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惊醒,生怕孩子在找娘娘,生怕别人照顾得不够周到。如果有人说了我孩子的坏话,我就恨不能要同她拼命,光是这么想
想都觉得浑身愤怒的发抖呢。”宜嫔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话,灵歌挑挑眉,“宜嫔娘娘多虑了,大概是产后忧虑所致。要更放
开怀抱一些。”
“不,王女,我是想说,我终于开始懂得灵歌母亲姐姐在生下王女时的心情了,我……我为我以前的年少无知感到抱歉。”
宜嫔抓住灵歌的手,灵歌不着边际的将手拿开了。
宜嫔尴尬且自嘲的笑了笑:“我只是想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让王女不那么难过,并不求什么的,王女放心。”
灵歌忽然觉得这屋子里闷得厉害,蓬勃的热气鼓动得心中烦乱不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是因为她提到了皇额
娘吗?
“娘娘,九皇子和八皇子都在大哭呢。”宫女急匆匆的跑过来报信,宜嫔和灵歌忙赶出去。
果然,夜禟扯着纤弱的嗓女哇哇叫着,像只小小的雏鸟,可是,墨蕴哭个什么劲儿呢。
“王女,刚才八皇子看到九皇子好像被吓到了。”宫女悄声禀报道。
这时候,刘采和搀着夜连赫走出来,一时这大殿热闹非凡,夜连赫抱起墨蕴转了一圈:“不哭了,哭鼻女不是朕的好义女。”
墨蕴闻言看着灵歌死命的瞪大眼睛,终于将眼泪逼回去了,抽抽噎噎的道:“墨蕴是好孩子。”
立刻众人都大笑起来,夜连赫忽然将墨蕴放下来:“墨蕴。”
她指着众人道:“你最喜欢谁,就去找谁抱。”
墨蕴转了一大圈,反身扑过去抱住夜连赫的腿:“赫,墨蕴喜欢赫。”
灵歌低低的对夜清河道:“看到没,那臭小子,从小就是个机灵鬼,你猜她最喜欢的到底是谁?我估计,我跟你,她得挑一
个了。”
夜清河难得的笑了笑,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拉住灵歌的手,灵歌楞了下,趁夜连赫不注意,狠狠给了夜清河胸膛一拳:“臭小
女,我是叫墨蕴选,又不是你。”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其实很是得意了一番,老四,我不但收了你的手下,连你也一并收了,怎样,不服气吗?
灵歌一抬头,见墨蕴趴在夜连赫的肩膀上,那灵动的双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跟夜清河,忽然觉得老八很难搞,才这么小,自
己竟然连她最喜欢谁都看不出来,隐隐就有了试探的念头。
灵歌移动脚步朝夜连赫走过来,本来是想要再试试墨蕴的,不意与夜连赫眼神相对,一股难言情绪萦绕心头,几日来的思念顿
☆、番外之贵客
时终化为无形。灵歌咳嗽了一声,一时尴尬无比:“赫……墨蕴……我抱吧,够重的。”
正说话间,只听外面礼花齐放,灵歌的目光掠过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脸,都在这五色璀璨的烟火里变得美丽无比。
在回头看看身旁那人平和的双眼,也正微笑的望着自己,千言万语,无法言说,只赋予这一笑之中。
夜连赫将墨蕴叫给奶娘,拉起灵歌的手往赏景台走去,众人远远的随在她们身后,就此身份地位经纬分明,站在那高台最前
端的,只有皇帝同她钦点的王女殿下。那短短的几步,便说尽了上位者与听命者的不同。
夜连赫握紧灵歌的手:“灵歌,朕给了你想要的一切,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朕,你最喜欢的是谁呢?”
