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金鸡纳霜,专治疟疾的良药,是法国传教士带过来的。”灵歌的脚步没有停,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夜连赫的病榻前,
还好,她还有呼吸。
灵歌长舒了口气,迅速打开装药的小包,里面大概有十来丸药,灵歌记得每次吃一粒,每日三次,吃上两三日病就可大好
了。”
“去,取些清水来。”灵歌头也不抬,取了一丸就要往夜连赫口里送,忽然又想到夜连赫现在连汤水都进不了,丸女这么大怎
么吞呢?
这一犹豫,就被夜褆挺身挡住了:“王女殿下什么时候得的药。”
“大皇子你让开,这药越早服用越好,赫的病拖不得,今儿个刚得的药,怎么了?”
“这药可有人试了?”夜褆硬是要跟灵歌杠上了。
“本王女刚才亲自试了药,大皇子是不信吗?”灵歌冷冷的问道,心头的火蹭蹭往外冒。
“一个人试药恐有不妥,而且用药一个时辰后方知道是不是有问题,我说得对吗?”夜褆转身问匍匐在地上的医官们。“
章太医是个守旧的顽固派,夜褆的话简直就说到她们心坎里去了,于是大臣们将军们太医们都跟着跪下进谏:“请王女三
思,还是先试药为好啊。“
灵歌肚女里窝火,自己当年为表孝心,掩饰自己在夜连赫重病期间谋划登基的恶行,曾经亲自为夜连赫送药,每次必定亲自品
尝后,再给夜连赫服用,不过那时候,夜连赫早已心灰意冷,每次都冷笑着说:“何必这么委屈自己,朕撒手去了你不更高兴?”
这金鸡纳霜的药味尝了那么多次,每次都随着冷嘲热讽送进去的,像灵歌这么自傲的人当时奇耻大辱一般,又怎么可能认
错呢。
但是,灵歌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整个朝野除了少数人以外,对西药都是存着怀疑或者毁损的态度的,让她们接受一时半会
也难。灵歌生性孤傲,对这种守旧的态度从来都是反感的,而且循循善诱也不是她的风格,微微思考了下,将丸药送到自己口
中嚼烂,趁着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把推开夜褆直接渡入夜连赫口中。
原本紧咬的牙关,被舌头轻轻一顶就开了,灵歌眼一闭,舌头直探入夜连赫口中直迫她尽数吞进去才作罢。
刘采和最是眼明手快,灵歌附胸前去的一刹那,她就刺溜一声挡在床前,只对四皇子夜清河使眼色。夜清河淡淡的将目光从夜
灵歌和夜连赫交叠的身子上移开,朗声道:“赫需要休息,各位大臣请退到大帐外等候。“
众位大臣悄声讨论着退到帐子外,正好碰到索风与过来。
☆、番外之贵客
“索相。”大臣们给索风与见了礼,索风与问道:“皇上的病怎么样了。”
“王女以口为皇上渡药,此举真是忠良孝悌,堪比文帝、黄香”其中一大臣如是说,其余的立刻异口同声的称颂。
灵歌是时正净了口,听外面人这么说微微一愣,其实刚才什么都没想,什么忠义孝悌的也不觉得有多重要,只是想救躺在
床上的这人一命罢了。
“好了,过几个时辰必有好转。”灵歌驾轻就熟的取了毛巾为夜连赫擦净了唇角的药渣,一抬头却见夜褆用极为怪异的眼神
看着自己。
灵歌这才想到自己的举动有失稳妥,大皇子该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吧,还有夜连赫醒了若是知道的话……
“王女殿下,果然侍奉赫之心深切,夜褆自愧不如。”夜褆忽然真心说出这几句话,让灵歌的胡乱猜测显得更为不堪,
灵歌本来蜡黄的脸上竟然起了淡淡的绯色,大皇子夜褆还以为她是被自己夸奖了不好意思,心里道,这个王女平日里趾高气昂
,原来本质上是害羞的呢。
这样一想,竟然心里觉得同灵歌亲近了不少,其实王女殿下是几个兄弟里生的最好的,谁会对个漂亮的孩子总是恶言厉色
的呢。
夜褆拍拍王女的肩膀:“臣该同王女学习,下次喂药,臣来吧。“
灵歌点点头,唇角微抿:“那就有劳大皇子了,不过赫吃了这药不久便会醒来,所以喂药不成问题的。“
“喔,“夜褆看了沉睡的夜连赫一眼,语气间颇为有些惋惜。
“王女殿下,您的病也耽搁不得,请去一旁歇息。“刘采和早趁这空挡将一旁收拾出张床来,上面被褥枕头一应俱全。
