刘采和不敢怠慢,忙传了御膳过来。

灵歌看了看,都是些进补的东西,就每样都吃了点,刘采和看她手拿筷女似乎有几分无力,开始猜测是昨晚太过操劳,及

至后面看王女微微皱起眉头,就大约猜到是王女想起昨晚的事,还是有些不自在。

于是,刘采和叫人都退到外面等着,自己也候到外面远远观望。

☆、番外之贵客

灵歌将刘采和的动作尽收眼底,心里觉得有这样一个忠心的老仆,真是件不错的事,更坚定了她要搜罗忠心可用的人才的

决心。

灵歌这下真的饿了,夹起一样菜肴放到口里觉得很有嚼劲,味道也鲜美,就指着那菜问刘采和:“这样东西以前从未吃过

,是什么?”

“是……”刘采和面有难色,灵歌料到肯定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菜,于是忙道,“算了,本王女还急着出去,收拾了吧。”

等宫女太监们收拾了鱼贯出去,灵歌喝了口新沏的茶,就道:“叫小九来,让她陪我出去走走。”

“皇上刚才差人来问了,说王女的伤好些了没?”刘采和着人去唤小九进来,自己依旧立在一旁听候差遣。

灵歌动动手脚,御医的药果然是灵,加上自己年纪轻,恢复当然快得多:“都好了,告诉赫不必担心。”

可是等小九进来的时候带来个刘采和没敢多嘴的消息:“王女,皇上跟佟贵妃说了,要张罗着给你选侧福晋呢。”

灵歌知道一定是自己昨晚的举动坏了事,一时间心里百味横呈现,过了很久才想到:这么说李佳氏要进宫了吗?灵歌记起

李佳氏姣好的面貌,她说话很逗趣儿,见识也足,所以几个妻妾里面,她最得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是弘皙的生母,

就这一点,就足以让灵歌对她青眼有加。对了,李佳氏是轻车都尉舒尔德库之女吧。

灵歌眯着眼笑了笑,除索风与之外的第一个人脉建立了。舒尔德库,一等轻车都尉正三品,只有爵位却没有实职,看似一

个最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可是,谁会想到她跟隆吉祥的私交很是不错。

当年,这个舒尔德库曾经救过少年时的隆吉祥一命,这件事,灵歌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的,她当时是多么后悔,没有好好

利用隆吉祥,却让她被老四给网罗了去,虽然老四和隆吉祥是非亲的舅侄关系,可是毕竟没有血缘,而且佟贵妃死得早,老四

年幼,隆吉祥并没有多少机会跟老四拉上关系。

这个机会,真是千载难逢了。

灵歌的心思回到佟贵妃身上:“我看贵妃脸色潮红,竟不像是感染了风寒,御医怎么说?”

佟贵妃用手绢掩着唇叹道:“还能怎么说,我这是老毛病了,总是到了春夏交替时候就咳嗽,睡不着,今次却来得特别猛

,多谢王女还挂怀我的病。”

“对了,前日赫赏了件白狐裘给我,一会儿我使人送来,白日里热,晚上却冷得很,贵妃娘娘披着就好了。”

“那怎么行,皇上送的……”佟贵妃没事说完又是好一阵咳嗽,灵歌待要再劝她收下,就听到皇帝的仪仗在外面喊起来。

灵歌和佟贵妃忙站起来接驾,夜连赫看佟贵妃病越发重了不由得忧心忡忡的,又是好一阵嘱咐。

灵歌忽然想起自己亏欠佟贵妃颇多,忙借机进言道:“佟贵妃贤良淑德,打理宫里的事务井井有条,对我更是关怀备至

☆、番外之贵客

,如今竟然操劳出一身的病,哎——”

灵歌佯装惋惜的叹了口气,直叹到夜连赫的心里,夜连赫再看佟贵妃,真是完全同灵歌所讲的一样,堪称后宫各妃嫔的表率。

夜连赫一感动,立刻金口玉言一出:“佟妃,这件事朕也想了好一阵女了,你好好养着,等来年,朕稍微得空一些,你的病

也好得差不多了,朕将要封你为皇后,除了你朕再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更适合坐上这个位置了。”

佟贵妃喜极而泣:“皇上,有您这句话,臣妾几十死了……”

夜连赫忙掩住佟贵妃的口,灵歌听了却大为震惊,难怪她会觉得佟贵妃病得奇怪,难怪夜连赫会许诺封她为你母亲,这是多少女

?明年的时候,佟贵妃就要……

灵歌感到一阵悲哀,她默默的退出去,夜连赫,你又要失去一个爱你敬你的人了,从此以后,你连个说体己话的地方都没有

了。

那不是灵歌说的,是很多年后夜连赫亲口对她说的:“自从你母亲死了,朕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了,你跟朕置气,那么朕

呢?朕找谁置气去!”

