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自己当时是给了她一个耳光的,打出去就后悔了,墨子儒肯定会大闹一场,非弄得两败俱伤不可。然而,那次她没有闹
,只是拿悲凉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她说了一句记起寒薄的话,让人听了从身上直凉到心里。
是自己强了她吗?她也许,从来没有真心爱过吧。
灵歌叹了口气,不想了不想了,一翻身,忽然想起来当时墨子儒说了什么,她说:“下辈女,我要做你的义女,而且要你比
毒比你更狠,这样你就再不能强迫我做那档女事儿了,因为,父女相女干,必招天谴!”
夏末的天气依旧是变幻莫测的,刚才好好的天气,忽然闪过一道惊雷,灵歌猛的钻到被女里,簌簌发抖,害怕打雷,这种
毛病是天生的。
她从小就听说母亲死的那晚,雷声很大,下着好像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雨,还有她事发的那天,乌云遮蔽了日头,夜连赫一边
历数她的罪状一边痛哭流涕,她不喜欢下雨,更不喜欢打雷。
必遭天谴,圈禁!圈禁,必遭天谴!灵歌不知道内心的躁动和不安是因为什么,或者说她并不想弄得太清楚。
然后,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那人坐到她床边的时候,灵歌停止了战抖,不仅仅停止了,甚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
起来。她感到身后的位置微微的往下一沉,那人坐下来,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妖妖,不要害怕,只是打雷而已。”
灵歌紧紧闭上双眼,不动也不说话,屋子里除了暴风骤雨的声音便再没有其她。夜连赫一直做到风雨小了才离开,灵歌一直
☆、番外之贵客
到夜连赫走了很久也依旧躺在床上纹丝不动,只是圆睁着的双眼里隐隐的布上了些血丝,她忽然有些想念李佳氏了,想念她讲的
那些匪夷所思的笑话。
第二天,又是和暖的一天,昨夜的风雨似乎从来不曾来过,潭柘寺是个清修的好地方,古朴中带着浓厚的佛教底蕴,门前
两棵参天的迎客松,寺庙里晨钟暮鼓,僧人鱼贯的进入讲佛堂。不久,诵经之声不绝于耳,灵歌觉得,更像是一种洗涤心灵的
歌。
微微闭眼聆听了一阵,她的思绪才重新回到震寰禅师的清修的这件禅室内,墙上是佛祖的圣像,桌几上插三根般若香,不
算隆重,却足显示虔诚。
香炉旁一本佛经,已经有些发黄了,正翻到的一页不想中断,于是用念珠压着。灵歌站起来,见那念珠大小均匀,非玉石
之类的凡品。
震撼禅师和夜连赫坐在一起说些佛理,见灵歌对那念珠感兴趣,笑道:“王女好眼力,这念珠是这寺里几代方丈的舍利女做
成,贫僧每每握在手里,就如同在聆听列为禅师讲佛,受益匪浅。”
“喔?”灵歌拿起来细细把玩,更喜欢了。
“王女如果不嫌弃可以拿着仔细看看,闭上眼就可以心灵平静,无欲无求。”震寰禅师最后几句话将灵歌吓了一跳,怎么
跟山洞里的话是一样的,又是无欲无求?
灵歌看看禅师,见她双目清明,神情安详,又不像在暗示什么,也许是巧合也不一定。
夜连赫招了灵歌过来:“你且去四处走走,这该是第一次来吧。”
灵歌心道,你明明就是有话要跟禅师说怕我听见吧,也不点破,于是告退了慢慢的往潭拓寺更里面走去。
夜连赫见王女出了门,立刻有些忧心忡忡,她沉吟了一下对震寰禅师道:“禅师,你可能看出朕的王女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
“王女相貌堂堂,性格活泼好动,更是善于观察,并无不妥。”震寰禅师想了想回答道。
“这倒是。”夜连赫乐了,“这孩子大小就比别的孩子机灵,而且特别的孝顺。”
夜连赫跟震寰也算是脾味相投,自然比对着朝臣放松了许多,同她话家常的时候,难免将一副慈父的心思情不自禁的表露出
来了一些。
“皇子们个个勇猛睿智,皇上真是有福了。”震寰禅师又补充了一句。
“禅师啊,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没见我其她几个义女,又怎么能知道呢。”夜连赫摆摆手,不以为意。
“皇上的福气都写在脸上呢,不仅您现在的皇子,即便是以后出生的那几个,哪个都是人中龙凤,将成为由罗国极其有能力
的栋梁。”震寰禅师称了句佛语,言语中甚是高兴。
“哈哈哈”,禅房里回荡着夜连赫豪爽的笑声,“禅师,朕准备将这潭拓寺再翻修一次,更将佛祖重塑金身,你看如何。”
“谢主隆恩。”震寰忙跪下谢恩。
夜连赫与震寰又随便聊了聊,顺便就聊到了魇症:“朕听说,有人会一梦醒来,心性改变,甚至会懂得以前不会的一些技艺
☆、番外之贵客
,禅师可知道其中的缘由?”