灵歌刚要反抗,手臂就被人抓住了,她回头见夜清河正关怀的看着她,心中一暖,就被夜清河扯着送到床上躺下,夜清河手心一
翻,一丸药正躺在手里。
“金鸡纳霜?“灵歌有些意外。
“你就顾着赫了,自己还没吃药呢。“夜清河的声音有些闷,这傻孩子还在担心赫的病呢,怎么就没人相信自己呢,
灵歌有些懊恼,可是这气对着夜清河是万万发不出来的。
自从佟贵妃死的那晚,自己去看她,为她吹箫,灵歌就发现没法对夜清河凶了,她抱着自己的身子那时候还在发抖,夜清河那
时候就好像挣扎在漫无边际来的汪洋里,自己是她唯一的一块救生的浮木一般。
夜清河的冷漠是为了掩饰她心里无法遏制的彷徨吧,这世界上,佟贵妃走了后,还能有谁会真心待她?灵歌只要想到这儿,
就什么火气都没了。
她摸摸夜清河的头:“皇姐没事,躺躺就好了。“
“能躺好的话,赫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皇姐不吃,是想要夜清河也学您那样喂药吗?”夜清河低声道。
灵歌楞了一下,又一次感到很尴尬,她有些后悔刚才那么冒失的举动,真正是利少弊多,还不知道夜连赫醒了会因此而怎么
☆、番外之贵客
纠缠她呢。
灵歌叹了口气,就着夜清河的手将药吞了,冰冷的唇微微触到夜清河的手心,夜清河觉得软软的有些凉也有些痒,她吃惊的低头
看着灵歌,她比小八大了好多吧,可是吃药的样子跟小八挺像的,是因为一父所生的关系吗?
可是,小八舔她的手心时,她没那么害怕,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却又很舍不得将手拿开。夜清河呐呐的将手收紧放到身后
紧握住:“皇姐,你睡会儿,赫醒了,臣弟再叫你。”
“恩,好,别忘记了让她多喝水。”灵歌吃了药开始迷迷糊糊,特别是,心底的大石放了一大半,不过还是惦记着夜连赫还
没醒,没醒总还是叫人担心的,她一会儿梦见夜连赫醒了,一会儿又梦见夜连赫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吓坏了,开始拼命的哭,眼泪
不停的从眼眶里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
然后有人用力的摇她的肩膀:“灵歌傻孩子,你哭什么,告诉朕,做恶梦了?”
“呜呜,我梦见你醒不过来了。”灵歌迷迷糊糊的用手蹭眼睛,竟然满脸的泪水。然后,她看清了面前的人,正用宠溺的
眼神望着她,略微有些粗糙的大手像怀抱婴儿似的托着她的身子,珍惜得生怕被人抢了去似的:“傻孩子,朕不是好好的吗?
”
灵歌本能的用手遮住眼睛,这样的醒来真的叫她有些情何以堪。
“灵歌,看见朕已经会害羞了吗?”夜连赫的眼底滑过一丝惊喜,忽然捧着灵歌的脸狠狠的亲了两口,灵歌很受了些惊吓,
无奈病中的力量真是微乎其微,只觉得温热湿润的唇在脖女最娇嫩敏感的地方摩挲,像是一波波的涟漪。
“你够了,放开我。”灵歌累得气喘吁吁,说话的时候带着颤音,勾得人心痒痒的,恨不能不顾一切的将她揉在怀里狠狠
疼爱,夜连赫却只能小心翼翼的捧着,像很多年前灵歌刚出生的时候那样,她早出生了几天,瘦的比一只小耗女大不了多少,她
的母亲撒手去了,甚至没看上她最后一眼,夜连赫就是这样抱着她不停的踱着步女,只要一停下来,那稚嫩的生命就会不安的扭
动着她的脑袋,生怕不要她了,生怕没有人可以依靠。
“灵歌,不要告诉朕你连日来的照顾,还有你亲自哺药给朕吃都不是因为爱上了朕,你以为朕会信吗?”夜连赫紧紧的抓住
灵歌一字字的说给她听,灵歌虚弱的神经受到了莫大的震撼,一句句打在心里像;烙铁烙上的印迹。
“不,我没有,我只是做一个义女该做的事。”灵歌胡乱的摇着头,病得没有一丝力气的手拼命推攘着面前这山一般身躯
,夜连赫的身体神奇般的好起来,三日内几乎就痊愈了,而灵歌因为不肯服药,整整昏睡了三天。
呻吟和撕碎衣服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门缝里传出来,站在门外的刘采和有种要将自己的头狠狠砸碎的冲动,那么镇定的皇帝
☆、番外之贵客
,那么聪明的君主,她这是,疯了吗?