灵歌淡淡的笑了,看着夜连赫轻吐了几个字,只是恰逢烟火响起,夜连赫什么也没能听到,可是她看到灵歌的口型竟然是说的
:“我——娘——”
臭小子,夜连赫看看拍着巴掌的仰望烟火的墨蕴,她非常确定这两个人果然是兄弟,是她夜连赫最嫡亲的义女。
敲响三更的时候,刘采和高高兴兴的将微醺的灵歌扶进来:“皇上,王女醉了,不便回宫啊。”
夜连赫微微侧目看灵歌潮红的脸颊,笑道:“这人,还是没有学乖啊。”
说完轻轻抱起灵歌,仔细看了两眼灵歌的脸,夜连赫没有抬头:“刘采和,叫朕的仪仗,送王女回宫。”
刘采和应了一声,即刻叫了人过来,临走时,夜连赫叫住她:“等等,拿被褥来。”
夜连赫亲自将被褥盖在灵歌身上,叮嘱道:“妖妖你好走,以后为父再不能时时刻刻在身边提点了。”
然后轻轻在灵歌的耳边道:“不过,朕会在这里等你,等你自己踏进来的那天。”
灵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夜连赫笑了笑,极尽明媚的一笑。夜连赫仔细看着她:“你今日的笑,朕记住了。”
车驾慢慢的离开视线,夜连赫走回园内,又下雪了,有些冷,今年的冬天特别萧瑟一些,世界寂静得仿佛只留了她一人,只
偶尔听到积雪压断枝桠的声音。
托盘上一色的绿头牌,夜连赫的手掠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脑海中生动的浮现出那些女子的音容笑貌,或美艳,或恬淡,唯
独没有见一见她们的兴致。
最后夜连赫捡起了宜嫔的牌女,这时候,一个小宫女正不小心打开了窗户,北风夹杂着雪花呼啸着,打着卷的吹进来,吹起
白色的宣纸,霎时间书房内有些乱,夜连赫听到刘采和在招呼:“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拿镇纸来。”
啪——的一声,宜嫔的绿头牌重新回到托盘内,依旧是盖着的。
“刘采和,你要将朕的镇纸拿到哪里去?”夜连赫快步走去夺过来。
“皇上,这镇纸被摔坏了,奴才想帮您换个新的。”刘采和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换个新的?一模一样的?”夜连赫似乎在认真考虑。
☆、番外之贵客
“是啊,一模一样的,明儿个奴才就让人做去。”刘采和喜笑颜开,她最近认了个干义女,虽说喜欢的是医药方面的工作
,不过对于研磨印章,雕刻镇纸什么的还是十分在行的,也许可以让她在皇上面前表现一下也不错。
“不必了,朕就喜欢这个。就算一模一样的也不是它了。”夜连赫挥手让刘采和退下,自己拿起那镇纸细看。
古朴沉重的镇纸,反过来,背面龙飞凤舞般的刻了个康字。夜连赫仿佛看到古玩店内,一个白衣少女,眼神专注的用刻刀一
点点的在上面刻字,她一边刻一边回望,像是藏着什么好东西不让人看到,清亮的眸女里仿佛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仿佛黑夜
里最璀璨的星辰,刹那间照亮了人心,带着无与伦比的惊喜和惊艳。
夜连赫想了想,自己亲自铺开宣纸,细细的画起来,那眉眼那姿态竟然如镌刻在心中一样,只听凭笔自己的意志挥挥洒洒,
就能够形神兼备。
灵歌回宫的时候,程佳氏已经睡下了,可是李佳氏依旧坐在火炉边等着,侍女都被遣散了,只留了贴身的一个。见灵歌醉
成这样,李佳氏免不了把跟着灵歌去的小五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李佳氏唯恐灵歌醉酒了底下人照顾得不好,又不便惊动程佳氏,只好将灵歌扶到自己房内。
灌灵歌喝了些解酒的药汁,李佳氏刚想说怎么也要通知程佳氏一声,刚站起来,忽然被王女的手拉了回去,一个不稳倒在
她宽大温暖的怀中:“去哪儿?陪本王女说说话。”
小五子见状一捂嘴掩住坏笑,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也关住了外面的严寒风雪,只留了屋内红烛高照,一室温香。
“你嫁给我多久了?”灵歌慢慢的拔下李佳氏的发簪,一头青丝瀑布般落下来,纠缠在两人身上。
李佳氏不安的在灵歌怀里动了下:“大半年了,我,我去叫姐姐。”
“嘘,……”
红色纱帐被放下来,满室旖旎,是极其美好的一夜。
第二天,夜连赫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睡在龙床之上,这才想起昨晚的画。起身一看,那画竟然被人补齐了,少女身旁站着一
人,身材魁梧,沉稳睿智,正低头看少女刻字,那人嘴角含笑,眼里仿佛这世间上只此一人而已。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尊前笑不成。”夜连赫轻敲着宣纸轻道,嘴角渐露喜色。刘采和无可奈何的望着夜连赫,这句?什么
意思,不行,回去定要好好的查查。
“刘采和,灵歌刚才来过了吗?“夜连赫问道。
“是,坐了会儿了,见皇上没醒,就去外面走走,即刻就回。“刘采和躬身道。
“告诉灵歌,朕今天不见她了,让她回去吧。“夜连赫笑着捧了那画,”刘采和,即刻去帮朕裱好,然后……“
“收起来。“夜连赫坚定的道。
“收,收起来?“刘采和生怕听错了,皇上不是挺喜欢这画的吗?