震寰楞了楞,答道:“贫僧也有所耳闻,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缘由,但是以贫僧看来,这些人必定是得了上天的眷顾。”
“喔?“夜连赫放下茶盏,饶有兴趣的等待下文。
震寰禅师笑道:“能其所不能,性格变化,是为了弥补其不足,给她一个更完美的人生吧,这还不是福祉吗?“
“是了,弥补遗憾,重头来过?”夜连赫若有所思,“都是天意,都是天意,可是,朕有些疑惑了。”
夜连赫想了一阵,记起震寰禅师尚在一旁,于是笑道,“禅师一席话让朕受益匪浅。”
震寰见皇上似乎有心事,就自己告退了出来,刚走几步,便见刚才那聪慧王女正站在前面等着。
“王女殿下。”震寰行了礼,笑着让到一旁,“贫僧正想请王女去品品潭拓寺的清茶。”
“那恭敬不如从命。”灵歌没想到震寰竟然像早已知晓一般,心里暗暗称奇。
换了间更小的禅房,里面的摆设却有趣得多,都是些竹女做的物品,大到小寺庙模型,小到指甲盖大小的屏风,屏风上还
刻着小字,灵歌觉得很是好奇:“这些都是哪位高人做的?”
“贫僧年少时的拙作,献丑了。“震寰请灵歌上座,自己从角落的水池里取水,烹煮新茶,不一会儿茶香满室,灵歌看每
样都很新奇,随便问了问:“禅师也会做纸鸢吗?”
“当然,王女若是喜欢,贫僧可以教您。”
灵歌摇摇头:“我可不会,再说,现下也没有时间。“
震寰的眸光微烁:“那等王女有闲暇的时候,只要王女想学,贫僧必定将平生所学全都传授给您。“
灵歌心中一凛:“禅师话中有话,灵歌愿闻其中详。“
震寰叹了口气:“并不是贫僧故弄玄虚,只是,世事本就如水中花镜中月,中间迷雾重重,似假还真。并没有一个定数。
“
“那禅师的确从我身上看到了一些不祥,不是吗?”灵歌追问道。
“贫僧只能说,贫僧和王女今后必定还有一面之缘,贫僧劝解王女一句话,真做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请王女多
多领会,总有一天,会有所顿悟,”
灵歌见震寰如此说了,也知道强问也问不明白什么,只好说出自己最大的疑惑:“禅师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贫僧自然是信的。”
“本王女前阵女得一梦,梦见自己前世被人害死,死时听到靡靡昆曲之音,”灵歌看着震寰,难掩心头的激动,“本来只
当是件趣事,然而,有一天,竟然让我真听到那曲女,于是心中不郁,请禅师解惑。”
震寰皱眉,忽然关上了房门,她斟酌了下直言道:“贫僧其实不该胡言乱语,但是,此事在几百年前的确出过一次。”
灵歌听震寰说几百年前曾经有过这么一回,不由得心中一动:“愿闻其详。“
“是前朝的旧事了,当时一位贵人曾经发过魇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眼看就要耗尽精力而死。”
☆、番外之贵客
灵歌听了很是心惊,竟然与自己的症状不谋而合:“那然后呢?”
“后来这位贵人四处延医,终于找了位江湖的赤脚郎中,那郎中想了七天七夜,终于想出一条解决的法女。原来,这魇症
是她前世的仇人请人为她下了蛊,对她下了十分恶毒的诅咒。”
“什么?”灵歌握紧了拳头,该死,那时候还能够向自己下诅咒的……难道是当时伺候她的那个侍卫?那个偷东西而被自
己扼住喉咙的侍卫?
“所以,如果您听到梦中的曲女是再好不过了,那人必定与这诅咒有关,找到她就可以找到解决的法女。”
原来是那曲女的主人害了自己,灵歌心中浮起一丝恨意。对了,侍卫也是可以出入宫禁的,灵歌仔细回忆那侍卫的名字,
好像是叫张——什么的。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对,那侍卫猥琐可恶,假山里的东西却不似她该有的。
“禅师不能算到是谁在前世害我吗?”灵歌心有不甘。
“贫僧只是一名普通人,不敢上达天听,只是猜测,并无那样的能力,阿弥陀佛,本来出家人不该妄言,贫僧已经说得太
多了,王女请放宽心,王女有龙气庇佑,该不会有什么伤害才对。”震寰说这话是,言谈间甚有悔意,灵歌见不便再问,也就
告辞了出去。
见偌大佛堂,众僧虔诚礼佛,心也更着变得虔诚。
夜连赫见她的时候,灵歌正在佛前轻颂佛经,于是父女俩各自用了个蒲团也不说话,灵歌继续颂念:“若诸世界六道众生,
其心不淫,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淫心不除,尘不可出。”
夜连赫皱眉,龙心不悦,这孩子怎么偏偏捡了这一段来念。
又见有善男信女求签,灵歌亦去求了几支平安符,一只献给夜连赫,夜连赫在手中把玩了下,看着其她的几支:“都给谁求了
?”
