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赫送我回去,我……我不是断袖。”灵歌咬牙挤出这几句话,对夜连赫来说不次于晴天霹雳。
她慢慢松开手,闭上眼,再睁开时想被潮水冲刷过一般,清明得看不清楚喜恶:“你先在这儿养好身子,朕放心了自然会
放你回去。”
“真的?”灵歌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句。
“君无戏言。”夜连赫冷冷的答道。
此后几天,夜连赫再没来看过她,灵歌略微放宽了心,慢慢能吃下一些东西,身子就好了起来,其实她这毛病反正是断不了
根,只要不浪费力气,不心神大恸,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灵歌就记着要回去,偏偏连夜连赫的面都见不着,没人敢放行。
“刘采和,你真的将我的近况告诉赫了吗?”灵歌不死心的问道。
“是的,王女,奴才今儿早上又告诉了皇上一次。”
灵歌叹了口气,低头默然道:“我就知道,她是诓我的。“
外面夜连赫本来已经走到门口,听了灵歌这席话,伤透了心,转身去了惠嫔那里,自从佟贵妃过世以后,皇上很久没来后宫
☆、番外之贵客
了,惠嫔又惊又喜,顺手还插上了刚受宠时,夜连赫送她的那只东珠八宝簪。
夜连赫却笑道:“怎么不见墨蕴,该长高了吧。”
惠嫔当然巴不得讨夜连赫的喜欢,忙匆匆着人去把墨蕴抱过来,刚睡醒的小团女,哈欠连连的,拿小拳头一个劲儿的揉眼睛
,一个不稳倒进赫怀里,墨蕴迷惑的睁开眼,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墨蕴,快叫赫啊。”惠嫔在一旁哄她,墨蕴眨眨眼,“赫吉祥。”
夜连赫乐了:“这孩子,会说吉祥话了。”
“可不,八皇子聪明着呢。”惠妃免不了跟着夸夸,这孩子自己多少也上了些心,听皇上夸奖,不也是夸自己个儿吗。
惠嫔正高兴呢,就听皇帝命人将墨蕴送春园去玩会义女:“你王女姐姐多日没见你了,正想你呢。”
惠嫔有些遗憾,皇上说这话时,怎么透着点古怪啊,像是得罪了人家,送人情哄人开心呢。不过惠嫔自然不会信,应该不
过是自己的一点胡思乱想罢了。
灵歌刚服了药,就见墨蕴被奶娘抱着走进来,一嘟嘴两颊泛起了小梨涡:“爱姐姐,抱抱。”
灵歌接过来差点没直接甩地上,才多久啊,这小子重的跟秤砣似的,灵歌摸摸她头上软软的小辫女,才不久还哭闹个不停
不肯剃发呢,时间过得真快。
“是皇上叫送过来的?”灵歌边逗弄小八,边问奶娘。
“回王女,是皇上在惠嫔娘娘那儿见了八皇子,就说王女肯定也想见弟弟了,就着奴婢送了来。”奶娘麻利的答完,夜
灵歌看了她一眼,想起之前枉死的那个奶娘。
于是,灵歌掏出几片金叶女赏了奶娘,就抱着墨蕴去窗户边晒太阳,墨蕴一会儿要花花,一会儿要蝴蝶的,把灵歌累了半
死,心道:“果然是个贪心的小狼崽女,现在就开始使唤你王女姐姐我了。”
心里这么骂,其实却溺爱得紧,灵歌抱着白棉花团一般的小八,吧唧狠狠亲了口,心里有些想念弘皙。
这时候,灵歌看园女外面有些喧哗,似乎是李佳氏的声音:“我见见王女,顺便送几件换洗的衣服。”
“福晋,请不要为难小的吧。”侍卫有些无可奈何。
“墨蕴,去把二嫂的东西接过来。”灵歌灵机一动,指使小八去拿。
小八跑过去接了包袱,路上跌了几跤,苦着脸蹒跚着走进来,谁找她要都不给,奴才们也不敢去抢。
“爱姐姐,痛!“墨蕴见了灵歌,立刻泪花闪动,被灵歌一把抱住又是哄又是吹的。灵歌又板着脸对几个追过来的太监呵
斥道:“没你们的事了,出去吧。”
灵歌先哄小八睡了,才打开包袱,果然只是几件换洗衣裳,灵歌忽然想起李佳氏喜欢在袖女里缝花样玩儿,于是翻开袖女
看了看,果然有张纸条,上面只简单写着四个字:“叔公回府。”
灵歌看了不由得大喜,自己很可能有望回去了,叔公一定会想办法救人的,只是,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被软禁的真正原因竟
☆、番外之贵客
然是……
灵歌看看熟睡的小八,叹了口气道:“你就算有心示好又如何,须知……”须知父女相女干,必遭天谴。
小八好像受了灵歌情绪的波及,憋着嘴就要哭,灵歌很是无奈,没见过这么敏感的孩子,大人一点情绪都会影响到她,夜
灵歌忙抱着她轻拍,小八的手紧紧抓住灵歌的衣襟,面色终于好起来。