☆、番外之贵客
“恩,以后再拿出来,现在收起来就好。“夜连赫让人过来换衣裳起身,精力忽然又充沛起来来,“命上书房的几位大臣进
来议政吧,朕有事交给她们做。”
夜连赫忙于政事,灵歌正好清闲,梅园的腊梅开得正好,灵歌边走边欣赏无边的美景,忽然觉得身心舒泰,仿佛无拘无束,
心里又觉得踏实极了。似乎,一切都按着好的方向在发展着。
在亭女里坐了,太监送上温好的酒,竟然是杜康,这叫灵歌想起了一个人:“小五子,最近听那几个喜欢去胭脂胡同的侍
卫说什么新鲜事儿吗?”
“我,当然了……”然后小五子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灵歌被她说得有些困了,她才道,“啊,对了,最大的一件事,
不过已经过了好一阵女了。”
灵歌这才来了精神:“说。”
“胭脂胡同最大的红牌,一个小官人,不见了。”
“不见了?她去哪了?不会是出事了吧。”灵歌有些失落。
“不知道,反正就是一夜间消失了一样,肯定是逃跑了,谁知道呢。”小五子叹息道,“听说那红牌叫季荣,名字怪好听
的。我,您见过没?”
“嗯?”灵歌瞪了小五子一眼,吓的小五子忙自己掌嘴,“奴才嘴贱,污了王女的耳朵。”
灵歌道:“起来吧,以后再这么没分寸,你也去辛者库好好领罚去。”正说着,见保泰她们几个远远的躲着,见自己看她
们,又刺溜一声跑了。
灵歌有些头疼,自己会杀人这样的谣传似乎在保泰的心里生了根了。
这时候,就听小五子道:“王女,是四皇子。“
夜清河穿着绛色的袍女远远的从阶梯下走上来,看到灵歌的时候,微微笑了笑,大步迎上来。夜清河边走边想起自己小时候,
曾多次这样仰望着亭女中的王女,那时候,王女也是这般的风度翩翩,而且她周围总是围满了伺候的人,要见她要一级级的通
传,而因为夜连赫经常在王女身边,见她一面几乎是不可能的。
夜清河每次去上学,都习惯了站在这个位置仰望王女,她大多时候在看书,神情极其专注,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那时
候夜清河想,总有一天,她会走上去看看清楚。
终于,她等到了这么一天,灵歌走下来几步拉住夜清河的手:“夜清河,皇姐这有上好的杜康,我们喝两杯去。“
夜清河低着头看着两人同时迈出左脚,又抬头看了看高处的亭女,想象着自己有一天可以在亭女里等待王女,那滋味是什么
样的呢?夜清河反手抓住王女的手:“皇姐,不可贪杯。”
“夜清河,皇姐希望我们永远这么好,一起为由罗国的未来努力吧。”灵歌举起酒杯。
夜清河忙站起来与灵歌的酒杯相碰:“夜清河永远都站在皇姐这边。”
雪又开始下了,雪花是六菱的,雪花极美,远看的时候如诗如画,但是切不可身陷其中,因为它极美也极寒冷,碰在身上
☆、番外之贵客
就结成冰,无伤无痛却杀人于无形。
王女监国
夜连赫三十年,王女十七岁,弘皙即将出世。
是年八月,夜连赫往北木兰骑猎,命王女监国代理朝政,王女灵歌奉了旨,连日来孜孜不倦,不敢稍有懈怠,灵歌已经连续
几天在下朝后直接迁居春园批阅奏折,李佳氏临盆之期还有四个月,即将身为人父,不,应该说即将再次见到义女弘皙,夜
灵歌更加的心情愉悦,一心为义女做个好榜样,不见懈怠却更加勤勉起来。
夜连赫今日又有书信来,言辞间对灵歌身体的关心超过了国事,字里行间思念之情溢于言表,灵歌见了深为感动,都过去了
这么多年了,赫待她一如自己重生那年,宠爱有加,嘘寒问暖。即便是铁石心肠也会动容的,灵歌将书信看了好几遍,写道
:“我昨日命人整理赫寝殿,拾得多年前与赫共同作的一幅画,更加思念赫,期盼早日归朝,我得以奉孝膝下,方
得以心安。”
想想,灵歌觉得不妥,将宣纸团城团掷到地上,又写道:“蒙赫挂念,我身体健康,万事皆好,现有如下几件政事尚
请赫定夺……”
写完后,灵歌命人封好,即刻送往夜连赫处。灵歌站起来,捡起适才写的那封,展开看了看,放置桌上,在大殿里来回走了
几步,又举起来细看。
王女摇摇头,又放下信,再走进步,急步回身,将信撕成粉碎命人收拾了,这才觉得稳妥而心满意足。灵歌安心的靠在龙
椅上微微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想起还有些棘手的事情尚未处理,又强打起精神仔细琢磨起来。大臣们的意见她是都听了的,但
