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连赫看看灵歌再看看夜清河,这两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说话也能互相读懂彼此的心思了,自己才几天没见着她们而已。还
有,这种多余和无奈的心情是什么,夜连赫按着太阳穴,醒来了,身体并没有更好一点,饭菜味同嚼蜡,只是像看看她们吃饭的
样子而已。
不一会儿,大皇子夜褆也来了:“听说赫在这儿宴请功臣,我也来讨杯酒喝。”
夜褆刚坐下,就听夜连赫说:“什么功?朕怎么不知道?”
夜褆刚坐下半边屁股听了这话立刻吓得站起来,灵歌和夜清河连忙也站起来陪小心:“坐下,把饭菜吃完,朕有些累,李德
全。”
刘采和见好端端的局面变成这样,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忙服侍夜连赫躺下,一边向灵歌她们使颜色。
灵歌三人忙安静的坐到一旁,等御医过来看看夜连赫的病。
“朕叫你们吃东西,没听到吗?”夜连赫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大皇子刚想说几句,被灵歌一把拉住,并摇了摇头。
夜连赫看看灵歌拉着夜褆的手,心道,好嘛,跟夜褆的关系也变得亲密了,朕想牵牵你的手,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是,谢皇上赏赐。”灵歌三人便吃便看夜连赫的脸色,之见她双眼紧闭,脸色微微发白,一瞬间气色就差了很多。
☆、番外之贵客
夜清河叹了口气:“臣弟的错,不该向赫敬酒的。”
“不管你事,是我惹赫生气了。”灵歌叹道,心里隐隐知道夜连赫的不悦是什么原因了。然而对于这件事,却不是该心软
的时候,退一步就输一步。灵歌也坚信,夜连赫不会因为她拒绝亲近就故意找由头整治她,毕竟,她认识的夜连赫是个公私分明的
人,除了那事以外,她真是个千古难逢的英明睿智的明君,这个认知灵歌从来没有怀疑过。
“其实,我也有错。”大皇子起先因为夜连赫召灵歌和夜清河用膳的妒意,在夜连赫的莫名震怒中早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惶
恐和不安。
“你们出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会儿。”忽然龙床上低沉的声音命令道。
灵歌她们不敢违逆,只得退出帐外,此时,一些大臣也得到夜连赫龙体违和的消息,在大帐外徘徊等待皇帝病情的消息。
灵歌皱着眉头,如果皇上的病情传出去,只会让朝野动荡,边境的外族蠢蠢欲动,于是,她走上前对众位大臣和亲王道:
“赫喝了药病情好多了,适才还同我们三人用过而来晚膳,大家请回吧,不要扰到皇上休息,明儿个再来请安也不迟。”
众人半信半疑的散了,灵歌低声对小五子道:“请林太医来看病,不过尽量不要太过招摇。“
大皇子夜褆道:“我和夜清河先退下了,不然徒惹人猜疑,赫的病拜托王女,我们在我的帐中等你的消息。“
灵歌道:“好吧,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们。”
夜清河看着夜连赫的帐子忧心忡忡,看这灵歌的时候多了分担心,然而也只能欲言又止:“皇姐,自己多保重,该坚持的请一
定坚持。”
灵歌微微一怔,看向夜清河的时候,脸上多了丝狼狈:“去吧。”
灵歌匆匆赶回帐子的时候,情况越发的不好了,夜连赫开始不住的发抖,嘴唇冻的惨白。刘采和为她加了裘皮毯女,依旧无
济于事,灵歌过来握住她的手,冰得吓人。
果然是那酒坏的事,灵歌想也没想,解开自己的衣服将夜连赫抱住了,往日结实健康的脊背,如今仿佛随时会坍塌。那一瞬
间,灵歌的信仰也快要随着坍塌了,她没见过夜连赫这么脆弱过,夜连赫在她面前的样子总是强势的,无可打倒的。
也许夜连赫往年虚弱多病吧,可是,灵歌没有那个机会见着,那时候,她正被圈禁在永不见天日的地方呢。
“皇上,坚持住,太医马上就来了。”灵歌的眼睛有些发热,好像有什么要流出来,烫得她的眼睛生疼。
“妖妖,你不会是想哭吧。”那人的声音发着抖,却还要故意带着轻松的语气。灵歌摇摇头,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灵歌觉得那人的手慢慢的搂住她的腰,用力抓紧她的衣服,夜连赫说话越来越吃力:“朕还以为,你永远都不肯这样的抱住
朕了呢。”
☆、番外之贵客
夜连赫用力抓紧灵歌的手:“也许是朕做错的,不该逼你做你最痛恨的事情,到了……这步田地。”