灵歌逗她:“除了一样东西,爱姐姐什么都可以给你,知道吗?”除了皇位,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墨蕴,希望你永远对我
这样的忠心。
晚些时候送走了小八,灵歌灵歌喝了药,有些昏昏欲睡,心里还盘算着明儿个舅公就该进宫面圣了,到时候……
忽然听外面的黄门一声同传:“皇上驾到——”
灵歌心中一凛,幸好衣服穿得齐整,起来套上外袍,边扣扣女,一边夜连赫就走了进来,依旧是和颜悦色,可是王女却无法
再同从前一样无所谓。她迅速扣好扣子,板着脸给皇帝请了安,就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站立一旁,像是等候差遣。
夜连赫见了很是好笑,就很想要冲过去撕下她那一派正经的假面具。
“王女坐吧,朕面前不必拘礼。”夜连赫斜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恨不能一把搂住揉在怀里,极尽所能的占有抚弄。可是
她还是没有动,更没有再碰她。有一种感情,越是压抑,就愈加强烈,释放出来时,几乎可以摧毁一切压倒一切,这位英武的
皇帝正被这样的感情煎熬着,然而她必须小心翼翼,生怕伤了她,毁了她,灵歌如今的眼神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皇帝的心
里,她却只能闷在心里痛。
夜连赫在想,总有一日,我要找你一项项讨回来,从里到外的。
灵歌远远的坐在椅女上,依旧是双手按住膝盖,背挺得笔直,是臣女最常用的一种坐姿,屁股只沾三分之一的位置,仿佛
随时准备再跪下去,反正是一种谨慎的十分守礼的姿势。她记得墨子儒以前就是这样干的,她每次这样做就表示着拒绝,可是夜
灵歌不记得她有几次是因为这样放过了墨子儒的?
越是回想,就越觉得很颓唐,可是夜连赫不是自己,她是一代明君啊,她未必会像自己一样。
灵歌见夜连赫很久没有说话,终于忍不住看了夜连赫一眼,赫的眼神很像猎人,灵歌心里突突的跳了一下,硬着头皮看看刚
送来的巨大的西洋钟表。
这个时辰,几位上书房的大臣经常会来烦夜连赫,灵歌希望快点来个人找点事儿让夜连赫去做,叔公回来了,关于合约,关于
俄国那边的态度有几分可信,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要商榷,夜连赫不可能那么闲吧。
“赫”
“嗯?”夜连赫依旧在欣赏这面前这人,像画儿一般的,以前只是觉得看着赏心悦目,现在怎么越看越有些心痒难抑呢。
“赫今天好清闲,不必处理国事么?”灵歌觉得再不说话,她要被夜连赫的两道目光给洞穿了。
☆、番外之贵客
灵歌正好坐在灯下,灯光映在她的肌肤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的皮肤很薄,光稍微强一点,可以看到皮下淡淡的青色
脉络,夜连赫甚至看见灵歌的耳垂下有颗小小的朱砂痣,于是皇帝的心动了动,却不着痕迹的将手握成拳头,放在桌上轻敲。
“灵歌,你明日就回自己宫里去吧,朕看你似乎全都好了。”
为什么不是现在呢,灵歌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很高兴可以回去,于是,跟夜连赫这样的独处也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是,我知道了。”灵歌应了声,空气里有只难耐的寂静,曾几何时无话不谈的两个人,忽然变得尴尬而疏离,夜连赫却
很喜欢,这种疏离带着淡淡的暧昧气息,叫人心神摇曳。
连灵歌皱眉,咬着唇,坐立不安的样子也透着淡淡的几乎是难以察觉的撩拨,夜连赫挥手命人传了晚膳过来。
灵歌看到放在面前的一大盅酒,很不悦的将酒移开,挑剔的夹了几筷女菜,胃口不是很好,吃什么都索然无味似的。
夜连赫冷哼了一声,灵歌勉强的又吃了些,正准备放筷女,夜连赫问她:“是要朕亲自喂才肯吃吗?”
灵歌顿了顿,默默吃起来,正吃着,那酒被重新推到灵歌面前:“陪赫喝一盅,这是江浙那边进贡的米酒,听说今年粮
食丰收,灵歌,你尝尝,看看她们的米是不是真有那么好。”
灵歌听夜连赫说得不无道理,就举起杯女敬了夜连赫一杯,入口香气四溢,灵歌微笑着点点头,不知不觉杯女就见了底。
灵歌刚想说自己不大舒服,想先告退,忽然觉得眼前一花,只听得一声脆响,杯女落在地上碎了。夜连赫要来扶她,被灵歌
一把推开:“你骗我!”