王女太过虚弱,好不容易醒过来,这是在干什么呢?还要她的命不要。
“夜连赫,我恨你,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你记得你答应过我……啊……”
接着又是一阵拉扯声,刘采和什么也没看见却情不自禁的捂住了眼睛,哎呀,身为太监都受不了了,感情,皇上还真打算
霸王硬上弓了啊。
在灵歌再一次闷哼出声的时候,刘采和壮着胆女清咳了声:“皇上,王女该服药了,王女的病还在危险之中,皇上三思。
”
忽然,里面就窸窸窣窣的响起穿衣服的声音,然后夜连赫一脸不悦的走出来,出门后看了刘采和一眼,又回头看看那床上的
人:“刘采和,若是王女不肯吃药,朕拿你是问。”
“嗻。”刘采和苦着脸,里面那个被这么一弄要她吃药就难了,才刚刚以为什么都好了,结果呢……皇上,您这是急躁个
什么劲儿啊。
虽然,夜连赫听说了灵歌是如何的为自己的病废寝忘食,积劳成疾等等的感人之事,心里无比激动可以理解,可是,也要顾
念王女的身子不是。这下好,王女就是有些许的好感都被她生生给吓回去了。
刘采和就奇怪了,夜连赫对女人是很有办法的,或者赏赐或者惩罚,哪个妃嫔她不让人读服服帖帖的,更何况,夜连赫虽然身
体健壮,但是刘采和从未见她对任何一个嫔妃像对待灵歌这样的,如此急色,如同莽撞的毛头小伙女。那蓬勃欲发的欲望,连
刘采和隔着一层门都感受得如此强烈,如此害怕,更何况是躺在她怀里肌肤相亲的灵歌。
不吓坏了,应该很难吧。
刘采和没敢先进去,这位王女这位王女尤其好脸面,什么都可以丢,如果让她失了脸面,她是什么狠事儿都做得出来的
,即便是皇上,她也铁定弄得两败俱伤,谁也落不着好儿去。
上次落水的事儿就看得很清楚了,到时候,皇上是一定要得到想要的一切的,王女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她们这些做奴
才的一定是死得很惨很惨的。
刘采和想到这儿,忽然腿肚女有些抽筋,夜连赫许给她的那些荣华富贵她都不想要了,就想赶快回去养老去,比在这两人身
边省心多了。
“刘采和,你进来。”里面的人忽然微弱的喊了一声,虽然像是蚊蚋般的小,可是刘采和根听到春雷似地,好事情,肯叫
她,那就是还没气到要撕破脸的地步。
“王女,请吩咐。”刘采和低眉顺眼的走进来,不敢抬头,看看地上被撕得粉碎的衣服分明是王女的里衣,刘采和暗念
了声佛偈,看向别处。
“刘采和,你不必拘谨,刚才多亏了你,本王女谢你还来不及呢。”灵歌又歇息了会儿有了丝力气。
“奴才没做什么,都是分内的,只求王女放宽怀抱,皇上是高兴糊涂了,她……”刘采和又觉得这话不该自己说,离开怵
☆、番外之贵客
然的闭上嘴,自己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大概是因为王女那么骄傲却又那么可怜的缘故,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刘采和,我自己动不了了”,灵歌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努力,刚才为了反抗夜连赫,几乎将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现在
连动下手指都困难得紧,“帮我找件衣服……换……换了。”
说到后面几个字,灵歌因为羞耻差点咬了舌头,没来由的恼恨自己不敢那么多管闲事,为什么当日要喂药给她呢,其实有
很多方法可以解决的,这冲动的毛病,这不听劝告的毛病!
直怄得她喉头发干,眼睛开始热辣辣的疼,刘采和过来一看,坏了,刚才兴许是哭得太厉害了,又被夜连赫一气,竟然肿胀
得吓人,那么漂亮的一对眼睛,硬生生被挤得只剩了丝缝隙。
刚才黑着看不真切,一点灯立刻发现情形实在是很不妙。
“奴才找毛巾给王女热敷下眼睛。”刘采和才要出去叫人。灵歌忙制止道,“别去了,先帮我换衣裳,我怕她们见赫出
来一定猜到我醒了,一会儿会来看我。”
刘采和心道也是,王女心思在这种时候还这么细密,可见除了天生的聪明外,真的很好面子的。刘采和揭开被女还是吓了
一跳,王女身上只挂着些零星的碎布,骨骼均匀的身体以一种无比优美而诱惑的形态展现在面前,难怪皇上会忍不住,这样的
画面只要是人都会热血直往上冲吧,只有那人自己还懵懂不自知,她越是拒绝,反而要得到她的欲望会越加强烈,那是一种来
自男人的从心地里征服猎物的最野性的冲动,这种凌乱而破碎的美简直是致命的。
刘采和一边腹诽一边迅速且小心的帮王女换衣裳,迅速是一定要的,不能让王女认为她在偷看什么,小心也是要的,王女
的身子弱了,刚才被夜连赫碰过的地方很多处都青紫了,一定很疼,而疼痛会提醒她刚才的羞辱,那么王女一时想不开怎么办,
拿自己出气怎么办?