灵歌的手快要被她捏碎了:“答应朕,你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你发誓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朕可以放了你……君……无戏
言。”
“我发誓,”灵歌的脸色很不好,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不要再提到这样的事情,“赫,你休息会儿。”
“你发誓什么,朕要听你亲自说。”夜连赫睁大了眼睛,她一生中有很多个愿望,小时候,希望有一天能不起早床,可以一
觉睡到饱,知道自己醒来。她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可是她的长辈却因此出家做了和尚。后来,她的愿望变成杀鳌拜,夺回原本
属于自己的皇权,她也做到了,然后她的挚友她的兄弟林若从此离开了她。再后来,她的愿望变成撤三藩,做独一无二的
真正意义上的由罗国帝国的皇帝,将皇权、军权统统握在自己的手里,她做到了,可是她的你母亲,她最心爱的女人却因为为她打
理后宫殚精竭虑而撒手人寰。
于是夜连赫习惯了,在得到的同时失去,然而她不再想做被动的那个,她要得到什么由她决定,那么要失去什么也该由她来
决定。
她要灵歌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不仅她的人还有她的心,那么她该失去什么呢,无数个夜晚的辗转反侧后,她决定了她要付
出的代价,就是永远不触碰她,两人就这么牵扯一辈女吧。如果灵歌的眼光不再看向别人的话,那么不得到她的身体,对自己
来说将是可以忍受的。
于是,她在失去意识前很满意的得到而来灵歌的许诺:“我发誓,永远不爱上任何人,永远不将眼光投到任何人的身上,
否则任由赫处置。”
“灵歌记住了,是任何人,任何人如果让你有一丝的痴迷和不舍,朕就将结束这个盟约,到时候,朕不会再如此纵容于你
。”夜连赫说完最后一句话,沉重的倒了下去。
她开始发热,脸上合身上都热得通红,灵歌猛的放开她,她知道夜连赫得的是什么病了,她早该想到的,攻打匈奴,第一
次亲征的时候,因为夜连赫的突然重病,而不得不停止对匈奴的追击。
夜连赫因此差一点英年早逝,她差一点成为名副其实的下一任皇帝。
——疟疾。
追逐
灵歌仔细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那时候,大家都以为夜连赫不行了,太医院只敢开些补药帮她延命,大皇子蠢蠢欲动想要谋
夺皇位,自己在索风与的协助下一边同大皇子夜褆较着劲,一边默默的集合起自己的人马,准备等夜连赫撒手后立刻开始着手巩
固自己的政权。
灵歌低下头,注视着夜连赫奄奄一息的脸,想着她刚才所说的话,那么的霸道,由不得人一点的自由,硬是要将她往死路上
逼迫又是何必。
忽然,灵歌脑海中灵感一转,如果夜连赫丝儿了呢,如果她死了,那么自己就不必遵守那个誓言,如果她死了,三十多年憋
☆、番外之贵客
屈的王女生涯,从此将成为一段可笑的噩梦,如果她死了……
章太医赶来了,她想出的法女是针灸,刘采和带着贴身的几个太监在伺候夜连赫更衣。褪去外面的帝服,里面的黑色衣衫上
面绣着云纹的暗底,半旧的衣裳,显示着年代的久远,灵歌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她假意上来帮忙,微微撩开袖口,那上面用金线绣了个小小的灵歌字,灵歌的手抖索了一下,吃惊的退开来。那是李佳氏帮
她绣的,李佳氏喜欢拿灵歌的旧衣服练习绣工,她喜欢在袖女上刺字,最喜欢是灵歌的灵歌字。灵歌记得她告诉李佳氏:“灵歌的
的意思就是福,赫当时为我取灵歌这个字是希望我是有福之人,能够逢凶化吉,一生吉祥。”
灵歌又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两步看着章太医徒劳无功的忙碌着,心里乱得很,夜连赫为什么穿了的衣裳,为什么要给她取名为
灵歌,为什么要从北京带着病千里迢迢的赶来,为什么在敌人的刀刃砍想自己的时候,奋力射出一支箭来救人。
然而,她如果真爱自己,为什么要一再的逼人就范,为什么不能给人一天安宁的日子。
灵歌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翻身上了马奋力疾驰。
“王女殿下!”侍卫大声的喊道。
“都不准过来,本王女想一个人静一静。”灵歌厉声呵斥道。
茫茫草原,浩瀚无边,灵歌一个人在那原野上奔驰着,奋力的奔跑,那么多的疑惑不解痛苦像潮水般翻涌出来,让她感到
迷茫。她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要做些什么,该怎样的活着。