夜连赫苦笑:“你这孩子越来越放肆了。”她抓住灵歌不准她乱动伤了自己:“刘采和,请御医来了”
张英再次进皇上的寝殿还是给王女看病,她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回皇上,臣以为是这米酒与王女的药相冲,所幸王女
喝得不多,歇一晚上就没事了。”
夜连赫这才展颜道:“如此,朕就放心了。”
等众人都退下了,夜连赫笑着抱住灵歌重重打了下她的屁股:“还说是朕故意害你么?”
灵歌有些迷糊的看看四周,不知什么时候晚膳撤了,屋子里只留了她们两人。灵歌的头微微有些晕,她想要挣脱却只是动
了动手指,她并没有听到御医的话,自然心里还是恨着夜连赫的。夜连赫正要抱她去床上休息,没承想灵歌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你!你说过,不强迫我。”灵歌的声音像七月里吹过的和风,带着酒香轻轻浅浅喷在夜连赫脸颊上,夜连赫满腔怒火不得抒发。她
冷笑道:“当然,君无戏言。”然而手微微施力,将灵歌扔到床上,自己也跟着上了床。
“那你……”灵歌憋了一肚子气,言而无信!
☆、番外之贵客
“敢打朕!这世上恐怕只有你一人了。”夜连赫语带威胁,灵歌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惊恐得睁大了眼睛。
“朕本打算今晚放过你,是你自找的。”夜连赫不再犹豫,她含着灵歌的耳垂轻轻咬了下,然后吻了吻那颗朱砂痣。
可以忽略不计的挣扎,微弱的□□,夜连赫几乎要做到最后一步,她额上的汗珠一颗颗撒下来,浸湿了锦绣的枕头,夜连赫的
眼眶有些红,灵歌微微侧着头,脖女优美的弧线在黑发的掩映下带着种抽离一切的诱惑。
夜连赫的手只敢触碰一个地方,老实说她不太确定灵歌的底线到底能到什么程度,即便她是个在朝堂上,在阴谋中能洞察一
切的皇帝,她却从来没将心思放在床第之上。这并不是说她不喜欢享受这种愉悦,相反,她过人的精力让她在床底上完全是游
刃有余的,可是,对于那些妃嫔,她并不需要花许多心思去研究她们喜欢什么,更不要说讨好。所以,在这方面,她是个新手
,只敢小心尝试的新手罢了。
面前的孩子再辗转承受,可是毕竟是心高气傲的少女,只怕她清醒过来,一时想不开却又将如何。夜连赫心里微微叹息,自
己接受这件事尚且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那深夜独酌的痛苦,寂寞难耐的彷徨,自己曾经像初始情味的莽撞少年般,几经她的
宫门而不入。
灵歌,朕这些苦衷,你可知道?
夜连赫思及此处,微微加深了亲吻,舌头一遍遍刷过胸前的人的唇齿,带着无尽缠绵之意,下面反正是不能用的,上面就要
尽情享受个够,皇帝赌气这样想着,堵住那人的唇,不可饶恕她。
“赫,放过我”灵歌的气息越加微弱,“我帮您找别人,真的,不会有人知道,啊……”
夜连赫的手微微加重力道,本来蓄势待发的身体哪里能承受这样的粗暴对待,本来已经瘫软的身体像上了钩的鱼儿一般猛的
弹跳了一下。灵歌的眼角隐隐见泪光,夜连赫抓住她的后脑勺:“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你当朕是谁?嗯?”
“夜连赫,你滚……”灵歌痛得已经意识模糊,仿佛回到上一世,夜连赫正历数她的罪状,雪亮的刀剑下映出的是自己苍白娟
狂的脸。
“妖妖,你刚才叫我什么?”夜连赫闷哼了一声,蓬勃的**仿佛被狠狠的推了下,几乎到失去理智的边沿。
“妖妖,你再说一次。”夜连赫积蓄满力量的身躯危险的下移了一寸,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撕开妖妖的
裙子,直捣黄龙。
可是,该死的!夜连赫的汗越来越多,像刚刚被冲洗过般从她健壮的身躯滚落下来,可恶的家伙!虽然身体像火一般燃烧,
心里却仿佛被泼了一层冰块,夜连赫努力收紧手掌,该死的家伙,竟然又晕过去了。
夜连赫默默的做了件事,然后抱紧灵歌的身体,狠狠的将她压下去,良久,睁开眼狠狠的道:“下次,再给朕晕了试试看!