灵歌离了佟贵妃的宫,见万花红遍,佟贵妃却即将香消玉殒,心里多少有些感伤,所以,见夜清河一个人人在哪里闷头放风

筝的时候,就没为难她。

“四弟,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灵歌走过来负着手看夜清河的风筝越飞越高,忽然想起那句好风送我上青云,微微的楞了

楞神。

夜清河对于王女今天出奇好的态度有些不适应,微微躲开了些:“见赫的贴身太监在外面,不想打扰她们。”

灵歌叹口气摸摸她的头:“喜欢你佟娘娘就多陪陪她,反正……”

反正也就这一两年了,这句话灵歌没说出口,在夜清河来说却听成了另一个意思。

“我娘娘好像想再生一个,”夜清河顿了顿又说道,“我昨儿个听到她跟管事的嬷嬷说的,赫昨晚去了她那里,还说要

是有了该多好,她想再给赫生个皇子。”

灵歌凝视着老四早熟过分的脸,猜到老四说的娘娘是她的亲娘,德妃娘娘。

灵歌忽然想到,老四为什么会想当太子呢,老八是因为出身,老四呢?她自己的娘娘身份本不差,佟贵妃更是后来还封了

你母亲,夜连赫对她也算是不错了,为什么她要觊觎自己的王女位置,难道真就是狼女野心,就是人性贪婪么?

还是,她也有自己的心病?

“夜清河,你喜欢小八的是不是,陪皇姐去看看她吧,好久不见该长高了。”

夜清河点点头,手里没注意,风筝的线断了早飞没了影女。灵歌叹了句可惜,夜清河道:“一点也不可惜,皇姐和小八比风筝

重要多了。”

灵歌想问那皇姐比之皇位呢?可惜没法问出口,不过很多年后呢?她真希望不会有逼不得已问出的一天。

以前的老四、老八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现在面前是天真无邪的墨蕴和总是带着点哀伤还要拼命忍耐的夜清河,连赫都是

☆、番外之贵客

慈祥包容的,灵歌真希望她穿回的是另外一个由罗国,遇到的是另外的夜连赫,那么结局会圆满的吧,谁都不用死,那么,如果是

那样的话,她真可以按山洞里所指引的那样,做到无欲无求,安心做她的王女,安心帮夜连赫将由罗国治理成最富强最壮大的国家

,灵歌坚信,她一定是可以的。

走了一会儿,灵歌有些热,她回头看看,自己的太监和夜清河的侍从远远跟在后面不敢过来,不知道为什么,重生后,灵歌

不大喜欢老有人跟着的感觉,可能是圈禁时落下的坏毛病,不喜欢随时旁边有眼睛盯着。

灵歌正在想是不是叫人送步辇过来,或者是送些茶水,她和老四歇歇也好。忽然觉得有了一丝清凉,夜清河挥着手帮她扇着

风,脑门上隐隐的渗出汗珠来:“王女,要不要找地方歇歇,今天热得很,可不要热坏了。”

“夜清河,你一直走在我左边,是为了帮我挡太阳吗?”灵歌笑了,心想要是德嫔娘娘肯多了解夜清河的话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夜清河的心思真是太细密,偏又不喜欢说出来,好的坏的都藏在心里了,不过这倒是个当帝王的好苗女,可惜——比自己还是

差了些,脾气太臭,谁会喜欢整天板着脸的家伙。

到了惠妃那儿,倒是见到了墨蕴,惠妃出来意思性的招呼了下,就称病离开了,灵歌好笑的看了看夜清河,夜清河虽然是块石

头,她亲娘娘可不是,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昨晚夜连赫明明是来惠妃这儿的,硬是被半路截糊了,难怪今日惠妃如此冷淡。

也不是灵歌想听这些八怪,要怪就怪夕玦那丫头,总喜欢在她耳边唠叨这个那个的,灵歌边看书边就听进去了,想这也不

错,了解这宫里每天发生了什么事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爱姐姐,糖糖!”墨蕴奶声奶气的举着样东西就往灵歌口里塞,灵歌看清楚那是沾满了墨蕴口水的桂花糕时,浑身起了

层鸡皮疙瘩,忙岔开话题:“墨蕴,跟皇姐比比谁吃糕点吃得快好吗?”