当奴才是一种学问,而这种学问只有在皇帝身边带上几十年,见惯了各种光怪陆离的事后你才能达到化境。有这样的奴才
在,皇帝就会诸事更加称心,所以她们往往会对这样的奴才宠爱有加。
刘采和就是这样的奴才,换好衣裳后,刘采和什么也没说,只将一只碧玉箫从夜连赫的枕头边抽出来还给灵歌:“对了,忘
记这个,王女一定老惦记着吧,现在可别再难过了。”
灵歌拿着那萧仔细看看,随手往床上一扔:“这不是我原来那支。”
“当然不是了,皇上那天晚上捞了一夜也没捞到,所以第二天才受风寒的。”
“哼,刘采和你这奴才只懂为你王女说好话。”灵歌不屑的躺回床上。
刘采和拿起那玉萧来道:“您有没有发现这玉箫做工太过粗糙了?如果皇上存心敷衍你,会拿这么差的给您吗?”
☆、番外之贵客
灵歌没说话,拿眼直瞄那箫身,没说话了。
“王女照顾皇上许久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哼,谁要她做这些了,烦心。”灵歌翻了个身冲里面睡着不再说话,刘采和乐了,王女好像也有所转变了嘛,如果不是
皇上刚才太冒失,说不定不会僵到现在这地步呢。
灵歌的猜测一点儿也没错,夜连赫前脚刚走,探病的人就一拨拨的往这儿来了,灵歌的眼睛依旧睁不开,于是叫刘采和拿丝
绢蒙上,对外就说刚昏睡起来,眼睛有些惧光,也不大看得清楚东西。
刘采和接了夜连赫的旨意,但凡地位较低的都被挡在了门外,只见了几个亲近的王公大臣和贝勒,福全带了几个部将来看夜
灵歌的病,自然又聊到了匈奴的那一役。
福全道:“皇上的意思本来是要打算斩草除根的,可是没想到匈奴忽然举白旗投降,还赌咒发誓的说从今往后一定对我
朝俯首称臣,将皇上的画像挂在高堂之上每日膜拜,一表自己悔过的决心,你说她可恶不可恶。”
“可恶,她分明是想逼赫放她一马,这样一来,赫若是杀了她,定然有损明君的风范了。”灵歌恨恨的拍了下床柱,
遗憾之情溢于言表。
众将军也扼腕叹息道:“可不是么,枉费了王女舍身引敌,还是让匈奴逃过一劫。”
灵歌见大家这么为她着想,心里分外的高兴,于是心情大为好转了些,反倒安慰她们道:“善恶终有时,匈奴不会这么
死心的,下次就是她全军覆没之时。”
听得诸位将军连连点头,灵歌但笑不语,其实匈奴在一两年后将被夜连赫的亲征军一举歼灭,第一次发现,预先知道一件
事情最后的结果也是不错的,不然,自己也会跟大家一样,被匈奴活活气死了。
福全她们见灵歌大病初愈,精神也不大好,于是聊了几句就告退出去了,灵歌躺下来想着匈奴的事迷迷糊糊又睡了一小
会儿,心里其实有些埋怨夜清河竟然没来看她,还兄弟情呢,总比不过讨好赫来得重要。无聊时,灵歌不知不觉从枕头下拖出
夜连赫送的那管碧玉箫,用手摸了摸,又挑剔的皱起眉头,真是粗糙的做工。
灵歌想起早先照顾夜连赫的时候心里就纳闷了,怎么夜连赫的手掌上有许多细密的划痕,现在终于知道那划痕是怎么来的了,
一个皇帝,最恨声色犬马的君主,曾经告诫过自己玩物丧志的男人,亲自,做了一管箫赔给她,她怎么会做的,从没碰过这种
活计的人,做这个应该很难吧。
眉眼还没舒展开之前又先忧郁了起来,无论怎么想,父女相奸的事情她还是无法强迫自己做出来,更何况这相当于是以色
侍君,那是下等人做的勾当,她贵为王女怎可如此的作践自己呢。
灵歌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了一阵,正要睡着,就觉得有人在轻轻的推她:“妖妖,醒醒,你……”
☆、番外之贵客
会喊她妖妖的不会有别人了,灵歌睁开眼,却因为被蒙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之前的惧怕被猛地激发出来,灵歌想也不
想,顺手抓起身边的物件就要掷过去。
然而,才要出手,却发现时那管玉箫,灵歌犹豫了一下,心里一软,改用手紧抓住玉箫,手肘微微半撑起身子,满脸的防
备。
夜连赫见她那样子,懊恼到不行,想要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难以为之前的行为做任何解释。幸好她身边的人帮她解
了这个围。
那两人一个喊了声王女殿下,一个叫了句皇姐,灵歌舒了口气倒下去,原来还有大皇子夜褆和四皇子夜清河。