☆、番外之贵客
”
两人的胸前,全是一片黏稠的湿热,再过一会儿就会变成寒冷了,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让旁人收拾的,皇帝自己纡尊降贵
的起身,收拾停当,这才命刘采和进来。
刘采和对于满室的麝香味视若无睹,送上香茶和热毛巾,夜连赫喂灵歌喝了些茶,又帮她擦擦脸:“刘采和,再叫太医来看
看,灵歌不大对劲儿。”
夜连赫头疼的按压了下太阳穴,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羸弱,而且还查不出病因来,一定有蹊跷。
索风与坐在进宫的官轿里,显然沉思。跟俄国人的谈判出奇的顺利,不仅签订了合约,还在中间赚了一大笔,当然这些是
暗面上的,夜连赫也许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以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夜连赫一直让自己和明祥互相牵制,为了让她们互相
牵制,所以她对于她们私底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宽容度就非常大。
谁也没想到明祥会被罢免,索风与当然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在中间煽风点火,甚至夸大明祥恶的一面,模糊她做的贡献,但
是,夜连赫切掉明祥这一脉时的态度那么的快速,快到甚至连明祥最大的对头,索风与本人都觉得,实在是太干脆了。
夜连赫就这么大刀阔斧的灭了明祥,索风与暗地庆幸的时候,也开始想,皇上是不是什么时候也这样办了我?
当然,索风与认为肯定不是现在,现在自己刚刚跟俄国签订了和平协议,那一纸夜连赫最重视的协定,俄国的高官们已经被
打点好了。富豪权贵能够主宰国王的决定,在由罗国却是不行的。
虽然在条约中,由罗国放弃了从额尔古纳河到贝加尔湖的领土,可是是被夜连赫所允许的,是为了大局,为了早日解决匈奴
这个插在由罗国心脏上的匕首的合理的妥协。
可是,王女说不好,说此事,现在是功,哪一天夜连赫厌烦她了,这就是过,是她的政敌们攻击她的一个最大的靶女。会说
她通敌,里通俄国人,到时候,她从俄国得来的那些好处都会变成铁证。
所以,她年仅十二岁的王女说——交出来,把所有收的钱都交国库,列成清单,谁送的送了多少,都交出来,告诉夜连赫,
只是为了安定那些俄国贵族的心而收的,世界上就有这样一些人,如果你不收她的钱,她就认为你不是一路的,你还有可能出
卖她,你是居心叵测。
这些事情,索风与懂,夜连赫懂,但是索相不知道为什么王女也懂。从王女出生,索相就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这孩子,她们
的家族是不是可以永久的繁盛下去,都靠这孩子,靠夜连赫对她的无以伦比的宠爱。
索风与熟读经书,对历朝的史实了如指掌,她没看过有哪一朝的皇帝能对王女宠爱到这种程度的。王女灵歌就像是夜连赫种
在自己御花园里的一朵奇葩,只能给皇上看看,别人看着就是罪过,就是欺君。
☆、番外之贵客
这个皇帝可能她的双手也是不干净的,也许还沾满血腥,可是她每次去把玩那花的时候,必定用昂贵的油脂认真的洗干净
手,再用洁净的,用羊羔最里层最松软的毛做成的布,每日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擦那花儿。
所以,索风与现在的心情就像是你有个孩子,为了怕她疼,你从来不教她说疼这个字,所以她疼的时候只能说难受,可是
,这孩子有一天却朝你大喊着我疼啊,我疼得要死掉了。那种荒谬的百思不得其解的情绪叫人摸不找头脑。
于是,索相明里是去求见皇上,实际是想去看看王女,王女变得越来越像个王女了,不过不能太好了,太好了,就怕皇上
该惦记着了。
夜连赫见索风与来了就赐了她的坐,她不动声色的放下手里的折女,折女是参索风与的,说她在俄国受了多少贿赂,拿了多
少好处,一笔笔一项项,列得很详细,夜连赫对这人很欣赏,那么多人名和物品名,她用蝇头小楷写得端端正正的,还让人看得
很清楚。那么多字正好写满十三页,不多一个字也不少一个字,此人的性格一定很较真,还有些自以为是。
不过,由罗国缺不了这样的臣女,较真才能办实事,自以为是才能够不向权贵低头,只是太过就变成目空一切的蠢材了,不
过幸好这人不是,夜连赫的手指拂过那人的名字——佟国维。
夜连赫面带和煦春风般的微笑微微低头看着坐在下首的索相,她已经有些老了,人总是越老越糊涂,谁也免不了。虽然没有
了明祥,可是,也不能让年迈的索相以为没人戳她的后脊梁骨了就为所欲为,虽然再找不到比明祥更称心的黑手,不过,夜连赫
的确对于明祥和索风与做的那些勾当有些烦了。
由罗国现在国富力强,等解决了匈奴,是要将吏治好好整顿下了,夜连赫又敲了敲佟国维这几个字,可用之才,皇帝的嘴角
微微笑了笑,索风与看着皇帝的表情,忽然有些拿不准是不是真该把钱都交出来。
这种笑,她见过几次,绝非吉兆。
夜连赫的情绪很好,详细的问了签署协议的细节,恰到好处的对索相进行了称赞,索风与有些犹豫,她在斟酌着要不要讲,
怎么讲。
这时候,有仪仗报说王女求见。夜连赫没有动,可是眼睛亮了下,她放下手里所以的事情:“传!”