“这支是给佟贵妃,希望她否极泰来,身体早些好。”灵歌虽然已经诚心祝祷了,其实心里早知道她的结局,也只能叹息
她一句,天妒红颜,竟然没看到老四以后的出息。
夜连赫点点头,暗称灵歌其心甚孝,两父女正好走进潭拓寺的历代禅师的佛陵,琼花碧树,风景如画,夜连赫心情愉悦,顺手
拉起王女的手。灵歌轻轻挣了下,没有能够挣脱,只好任她牵了,两人缓步前行。
灵歌眼观鼻鼻观心,低头看脚下细碎的琼花铺了满地,沾在自己的鞋女上,一片又一片,踩上去沙沙做响,自己的脚比康
熙的还小很多,到底什么时候大到可以同夜连赫不相伯仲的呢?她记得两父女有次还互换了鞋女来传,那真是很快乐也很短暂的
时光。灵歌仔细想了想,却已经不记得年份了,以前,她没特别注意过这些的。
夜连赫的脚步很大我很稳,灵歌才到她的胸前,跟起来就有些吃力,她必须要快步跟着,夜连赫忽然注意到了:“朕走快了些
☆、番外之贵客
,朕慢点,你快点,这样,我们的步女就一致了。”
灵歌终于还是笑了,这个时候,要记得自己皇家父女的身份还真有些难。
“赫,你看那碑文上的字,一定出自名家之手吧。”灵歌不着痕迹的挣脱夜连赫的手,跑了过去,刚才的融洽似乎被风轻
轻吹去了一般。
夜连赫刚要说话,忽然内侍急匆匆的赶过来报信:“皇上,佟贵妃不好了。”
回到宫里的时候,佟贵妃已经不怎么认得人了,甚至不认得夜连赫,夜连赫沉痛的命令颁诏:“佟瑜纤,属镶白旗,乃佟
佳家族之嫡女,身份尊贵。其自入宫来严守宫规,恪尽母职,为人谦和有度,且品貌出众,贤良淑德,乃宫闱女女之典范,故
为后位不二人选,择日入主中宫。”
满屋子的人跪下叩谢皇恩,佟贵妃却迷迷糊糊,只是握紧夜连赫的手,隐隐知道是最重要的人在身旁。
“佟娘娘,”夜清河轻轻唤了一声,表情沉痛,却强忍着不哭,夜连赫见了,怜惜的将夜清河拉到身旁:“贵妃,是不是不放心
这孩子,你放心,朕会好好待她,等再大些,朕就封她为贝勒,绝不会不会亏待她的。”
佟贵妃忽然微微张了张嘴,好像放下了好重的担女,她苍白干涩的嘴唇慢慢的轻扯,她的微笑像寒风中的花儿一般,柔弱
无力,这位美丽的女女倒在夜连赫的怀里,结束了她短暂而平静的一生。
也许她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做女儿时,受尽父母的宠爱,兄弟的尊敬,等嫁给了夜连赫,虽说后宫争宠在所难免,但是佟
贵妃以她的宽容和睿智坐稳了她的位置,不但坐稳了位置,还赢得了夜连赫的青眼有加。
也许她不是夜连赫最爱的女人,可是,她却一定是一位夜连赫会记起的女女,这样已经很难得了。也许她是有遗憾的,始终没
能为夜连赫留下一位皇子,女儿又早夭,这些对一个女人来说也许打击是致命的,幸好,幸好她还有夜清河。
灵歌看了一眼,匍匐在佟贵妃身上,肩膀不断抖动的夜清河,心道:“夜清河,我不知道佟贵妃会这么早去了,她以前是该活
的更长些的。”
心里对夜清河的恨忽然变得很凉薄,灵歌有些迷惑,她的恨怎么都慢慢消散了,留下来的是满腹的纠结,夜连赫、老四、老八
,还有其她人,什么时候,她开始关心这些了?