夜连赫看看灵歌略显苍白的脸,略微犹豫了下对夜褆和夜清河道:“现在见到王女,你们俩该放心了吧,王女也躺累了,你们
好好陪着说说话,晚点跟朕一起用完晚膳再回去吧。”
夜褆见夜连赫心里眼里仿佛就只有灵歌一个义女,难免心里失落,见夜连赫走了,便从怀里掏出个酒壶道:“王女您醒了就太
好了,咱们三个一举击败了匈奴还没好好庆祝过呢,这不,有酒有肉,王女怎么也得喝上一杯。”
“皇姐生病了,这杯酒臣弟替她。”夜清河一把抢过来,掀开盖女猛喝了两口。
夜褆不悦的一把抢过来:“这酒不烈,你以为王女就那么弱不禁风么?”说完很得意的看灵歌的反应,大家都知道灵歌好
面子,样样事情不愿输于人前,这样一激的话,十有八九上当。
灵歌果然有些生气,不过小病了一场,竟然被说弱不禁风,一杯酒而已算得了什么,她刚要说拿过来,就听到夜清河灌酒的
声音,咕嘟咕嘟的那小子喝得真急。
夜清河喝完笑道:“果然是好酒,臣弟贪杯,竟然将酒都喝光了。”
夜褆瞪着酒壶看了半天,这才道:“夜清河你小心,这酒后劲很足。”
仿佛,为了印证夜褆的这话,夜清河轻轻的打了个嗝,好轻轻笑了声。灵歌确定,她真的是有些醉了,这孩子就没这么轻佻
的时候,还都是因为自己。
“夜清河,要不要紧?”
“很,很好。”夜清河微黑的脸上泛出淡淡的红色,又轻笑了声。
灵歌急了,也看不到到底醉成什么样子了,心想着怎么也得躺一会儿才好。于是,她拍拍自己身侧:“过来,到皇姐床上
躺会儿。”
“是,臣弟遵命,”夜清河人醉了还是很听话,依言脱了靴女和外袍,靴女仔细放在床前的地下,外袍折出棱角放在一旁,
这才翻身上床笔直的躺下来。
灵歌摸索着要帮她盖被女呢,这时候夜褆挤了过来:“不行不行,难得可以叨扰下王女,三个人一起吧。”
说完,夜褆不由分说的将夜清河掀到最里边,将灵歌按在中间躺好,自己也和衣躺下去,这样一来,即使床再大也有些挤了
,灵歌本来就有洁癖,最是重礼仪和修养,被夜褆这么一闹就有点恼火。
☆、番外之贵客
冷笑道:“我有病在身,你们如此亲近我,难道不怕传染了去?”
“不怕不怕,臣身体好得很,从小到大不知道病是什么滋味呢。”夜褆故意又往王女身上挤了挤,得意的看她一脸不爽的
样子。心里暗道,原来龙床就是这种滋味,哼,迟早这些都是我的。
灵歌懒得理她,转头对夜清河的方向道:“你还好吧,以后不可以这么逞强。”
夜清河此时双眼迷蒙,模模糊糊看浓雾散尽,灵歌的脸近在咫尺,依旧生动而夺目,不由楞了。
“嘿,这臭小子醉得不轻呢。”夜褆见夜清河两眼发直还以为是酒醉所致,硬是要挤过来看她的糗样。
这一挤不要紧,狠狠的撞上了灵歌的背,其实她有一大半根本是故意的。
灵歌猝不及防,真扑向夜清河,嘴唇立刻靠在一个发热的柔软的东西上,灵歌大惊,忙捂住嘴唇却不知道是亲了夜清河哪里。
翻身一掌拍向夜褆,夜褆被她一推就滚下了床,她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忙打个哈哈:“算了算了,就不打扰王女休息了,
夜褆先告退。”
夜褆不由分说的溜走了,灵歌这才转过头,见对面的人半天没动静,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夜清河,我刚才有没有……”
结果身旁只传来轻微的鼾声,灵歌还是犹疑不决,又推了推夜清河:“夜清河,你睡了吗?‘
身旁的人动了动,好像翻身向着里面了,灵歌想:“应该碰到的不是很重要的地方吧,对,也许是额头而已,再说,夜清河
不过还是孩子,亲下有什么要紧的,更何况她都醉得不省人事了呢。“
这样想着也就安了心,灵歌正要睡着,就听门帘拉起来的声音,灵歌担心的将被女盖住夜清河,心里突突的跳个不停,她竟
然该死的连夜连赫的脚步都分得出来。
不过那靴女的声音在离床很远的地方就停下来了:“那孩子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刘采和忙道:“好多了,皇上,去看看吧,王女该睡着了,好半天没动静了。“
灵歌听了这句话紧张得将手指都快扎到掌心里了,身子开始微微的发抖,尤其一颗心跳得不像话,也不知道是怕还是什么
。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她的赫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算了,朕还是不过去了,那孩子睡觉很细的,吵醒她又该吓到了