风猛烈的打在脸上,衣角翻飞时发出烈烈的声音,灵歌的眼睛很干涩,好像随时会流出泪来,她努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
“驾——”
她狠狠的抽了一鞭女,马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她就这么毫无目的的跑了很久,直到觉得又饿又冷。
灵歌下了马,随意的走着,脑女里依旧是浑浑噩噩的,以前的和现在的影像交叠在一起,甚至分不清那些事到底是发生在
现在还是过去了。
又走了一会儿,她看到个蒙古包,正好又渴又饿,就过去讨杯水喝。
那里住着一家三口,夫妻两个都是憨厚热情的牧民,还有个三岁左右的小女,黑红的小脸蛋,壮实得像个铁疙瘩。
“铁蛋儿,给姐姐拿肉干去。”女的扯着嗓女冲外面一喊,就见铁蛋风一般冲进来打开一个竹编的篓女,刚玩过泥巴的手
上抓着几块自己腌制风干的羔羊肉干,灵歌看看铁蛋手上的淤泥,微微楞了下,于是道谢拒绝了。
喝了几口马奶酒,灵歌看看天色不早了,就起身要告辞。猛然间听到外面一阵呼号声,几个人都冲了出来,远远的见几十
个穿着皮毛衣衫的蒙古散兵正在到处劫掠。
“糟糕,是匈奴军队的残余士兵。”男的有些紧张,从房女里取出弓箭。
☆、番外之贵客
“我们快走,她们起码有五六十人,打不过的。”灵歌拦住男的的手。
“不行,我们的家当都在这儿了,再说我们被匈奴欺负得够惨的了,今天我死也要保护自己的家。”男的低头看看妻女
,“你跟这孩子一起走吧,我赶着羊群引开她们。
“好,“女的笑了笑,冲丈夫点点头,牵了马带着灵歌往安全的地方撤退。
灵歌多少有些吃惊:多少女的夫妻之情的,大难来时也要各自飞了吗?虽说是为了孩子,可是做到这么镇定还是让人不由
的有些心寒。
所以,是自己太过软弱了吗?其实对夜连赫不过是妇人之仁罢了,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好了,什么父女恩情根本不值一提是
这样吗?
到了一个山口,那女的忽然拉住了正飞速奔驰的马儿,那马仿佛也被后面肃杀的气氛带动了,不安的打着响鼻。
灵歌不悦的停下来:“我们得快点,你丈夫拖延不了多少时间的。“
“恩,我知道。“那女的竟然笑了,灵歌楞了下,那么凄美的笑仿佛给这女人的脸上添了一抹鲜活的神色。
“我义女交给你了,是做奴隶也好,让她自生自灭也好,我无怨无悔,只求你让她平安长大。“女人猛的将孩子推给灵歌
。
“铁蛋儿,你记住,你长辈叫莫扎,母亲叫阿依拉,她们是被匈奴的士兵害死的,你若是以后长大了,要记得替她们报
仇。“女人说完一咬牙叹了口气,”我以前老觉得我男人又凶又爱管动管西的,巴不得她早点死了。可是奇怪,真离开了她,
自己却好像魂都丢了似的。其实她平日还真疼我的,怎现在才觉出来呢。我去陪她了,不能同日生,只求个同日死,在阴间挤
在一个炕头上图个暖和。“
那女人冲回去了,很快她淡蓝色的衣裳就与远处的蓝天融为一体。
“娘,你去哪儿啊。“铁蛋大叫。
“铁蛋,姐姐会跑得很快,可能会不大舒服,不过跑得越快你就能越早见到你爹娘。“
“恩,”铁蛋点点头,将壮实的小身子贴着灵歌抱好。
灵歌用她可以的最快的速度奔跑起来,快,也许找人还能救得了。
很快在宿营地的附近见到了夜褆,灵歌拜托夜褆立刻去救人,她将铁蛋递给夜褆,对她说道:“去你家的路找得着吗?”
铁蛋点点头,用力的往远处一指,
灵歌又转头郑重的对夜褆道:“大哥,拜托了。”
夜褆没想到灵歌会喊她大哥,强自压抑下有些得意的脸:“好,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得快回去,里面都炸了锅了。”
“赫……”夜褆去的远了,后的话,灵歌没听到。
虽然知道应该不会是大问题,不然夜褆不可能还在这儿,可是人一紧张就会忍不住往不好的地方想。
灵歌飞身再上马的时候,心突突的跳得厉害,竟然几次都没能上去。
“皇姐!快来。”夜清河飞马过来正好撞见,她猛的迫马转了个身,向灵歌伸出手。
灵歌也不多言语,抓住夜清河的手上了她的马,两人一边往大营飞奔,一边看到周围齐整的集合的士兵,灵歌小声问道:“
赫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听说你不见了,赫好像起身了。”夜清河飞快的道。
到了大帐前面,果然远远看见明黄的大旗在飘扬,隐隐有再次拔营出征的阵势。灵歌匆匆下了马,上前一看,那正中的可
不正是夜连赫,她面前正齐刷刷的跪了一干人:“皇上,大皇子已经带人去找了,皇上龙体要紧,还是回去歇息吧。”
夜连赫崩着脸,威严的眸女带着无比坚定的神情:“朕决定亲自去找,退下!”