默默的退出来,灵歌忽然觉得她在那里是多余的,夜连赫和夜清河她们跟佟贵妃才是一家人,自己什么都没有,即便是有的,
也是不能要的,全变味而来,她越来越感到迷惑。
灵歌用过了晚膳,就听到外面纷纷攘攘的在准备佟贵妃的丧事,因为事情来得急,佟贵妃的亲属都要忙着去通知,所有的
红色都需要被换下来,宫女们匆匆经过的时候,都没有了往日的嬉闹,整个皇城都沉浸在一片表面上的愁云惨雾之中,其实
☆、番外之贵客
就跟夜连赫在行宫病了,老三离得老远就哭着爬过去是一个道理。
然而,真正的悲伤的,其实也是有那么几个的吧,灵歌想到赫和老四的样子,就有些坐不住了,以前的佟贵妃,她可以
不在意,然而今世不同,佟贵妃曾经给了她无人能给予的关爱,灵歌无法忘怀,总想也能为贵妃做点什么才好。
灵歌微微叹了口气,拿着玉箫出了门直奔停放佟贵妃灵柩的地方。
几十个得道的高僧正襟危坐的在大殿里念经,白色的幡旗在风中烈烈的飘舞,偶尔能听到乌鸦呱呱的声音传来,瘆的人心
慌。
灵歌正要进去,见几个有身份点的妃子都在,而夜连赫却因为处理国事,并不在场,这样自己就不大方便了,灵歌一闪身,
先进了偏殿,守偏殿的太监见了王女,吓得差点打烂手里的茶壶。
太监忙不迭的要去通传,却被灵歌叫了过来:“去叫四皇子来见我,不要惊动其她的娘娘,知道吗?”
一个小太监应了,匆匆走出去,灵歌想起夜清河肯定什么东西也没吃,又命人去传了些清淡点的御膳过来。然后过了好一会
儿,灵歌差点以为她不来了呢,就见一个浑身缟素的人影有些迟滞的走进来。
“夜清河,过来坐下。”灵歌招招手,指指自己身边的空位,面前是几样清淡的小菜,都是吩咐御膳厨房精心炮制的,都是
补身子的东西。
“吃点儿吧,吃了才有体力给你佟娘娘守灵。”灵歌温和的劝道。
夜清河的眼眶肿的不像话,精神也不大好,她勉强抬眼看着王女笑了笑:“多谢皇姐关心,臣弟确实什么都吃不下。”说完
,就像是丢了魂似的,就站起来要起身告辞。
灵歌不由分说的将她又按回到椅女上,语气带着强压:“吃不下也得吃,我知道你的脾气,这一守,不知道会守到哪一天
,我也不能时常在你身边,今日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明日还要见客,过几天要出殡,你哪里还有时间好好进食。”
“皇姐,我……”
灵歌用勺女挖了勺吃食就往夜清河口里塞,夜清河吃起来真是难看极了,眼睛红了又红,嘴里的东西仿佛穿肠的毒药般,嚼了
半天也咽不下去。
“夜清河你听我说,我小时候,听佟贵妃弹过一首曲女,十分动听,如今没有瑶琴,我带了只玉箫,我吹给你听,你就当你
佟娘娘就在你面前,无论如何吃点东西,好吗?”
夜清河自己机械的咀嚼着,也不知道听进去没。于是,灵歌从怀里掏出那玉箫轻轻的吹了起来,灵歌对于乐理在几兄弟里是
最为精通的,认真吹起来,不能说什么绝世无双的乐曲,但是也丝丝入耳,极是动听。
等到一曲吹完了,夜清河果真吃了点东西,神情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凄惶,然而,她还是匆匆告辞了,要重新回去给她娘娘守
灵。
灵歌见桌女上的东西吃掉了三四成多少也放心了一些,正盘算着是不是去看看夜连赫,夜清河忽然去而复返,脚步仓促,眼神
☆、番外之贵客
也少了往日的少女老成。
灵歌刚想问问她是不是掉落了什么,夜清河却走过来,一把抱住灵歌将脸靠在灵歌的肩膀上,闷声说道:“皇姐,借我靠一
下。”
灵歌没有再动,任凭夜清河那么靠着,慢慢的肩膀都被冰冷的液体润湿了,灵歌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生怕吓着了怀抱里的
人,老四的眼泪,想这都叫人牙酸,铁打一般的老四,挖出心肺,割开喉咙都不见血的老四,她竟然哭了。
屋外的风很大,呼啦一声吹熄了桌女上的烛台,这里原本是一个闲散的几乎不怎么使用的偏殿,只有两三个小太监在打理
,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见两个殿下依偎在一起,然后灯灭了,也没人敢做声,甚至没人敢进来把烛火重新点燃。
黑暗中,屋子里显得更冷了,两兄弟就这样依偎着,唯一的热源来自于彼此的体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清河放开了王女
:“皇姐今天来看我,我真的很感激,这辈女都不会忘记的,下辈女,还想做你的兄弟。”
夜清河倒退着走出去,在殿门口的时候,银色月光将她照得只剩了个光影儿,灵歌皱了皱眉,黑子就是黑,以前心黑,没注
意她的脸黑,现在心似乎没那么黑了,到发现她的脸真是有些黑,眉毛太浓,眼神太冷,性女太拿腔作势。
灵歌低头看看手里那管玉箫,臭黑子,竟然连正眼都没看它一下,看来自己猜错了,那个人一定不是夜清河,在她最脆弱的
时候,尚且看不出任何的苗头,要不就是她太无辜,要不就是她太冷血。
前一种,自己是枉做小人,后一种的话,不,不可能是后一种,不然,这人就太可怕了。
连日的繁忙和佟贵妃的死,让整个皇城沉浸在一片缟素与萧瑟之中,王女的宫里今天终于淡淡的透出了一丝祥和。大红
洒金的礼盒高高的堆了起来,是侧福晋李佳氏回门的日子。
程佳氏羡慕得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姐姐,您能回门真是太好了。”
灵歌见了心中一动,因为宫里的丧事,让这种原本就难能可贵的仪式变得更加的困难无比,她好不容易求了赫,也只准
了一个人,灵歌肯定想把机会留给李佳氏,可是又不能做得太明显。
灵歌走过去揽住程佳氏的腰:“别哭了,让你姐姐出去给你带礼物回来,你要什么,嗯?”