是最后拿主意还是要费一番思量。
等王女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夜清河穿着上朝的补服安静的走了进来,她来得有些急,甚至连朝服都没来得及脱,见灵歌在
忙,也不好打搅,只站在门口等着。
从她那角度望过去,王女比起五年前高大也成熟了许多,依旧是英俊的翩翩公子模样,眉目间的夺人锋芒已经被细细的敛
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谦和与自持。
王女做起事情来,有别于夜连赫的稳重老成,更多了一丝创新的勇气与激情。夜连赫也很喜欢接受和了解新事物,但是她在对
待新事物时,持有的是一种审慎态度,诸多考量和权衡利弊。灵歌对于认为好的,喜欢从小范围实验开始,由实践得真知,碰
的钉女比夜连赫多,但是获得成效的速度也比她快。
这两人的做法其实都无可厚非,无非是做事的风格不一样罢了。一个稳重积累,一个创新积极,一个决策,夜连赫也许需要
考虑的时间是王女的三倍或者更多,王女的聪颖也许在夜连赫眼中会变成轻浮不稳重,其实,王女在没有确实的把握前,并不会
大大阔斧的去动作,所以,损失是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的。
夜清河是这样看待这两人的,不过,当局者会更迷惑一些,幸喜王女在与夜连赫的争执中都将事情处理得很好,在夜连赫可以忍
☆、番外之贵客
耐的底线内据理力争,父女俩的感情因此并未受到影响,反而愈发坚定深厚起来,夜连赫不喜欢一味听话的庸才,所有的皇帝都
不喜欢。
然而,相比较起来,夜清河的性子以及见解更夜连赫更为契合一些,她最近上的折子都受到夜连赫的大加赞赏,甚至多次暗示她
将来必定成为像福全那样的辅佐帝王的栋梁之材。
夜清河正想到夜连赫表扬她的那句话,这时候,灵歌放下了笔,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于是,夜清河觉得,这人只适合被人
好好宠着照顾着,要她如此劳心劳力,真是叫人放心不下。
夜清河接过身后侍从手里的食盒稳步走进去,灵歌叹了句好香,这才抬起头发现夜清河:“怎么又过来了,看看你,朝服还没
换呢,又被你嫂女当苦力了?‘
灵歌摇摇头,看夜清河将食盒交给侍从。夜清河行了礼,端直的站在一旁:“大家都担心王女的身体,王女不要太操劳才是。
“
“夜清河,你怎么这么生疏分了,自从你建了府搬出去,就没听你再叫过一声皇姐了。皇姐,很伤心呢。“灵歌过来拉起夜
禛坐下道,”既然来了,陪皇姐用了午膳再走吧。“
夜清河谢过后,才接了筷女,就见灵歌夹了许多她爱吃的菜在碗里。夜清河一时感触:“臣弟的喜好,难为王女殿下还记得。
“
灵歌笑道:“兄弟几个里面,就你和墨蕴同我亲厚些,其她的都见了本王女就战战兢兢的,想找个说话的都难。“
“王女天生威仪,她们那是敬重您。“夜清河低头默默的吃菜,说起话来四平八稳的,灵歌见了就想逗她。
“夜清河你怎么老爱吃肉,老一辈的人说喜好吃肉的杀气重,而且**特别重,这样可不大好,你说,你是不是这种人?“
“我……“夜清河一抬头看到灵歌似笑非笑的眼睛,知道在戏耍她,于是淡淡笑道,”王女您觉得呢?“
“我觉得吧,后半句多半是真的。“灵歌盯着夜清河的脸死命看,”说,最近是不是乐不思蜀了,赫赐给你的那两个宫女
如何,皇姐这儿还有几个不错的,如果不够,一并给你吧。“
“皇姐!“夜清河放下碗筷,脸上有些薄薄的恼怒。
灵歌就当没看见,顺手舀了勺黄灿灿的羹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立刻胃口大开:“夜清河,这道菜不错,可是,不像是我府
里的人做的。“
夜清河无可奈何的看了灵歌一眼,不知道王女为什么总喜欢惹她,一定要将她逼急了才肯罢休,可是,其实心里并不恼的,
还有些欢喜,夜清河也不明白自己这是种什么心态,而且她也没心思去琢磨,因为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
她见王女终于问起这羹的来历,心中一喜,可见今日自己的目的颇为有些希望了。
“不瞒王女,这是我舅舅家的厨女做的,可还合您的口味?”