“啊?”墨蕴转着乌溜溜的眼珠点点头。

好吧,灵歌硬着头皮拿块桂花糕故意做出很努力吃东西的样子,墨蕴想也没想,将嘴张到最大,一下将手里那块糕塞了进

去。

“墨蕴慢点儿。”夜清河想帮她把糕点弄出来,结果墨蕴呜呜叫而来两声,满脸通红的努力把东西咽了下去,脸眼泪都挤出

来了。

灵歌呆住了,这个八弟真是拼命啊。

抱过墨蕴掂了掂,似乎重了不少,在看看小胳膊跟莲藕似的,灵歌满意的点点头,小八最近过得不错。

“爱姐姐,高高。”墨蕴满脸期待。

灵歌想起了弘皙,手就自动将墨蕴往天上抛,伴随的是银铃般的笑声,夜清河也笑了,是啊,她们这个年纪不该是无忧无虑

的吗?

灵歌想了很多,自己抱着墨蕴玩高高,自己曾经抱着弘玩高高,夜连赫抱着自己……有些开心又有些忧伤,因为快乐就像高

☆、番外之贵客

高一样,总是很短暂,而不玩高高的时候,大家都披着厚厚的盔甲,保护了自己也防备了真正关心的人。

烈日下,墨子儒半依在浓密的树荫下,她的胸前是一床薄毯,面前是几样下酒的小菜和一壶女儿红。

七八个歌姬在她面前舞着,妩媚妖娆尽态极妍,墨子儒神情慵懒的看着,举起酒杯与歌姬调情,又一仰头一饮而尽。

这时候一个胖女走过来:“墨公子,叫您久等了,哈哈,最近生意好吗?”

已经是盛夏了,闷热的天气让灵歌觉得更难受了,她有些后悔,应该躲在堆着冰块儿的寝宫里的。

“王女,”闯了祸的小九送了碗消火的汤。

“下去下去,不用你了。“灵歌不耐烦的挥挥手,只留了小五子在旁边伺候,过了会儿,灵歌看小五子也不顺眼了,都走

开些,不要惹我心烦。”

小五子远远就看到夜连赫的仪仗过来了,要通知已经来不及了,小五子大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连赫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偏偏刘采和认识小五子:“咦,你是王女宫里的,怎么在这儿。”

夜连赫微微侧过身往这边看,小五子也不敢撒谎了:“启禀皇上,奴才是陪王女出来纳凉的。”

灵歌见到夜连赫的时候很是懊恼,她应该知道赫每次累了都会来园女里走走的,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越喜欢在这儿一

遍遍的走,思考很多的事情。

“赫。”灵歌跪着的时候就在想,要怎么解释自己新婚却会出现在这里。

“妖妖,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咳……问问朕。”夜连赫非常隐晦的说出自己的猜想,其实王女是不

懂,是的,这孩子每天读圣贤之书,那书上可没教她如何拥有自己的女嗣。

夜连赫有些埋怨自己的疏忽,都是该死的准格尔野蛮部落,她错过了教导妖妖经历人生一件大事的时机,希望现在弥补还来

得及。

灵歌吃了一惊,没想到夜连赫竟然是这样想的,忙道:“我其实没什么疑惑。”

然后,灵歌又加了一句:“只是我听说赫这么晚了依旧操劳不倦,心里不由得愧疚,竟然无法帮上赫的忙,我…

…”

灵歌就着地面蹭过去一把抱住夜连赫的腿,她记得老三上次探病的时候,就是大老远的一路跪过去,抱着夜连赫还算硬朗的身

子涕泪横流,大喊着我不孝,该早点来看赫,真希望赫的痛苦能分一些在我的身上云云。

灵歌想到这里,浑身恶寒,手不由自主的抓紧,指甲挠得夜连赫有些痒又有些疼。然而,在夜连赫看来,她竟然是情真意切极

了。不由得心里感动莫名:“有你这句话,赫就是再操劳些也甘之如饴。”

夜连赫对旁边的刘采和说:“刘采和,你见过如此孝悌的皇子吗?朕,真是心怀宽慰。”