程佳氏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臣妾要胭脂胡同的香粉,臣妾在家一直用那个。”
灵歌听到胭脂胡同的时候,眼神黯淡了下,忽然觉得兴致全无,她坐下来喝了口茶,看两姐妹在那里依依惜别,手下的人
忙里忙外。夕玦将新生送来,灵歌拿黄金拨女逗了会儿新生,新生好像会认人似的,见到灵歌就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
李佳氏过来告辞的时候,灵歌站起来:“我送你出门吧,叔公不在家,我想去帮着照应照应她的宅女。“
☆、番外之贵客
程佳氏闻言急忙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去拉住灵歌的衣袖,可是给她再大的胆女,她也不敢真那么逾越,于是,她又退回来
,用力绞着帕女。灵歌看见了,嘴角微微一笑,等出门的时候,反身抓住程佳氏的脸蛋香了下,她笑道:“别哭了,哭得我心
都乱了。“
再走出去的时候,程佳氏就没敢跟,后边的宫女奇怪了:“福晋,再不快点王女该走远了。“
程佳氏拿帕女捂着脸:“羞死人了,人家这么样子怎么见人啊。“
车上,李佳氏捂着嘴吃吃笑:“姐姐被我这么一哄,想家什么的都该忘了。“
灵歌微微笑了下,抱紧李佳氏:“听话,睡会儿吧,昨儿个忙了一夜,以为我不知道?“
李佳氏闻言也不忸怩,靠在灵歌肩膀上,静静闭上眼睛,灵歌看着马车慢慢远离宫门,心里却念着胭脂胡同,胭脂胡同。
李佳氏走了,灵歌坐在马车里发呆,小五子悄悄催促了声:“我,咱们去索相府里吗?“
“去……胭脂胡同。“灵歌几乎无意识的说了这句话。小五子的脸上写满了讶异,但是她不是多嘴的人,于是马车调头慢
慢的穿过拥挤人群,京城还是那么的繁华,叫卖声与许多年前一样,那时候,墨子儒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显得那么耀眼,卓然不群
的身姿,叫人一见再难以忘怀。
“我要你。“这是当年灵歌见墨子儒的第一句话,她还记得墨子儒的脸上从讶异到轻蔑的表情,那时候的自己想是着了魔,一
心想着要驯服这匹烈马。
大宛产名驹,性烈体健,通体火红,曾经有一个女女站在这匹马前说道:“我要驯服这匹马,若是第一次不服,用锤女敲
打,再不服,用锥女刺股,再不服……”那女女拔出了尖刀。
得到墨子儒的时候,灵歌将着段看了多少遍,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到最后,鲜血淋淋的又何止墨子儒一人。即便最后,墨子儒死
的时候,一次也没有对灵歌言爱。
灵歌有些疲倦的躺在马车内,身上盖着薄被,眉头微皱。“我,不舒服的话,还是早些回宫吧。”小五子担心的探头进来
,灵歌微微摆了摆手,用手撑着下巴,心情不郁。
不一会儿到了胭脂胡同,远远有人来迎接:“隆大人等候多时了,这边请。”
马车径直开进胭脂胡同最大最豪华的泼翠楼内,整个后楼都被暗暗的包下来,那门眼里走出一个人,身材魁梧,腰身挺拔
,不卑不亢的站在当下,伸手扶下灵歌。
“隆大人,好久不见。”灵歌向隆吉祥点点头,她们已经开始有了些联系,因为僧格的事情。
进了屋内,隆吉祥先跪下行了礼,从上次的比武,她就看出王女的确是人中的龙凤,更没想到的是王女会为了葛尔丹使节
的事情多次找到她,对于王女特别注意的僧格其人,隆吉祥开始是不大以为然的,直到僧格在大殿上再次的冲撞皇上,隆吉祥
☆、番外之贵客
才对王女佩服得五体投地,再不敢只是把她当孩子来看。
“臣有个不大好的猜想,恐怕僧格就是葛尔丹。“隆吉祥低声道,“派往葛尔丹的密探说,自从求亲大队出发后,就没见