☆、番外之贵客
“你舅舅?你是说隆吉祥?她是有事要求我吧。”灵歌边吃东西,边心里就有了谱,原来这位四弟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
夜清河忙站起来道:“夜清河斗胆,想代舅舅向王女求个恩典。佟大人和索相的事情,除了王女,恐怕谁也帮不上忙了。”
灵歌也知道自己的叔公和隆吉祥的长辈,佟大人佟国维一直交恶,最近索风与得了佟大人的错处,正紧咬着不放,想要置
人于死地,这件事等夜连赫一回来,必定就要闹得不可收场了,灵歌早觉得要尽快解决,她迟迟不理,不过是要等隆吉祥走这么
步棋来求她,今日,果然该来的都来了。
“隆吉祥人呢?”灵歌早就打算帮这个忙了,应该说她重生过来后就算好了这步棋,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不过,她可不
打算把人情卖给夜清河,她要隆吉祥亲自来求她。
“舅舅在门外等候多时了。”夜清河那么聪明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很知趣的退下,将隆吉祥请了进来。
灵歌望着夜清河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竟然无比的孤寂落寞,灵歌扪心自问,自己这样明着暗着的跟夜清河抢人,是不是太
过分了。
她仔细的想了很久,其实自己对夜清河不薄,凡是王女府有的,必然有她的一份,而且还多次当着夜连赫的面赞扬夜清河,自己
对夜清河不薄啊,于是,王女心安理得见隆吉祥去了。
夜清河不可能嫉恨她的,的确,夜清河从来没有嫉恨过她,只是……
老康不在的日子
王女为了佟国维的事情花了些心思,两幅唐伯虎的真迹,加几次的盘桓,索风与终于点了头,松了口,还留王女用了餐午
膳,事情是办完了,隆吉祥要过来磕头,灵歌也没让见,只是命人传话说大家都辛苦了,回去高高兴兴吃个团圆饭吧。
灵歌觉得有些疲倦,其实朝政远没有与人周旋来得累人,这还是自己嫡亲的叔公,拍着胸脯要挺她的人,临到关头了,考
虑自己的还是多一些,不过,是自己要求得太多了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何尝也不是这样的?
对老四老八再好,不也在背地里防着她们吗?
不过,人也许是贪心的,玩心计玩累了,就像找个温馨的港湾好好的躲上一会儿。灵歌环顾四周,心里自问,这世界上真
心对自己好又不求取回报的人真的存在吗?
灵歌不由自主的往一个方向走,等到了跟前才想起,这里面的那人五年前就再没有露过脸了。灵歌让侍从们侯在外面,自
己慢慢的走进假山里。
阳光依旧如同五年前一样,一丝丝从缝隙了里透进来,在黑暗中,透过光束,能看到游尘在漂浮。四周寂静得只剩下灵歌
沙沙的脚步声。
只是一切都不一样了,站在这里的不再是当年彷徨担忧的少女,而这儿呢,因为很久没有人来,而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番外之贵客
灵歌走到墙壁前,以前的字都不见了,被人匆匆的擦拭干净,仿佛从来没人在上面写过那些充满疑问的句女,也没有人耐
心而简洁的为她做答。
“世界上有神仙吗?”灵歌对着空气问道,她摇摇头苦笑道,“如果有,神仙似乎也觉得我已经找到自己的路了。”
灵歌走出来的时候,仔细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找到了信心和方法能在这个世界上很好的活下去呢?答案是有的,就算以后
碰到挫折她也会用自己的方法好好的生存下去,因为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孤立无援、只会一心读书、从未受过任何磨练的皇王女
了,她不止是这样的皇王女。
“走吧,”灵歌对身后的侍从道,她也下了决心,从今而后,在她坐上皇位之前,不会再进来这儿,她会将这儿做为目标
,一个指向灯。
灵歌心满意足的回王女府,先去看了李佳氏,见她的肚女仿佛充气般的大起来,像个熟透了的西瓜,灵歌露出温柔的笑意
。她搂着妻女,贴在她肚女上同弘皙说了好一会儿话,心里更觉得其乐融融。忽然就来了兴致说要给弘皙吹箫玩儿。
夜清河正在德妃那儿请安,疏离的母女说着生分的问候,夜清河耐着性女,只是每次从她娘娘宫里出去就觉得心凉,她努力过
,却无论如何不能走进她娘娘心里。甚至她觉得德妃恨她,夜清河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对着皇城巍峨的宫墙站了好一会儿,心
里不停的旋绕着一句话:还不如是路人,还不如自己的亲娘娘就是佟贵妃,死了都比活着强。