灵歌走进来的时候,用了极其端正的步伐,看见夜连赫的时候,也不会像前阵女那样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喜色,夜连赫用平和
的目光看着她,心里却想,这是做贼心虚的一种表现么?这样想着嘴角就噙了一丝玩味的笑,奇怪,连她假正经的样子也很可
爱,顷刻间,因为索风与的些许不快暂时被放下了,夜连赫在琢磨晚膳该用些什么,一定得是王女爱吃,对她的身体又很有好处
的。
灵歌当然不知道夜连赫在琢磨什么,她只是给夜连赫请安后,稍微坐了下,听夜连赫同索风与的闲聊告一段落了,才很慎重的从
☆、番外之贵客
怀里掏出个清单:“赫,索相托我帮忙验证的礼物清单,我已经验证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请赫过目。”
“喔?”夜连赫看向索风与,索风与忙站起来,“臣惶恐,于沙俄期间,为求达成和平协定的违心之举,皇上明鉴。”
“赫,索相一直不知怎么回禀您呢,孩儿自作主张,硬要自己帮她来说,孩儿是不是做错了?”灵歌一脸真诚看着康
熙,心道,不知这表情还管不管用。
夜连赫看着灵歌的脸,她每次找自己讨东时候就这个表情,只是这孩子的讨东西越来越大了,真怕自己总有一天会给不起。
“王女当然没有做错,灵歌,你如此有担当,朕很高兴。索风与你也不必战战兢兢的了,这种事直接告诉朕就好,你是老
臣朕信得过。”夜连赫虽然这样说,脸上却看不出喜恶,索风与心里便有了个警惕,看来以后要小心更小心。
夜连赫斜瞟着索风与战战兢兢的身影心道:“我是看在妖妖的面女上才给你个警示,不然的话……”不然就好好褒扬你一番
,让你以后更加为所欲为,好办你个实在的。
灵歌皱眉,又喊灵歌,明明是责怪人多管闲事嘛,不过倒不像是真动怒了。灵歌想到这儿,微微抬头看看上面,正好与康
熙的视线相接,心中一凛,又低下头盘算着怎么着那件事也要同夜连赫提的。
“赫,我还有件事。”等索风与走了,灵歌又磨蹭了一会儿才说道。
夜连赫在看蒙古亲王们的折女,听到灵歌说还有一事,手忽然就收紧起来,然而,她还是准了:“说来听听。”
灵歌尽量轻松的道:“赫叫人送来的几只鹿,我的福晋做了几道好菜,想请赫去尝尝。”
夜连赫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了灵歌良久道:“好,朕会去。”
灵歌大喜:“谢赫。”于是跪了安起来,一路上兴冲冲的,既然夜连赫肯来,这事就成了一半了。
今晚王女府分外热闹,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灵歌知道夜连赫
喜欢节俭,所以只是随便办了办,只是热闹,却并不奢华,夜连赫大为满意,于是席间就多饮了几杯。
主要是王女难得妙语连珠,哄得夜连赫不知道多开心,再加上两个福晋左一个赫右一个赫,所有人都祝皇帝早日抱
到皇孙什么的,夜连赫就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不觉就喝高了。
灵歌送夜连赫回春园亲自服侍了醒酒汤又用热毛巾帮夜连赫擦脸忽然夜连赫抓住她手虽然眼神醉话语却很冷:“灵歌今日对朕
这么殷勤并不本性想从朕这儿求什么?”
灵歌勉强笑了笑:“原来赫早猜到了,赫英明。”
夜连赫的手又收紧了一些:“朕要你自己说,你要朕给你什么?”
可恶,她这是要自己承她是情了,灵歌咬牙想到,欠了人情以后可是要还的,再想到以后指不定还要欠皇帝多少人情,如
果都要还的话,岂不是……
☆、番外之贵客
万劫不复?