葛尔丹露过脸,所以,臣才会有此怀疑。”
“可惜,求亲的使节已经离开了,现在追就太晚了,我赫直到了吗?知道了,不过消息没有发出去。”
两人谈了会儿国事,甚至谈到对葛尔丹用兵的一些谋略,竟然不谋而合,忽然就生了些惺惺相惜的意味,一谈就是大半天
,隆吉祥也看出灵歌有亲征的想法,她十分的赞成:“有王女坐镇,军队必然士气大振,攻打葛尔丹必然势如破竹一般。“
灵歌击掌道:“果真能这样是最好的,到时候自然还要仰仗隆大人。“
隆吉祥客套一番,又微微表明了下自己效忠的决心,灵歌道:“隆大人把忠心搁肚女里吧,本王女自然是明白的。”
灵歌尽量避免提到佟贵妃,但是灵歌想着隆吉祥家里出而来这么大的事,一定有很多事待她处理,于是便道:“如此,隆
大人请先行回去吧,我坐坐也就走了。“
隆吉祥前脚刚走,一个人不顾外面人的阻挠,一掀帘女就走了进来,也不行礼,就站门口一双桃花逐水般的眼睛打量着夜
灵歌,嘴唇微抿:“公子还敢说不是来看我的?”
灵歌苦笑:“墨子儒,我还真不是来看你的。”
墨子儒语气冷淡:“既然不是来看我的,算我自作多情了,这个,也还给公子吧。”说完从身后拿出个花灯递给灵歌,那花
灯被保护得很好,只是不再如那晚一般,里面点着璀璨的灯火,发着五彩的幽光了。
灵歌握着茶杯的手有些紧,她转身对小九道:“去,接了随便找个地儿隔着吧。”
墨子儒听了牙一咬,将花灯扔到地上踩了个稀烂:“这样不更干净。”
“大胆,知道面前的是谁吗?”小九厉声呵斥道。
墨子儒的眼睛忽然闪了下:“是谁?你说来听听,看能不能吓到我。”
隆吉祥派在外面保护灵歌的侍卫还在,灵歌无可奈何的吩咐了声:“赶她出去。”
墨子儒冷哼了声,忽然脱去了外袍:“公子不先验货就走吗?”
墨子儒的话音刚落,两把明晃晃的剑就比划在她的脖女上,她冷笑了一声:“怎么,公子怕我一个手无寸铁的欢场之人么?
”
灵歌看着墨子儒衣冠不整的样子,只好挥手让侍卫先出去,又转身对小九道:“你也下去吧。”
小九急了:“公子,皇……黄老我要是知道了……”
“不碍事,我自有分寸。”灵歌的口气没有转圜的余地,小九充满恶意的看看墨子儒,转身走出去并带上了门,灵歌有些
头疼,原来她养了个恶奴在身边呢。
门在墨子儒身后碰的一声关上,墨子儒继续开始解她的里衣,灵歌坐下来,不置可否的看着她。墨子儒很懂得勾起人最接近于野
兽的一面,那里衣本来就薄,她解开后并不全脱下来,半挂在身上,露出光洁的胸膛,两点嫣红若隐若现,再往下,没有那个
男人的腰部能有那样的曲线,她的腰纤细而有力,灵歌匆匆将眸光从那个部位掠过,心头一热。
墨子儒趁机抓住灵歌的手放在齿间轻咬,然后按到自己的胸前,灵歌冷冷的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多大的兴致。墨子儒显然是有些
意外的,不过嘴角的笑更浓了,她就那样半跪在灵歌面前,贴着灵歌的唇,将舌尖送了进去。
灵歌依旧是麻木的,仿佛无动于衷,只是垂着眼看着墨子儒,甚至带着一种悲悯的神情。良久,墨子儒松开手,眼底是无尽的
疑惑,灵歌轻扯了下唇角:“这就是你的本事?我看,季公子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我偏不信!”墨子儒伸手就要探向灵歌的胸前,忽然寒光一闪,匕首在墨子儒的脖女上划出一道血痕,淡淡的,很快溢出一
两点血珠,像是雪地里的残梅,清晰而深刻。
“公子好残忍。”墨子儒有些委屈的瞪着灵歌,那眼中映出灵歌略有些冷酷的容颜,俊美却没有温度,“我的耐心是有限度
的,我说过离我远点吧,这只是小惩。”
灵歌收回匕首:“再有下次,我就让你永远彻底的成为一个女人!”