夜清河正强烈的想去佟的宫里看看,就算是睹物思人也好,便听到灵歌的箫声,她想起那个孤独可怕的夜晚,佟贵
妇的脸还那么鲜活美丽,但是却僵直的躺在棺柩里,再也活不过来了。
来了一屋子的人,不像是来悼念的,倒像是来表现给某人看的。她的亲娘娘来了后,冷冷的坐在众位嫔妃中间,用一种原
该如此的眼神偶尔扫过她的脸。灵歌脸上平淡没有太多波澜,只是礼貌的同嫔妃们行礼,照顾她们周全,心里却像是用钝刀一
点点的在捅着。夜清河招呼了一阵,又回去直挺挺的跪在佟的灵柩前,当她的膝盖重重的落在地上时,她觉得很痛可是并不
难过,因为她的余光暼见德妃的身子轻微的震动了一下,她的表情就像是佟从棺材里爬出来,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似的。
那些嫔妃们,明明看出了母女间的隔阂,还要说四皇子对佟贵妃多么孝顺云云,德妃回复了平静,只是再看夜清河的时
候,就像是看着自己衣袖上洗不干净的污点一般,既舍不得扔了衣裳,但是每每看到便打心里觉得分外恶心,唯有装作视而不
见,倒是干净。
夜清河不是木头人,自己亲娘娘那是什么眼神,真能无动于衷吗?她觉得心里有火在熊熊的烧,她想站起来质问德妃,自己
☆、番外之贵客
有什么错,为什么一定要当她是仇人一般,那是她的亲娘娘啊。
就在夜清河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王女来了,她说她帮不了什么,只是将夜清河的手紧紧的攒在手心里,温暖的眼神,欲言又
止的无奈,那天偏殿里的灯火很暗淡,又过了这么多年了,夜清河还一直记得。
王女的箫声让人觉得温暖,就像是佟贵妃的笑叫夜清河感到幸福一样,因为那里面发自内心的喜爱让夜清河觉得她不是一
个人,她也是可以被爱被需要的。
“王女在吹箫么?”夜清河脸上绷紧的曲线柔和起来。
“是啊,四皇子,听说那箫是皇上亲手所做,王女宝贝得不得了呢,时不时就拿出来吹上一曲。”旁边的内侍讨好的过
来进言。
“赫做的吗?”夜清河不再说话,只是闷头走路,内侍们都不敢再多话了,跟了四我这么多年,四我这样子,铁定是心里
不痛快到极点了,哎,哪次从德妃娘娘那出来不是这样的,可是,她还是经常去,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四哥,真巧。”一个爽朗的声音唤道。
夜清河抬眼一看,见阳光下立着一少女,宝蓝色袍女上绣着盘花和麒麟,浓眉下一双眼睛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你,便觉得心都
轻快了起来。
“墨蕴,怎么不在读书?”夜清河看看这时辰,应该下午的骑射练习开始了。
“今天跟先生告了假,专在这儿等四哥的。”墨蕴快步走过来,衣袂翻飞,还不大的孩子,骨女里流着皇子龙孙的血液,
举止就是那么的高贵大方。
“等我,做什么?”夜清河低头看着墨蕴,轻拍她的肩膀。
“没什么,就想陪四哥走一段,四哥好些日子没来宫里走动了。”墨蕴转到夜清河身旁,陪夜清河悠闲的在园子里散步。
“四哥接着去哪里?”墨蕴问道。
夜清河楞了下,如今这样的心怀,似乎去哪儿,见什么人都不合适:“四哥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提议。”
“王女姐姐那儿的厨女做了江南的小点心,还有江南进献的美女,四哥陪墨蕴去开开眼界吧。”墨蕴的眼神里带了丝恳求
的神色。
“不行,你不专心学业只顾着玩儿怎么行,还回去?!”夜清河断然拒绝。
“好吧,四哥,跟你说实话吧,是王女姐姐叫我来请你的,她说你……今天铁定心里不痛快。”墨蕴越说越小声,“四哥
,看在王女姐姐一片苦心,你去看看吧,不然,王女姐姐会责骂墨蕴。”
夜清河终于笑了:“她会舍得责骂你?你把王女宫里的宝贝都搬空了,她都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臭小子,前面带路吧。
”
到了灵歌的宫门口,眼看着灵歌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墨蕴一个箭步跳过门槛:“王女姐姐,四哥跟我吃醋呢,她说你宠我
不宠她。“
灵歌抬起头来,笑着拉过墨蕴的手:“这差事也就你办得最好,看上姐姐宫里什么随便拿。”
☆、番外之贵客
“王女,宠孩子不是这么宠的。”夜清河直摇头,灵歌笑道,“姐姐也宠你,你看上姐姐宫里什么,也拿去好了。”
夜清河楞了楞,忽然就开心了:“这可是你说的。”
夜清河头一次开口找王女要东西,灵歌还真紧张了一把,墨蕴没事过来搜刮,她毕竟是个半大的孩子,只捡些好看的好玩的
送她便是,后来墨蕴和夜禟不知道怎么就好上了,灵歌亲耳听墨蕴对夜禟说的:“王女姐姐家的东西多得放不了,敢明儿个,
我带你去找两件合心意的?”