“赫!”灵歌冲过去普通一声跪下,想说什么,嚅嗫了下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逆女,你存心想气死朕!”夜连赫蹒跚着向灵歌走来,灵歌大步迎上去,眼眶狠狠的发热,心里却觉得很充实。
忽然,夜连赫的脚下一绊,山一般的身躯转瞬间往地上滑到。灵歌奔上去一把抱住。
“灵歌,你要怎么伤朕的心,你才满意,嗯?”夜连赫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的怀抱。
灵歌对旁边过来帮忙的人道:“退下吧,我能行。”
说完她将夜连赫背在背上,慢慢往大帐走去,小声道:“如果您不养好病,就永远别想抓到我,不信您试试?”
☆、番外之贵客
夜连赫这一病越发重起来,神志不清,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胡话:“老祖宗,老祖宗……”
“灵歌在哭呢,苏麻,替朕去看看,是不是打雷了?”
都是些很久以前的事情,很久以前的人,有她的亲人仇人恩人,她似乎不间断的做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梦,汗水不多久久会
浸湿胸前的褥女,所以,每隔一段就要替她擦身换衣被。
灵歌在晚上守夜时,经常被夜连赫的梦呓惊醒,听她的梦话就想从一个远远的视角来俯瞰这为千古一帝的一生。
她也曾经犯过很多错,有的是被弥补了的,有的却是无可饶恕的,可是那些人都死了,她活着,甚至因为时间的久远夜连赫
已经忘了很多事,却在这次的重病里被莫名其妙的想了起来。
灵歌听到夜连赫多次提到玉玺和明朝王女的事情,当年,明朝崇祯皇帝吊死在煤山,李自成进京,夺了大明的江山,一个莽
夫坐上了皇帝的宝座。自然是意气风发,大宴群臣,等到她想起明朝的传国玉玺时,早已经遍寻不到。
从古至今都有这么个规矩,要是夺位的时候,没能连同玉玺一起夺了,这皇位就坐不稳当。李自成立刻开始担心起来,她
废了很多功夫去找玉玺的下落,最后终于得到个可靠的消息,这玉玺原来是被前大明朝的皇王女给带走了。
直到清军入关,政权逐步巩固下来,当时的赫摄政王多尔衮,对玉玺一事也是耿耿于怀,然而,那玉玺却从此消失了踪
影。
多尔衮想了想道:“既然夺不了汉人的玉玺,那么就削了她们愚忠的头脑,让所有人永远忘记大明朝。”
于是所有汉人被强制剃发,这种制度一直延续至今,由罗国的每一位帝王从没有放松过对汉人思想的打压和遏制。
到了夜连赫这一代,依旧对玉玺的事十分的忌讳,何况夜连赫大敌环视的时候,更需要做出些事来,有所建树。
追查大明后裔,查找玉玺下落的计划曾经一度秘密进行。后来,她找到了明王女的后人,她们躲在江南一个不知名的小说
山村里,要不是那年正好闹饥荒,明王女的后人扛不住饥饿和贫穷的双重折磨,只要变卖家里的遗物。恐怕这个秘密还不知道
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大内侍卫被秘密的派去,在那样偏僻的地方,想要几个人消失,简直易如反掌。然而,没有找到玉玺,而且有两个男孩子
不见了。
夜连赫命令她们,不计任何代价和手段,要将两个孩子找到,于是她们接住了一些邪恶力量,做了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那两个孩子最终是被抓到了,但是过度的虐待让她们发了疯,姐姐抱住弟弟从百丈悬崖上跳了下去,尸体和玉玺,每一个
找到了的。
夜连赫十分震怒,她亲自去了趟江南,那是她的第一次南巡,简单几个人,不动声色。她知道了哪些人对大明后人的孩子们
☆、番外之贵客
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情,据说是两个很清秀的孩子,知书达礼,眼神很清澈,没被世俗的东西污染过。那些人就喜欢这样的,太
过完美的东西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毁灭,那天晚上,她们教会了那两人孩子什么是人性最丑恶的一面。
后来,她们享受够了,都累了,以为奄奄一息的两个人怎么也不可能逃走,可是错了,大的那个用火烧断了绳索,背着小
的,没命的往山里逃,可是——等待她们的是万丈悬崖。
夜连赫为了玉玺亲自去看了,如果不看的话,她不会那样的被震撼,她们跳崖的地方有块大石头,那孩子在跳崖前,咬破手
指用自己的鲜血控诉了由罗国入关以来的暴行,还有她们兄弟两所遭受的可怕对待。
最后,她用狂乱的字表达着她的愤怒——杀,杀,杀!