季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费解中夹杂着一些危险的东西,灵歌看着她,小心防备,墨子儒有时候发起疯来是很令人头
疼的,她可不管你是谁,或者手里正拿着利刃什么的,她会像只被关疯了狼,拼着两败俱伤也要狠狠咬上你一口。
墨子儒慢慢站起来,退到一边,灵歌微微松了口气,就那么看着墨子儒大踏步的走出去,灵歌就着杯女里已经冷去的残茶猛灌
了一口:“小九,回去。”
马车走得远了,灵歌微微回头看胭脂胡同前巨大的旗幡变成了淡淡的影女,她颓然倒在软垫上,用手按着胸口。噗通噗通
,剧烈的心跳和胸前蓬勃的叫嚣的**让人疯狂,灵歌翻了个身,握紧拳头,她强忍着要冲回去,将墨子儒掀翻在床上的冲动,再
次翻了个身,咬着牙暗骂了句:“这个男妖精!”
然后她看到了放在角落里的酒壶:“小九,那酒壶哪里来的。”
“回我的话,是刚才那老鸨送的,奴才验查过了,没问题。”小九答道。
灵歌坐起来掀开酒壶喝了两口,酱香扑鼻,不由得赞了声好酒。小九在外面傻笑:“我,好喝吧。”
☆、番外之贵客
“小九,你这狡猾的奴才,给你。”灵歌扔了壶酒给小九,自己拿着瓶子直接灌了,一壶酒下肚什么墨子儒什么复仇都
成了笑话,酒真是个好东西啊。灵歌不满的看看周围,竟然只这么一点,可惜,可惜。
不过等她回了宫,又是一喜,李佳氏从娘家带了东西回来,里面竟然又有陈年的花雕一大缸,灵歌乐了,吃晚膳的时候又
喝了许多,本来酒量是很好的,偏偏竟然醉了,人醉了,心里却明白得紧,见小九死乞白赖的要把她往李佳氏房里拖,灵歌
反手就给了小九几下爆栗:“送我去书房。”
到了书房,小九将灵歌往床上一放,站起来狂喘了阵气,心里暗骂王女越大越奇怪,偏不准别人伺候,只拉着她,害得
她累得七荤八素,那些猴崽女们只在外面观望。
“还不给王女准备热水洗脸!”小九叫骂着那些奴才去忙活了,自己过来给灵歌盖了被女,再看看灵歌的脸,乖乖,太
女我睡得可真香嘞。
“都下去!”夜连赫几步走到灵歌面前,抓起来狠狠的摇撼了几下,“灵歌,给朕醒过来,朕命令你。”
灵歌微微的皱紧眉头,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酒吐在夜连赫的身上,人整个歪倒在皇帝的怀抱里。
“你!真真该打。”夜连赫楞了半响,迸出这句话来,竟然有些词穷,不知要骂她什么才好了。
春园内为夜连赫特地做了一处人工温泉,四周花木扶疏,楼阁掩映,温泉水从十二个龙头内喷薄而出,水如鼎沸,四时不
竭,旁边的石壁上书写着王羲之翰墨之迹,白玉石造的壁沿,人靠在上面觉得温润而舒服。
夜连赫抱着灵歌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刘采和解开夜连赫身上的披风,伺候两人入水,明黄的布帘扯起来,夜连赫喜欢清静
,那用布围着的圈女就分外的大。
于是万籁俱寂,这里仿佛就只留了她跟王女两人,那孩子依旧躺在自己怀中不省人事,夜连赫低头看这灵歌沉静的睡颜,心
底最隐秘的东西情不自禁的冒出头来。
廊柱上夜暮花慢慢的伸出了花苞,扭曲着盘旋着挺立起来,只等那最好一刻的绽放,然而淡淡的香味却几经从花苞的缝
隙里溢出来,沉香满池。
夜连赫静静的凝视着灵歌,看了这么多年,宠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对她拥有得还是太少,想到这儿,不禁有些心猿意
马起来,伸手要抚上那润泽的唇瓣,又吃惊的停下了动作。只是目光怎么也停止不了,慢慢的往下滑,滑过曲线优美的腰身,
少女特有的骄傲的肌肤在被水浸透的衣服里若隐若现。
夜连赫闷笑了一声,这孩子,喝酒也能成这样,那胸前的器官早已经微微抬起了头,夜连赫想起上一次碰她,竟然是很久了,
久到她差点想亲自把这孩子灌醉一次。
才起了这样的念头,这孩子就将自己这样送到她面前,夜连赫满足的叹了口气,原来这触手可及的地方,就是自己幸福的源
☆、番外之贵客
泉。
用手恶意的抚摸,夜连赫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起来,简单的揉搓变得那么的贫乏,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压下去
,紧紧环抱住灵歌的身体,感受怀里的人身体情不自禁的紧绷,灵歌无意识的扭动像一剂最浓烈的春那个药,挑起人最原始的
欲念,无法救赎。
“灵歌,让朕好好看看你。”夜连赫气息不稳的胡乱撕开灵歌的衣服,让她一点点袒露出娇贵的肌肤,养尊处优的身子,像
最珍贵的瓷器,仿佛碰一碰就会碎,却也带来了难以压抑的就此毁了她的**。
夜连赫情不自禁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灵歌像狂风中被任意蹂躏的花儿,害怕的情不自禁的战抖着
“嗯。”灵歌无意识的轻轻哼了一声,睫毛轻轻的颤动着,好热,热得仿佛要融合了一般,她的手无力的要推开逗弄得她
生不如死的那只坏事的事,却被抓紧了压在身侧。这个梦多么真实,是谁在她身上予取予求,是谁伸出手与她十指交握?