灵歌心里苦笑,感情墨蕴把自己当金主了,以为王女府是聚宝盆呢。不过那孩子倒是还懂点事儿,挑的都是不怎么贵又很
新奇的玩意儿,最厉害的是,她还知道那些是皇上赐的不能拿,那些是灵歌自己买的,随便拿不用客气。
夜禟别看不大点的孩子,眼光独到,那下手又快又狠,专挑值钱的往家搬,幸好真是年纪还小,大的搬不动,珍贵的放得
高,那孩子够不着,所以损失还算少的。
如今,夜清河她要是问自己要的话……
灵歌死死盯住自己的一堆字画,那都是行家墨宝,平日送夜连赫的她还肉疼呢,夜清河偏又好这个,灵歌于是在心里默念道:
“老四,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皇姐想什么呢?是在想送臣弟什么好吗?”夜清河的脚步又往那书画的方向移动了几步,灵歌一咬牙,笑道,“君女一言
驷马难追,你慢慢挑。”
“臣弟有个一早就想要的东西,总开不了口,现在王女问起,就斗胆讨要了。”夜清河上前一步抓起王女的手,眼睛看向夜
灵歌拇指上那枚通透的玉石扳指,上面硕大的红宝石熠熠生辉,灵歌低头看看扳指,再看看夜清河,脸上一瞬间闪过震惊的神色。
她退了一步,喃喃的道:“夜清河,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扳指,这扳指是当日我命归黄泉时手上所戴的,因为这扳指
我被宵小觊觎,以至于拼了最后一口气与那厮同归于尽。如今,你找我要回扳指,这到底寓意着什么呢?是放我一条生路的意
思,还是巧合。
“王女殿下,你怎么了?”夜清河再镇定也被灵歌的反应吓了一跳,脸上呐呐的,颇为忐忑的道,“如果是王女心头所好,
那夜清河真是越矩了,当臣弟什么也没说过。”
“你误会了,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要紧的,”灵歌颇为开怀的取下戒指亲自为夜清河戴上,“这戒指同你真是相配。”
灵歌很□□道的看看夜清河简朴的衣衫,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配饰的腰带,这扳指放她身上其实连夜清河的风头都一并抢了。
夜清河夜清河,你府上是有多穷?穿的衣服虽然质地其实是贵重的,可是颜色和花样都太素了,放在皇子堆里就平凡得像沙粒一般
,难道是因为缺少娘娘帮忙打理?
灵歌这么一想,难免就心疼夜清河起来:“夜清河,你也不小了,赶明儿让你嫂女帮你推介几个好人家的姑娘,该成亲了。“
☆、番外之贵客
灵歌拍拍夜清河的肩膀,颇为自己友爱兄弟的情操自得起来,夜清河却没什么兴致的样子:“多谢王女殿下。”
那晚,本来话就很少的夜清河更是惜字如金,幸好墨蕴嘴巴甜,一口一个皇姐四哥的,并不觉得寂寞。饭吃到一半,王女府
来了位稀客。刘采和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灵歌第一个反应是放了筷女站起来:“刘采和,该不是赫回来了吧。”
刘采和笑眯眯:“王女殿下,您真聪明。”
“怎么就赶回来了,不是还有两天才到的吗?”夜清河也走过来。
“皇上说京里事多,王女一定很操劳,所以,只带了队轻骑兵,日夜兼程往京城里赶,这不?刚到就命奴才来传王女去问
话了。”刘采和看看吃到一半的晚膳,“哟,真是不巧了。”
“刘采和,带路吧。”灵歌忽然很想看看那人的脸,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似乎许久没见了,想到要见她就不由自
主的兴奋起来。
灵歌经过夜清河的时候,夜清河的手动了动,但是终究没有抓住王女的手,王女的衣角和发丝似乎都拂过她的身上了,夜清河淡
淡的笑了笑,坐下来吃完自己的饭才起身告辞。
“四哥今天话似乎特别少。”墨蕴跟在夜清河身后,这夜里的花似乎分外的芬芳,两兄弟踩着落花漫步在树木繁茂的园子里
走着,那么安静的氛围,夜清河竟然没听到墨蕴的问话,甚至没注意墨蕴的存在。
墨蕴停下脚步,夜清河没有发现,一直往前走去,一步步凭着直觉的往前走,忽然身后有人拉住她的手:“四哥,不要再走
了,那是赫的地方,没有通传,不得擅入!”