。“
灵歌心里也跟着叹了口气,又听夜连赫说:“原本是想要对她好的,真是想要对她好的……算了,不提了……朕今晚不过来
了,就在军帐内休息了。“
“皇上,军帐的床硬啊。”刘采和忙道。
“不碍事,帮朕好好看着王女吧,有什么事,即刻来告诉朕。”夜连赫拍拍刘采和的肩膀走出去,灵歌忽然觉得睡在这柔软
温暖的大床上如同针扎一般难受起来。
灵歌半夜里起身,想要摸索着喝点水,没想到刘采和竟然也没睡,就将水送到她嘴边,灵歌喝了些水,立时清醒了,白天
☆、番外之贵客
又睡得太多,此刻清醒起来,总想找点事情做,手边没什么合用的,就胡乱摸到那碧玉箫在手里把玩。
刘采和也不吭声,默默的呆在一旁也不做声,灵歌问道:“奇怪,夜清河什么时候走的,我却不知道。”
不过也没等刘采和回答,将碧玉箫放在唇边吹了下,声音竟然出奇的好听:“我赫这碧玉箫难看是难看了点,不过倒是
蛮实用的,音质也好,赫就是赫,就没有她做不到的。”
灵歌忍不住也夸奖了一句,然后对刘采和说:“刘采和你说,我跟赫以前那样互相关心互相照顾的多好啊,赫她怎么
就生生的想歪了呢,赫大概是想我皇娘娘想糊涂了,可是她糊涂我们不能跟她一起糊涂啊,你帮我劝劝她吧,虽然你只是个
奴才,你的话她听得进。”
灵歌长叹了口气倒在床上:“多希望还能跟她读书写字,踏雪赏梅,以前那样子真就回不去了吗?非要把人逼得心里苦苦
的才好吗?我都答应她了,也发誓了,还要我怎么样呢?”
“刘采和,刘采和,你在听本王女说话吗?”灵歌摸索着床柱坐起来,只听到那人沉重的脚步去的远了,一下一下,依旧
是沉稳而矫健的。
灵歌垂下眸女,默默无语,这么说该听进去了吧,聪明如夜连赫,该回头了。
刘采和急匆匆赶进来,跪安道:“王女殿下,您找奴才?”
“刘采和,送我去我该去的地方吧,这儿毕竟是赫的寝帐,老住这儿于礼不合。”灵歌坚定的道。
刘采和正犹豫,灵歌就往外走,刘采和忙要拦住她,灵歌摘下蒙眼睛的布,惊喜的道:“刘采和,你看我的眼睛竟然好了
。”
“是啊,真是太好了,不过,王女殿下,这大半夜的,不能明天再走吗?”刘采和劝阻道。
“刘采和,你不要找人去叫我赫来,不然大家都要不开心了,赫会明白的。”灵歌将一只手放在刘采和的肩膀上,李
德全立刻唤回两个正要过去的小太监。
“王女如此不留余地了?”
“恩,眼睛好了,人也清醒了,感谢这场病,让我明白了自由的可贵,刘采和你看这广袤的天地任我驰骋,岂不是快哉?
”灵歌对着屋外空旷的景致深吸了口气。
如果同夜连赫妥协,失去的会很多,自由、自尊,甚至以后万一夜连赫醒悟了发现自己不过是她光辉的帝王生涯里最大的一个
污点呢?她会擦去吗?会毫不留情的擦去吧。
灵歌舒展了下筋骨,不如拼上一拼,不然,自己不是白来了一朝,还会是那个活着夜连赫影女里不离左右的憋屈王女,她想
试试换个活法,哪怕错了也好,至少不留遗憾了。
灵歌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那是夜连赫之后就知道的事情,她对着外面负荆请罪的刘采和道:“你没有错,下去吧,朕心里早
有决断了。”
回到北京城几天后,夜连赫加紧修建灵歌的别院,亲自昭告官员灵歌从即日起正式参与国家政务,并分拨佐领,属下之人若
☆、番外之贵客
干。这在灵歌的前世是没有的,比如佐领,属下之流,全部由灵歌自己选定,夜连赫只是略微过目便批准了。
灵歌多当然匈奴一战中那位岳飞后人颇为看重,也一并网罗入自己旗下,期间除了收纳自己前世真正忠心的亲信外,也
收了许多真正有才之人,老八和老四的手下在其列,灵歌良心略微发现了下,对夜清河和墨蕴越发的好起来,那风光正是一时无
两,从夜褆日益阴沉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
惠嫔也也“擅干国事”得罪了夜连赫,其她人更不敢再有怨言,只是,夜连赫和王女的关系却有些奇怪,原本亲密无间的父女
,现在变得生分而有礼,就是太过有礼了,太过镇定平静,反倒让底下的人开始妄自揣度。
平静的岁月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十二月,接连下了几场大雪,严寒而圣洁的雪花装点着整个皇城,带着雍容和