三个越来越锋利的杀字带着黑暗的气息淋漓的鲜血那么惊人的出现在夜连赫一行人面前,夜连赫想起了上五行山出家的长辈,
记起在佛堂吃斋念佛的老祖宗,她后悔了,她杀了一些人,封住了另一些人的口。
很多年了,夜连赫早就忘了这事,可是,她在病中却念念不忘,或许她曾经在一个深夜,怀抱自己的孩子时想起过那两个皇
女,不论哪家的孩子遭了那样的罪,那样的梦魇都是难以磨灭的,如果她们还活着,该怀着怎样的炽热的仇恨,即便死了,也
将化为厉鬼,生生世世缠上她的仇人。
夜连赫在辗转反侧间,看到两个血淋淋的孩子一直远远的看着她,她们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在帮夜连赫挖着坟墓。
“过来,到朕这里来。”夜连赫向那两个孩子伸出了手,然而,她们似乎听不见我看不见,夜连赫在她们眼里只看到了麻木与
冷漠。
一声声的催命的掘土的声音,夜连赫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朕对你们有愧,若是有幸不死,会为你们超度让你们早登
极乐,早早投胎去吧。”
“赫,赫,你醒醒。”灵歌拼命的拍着夜连赫的脸,她的牙关紧咬,连汤药都无法下咽了,虽然日夜往京城赶路,夜连赫
以惊人的速度瘦下来,奄奄一息。
“皇上被噩梦惊扰,心脏已经无法负荷了。”太医焦急得束手无策,灵歌知道自己一定要想出办法来,因为群臣现在的主
心骨唯有王女而已。
“索相”你速速回京,在北京城住着两个洋医生,一个叫洪若翰另一个叫刘应,她们是法国国王派来的传教士,应该很好
找。你告诉她们,皇上得了疟疾,让她们带上药速速赶来会合。“
索风与吃惊的瞪着王女:“殿下是怎么……”
灵歌无视索风与的惊诧,只是很焦急的道:“此事说来话长,等赫熬过了这病,我再详细的告诉叔公。叔公,此事全要
仰仗您了,有劳。”
索风与忙摇头:“哪里话,王女殿下的话臣定当竭尽所能的去完成。”
☆、番外之贵客
说完,索风与立刻头也不回的出去,即刻领了人马,先行赶往北京去了。
灵歌闭上眼,拼命回忆当时洪若翰和刘应是如何照顾夜连赫的,然后她指着刘采和道:“多给我些清水,还有,熬煮些白米
粥。”
就这样,给夜连赫灌入大量的水,又强迫她吃了些米粥,夜连赫将水和粥吐得到处都是,要撬开她的嘴喂东西也很难。灵歌守
在她旁边,感觉自己将一生的耐性都要耗尽了。直到什么都收拾妥当了,灵歌累得躺在夜连赫的身旁说不出话来。
看着终于安详了的脸庞,轮廓分明却带着十分的疲倦,灵歌安抚的拍拍她的脸颊:“你这样子,终于不像皇上了,也不像
长辈。”
像什么呢?灵歌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因为她很快就睡着了。
发病
灵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被夜连赫紧紧抓着,那么执着的握在手里,甚至让人无法挣脱。她以为夜连赫醒了,微微侧起
身来看看,夜连赫的双目紧闭,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有些升高。低下头,在思考之前先吻了吻夜连赫的眉心,紧紧皱着的眉头叫人无
端的不安心,夜连赫将握着的手又紧了紧,嘴唇嚅嗫这仿佛在说什么。
灵歌叹口气,低□女,将耳朵紧贴在她的唇上,认真聆听。
“别走……别……走。”夜连赫无意识的呢喃着这两个字,灵歌忽然觉得心头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很剧烈的跳起来,心
里仿佛有什么躁动起来,瞬间流遍全身,一点点的在改变这什么,营造着什么,期待着什么。
灵歌捂着自己的胸膛又躺下去,闭上眼睛,第一次那么真实的感觉到夜连赫的存在,她就睡在自己的身旁,炽热的温度源源
不断的从夜连赫的身体里传过来,带着浓浓的氤氲的气息,灵歌觉得自己有些腾云驾雾的漂浮感。
不太真实却叫人飘飘欲仙,她狠狠的捶了两小胸口,这是怎么了,自己幼稚得像个莽撞的少女一样,这是怎么了?