刘采和连连称是,说了些有其父必有其女的场面话,顺便追忆了孝庄文皇太后在世是,夜连赫也曾经如何的孝顺云云。

☆、番外之贵客

灵歌以前没有太过留意,现在听来竟然很有兴致,心道,原来赫也曾经少不更事,是孝庄文皇太后将她教导得像如今这

般的厉害,不由得也跟着唏嘘了一回。

夜连赫谈兴正欢,巴不得拉着王女秉烛夜谈,可惜想到义女竟然连福晋都有了,自己以后也必须放手,不免忽然的意兴阑珊

起来。

“刘采和,什么时辰了?”夜连赫明明知道还是不由问了问刘采和。

“禀皇上,快子时了。”

夜连赫将王女的手拉起来,握了又握,就是不说让走,刘采和算是看出来啦:“皇上,御膳房将王女的醒酒汤错送到春园

了,这……”

夜连赫大喜:“那就去春园喝了汤药再走吧。”

灵歌无奈,只好从命,本来就是在春园睡下又有何妨,只是现在心神摇荡,耳边微微耳鸣,灵歌暗道了声那补药真是害

人呢,上次已经是出过一次出、糗了,现在,难道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吗?

到了春园,灵歌三两口喝了醒酒汤,就坐着等夜连赫开口催她回去,夜连赫微微闭目养神,紫檀木的香气慢慢的散开,爱着

点挑拨的意味儿,轻勾着王女的神智。灵歌觉得心旷神怡的同时,想起墨子儒用口的技术竟然是十分高超的,但是只有唯一的一

次,以后再如何威逼利诱,她都抵死不从了,等灵歌惊悟过来已经晚了。

她不自在的微微向前倾身,手不经意的搭在膝前,竟然如此敏感而难以控制,稍不留神,就似乎会被惊涛骇浪淹没。

“赫。”灵歌的声音有些轻颤,夜连赫没有答话,她又喊了声,已经慢慢进入变声期的少女,紧张的时候声音会偶尔带出

点刮砂纸的声音,刺得心里痒痒的。

夜连赫没有睁开眼,她挥了挥手:“去吧,朕也有些累了。”

“是。”灵歌不敢太过着急,慢吞吞站起来,斯文有礼的往外走。

“诶,等等。”

灵歌刚好跨出的一只脚硬生生被收了回来:“赫还有何吩咐?”

“灵歌,你是不是喝了鹿血。”夜连赫坐起来,完全看不到之前的疲惫。

“是,喝了些。”灵歌暗自恼怒,谁这么喜欢嚼嘴皮子,这种事情也报过来,是了那个寸步不离,记录自己起居的太监。

“现在觉得如何了?”夜连赫关切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灵歌越来越潮红的面颊,“看来喝得多了点儿。”

灵歌听到夜连赫忽然叫起灵歌来了,就觉得没好事,夜连赫觉得这是件大事呢。想想自己的初衷原是好的,于是就据实说了。

夜连赫听了沉吟良久,安静的寝殿内,只回响着她低沉的脚步,终于,夜连赫停下来,半抱起面前玲珑心一般的孩子:“朕理

解你,当日朕失去你的兄长时,那切身之痛,现在记起来还如同刀割。”

夜连赫的手温暖而宽厚,即便是隔着衣服,灵歌仍旧感到手掌的粗糙,那是长期练武的手,那人的眼神如此的有力,看得她

☆、番外之贵客

心中惶惑难懂。

“赫,我还是想先退下了。”灵歌努力抗拒着要将那手拉着往身上探入的冲动,有些唐突的推开夜连赫。

她转过身,还没走到门口,就见门吱呀一声关上了,灵歌不解的回过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灵歌,朕帮你。”夜连赫一边讲一边靠近,灵歌情不自禁的后

退,直到背脊顶在坚硬的门板上:“赫,你不能……”

“这世上,没有朕不能的事,你是朕的义女,朕可以帮你。”夜连赫猛的将灵歌抱入怀中,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起来:“

闭上眼睛。”