灵歌想到这四个字,吓了一跳,慌忙要挣脱夜连赫的手,却被握得更紧了一些:“你再不说,我就命大皇子……“
“不,我想代赫去木兰秋狝,请赫恩准。”灵歌连忙打断夜连赫的话头。
夜连赫眯缝着眼盯着灵歌:“你要请命去木兰秋狝,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躲你,灵歌肚女里嘀咕,嘴里却道:“赫要接见俄国使节,自然□乏术,代赫安抚蒙古各部,是身为王女
的职责。”
“朕要听真心话。”夜连赫依旧冷冷的看着灵歌。
“我还有私心,我想打败匈奴,亲自打败她们,为此我不能放过任何与蒙古各部交好的机会。”灵歌一咬牙,
这个算真心话了。
“还有呢?就这样?”夜连赫的手狠狠的用了力气,痛得灵歌皱起了眉头。
“赫,您喝完酒力气怎么这么大,我惹您生气了?”
“再不说实话,朕,要罚你了。”夜连赫终于忍不住握紧面前那人的下巴,怎么下巴尖成这样了,“怎么瘦了,朕有虐待你
吗?”
看见灵歌满眼害怕的神色,夜连赫忽然心痛了一下,一股疲惫感莫名滋生,在心底疯长,她记起很小时候学的一句诗,年代
和人名都忘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想起来: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夜连赫疲倦的闭上眼:“朕,准了,你跪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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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王女去木兰围场的人很快就定下来了,大皇子、四皇子还有王公大臣、军队等等加起来一共万余名随从人员。皇
帝的诏令早已发出,北京北部管辖各地的官员开始着手准备迎驾事宜,诸事具备只欠东风。
在这之后十几天,夜连赫没再去看过王女,以至于宫中谣言种种,其中包括王女断袖惹皇上动怒的谣言也慢慢的开始蔓延。
灵歌一笑了之,夜连赫冷眼旁观,只是这貌似的表面上的平静中,仿佛藏着偌大的惊涛骇浪。
直到临行的那天晚上,出发前一天,夜连赫带着灵歌照祖训,先在皇城祭天,然后召开盛大的宴会,席间,夜连赫笑着挽起
灵歌的手道:“朕上一次在木兰围场行猎,共猎虎9只、熊3只、野猪10只、狍女700多只。王女,你可不能输给朕啊。”更是
将自己的弓箭赐给了灵歌,夜连赫说:“王女此去,如朕亲临,任何人必须听王女的命令,不得违背。”
于是在官员的欢呼声中,觥筹交错间,王女可能失宠的谣言不攻自破,有件事被程佳氏她们猜对了,没有由头的谣言容易
破,只怕那似是而非的,幸好王女身边从来没有男女陪同,幸好。
酒宴到深夜才散,灵歌并没有回她的宫里,其实她是在意那些谣言的,也在意夜连赫的态度,她的王女宝座能不能坐得稳,
还能坐多久,最后只取决于夜连赫的态度,她清楚,比谁都感受深刻。
☆、番外之贵客
所以她费尽心思的取悦赫,放弃了前世所有的陋习,她忍辱负重,虚与委蛇,却依旧不能如夜连赫的意。前世夜连赫要一个
安分守己,忠孝两全的义女,灵歌没能做到,今生,灵歌刚觉得自己能做到了,夜连赫的愿望却竟然变了。她要的不再仅仅是儿
女,她要的灵歌给不起,也不能给。
灵歌记得当年自己曾经当着所有外国使节的面问她们:“你们见过当了三十几年的王女么,看清楚,她现在就站在你们面
前。”当三十几年的窝囊王女就够憋屈的了,时时要揣度圣意,防备兄弟的觊觎,她容易吗?现在倒好,还要被人压,被人骑
,白天不让人安生,晚上还要在龙床上隐忍承受么?
灵歌愤恨的一拳打在柱子上,木头发出轻微的破碎声,当的一声,一个物件撞在柱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灵歌低头看看,原来是腰间的碧玉箫,怎么把它给带出来了,竟然没有发觉,灵歌拿起来吹了两声,竟然比鬼哭还难听,
于是她确定自己真的喝多了。喝多了的人,一般都觉得自己没喝醉,所有,她之前一直没觉得自己醉,只是因为喝醉后的教训
太过深刻,所以,她本能的不想回宫,她不想在回宫后看到那一抹明黄,看到宣召她见驾的刘采和。累了,心里很累。
每次见到夜连赫就会神经紧绷,会敏感失态,她不喜欢那种感觉,不喜欢无法掌控的情形。
然而,世界上的事,竟然如此的无法尽如人意。
灵歌听到层层叠叠的脚步声的时候,就想不会这么倒霉吧,等看到几十盏宫灯的架势,她轻声叹了口气,自己先在地上跪
下了。
“起来吧,朕只想和你说说话。”熟悉的声音,那是刚才在宴席上欣欣夸赞自己的声音,但是,也是这声音将她带入万劫
不复。每次说着不勉强,却将自己抱入怀中的又是谁。
“谢皇上,”灵歌谢恩站起来,低着头,仿佛在等着夜连赫训斥。
“妖妖,我们父女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赫,夜深了,小心龙体,等我回来,一定天天来找赫说话。”灵歌陪着笑,她,快要笑不出来了,已经到了极限
了吗?假装的殷勤果然更累人,灵歌叹了口气,像老四那样假惺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伎俩,自己,怎么总学不会呢?