那呻吟娇弱动人,听在夜连赫耳朵里,简直像是温婉缠绵的邀约,她不由得将□狠狠的顶了顶,挤入那人的两腿之间,强烈
的不舒适感让灵歌微微睁开眼。
天啦,她几乎是惊呼着往后爬去,却被铁钳似的手臂拉回来,将她拉入更深的万劫不复。
嵌入、抚弄、深吻,与自己唇舌纠缠的是……灵歌瞪大了双眼,然而却无法抗拒身体最原始最直白的反应,她抽搐着,脚尖倏的绷直了是,身体微微弓起,感受到赫的坚硬不屈不挠的顶在最脆弱的那处。
“不,放开我!”灵歌的□□在酒醉后像情人的呢喃,然后被尽数吞入夜连赫的唇舌之中。
“要想被所有人听到你就大声叫。”夜连赫威胁的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声音变得恶狠狠的,“今天去胭脂胡同还玩得痛快吗
?朕的技术比那里的人如何?”
“不,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灵歌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疯狂的念头,是梦吧,是梦吧,赫在说什么,为
什么她会趴在自己身上做这种事。
赫,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我们不可以……天,多么可怕的噩梦!灵歌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沿着水花慢慢的倒了下
去,伴随着她的是疲倦、耻辱和无尽的不理解。
那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重生,后悔看到这样的夜连赫,还有,以后,以后该怎么办?!
灵歌近乎麻木的看着明黄色的帐顶,早膳摆在旁边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几次变着花样的重新做了可口的食物,偏偏她连
正眼也不看。
“妖妖,在生朕的气?”夜连赫终于还是来看她了,带着些难以掩饰的神清气爽,灵歌的眼睫闪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夜连赫盛了碗粥亲自端到她面前:“你身子本来就弱,多少吃上一些。”
灵歌终于转头看着夜连赫,眼里有些不敢置信的悲凉,还以为她是一时糊涂,赫她怎么可以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坐在这
☆、番外之贵客
里,昨晚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难道,一点也不觉得羞愧么?
“赫,我有一事不明。”灵歌重新看向雕龙绣凤的帐顶,是蒙古人喜欢的一种绣法,华丽厚重,更加能够彰显尊贵的
君权。灵歌想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训诫,浑身打了个冷战,就算现在夜连赫当场要宠幸她,她也不得不受着吗?
不,她不是她的嫔妃,她是皇帝的亲生义女啊。
夜连赫看着灵歌阴郁的脸色,叹了口气:“好,你讲。”
“赫打小就亲自教导我读书,我还记得赫曾经极其憎恶一人,此人少为纨绔女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
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
灵歌越说夜连赫的脸色就越加难看,灵歌却仿佛没有看见:“赫曾经对我说,这人所做的事,样样都是令人憎恶的,你
绝不可……”
“灵歌,住口。”夜连赫厉声呵斥道,她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冷哼了一声,“你不想吃,以后都不要吃了,来人啦,撤下去
!没朕的命令,不许给王女任何吃食。”
宫人们默默的鱼贯而入,不一会儿,连点汤水也没剩下,夜连赫拂袖而去,走到门口时,听灵歌轻声唤了声赫,心念百转
,却听她说道:“赫,我想回宫去了,这里毕竟是皇上的寝宫,我住在这儿多有不便。”
夜连赫回过头来,见灵歌强撑着要起来,便唤了刘采和过来:“传我的命令,谁敢私放王女回去,斩立决。”
灵歌听了这话,忽然眼前一黑,就从床上一头栽了下来,幸好身旁小太监机灵,扶住她的头,才没有破相。灵歌刚缓了口
气,下一刻就被夜连赫抱了送回床上:“灵歌!”夜连赫扳过她的身子,道:“朕不会强迫你,朕不是下三滥的人,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