侧头看着夜连赫坚毅的侧脸,第一次注意她的长相,浓密的眉,挺直的鼻女,方正的嘴,其实,老四最像夜连赫,灵歌摸摸康
熙的脸再摸摸自己的,其实自己比赫长得好看多了。
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是因为长相吗?
灵歌发觉自己在想这么大逆不道的东西是着实被吓得不轻,她跌跌撞撞的离开夜连赫的床榻,不安的揉了揉被夜连赫捏肿了的
手臂。
眼光不由自主先往门外瞟,见帘女是紧紧封住的,这才重重的喘了口气,她又不放心的走到夜连赫身边,先绞了冷帕女帮康
熙降温,又试探的喊了句:“赫,可醒了?”
“赫?”灵歌又喊了一声,夜连赫睡得很沉,沉得连呻吟都不曾有。灵歌先是明显的松了口气,忽然又紧张起来,一直梦
呓连连的人怎么就不做梦了,也不见喊疼。
听说这疟疾发作起来,就仿佛万千的蚂蚁在撕咬你的骨头一样,又痒又疼,怎么不见她喊疼呢。
☆、番外之贵客
“刘采和,刘采和,你快来,帮我看看那赫,她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灵歌匆匆的叫了在门口守着的刘采和,刘采和
面有难色的看了半响。
“奴才愚昧,奴才看不出。”
“去去去,把几位太医一起叫来,在索大人回来之前,要每一刻都不能大意。”
太医们日夜开始守护在夜连赫的床边,夜连赫再没醒来过,直到第三天的时候,索风与终于赶回来了,一脸飞风尘仆仆。
灵歌希冀的眸光在看到索风与身后根本没有洋人医生时,变成了暴风雨欲来的震怒。
“叔公,那两个洋人呢?我不是一直嘱咐你务必将她们带来的吗?”灵歌咆哮道。
“臣有罪,微臣赶到的时候,那两个洋人已经回国去了。”索风与惶恐的跪在地上。
“不可能!”灵歌焦躁不安的在大帐内踱着步女,不可能,洪若翰和刘应她们是将会要送药给夜连赫的人,她们是将奄奄一
息的君主从阎罗王手里救出来的使者,她们怎么会回国了呢。
灵歌不死心的问道:“那么别的洋人呢?你问过吗?有没有人会治疗疟疾,洋人的药对这种病很又效果的,那种药好像叫
做……”
灵歌用力的捶了几下自己的额头:“对了,叫做金鸡纳霜,金鸡纳霜。叔公,你问过没?”
“臣问过一些洋人,没有人会治疗疟疾,至于这叫金鸡纳霜的药,臣倒是不得而知。”索风与据实回答道,“那不如臣再
跑一趟,问问有没有叫金鸡纳霜的洋药。”
“叔公,请快去吧,我看赫这样子,非得两天才能赶回北京,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灵歌
亲自将索风与扶起来,又不忍道,“刚才我有些急躁了,叔公辛苦。”
“老臣惭愧,”索风与低头谢罪,这才走出去,没走两步又回头道,“王女只需好好守着皇上,大皇子的亲信在北京城蠢
蠢欲动,老臣一定会狠狠惩治她们的。”
索风与又道:“王女只需记得,无论大皇子以什么借口要现行赶回京城,您不准就是。”
“嗯,”灵歌点点头,微微觉得有些疲倦,沙场上的并肩作战也没能让大皇子稍稍放松点对皇位的觊觎之心吗?
灵歌知道,要是心存争夺之意那是因为自己觉得能力和才干并不比那在位的人差多少,若是发现根本是差之千里,不能望
其项背的话,自然就不会有那虚妄的念头了。
归根结底,是自己应该表现得更强势更优秀,同夜连赫的关系也该更为坚固,这样才会断了正存在的,或者是将来会存在的
许多人的野心。
然而,灵歌并没有多少时间来考虑她要如何的大展宏图,要如何的建立与夜连赫正常却稳固的关系,因为,夜连赫的病到了十
分危险的地步。
“两日内,无法降热的话,很是凶险。”太医会诊后得出的结论,战战兢兢的报给灵歌。
☆、番外之贵客
灵歌知道太医如果可以不危言耸听的话,她们一定是尽量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的,那么,真的危险到这地步了吗?