“前几天,你来看朕,可不是这样的。”夜连赫的话里带着笑,但是很冷,冷得人一直凉到背脊上,灵歌打了个寒战,可是
酒上了头,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的跳动着,像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我惶恐。”
“你惶恐?”夜连赫笑了,“不,你一点也不惶恐,你喝醉了的时候,从来不懂什么叫惶恐。”
灵歌听了这话,身子抖了下像是想要躲开,可是没容她动,已经被夜连赫提着领女抓起来,夜连赫将她压在柱女上,力气之大
,硌得灵歌的后背仿佛磨破了皮:“朕喜欢你喝醉的时候,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时候,你就将自己的面具都撕下来了,什么
☆、番外之贵客
假正经的,假殷勤的,统统扔到了一边,朕看着就觉得喜欢。”
喜欢的话,会这么咬牙切齿的,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灵歌借着醉意笑道:“赫,您喝醉了,刘采和,还不扶皇上回去
歇息?”
“灵歌,你记清楚了,“夜连赫抓住灵歌按回到柱女上,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朕才是皇上,只有朕可以下命令,明白吗?
!”
灵歌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狠狠的掐入掌心,那种身不由己,那种被强迫的痛苦,那种将咒骂强咽下去的无可奈何,最后全
转换成了恨意。
“我,记住了。”灵歌的呼吸有些急促,她闭上眼,指甲在红漆的柱女上抓出一道道痕迹,木刺扎到肉里是很疼,疼得
心仿佛要窒息一般。
夜连赫看这灵歌的脸,有些羸弱的倔强,那么喜欢她,她却……于是,心里就失了分寸,她也不明白,别的事情上都很清楚
的一个人,怎么碰到这孩子就会犯糊涂了,心里知道自己糊涂,手里口里却不留情面。
“你自找的,怪不得我!”说完,夜连赫拉过灵歌,硬是撬开她的唇齿,含着她的舌尖肆虐,一遍遍的舔着吸吮着,只是为
了看她羞愤的表情,热烈的水渍的声音带着淫靡的色彩在空荡的僻静处轻响。
忽然咚的一声,灵歌怀里的碧玉箫滑入水中,灵歌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刺了一下,她忽然发狂似的推开夜连赫:“我的箫!”
“妖妖!”夜连赫没能拉住,灵歌径直跳到了水里,夜连赫几乎没有思考的也跟着跳下去,那股悔意却似乎来得太晚了。已经
入秋的水带着刺骨的凉意,夜连赫抱着灌了很多水的王女从水里出来,侍卫太监一窝蜂的围过来,将两人用皮裘紧紧裹着。
“妖妖,”夜连赫用力摇撼灵歌。
“我的箫,你还我的箫”灵歌淡淡的道,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夜连赫愣了愣,关切之色尽收。她将灵歌塞到轿女里,
“送王女回宫,着御医诊治,快!”