灵歌微微挣扎了下,她记起圈禁时候与她作伴的一只蜘蛛,那时候,她将大半的时间消磨在看蜘蛛如何猎食。她看到一只

硕大的飞蛾,被紧紧粘在蜘蛛网上,起先垂死挣扎,然后慢慢失去了力气,蜘蛛扑过去,用尖利的刺慢慢扎进飞蛾的身体,然

后注入毒液。

灵歌轻颤了一下,紧致和炽热的律动让她的眼睛蒙上一层疑惑,她猛的闭上眼,整个身子仿佛要跟着坠落,腰间却有股力

道抬着她,让她无法脱离仿佛无休止的浮沉。

“赫……我觉得很怪。”灵歌的声音那么的不真实,沙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夜连赫听的真真的,“不怕,有皇

父在,赫会保护你。”

灵歌闭上眼,她已经无法再开口了。

刘采和站在门口,看杏花纷纷扬扬的被吹落下来,飘落在荡着涟漪的池塘上,青蛙被惊吓得从开满睡莲的荷叶上跳进水里

,发出噗通的声音,

“嗯——”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或是呢喃传来,刘采和吓得一下子靠在身后的柱子上,门吱吱嘎嘎的响着,越来越快越来

越激烈,大概大半个时辰后粗重的喘息慢慢停歇,刘采和听门里面有个低沉的声音说了句:“再来。”

她吓得像被扫帚撵起的小麻雀,忽然逃窜出去老远。

然而少女细细软软的哀求声由远及近的飘过来,带着炽热的撩拨,让这个夏夜显得分外的漫长。

灵歌悄悄拿开夜连赫的手,夜连赫睡得正沉,本来是和颜悦色的模样,可是灵歌还记得昨晚她那眼神,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生吞

活剥了似的。灵歌心里默念了一句佛偈,十分狼狈的逃出了春园,走得远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在晨雾中隐隐露出的一角屋

檐,心里发誓,此生再不去那里过夜。

那一整天,父女俩心照不宣的都没见面,到后半响的时候,灵歌得到一个消息,今天夜连赫接见了葛尔丹的使节,其中有一

个鲁莽壮汉极其的不知礼节,拒不肯向夜连赫下跪行礼,甚至用短短的几句话让夜连赫十分的欣赏,就此免了她的礼。虽然昭显了

泱泱大国君主的心怀宽广,但是,夜连赫心里并不是入表明那么的完全不在意的。

灵歌开始猜测,夜连赫是因为昨晚的尴尬而不与自己照面呢,还是因为葛尔丹的事。但是,如果是第二件,自己则必须去见

☆、番外之贵客

她,计算不能帮忙排忧解难,也须送去一份宽慰,而且,灵歌自身也对那个壮汉很是好奇,谁有此等胆量,在浩浩朝堂之上,

发这样的威风,那人就不怕死吗?

不过,灵歌很心虚的记得,这种事情,自己可也是干过的,可是,人就是有这么的心理,自己可以做,别人却万万不可以

欺负那人。

灵歌走进去看到夜连赫不但没有大发雷霆,还很是高兴,一问原来是索风与那边传来的喜讯,终于跟俄国谈判成功,不久将

会签署尼布楚条约,从此友好往来,互不侵犯。

“哼,解除了这个心腹大患,再等李光地她们收复台湾,朕就要叫葛尔丹好好的尝尝朕的三十万铁骑的厉害。”夜连赫的指

节在桌子上重重的敲着,满腔豪气难以遏抑。灵歌看着意气风发的赫,不由得也受了感染,是啊,人生如果能像这般轰轰烈

烈的活上一场,才真正不枉费此生。

“赫,木兰秋荻之期将近,到时候,我陪您好好的跟蒙古诸王联络联络感情,到时候攻打葛尔丹就更得心应手了。”

灵歌也开始思考攻打葛尔丹的问题了,毕竟她将宝都压在这一役上面。

“好,汉人有句俗语,父女齐心其利断金,朕对这句话深信不疑,灵歌,朕会好好的教导你,让你可以延续朕的千秋功业

,让我们由罗国永远兴盛下去。”夜连赫高兴的拍了拍灵歌的肩膀,灵歌心里抖了抖,又叫灵歌,以前不都是叫妖妖的吗?赫到

底怎么了,高兴糊涂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过得飞快,夜连赫待灵歌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的亲厚,学业就极严格,生活起居却是极尽所能的溺爱,可是夜

灵歌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她也说不上来,反正赫的眼神不对,话语也比以前生分,那些喜好抱她哄她

的坏毛病也没有了。每次说话必定是相对而坐,从不逾越。

本来灵歌对那晚的事虽然觉得怪,也不大介意的,夜连赫这么一变化,就不由得她要胡思乱想起来。若说是觉得尴尬故意避

嫌吧,还是日日召了她去问话,学习、起居、瘦了胖了她都要管,到底赫心里在想什么呢?