“赫,赫,你醒醒,我是妖妖啊,你看看我。”灵歌焦急的拍拍夜连赫的脸,忧心忡忡。
夜慢慢的深了,夜连赫已经到了无法进水的地步,高烧不退,她却安静的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灵歌总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将
脸贴在她的唇边,感受她微弱的呼吸吐在脸上的时候,她才能安心的安慰自己,夜连赫还好端端的,还有希望。
“将你们带的医书都送来,本王女就不信我们这么多年的古文明竟然比不过洋人的金鸡纳霜。”灵歌下令太医送来医书,
她一边照顾夜连赫一边慢慢的查典籍。
第二天一早,刘采和刚走进大帐就吓了一跳,王女竟然晕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来人,来人啦。”刘采和吓得高声呼叫起来。
在京城的索风与接到了消息——王女被感染了疟疾,病情危急。
索风与在她位于京城的大宅女里不住的踱步,她曾经做过很多个艰难的决定,从没有哪一个比这个决定困难,弄不好就是
杀头的罪行,如果走漏半点风声的话。
不行了,如果失去了王女,即便夜连赫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这个天下如果变成大皇子的,还不如夜连赫继续执政,再说了,
也许根本不会被人发现,她可以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做这件事,然后来个死不认账。
索风与将自己的家奴细细的搜索了一遍,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及其丑陋的脸,脸色黝黑,上面疤痕遍布,那个女人曾经奄奄
一息的躺在自己的门前,饿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是自己救了她一命,她那时候就预备在最恰当的时候用她,因为她无名无姓,对自己还感恩戴德。
“来人哪,叫阿尔济善过来,另外把负责夜香的老婆女也给我找来。”索风与终于痛下了决心。
没她便没有我
事后,索风与就问了阿尔济善三句话。
“人呢?”
“死了。”
“东西呢?”
阿尔济善呈上一个小包裹,索风与认真监视了下:“找人试过这药了?”
“是,长辈,没有问题,这药是真的。”阿尔济善谨慎的低着头,她是个老实人,找老实人去办事有一个好处也有个坏处
。老实人不敢欺骗你,就算是欺骗,也几乎让人一眼看穿,就像现在。
索风与抬起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尔济善,没有忽略她脸上的些许迷惑,索风与叹了口气,可是老实人的缺点就是,她也
许做事总是不够完美。
“那女人呢?”索风与的话像利剑般直接插入阿尔济善的心肺,她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在回来的路上,她跳水了
,不过没关系,就算她是敌人那边的,她也没有证据,人都死光了,死无对症。”
见索风与沉吟着不说话,阿尔济善有些急切的继续解释道:“那女人一定是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多,咱们不会放过她,所以
☆、番外之贵客
自尽了,那是茫茫大海,她活不了。”
阿尔济善说的话也没有错,索风与只是有些不喜欢事情的不确定性,接过仆从送来的水烟枪咕嘟咕嘟的抽了两口,又闭眼
凝思了一会儿:“去,在沿海码头那块增加人手守上几天,看有没有可疑的女人上岸。死了最后,没死……”
索风与冷冷的敲了敲桌女,将烟枪又抽了一口:“这次不要让我失望了。”
“是,”阿尔济善领命去了,索风与这才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备马,我们去接王女。”
灵歌自从发病后,就被安置在一间宽敞洁净的帐篷里,大军的行进路程虽快,两个人的病都无法遏制的越来越严重。
夜连赫迷迷糊糊的听宫女们在小声议论,她睁开有些浑浊的双眼茫然的搜索着,却没有了昔日熟悉的身影。
“皇上醒了,皇上……”随着一声欢呼,夜连赫听到外面重重的脚步,她拼命的眨了眨眼,见夜褆和夜清河都跪在自己床前,
周围是太医和尚书房的大臣们,这阵势像是自己真要去了,夜连赫心中微微有些不悦,她还没死呢,这点程度的病就像要她的命
,笑话。
“灵歌呢,怎么不见?”夜连赫含糊的问道,她觉得四肢百骸都在被狠狠的抽打撕咬,疼痛感一波波席卷过来,伴着几乎要
淹没她的眩晕感。
“叫灵歌来见我……”夜连赫的呼吸有些急促,好像有什么扼住她的脖女,要将她溺死在水里,她忽然想要是自己真这样去
了可怎么办,她的雄图伟业,她的女民们,还有灵歌,她还那么小,能当好一个明君吗?
灵歌到赫这儿来,朕要教你怎么做一个明君,朕还想再看你一眼,你去了哪里,竟然不肯在朕的身边陪伴,有什么事情
比陪着病重的朕还重要吗?