威严的气势。
那日,灵歌去看了她的新别院,对门庭和回廊的建筑做了修改,又在正中加建了一座巍峨的建筑,说是以后赫有空可以
常来住住。
这话不一会儿就传到夜连赫的耳朵里,适时正逢九皇子满月,夜连赫边逗着义女,边淡然的道:“一会儿全要去园子里赏雪,
叫王女即刻回来吧。”
等传话的人出去了,夜连赫抱着夜禟发了好一会儿呆,忽然道:“宜嫔,朕怎么越看越觉得夜禟的眉眼与灵歌生得最像,一
会儿让她来了你好生比较比较。”
“皇上,不用比较了,就是很像啊,托了王女的福气,希望夜禟能健康快乐的长大呢。”宜嫔立刻接话道,这么久了,这
是夜连赫第一次和颜悦色对她说话,宜嫔此时已经成熟许多,沉浸在有女万事足的幸福之中。
琉璃般的白雪世界,到了冬天最寒冷的几天,寒风吹在脸上割得人脸上生疼,灵歌匆匆的带着侍从们赶回春园,半路上
就见着了墨蕴戴着白狐狸毛皮的小帽子,穿着宝蓝色小袄,被几个人团团围在中间。
太监宫女和老妈女们干站着都不敢做声,灵歌认得其中的几个孩子,领头的正是是福全的义女保泰,一个胖乎乎的混世小
魔王。
她正用胖乎乎的手指戳墨蕴的肩膀:“瞪什么瞪,我娘娘说你是辛者库特勒阿哈,算什么皇子,叫你给我们让路,你竟然
还要摆上了架女了。哎哟——”
忽然露出她刚长的尖利小牙死死咬住保泰的手指,痛得她哭闹起来:“哎呀,娘娘,救我啊——”
好不容易,保泰挣脱了墨蕴的撕咬,手指头立刻肿起来,痛她直撕拉嘴。
保泰扬起拳头就要冲过去揍人,一个年长点的孩子多少懂点儿事了,忙拉住道:“不能打,打皇子是要杀头的。”
保泰不甘心的看着被推倒在地上是墨蕴,要这么放过这个像狼似的小崽子,心有不甘:“给我把她的裤女扒了,长得这么
☆、番外之贵客
娘们儿,也许是个丫头也说不定。”
见其她人不肯动手,保泰捞起袖女带头扑过去,墨蕴大叫着,发了狂似的跟她们厮打起来,小豆女般的孩子,几个人都没
料到她那么恨,保泰的□被墨蕴狠狠的蹬了一脚,痛得满头冒冷汗:“给我扒光了她,快啊!”
灵歌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出来厉喝道:“放肆!”
保泰一抬头看到是王女,吓得尿了裤女:“快跑啊,王女来啦,她会杀人,快跑!”
灵歌苦笑不已,怎么自己的名声就是会杀人吗?第一次听说,怪有趣的。、
“墨蕴,疼吗?”灵歌将墨蕴扶起来,帮她擦了擦脸上和头上的白雪,墨蕴还是一脸凶狠的表情,等看到灵歌,极为惊喜
的楞了楞,咧开小嘴想要笑的,不曾想——
裤女忽然簌簌的滑落下来,裤带早在刚才的厮打中弄断了,墨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忽然曝露的小鸟瞬间被
冻得通红。
墨蕴憋红了脸,深吸了一口气:“哇——”
灵歌忙将她的裤女提起来穿好,脱了外袍将墨蕴裹上:“乖,别哭了,没人看到,除了皇姐哥谁也没看到。”
“哇哇,”墨蕴的嘴张得圆圆大大的,像个开哦口的小包女,泪珠儿不断从长长的睫毛上滚落下来,“爱……姐姐……啊
啊啊……”
那小子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哭得声嘶力竭的,灵歌就抱着她一遍遍在雪地里走着绕圈圈,在地上留下一圈圈徘徊的
脚印。
墨蕴哭了半天,边抽噎边看着脚印发呆,又回头不敢相信的叫了声:“爱姐姐?”
“墨蕴,我发誓,真只有皇姐哥看到了,可以不哭了吗?”
“哼!”墨蕴的嘴扁了扁,眼花花转了两转,勉强接受。
“墨蕴,皇姐说句话,你答应皇姐不许哭喔。”灵歌逗她,墨蕴及其认真的点点头。
“墨蕴,你的小鸟是皇姐见过的最漂亮的小鸟。”灵歌飞快的说完,哈哈大笑着抱住墨蕴往春园走去。
“啊?”墨蕴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这个是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然后听到灵歌笑眯眯的道:“墨蕴,皇姐哥以你为荣。”
“为荣,为什么,因为小鸟好看?”墨蕴脆生生的声音带着奶娃娃的味儿,灵歌真的很高兴,这两个前世害她不浅的家伙
,最近怎么都这么的叫人高兴呢?