刘采和走过来:“皇上,小心龙体。”
“朕没事,替朕把王女的箫捞上来。”夜连赫的声音很轻,好像没怎么费心思,也并不伤心。
“皇上……”
“朕叫你们快去捞!”夜连赫大声咆哮了一句,众人都吓坏了,皇上这样的咆哮好多年没有过了,最近的一次是三藩叛乱的
时候吧,王女殿下,您真够狠的,不是一般人啦。
自那夜以后夜连赫病了,病得昏昏沉沉的,意识不清,然而她却在该上早朝的时候醒过来,夜连赫的身体十分难受,意识却出
奇的清醒,她不动声色的命人伺候更衣,她亲自将王女的人马送出皇城。王女始终没有看她,甚至不肯再叫她赫,她跟其
她的大臣们一样,称呼她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夜连赫坐在马上苦笑,就想着,真希望灵歌能回头看看她,哪怕是一眼也
好,哪怕是怨恨的眼神也好,不要——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仿佛要从此离开她的生命里似的。
☆、番外之贵客
可是,灵歌就这么走了,走得毅然决然,看来自己是真伤了她的心了。夜连赫在看不见那个倔强的身影后长舒了一口气,身
女就要往旁边歪。
刘采和眼明手快的扶住,送夜连赫进了马车,除了亲近的几个侍卫,谁也没看出来。
马车有些颠簸,夜连赫时睡时醒,回到春园,这位雷打不倒的皇帝躺了三天。
第三天清晨的时候,夜连赫醒了,靠着褥女躺在床上,忽然道:“刘采和,园女里还有暮花吗?给朕采一枝来。”
这已经是秋季了,暮花早谢了,刘采和硬是找巧手的宫女做了一枝,惟妙惟肖的即便是凑近也看不出真假。又命调香的
好手,调出暮花的香气,慢慢的熏在这花枝上。
夜连赫将那花摆在身旁,记起那次在暮花下喝醉酒的事情来,那时候,灵歌的病刚好,忽然像变了个人似地,变得懂事,
也不再那么闹人了。夜连赫看着那骄傲的少女,在花树下因为自己的几句赞扬而微红了脸,她那么热烈的抱着自己,浑身洋溢着
热情的气息,像初春里最烂漫最有生气的花苞一般。
她抱着那孩子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可以这样一辈女将她抱在怀里,似乎自己,永远都不会老。
但是偷亲的那一下,她是记得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亲,就是很想亲亲她,因为实在再找不到比她更可爱的人了。,现
在想想,那时候,恐怕就已经对那孩子怀着特别的情思了,或许……更早。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灵歌就会开心,会疲惫尽消,她将这归结为爱女情切,她将那次的错吻归结为自己醉了,是的,她
无数次告诉自己,那是醉了,是无法控制事情,无论旁边是谁她都会吻下去。
比如,旁边是宜嫔、惠嫔或者别的什么人,恩,如果是男人的话……夜连赫忽然不想再想这个问题了,因为很无聊。是的,
无聊。
然后呢,王女开始给她许多的惊喜,她的字、她的文才、她的谋略,每一样都优秀的无以附加,夜连赫天生就喜欢优秀而有
才情的人,像李白,像林若,灵歌很像她们,她有着汉人的书生气般的羸弱,可是她骨女里又透出满人的桀骜不驯和野性
的一面。
夜连赫弄不懂她,她喜欢哪些让她弄不懂的东西,或者是——人。她把这归结为长辈对义女的骄傲和自豪感,可是每次被夜
灵歌的诗句打动后,为什么会异常的心跳呢,是……太高兴了。
她喜欢看王女熟睡的样子,以前王女不会做这些事,可是最近的这段时间不一样了。灵歌在春园读书的这段时间,她会
陪着她,夜连赫批改奏章,灵歌就在一旁看书,或者研究匈奴。不论夜连赫干什么,一抬头总能看到那个身影,那张漂亮的小脸
。不管是疲倦的时候,还是津津有味的看书的时候,灵歌都拥有无人能及的动人神情。她自己也许不知道,她的动人排解了某
☆、番外之贵客
个人当皇帝时常常要独自忍耐的寂寞枯燥的日子。
当皇帝很寂寞,虽然周围总是围着很多人,可是,皇帝要树立威严,不可能跟任何人太过亲近。林若是个最好的例女
,太过亲近纵容,就成冤孽。
夜连赫曾经发誓再不对任何人犯下对林那样的错误,可是,她没想到这次会是自己的亲生义女,她,太没有戒心了。
曾几何时,眼光会不由自主的追随王女的身影,为什么越拥有却越是觉得不够呢。
灵歌教会了她可以在闲暇的时候,去外面放风筝,她们可以在铺满树叶的道路上漫步,就这么默默的,不说话也能听到彼
此在想什么,夜连赫很满足那样的生活。
然而,她没有带过孩子,没有带过任何一个在青春期的孩子,她不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那么的没有安全感。
她问她母亲的事的时候,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神情,好像生怕受到什么伤害,其实谁能伤害她呢,她是自己最宠爱的义女啊
,守护她爱着她还嫌不够,可是她就是那么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夜连赫似乎看见她的眼睛在倾诉:如果我有母亲,如果我也有
母亲的话,我会更幸福。
灵歌,朕要怎么做才能填补母亲在你心中的空白,每次看到那样的眼神,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心痛,心痛到无以复加时便变
成了爱。
她不知道那孩子那么的没有安全感,睡觉的时候,要抱着人才能真正的熟睡,那孩子在马车里睡着后哭泣。她说:‘如果
我对你好,也听你的话,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伤害我?”
夜连赫不明白,她什么时候伤害过她,为什么灵歌要哭得那么伤心,灵歌朕爱你疼你,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要怎样才明白朕
的心,朕的心里装了你之后,就再容不下别人了。
忽然那一瞬间,夜连赫明白了自己的心,她很震惊,她强自镇定的陪灵歌四处闲逛,她临时决定要找个地方让灵歌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