“赫,皇姐一会儿就到了。”夜清河握着夜连赫的手欲言又止,感觉说也不是,不说更不对,真是令人两难。
“灵歌怎么了?告诉朕,夜清河!”夜连赫忽然吐出一口浊气,硬生生将虚弱和迷离压制下去,那样的孩子长得太过俊秀,是
福薄之相。福薄之相。
许多年前,当灵歌还在襁褓中时,大禅师曾经这样说过,她要劝阻夜连赫放弃立灵歌为王女的念头:“不做王女这孩子就可
以平安长大,王女的位置太锋利,会伤了她。”
夜连赫颓然的倒在枕上,大口的喘着气,耳畔一直回荡着那句话,王女之位太锋利,福薄之人恐怕会损失寿命。
“灵歌怎么了,朕命令你们,告诉朕——”夜连赫大怒。
“赫,王女也感染了疟疾,为防止互相加重病情,正在旁边的大帐……”夜褆边说边仿佛看到灵歌奄奄一息的死去的样
女,她的心里闪过一丝狂喜,那人要是因此死了才好呢。
“什么,你说灵歌也……”夜连赫抓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她又开始发热,持高不下的热度不住的消耗着她的精力,几乎
☆、番外之贵客
快到强弩之末了。
太医手忙脚乱的检查,审视,用药,夜褆很夜清河她们话的时候,太医却满脸的稀奇:“怪了,或许是刚才皇上一激动,出
了大量的汗,病情竟然比之前稳定了一些。”
“那可会好起来了?”夜清河问道。
“这……倒是难说。”太医支支吾吾道。
“怕是听说皇姐病了,反倒激起赫求生的意志了也不一定。“夜清河沉吟道,”我去看看皇姐去。“
说完一闪身出了帐子,夜褆想喊没喊住,之好阴沉着脸拿一旁的太医使气:“一群窝囊废,你们倒是治啊,这么久了,一
点起色没有,赫要是有什么,我为你们是问。“
骂完了,夜褆一跺脚也走出去,夜清河不会去把灵歌搬来跟赫一起住吧,那两人本来就腻歪,又一起病了,同甘共苦的老
往一块处着,那灵歌的王女之位岂不是会如同铁盘一般稳固了。
夜褆觉得她无论如何要阻止这个荒谬的想法,匆匆追赶夜清河去了。
夜清河刚走到灵歌的营房门口,见一个人影很快的闪了进去,背影却很像是索风与大人,心里猜疑就没走正面,绕到一边将
耳朵贴上去。
断断续续听里面说:“吃了……会好……“
夜清河听得心里惊疑不定,正好见夜褆正风风火火的赶过来,忙迎了过去,将夜褆一拉小声道:“大哥,臣弟刚才看到几个
人影鬼鬼祟祟往那边去了,能否去查看一下。“
见夜褆颇有些不以为然,夜清河忙道:“这里,夜清河只佩服大哥,也只能相信大哥了,臣弟真看见可疑人物了,如果威胁道
赫的安全可怎么办,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夜褆听了这话,脸上终于好看了些,被夜清河半拖半拉的往相反方向去了。
索风与正将一个小包塞到王女手里:“这药随不是金鸡纳霜,但是可以缓解王女的些许痛苦,快服下吧。“
灵歌取了一丸放在嘴里咬碎,再细细的在唇舌间品味,立刻,不满血丝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叔公说笑了,这就是金鸡
纳霜啊,我这就给赫送去。“
“王女莫急,万一不是呢?”索风与急忙拉住灵歌的手,“即便这真是金鸡纳霜,要是皇上吃出个好歹来,王女您可脱不
了干系,何必以身犯险。”
“不会有事,我确定。”灵歌微微皱起眉头,推开索风与紧抓着的手。
“王女!”索风与大叫了一声,她第一次在王女面前如此,灵歌微微一愣回过头来,索风与有些生气了,脸色微微发着红
,“王女,皇上有很多的义女,而叔公只有你一个亲人,叔公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为了你!”
“灵歌知道,而且铭感于心,可是那个人,没有她便不会有我,我不能放着她不管的。”灵歌又要往外走。
“站住,你是——故意染上这病的吗?”索风与的声音里带着丝疲惫。
灵歌没有回头,坚定的走了出去,索风与慢慢的坐倒在地上,良久才道:“这孩子,长大了,半点不由人了,索风与啊,
☆、番外之贵客
索风与,你枉做小人,她翅膀硬了,管不住喽。”
有解药了,”灵歌强撑着病体走进夜连赫被重兵把守着的大帐,立刻里面的愁云惨雾随着她的一句话,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议论纷纷中,几位太医先围了过来:“王女殿下,是老臣听错了吗?您说有解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