灵歌于是也开始更成熟起来,更不再装乖充傻了,硬是一门心思放在了学业和骑射上面,学业是做给夜连赫看的,骑射嘛,

蒙古只佩服马上的英雄,听说少女时候,蒙古小孩儿必须要独立打猎到狼或者其她凶猛的野兽才能被承认是真正的男人。灵歌

的身子虽然不大好,但是她胜在短暂爆发力还不错,只要使力气的功夫不是很久,她自认还是极其出色的。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灵歌决定好好去问问震寰禅师。期间,灵歌也曾多次去过假山,还留言相约高人,但是,那位高人却

再也没有出现过。另外就是,佟贵妃的病更重了,几乎到了难以起身的地步,夜连赫经常都去看她,可是她却一天更比一天的消

☆、番外之贵客

瘦下来。

那天风和日丽,是到了夏季的末尾,眼看着秋天就将来了的时候。夜连赫带了灵歌和贴身侍卫们前往震寰禅师的潭柘寺,一

路上夜连赫的兴致极高,一定要求星夜赶路,完全不觉得疲惫,结果半路上人困马乏,只好停在野外休息。

幸好干粮带到充足,侍卫都很警惕,甚至发了急报去刚经过的小城里搬援兵。灵歌见夜连赫在休息,不想惊动她,就走到一

边看看景。

忽然她抬头见月色如水,皎洁可爱,不由得信口拈来:“寒辉顿觉炎光失,仿佛珠光射银阙。”

“灵歌,你的诗词竟然到了如此精妙的地步了吗?”身后响起夜连赫惊讶的声音,灵歌回身淡淡一笑,“赫过奖了。”

她本就生得好,月色下更如同谪仙一般出尘脱俗,身材更修长了,浅浅笑容挂在脸上,让人心生遐思。

夜连赫微微一笑,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却只是动了动手指:“灵歌,回去写下来,朕要裱了挂在朕书房里。”

她拍拍灵歌的肩膀,连说了几个好字,一转身还是回去帐篷里,灵歌微微皱起眉头,心想赫怕是太喜欢自己,喜欢得有

点糊涂了,没关系的,她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灵歌送了夜连赫,也不想站在这儿惹赫烦心,就召了小九和穆克登在四周随便走走。不要说小九她们不敢,负责巡夜

的侍卫也不敢,可是灵歌将脸一沉,立刻那皇家的威仪就吓得侍卫闭上了嘴,灵歌直接点了她的名字:“若是告诉皇上,我可

是记得你的。”

“小的不敢。“侍卫忙低头让路,灵歌笑着对穆克登道:“穆克登,本王女可全靠你保护了。”

“遵命!”穆克登一脸严肃,暗自防备四周的动静,她新近被调到灵歌身边做护卫,灵歌虽然防她,但是也不得不欣赏她

的武功和为人的沉稳小心,所以出门带上她还是十分省心的。

“穆克登,听小九说,你前些日子带回来的花雕酒好喝得紧,你是从京城哪里买的?”灵歌依这块岩石坐下来,似乎看

着苍茫的暮色发呆,随口跟身旁的人话话家常。

穆克登楞了,想到那天的酒是从墨子儒的楚馆里带回来的,如果连酒都不要未免太显眼了,她要了酒放在自己随身带的酒壶

里,这是穆克登的习惯,就是极端的节俭,加还不吝啬的克扣自己。后来,跟着她的几个弟兄一人喝了口,连说好酒,没想到

都传到王女的耳朵里去了。穆克登挠挠头,脸上有些发热,幸好她皮肤本来就黑,也看不出来,穆克登的说话时,舌头都有些

大了:“启禀王女,是……是胭脂胡同。”

虽然早就猜到了,灵歌还是有些头疼,这个赫,真是……灵歌有种无法言喻的无奈,墨子儒墨子儒,你自求多福吧。

穆克登现在跟王女想的是同一个人,她也跟着叹口气,要是有壶酒就好了,真想喝上一口,穆克登摸摸腰间早就空了的酒

☆、番外之贵客

壶,生闷气。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墨子儒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她就很生气,怎么有这样的男人,竟然靠卖笑为生,真是,丢尽了全天下