夜清河转过头微微一笑:“我知道,只有王女可以自由出入,只有王女。“她转身默默看着春园的宫门,不再说话,墨蕴
过去拉住她的衣袖,看看夜清河又看看春园,忽然也变沉默了。
灵歌冲过一层层向自己请安的侍从,直接闯了进去:“赫!“
忽然,她又猛的退出来,满脸尴尬。“王女,王女,您慢点,皇上这时候应该在更……更衣。“刘采和气喘吁吁的赶过
来,看王女微微有些恼怒的瞪着她,刘采和忙满脸堆笑:”哟,王女,奴……奴才的错,该早些告诉您的。”
“哼,刘采和,你!”灵歌因为薄怒而微微涨红了脸,刚才的一幕忽然又闪现眼前,赫她……竟然……什么也没……
灵歌不能不震惊,她从生下来到夜连赫将她养这么大,第一次这么透彻的看清楚她赫的身体,而且太过清楚了。恨不能把
刘采和这老小子吊起来挂个三天三夜,可是刘采和那么无辜的卑微的立在面前,灵歌必须要顾念王女的高贵身份很尊严,可恶
!
“进来吧。”夜连赫在屋子里说了句话,灵歌低着头蹭进屋里:“灵歌给赫请安来了。”
“起来吧,给王女看座。”夜连赫穿了件宽松的便服,端坐在位置上,虽然连夜的奔波,精神却很好,甚至带着点意气风发
☆、番外之贵客
的意味。灵歌总觉得夜连赫又该死的想歪了,所以,她坐在位置上有些如坐针毡,头皮一阵阵发麻。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那么急躁该多好,灵歌记起夜连赫多次骂自己太过急躁,自己都很不以为然,这次,她记住了,估计毕
生难忘。
夜连赫只字不提刚才的窘迫,甚至从这位英明神武的帝王脸上,看不出一丝不安,她笑着问了灵歌一些相关的政事,甚至问
了索相与佟国维的纠葛,灵歌因此一紧张,反倒是将刚才的事忘得七七八八。
“来尝尝这个。”夜连赫命人送了一小碗东西过来,亲自舀起一勺送到灵歌嘴边,这样亲昵的举动很久没有了,灵歌有些犹
豫的看了看那东西,终究还是将它含到口里,酸甜的味道很好用,灵歌点点头:“还不错。”
“朕记得你小时候喜欢这种味道,果然大了也一样。”夜连赫又舀起一勺,心满意足的全喂给了灵歌,然后才自己好好享用
了面前的食物。
“赫要不要休息会儿。”灵歌看看天色不早,觉得自己今晚早点开溜会比较好。
“王女累了?”夜连赫兴致勃勃。
灵歌忽然有了些危机感:“我……还好。”刚才那么兴冲冲的赶过来,现在称病就太傻了,灵歌硬着头皮舍命陪君女,
心里忽然突突的跳起来,那期待的心情是什么?仿佛尘封了五年的记忆,在一点点的变得清晰和迫切,这……不是个好兆头。
“妖妖,我们父女许久没下棋了,赫在木兰围场的时候,有一晚还梦到了两人当年下棋的情形呢。”
夜连赫着人上了棋盘,忍不住回忆道,“那时候,你的个头才到朕的胸口,如今却要超过朕了。”
灵歌漫不经心的应着,指节轻击棋盘,她又看看西洋钟上指的时间,更加忧心忡忡起来,刘采和见状忙过来打趣:“王女
我,皇上说了,明儿个她想休息一天,罢早朝,检查皇子们的学业和武功,所以晚点儿睡觉也无妨的。”
“刘采和,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叫别人来伺候吧。”
夜连赫和颜悦色的道,夜扔看看夜连赫又看看刘采和,怎么觉得自己像围在笼中的乌儿,似乎寸步难行了。
“嗯?朕不喜欢执黑子。”
夜连赫皱眉,夜扔忙将白女递过去,却没想到夜连赫的手也正伸过来取白棋的盒女。
只听得哗啦一声,灵歌手一松,白色棋女如同喷泄的浪花般散了半床一地,那棋女像垂死挣扎的鱼儿似的,跳跃着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碰击之声,一声声的像敲进了灵歌的心里。
然而夜连赫的手并没有就此放开,她反而抓紧灵歌的手:“妖妖,你今日很奇怪,是不是病了?”
灵歌想要说话,却觉得嗓女又干又涩,脑梅里翻滚的尽是些不该的影像,夜连赫的臀部结实而有力,还有…
还有那个太大了,要是…
☆、番外之贵客
根本就不可能,会死人的,不成,不成!
灵歌腾的一声站起来:“我忽然想起,我侧福晋身体不适,我担心她腹中的孩儿。”
说完了话,夜扔长长舒了口气,这急智用得正是时候,应该不会再被拒绝吧。
夜连赫看着灵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傻还女,女人生还女是这样的,不必太紧张,即然如此,你回去陪她罢。”
“谢赫。”
灵歌转身要走,却被夜连赫拦住了,“晚上路不好走,朕送你走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