不行,是自己太邪恶了,灵歌默念了一句佛偈,还是忍不住的高兴起来。
家宴
灵歌抱着墨蕴走了一段,在春园门口停下来对她道:“皇姐哥说以你为荣是因为你刚才很勇敢,你要记住,对那些欺负
你的坏人一定不要退让,而且你是身份尊贵的皇子,皇子身份不容她们侮辱。明白吗?”
“恩,皇姐哥,教……习武,……扁她们。”墨蕴握着小拳头跃跃欲试。
“你是我的弟弟,我自然会教你,不过你记住,拳头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你要好好读书,要智取而不是力敌。”灵歌笑
☆、番外之贵客
着摸摸墨蕴的小脑袋。
然后转身对跟在墨蕴身后的人道:“你们是八皇子的仆从吗?”
那一干人立刻跪倒下去,灵歌冷笑道:“本王女怎么没看出来呢,你们就站在一旁看你们的王女被欺负?”
灵歌指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道:“你们几个,每人去领五十板女,要是下次我再见到哪个奴才不知道护着王女的,便送
她去辛者库,都听清楚了吗?“
“谢王女。“几个奴才退下领板女去了,其余的战战兢兢的跟在灵歌身后,灵歌又道,“别管那人是谁,要是敢拿身份
压你们就说是王女的意思,要她来找本王女。”
仆从们诺诺应了,脸上反倒不因为受了苛责而不快,个个神情轻松了很多,看来跟在墨蕴身边受气已久,听了这话就像是
拿了免死金牌似的。
“爱姐姐,厉害。”墨蕴看看她身后服服帖帖的仆从,对灵歌露出甜甜的笑脸。
“不是皇姐哥厉害,是我们天生就有如此高贵的身份,如此无尚的权力,不用才傻呢。”灵歌抱着墨蕴继续往里走。
墨蕴道:“爱姐姐,保泰……兄弟多,我……大了也要……,惠娘娘……成语,叫做……”
墨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一呼百应。”
灵歌忽然有些恍神,她转头认真的看着墨蕴的表情,竟然颇有些以后八贤王的风貌了:“墨蕴,才多久不见,皇姐哥都不
知道,你能说这么多话了。”
墨蕴将小脑袋昂得高高的,狠狠的在灵歌脸上啃了一口:“喜欢,爱姐姐。”
臭小子,一贯喜欢连消带打的只听对自己有利的,其余都装傻。灵歌钩钩灵歌的小鼻女,也没往心里去,孩子好小呢,等
她大了,世界早变了,以为还是前一世么?
快到正殿的时候,远远看一人站在风雪里,灵歌走过去,那人叫了声皇姐,依旧是那么的沉稳严肃的模样,只是见到灵歌
的时候,眼角微微弯了下,脚步多了几分急促。
“四哥。”墨蕴见了夜清河就空出双手要抱,夜清河接过来把她往空中扔了两下,听墨蕴咯咯的笑个不停,三兄弟亲亲热热的
进了殿内。
灵歌有好几日没见夜连赫了,心里竟然有些迫切的像看看她,然而进去了才知道夜连赫在里面小睡,宜嫔抱了夜禟过来,小家
伙被包在厚厚的锦绣被女里,刚吃饱了奶,还意犹未满的舔这舌头。
“让我抱抱九皇子吧。”灵歌伸出手,宜嫔犹豫了下,有些担心的将夜禟送到王女手里。
夜清河凑过来道:“九皇子与皇姐有些神似呢。”
“是啊,皇上也这么说。”宜嫔又看了灵歌的脸色一眼,笑道,“王女,外面冷,随我去后面擦擦脸吧。”
灵歌将夜禟交给奶娘,随宜嫔去了后面的偏殿,宜嫔让了座,命人奉了茶,立刻满室内茶香扑鼻,暖融融的炉火让窗外的
严寒显得如此不真实。
灵歌看着窗棂上的积雪发呆,她不喜欢雪,这东西远看着极美,要是碰到了,尤其是揣在心窝里的时候,轻则残废,重则
☆、番外之贵客
取人的性命。
“王女果然不愧为由罗国的储君,国家的栋梁,”宜嫔斟字酌句的道。
“谢宜嫔夸奖,”灵歌疏离而有礼的答道,她大概知道宜嫔要说什么了,她只是在想,是原谅还是不原谅。
“王女不要笑话我,自从有了九皇子,我才真正懂得了一个做娘的心思,对孩子斩断不尽的爱,即便是小睡一会儿,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