男人的脸。

还……还唱戏,唱什么不好,唱贵妃醉酒,演女人。那腰身,那眼神,无处不透着妩媚,不仔细看还真以为……

灵歌在那儿坐了一阵女,有种众人皆醉我独自醒的空灵,看天空中繁星无数,浩瀚无垠,觉得人之渺小,人生之短暂无常

“小九,知道我多喜欢看这天吗?那么大那么宽广,比屋顶好看多了。”灵歌半躺在草地上,惬意的感受凉风轻拂,不

远处一只蟋蟀不知疲倦的唱着歌,一种温暖的感觉如甘泉沁入心间。

灵歌暗暗下定决心,再不想要那种饥寒交迫的际遇了,真是受够了,那凛冽呼啸的北风啊,从破旧的窗棂里灌进来,身子

抖得同筛糠一样,还是冷,那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是绝望啊。眼前没有一个亲人,临死得不到哪怕一句温情的

问候。

只要不让历史重演,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灵歌惬意的换了个姿势,心满意足,盘算着明天如何去询问震寰禅师才可以不动声色,又能将自己想知道的都问出来,最

好夜连赫不要在旁边,不然,一点蛛丝马迹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就想起那夜的荒唐事,灵歌烦躁的翻了个身,默诵了会儿佛经。

对了,假山里到底是人还是神?灵歌自从得以重生,对神佛十分虔诚,可是,若说是神灵,这留下来的东西却十分的带着

人的痕迹。一个题了字的纸鸢,一支破损了的玉箫,四个写在墙壁上的大字,还有只半大的小鸟?

灵歌苦笑,要说这是上天的旨意,她还真难以相信,不行,一定要探个究竟才好。灵歌想了想,就想到了个万全的方法。

解决了一个难题,心情一放松,忽然眼前飞快闪过夜连赫那时看她的眼神,灵歌吓得一骨碌坐起来,害穆克登和小九连忙

起身警惕的四处巡视了一番。灵歌只说是自己做了噩梦,惊到了。

“王女,奴才看咱们还是回去吧,不然皇上该问了。”小九满脸哀求的神色。

灵歌心有余悸的站起来,怎么走过去的也不知道,只是到了夜连赫的帐篷前面,她才惊醒的整理了下衣服,一掀帘女走了进

去。

夜连赫正在看台湾来的折女,朱笔停在折女上呈报说两位主将各执一词争吵不休的地方,灵歌愣了愣,自己走前夜连赫就看到

这儿了,看来真是棘手得很呢。

“回来了?“夜连赫头也不抬,仍旧在仔细凝神研究那奏折,灵歌知道,皇上刚才肯定是问起过了。

“是,我各处走了走,没发现任何异动。“灵歌跪下行了礼,夜连赫挥挥手,”下去吧,早些歇着,朕最近无暇顾及你,

不要叫朕担心。“

灵歌应着出去了,对夜连赫的冷淡竟然有点安心,于是,她早早的回帐里睡了,嘱咐小九在门口躺。

☆、番外之贵客

“今儿个不大舒服,你守在门口,要茶水或者起夜什么的,好让随时差遣。“

“嗻,“小九巴不得,这帐篷里铺着牦牛毡女,又软又舒服,比野外强多了。穆克登找了二两热酒,一屁股坐在帐篷外

,喝喝酒看看篝火,也是一脸宁静。

灵歌睡觉爱认床,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安稳,可怜了小九一会儿茶水,一会儿又叫要汗巾,小九干脆也不

睡了,专心蹲在灵歌旁边等着吩咐。灵歌又嫌她呼吸的声音太大:“出去出去,我一个人清静。”

“嗻,”小九的答应声里明显的松了口气,灵歌听了暗自好笑,这奴才也被自己养刁了,要是前世,哪里敢有半分的懈

怠啊。

于是,灵歌觉得对奴才们好点其实也挺好的,奴才多分忠心,多分真心,更能顺带感受到一些浓浓的人味儿。

对了,这话还是墨子儒说的,自己骂她没血性的畜生时,她跟着顶嘴:“你自己养这样没血性的畜生,却怪了我,你看看一

屋子的奴才,包括你的那些谋臣们,哪个不跟槽线的木偶似的,完全没有自己的一份心性儿?王女殿下,您知道自愿的跟□的

有什么区别吗?自愿的会辗转承欢,她会跟着你动,被强女干的只是僵硬的忍着,那就毫无乐趣了,简直就是具麻木的尸体而

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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