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深沉有力的话语,他不容反抗的抱着灵歌大步向御书房走去。淋漓的雨丝从他的发间落下,滴在灵歌全身,还带着他身体残存的温度,丝丝撩拨灵歌的心。
灵歌强忍着异样的感觉,将眼神移开,尽力遗忘这种悸动,灵歌害怕,灵歌不知道那代表什么,所以灵歌选择了回避。
御书房门前,李公公等候多时了,他看到我们时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然后像立刻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上暧昧不明的笑起来,让灵歌觉得很恶心。
灵歌想挣扎着下来,夜连赫却更加收紧手臂,直到灵歌乖乖躺回他的怀抱,灵歌真的害羞了,只好闭上眼假寐,任凭他抱着向里间的寝殿走去。
☆、登徒子(3)
感觉身子沾到了柔软的龙床,灵歌紧张的抬眼,望见的是极目的明黄色。床帏和锦被上绣满龙的图案,灵歌想着他下一步会宠幸灵歌吗,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更是惊惧不已。
夜连赫却似乎并无此意,他命太监找来干净的宫女衣服给灵歌换上,然后就转身去批改奏章去了,仿佛打算把灵歌晾在一边,任凭灵歌自生自灭。
“青宁,你们为什么不来,皇上真来了,气死我了,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会。”灵歌一进门就大喊,门口有些异样,笔直的站了齐唰唰十几个宫女,都唯唯诺诺,脸色更是苍白惶恐。
灵歌心里隐隐料到有事发生,不知道为什么灵歌总觉得跟那个古怪王爷有关,开始就担心来着那王爷面相阴险,皇后又这么美貌而善良,想到这,灵歌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青宁正搂着皇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皇后的手抖的厉害,上面有包扎过的痕迹。
“皇后娘娘,你怎么了,是谁伤了你?”灵歌连珠炮似的问道,心里气恼无比,谁要敢伤灵歌的皇后姐姐,灵歌要跟她拼命。
“我,你在路上看到福王爷了吗?”青宁问道,她的手也抖得厉害,连手帕都抓不稳了。
果然是他!灵歌一个箭步冲到皇后面前,托起她的手细看,心疼的问道:“他怎么你了,他刺伤你了?“
皇后的眼神迷离,喃喃的念着:“我杀人了,我杀……”。
灵歌的头嗡的一下,仿佛被人狠敲,灵歌也蒙了:“娘娘,你说清楚,你杀了福王爷?可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我,福王爷就是小时候欺负过娘娘的那个大王子啊”,青宁的眼神沉痛。
灵歌一把抓住青宁的双肩狠摇,青宁的发丝狼狈的披散开来,她却僵直得像具尸体,灵歌大吼道:“你都做什么了,你不是一直在娘娘身边吗,你居然让她做出这等事,你还活着干什么,你去死啊!”
青宁的眼神空洞,她干涸的嘴唇蠕动着说道:“是啊,我是该死,我没想到娘娘的性子原来这么烈,福王爷只是调笑她几句,她居然会动了刀子。”
“我,以后,你就替我好好服侍皇后娘娘吧。”青宁凄惨的一笑,决绝得像与灵歌告别,她不由分说,便起身要冲出去。
灵歌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灵歌紧拉着她的手,言语也更为凌厉:“你真是愚蠢的可以,事情发生了,就想着帮主子顶罪,你这是愚忠,难道除了替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你倒是说说,还能有什么法子?”青宁冷笑道。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两全其美的法子“,灵歌愤恨的向青宁吼道,“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到。”
青宁被灵歌如癫似狂的样子吓住了,她默默站直立在床头,看灵歌一圈圈的踱步,灵歌的手不停搅弄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她多半以为灵歌疯了。
在我们各怀心事的时候,皇后却忽然毫无预警的从□□翻到下来,我们都没想到,她就那么重重的撞在地上,额头被磕破了,红肿,流出殷红的血,衬着她苍白的脸颊,如同鬼魅。
☆、登徒子(4)
“太医,太医!”青宁脸色苍白的跑出去,为什么这么不顺,一切都那么出乎意料。
灵歌小心将皇后扶到□□,用手试探发现她呼吸还算平稳,心里才稍微安慰了一些。
“娘娘只是受了惊吓,又略感风寒,调养几日便好了。”太医躬身说道,灵歌便命了宫娥随太医去取药。趁四下无人,灵歌悄悄拉过青宁来:“随我出去,我们要把尸首藏起来。”
青宁点头,眼里却是怕的,饶是她平日里显得十分大胆,终究是个女流,大晚上搬尸能不怕么。灵歌也是怕的,可怕能救她们吗,能让她们过回往日平静的生活吗?
夜色如此深沉,月色稀薄,灵歌和青宁深一脚浅一脚,走了许久,青宁停下来小心窥视四周:“到了,就是这儿。”
“好,我们分头找找,尸体应该就在这附近”,灵歌强自壮了壮胆,故作平静的说道。
凉风阵阵,吹得人毛骨悚然,猫头鹰的夜啼,凄惨得犹如鬼混嚎叫。灵歌忽然踩到一个软软的物体,是他吗,灵歌胆战心惊的向下望,正好对上一双翻白的眼球,直愣愣的盯着灵歌,灵歌的脚正好踩在他脸上。
啊,救命!灵歌慌乱的叫着,转身想跑,又翻倒在地,枯草缠住灵歌的裙角,像死人紧拉着灵歌的衣服。灵歌撕扯着挣扎着,恐惧得浑身战抖不停。
“我,你的衣服被灌木挂到了”,青宁怯生生的说道,她已经走了过来,她没看到那人死的惨状,当然不会有灵歌这么害怕。
灵歌颤巍巍的从怀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麻袋,紧闭着眼只留一丝缝隙,将尸体从头套到角,手上润湿的一片,接着月光是惊人的红色,血染红了灵歌的手臂,福王爷的血。
灵歌和青宁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将尸体连着麻袋一起扔到一口枯井,那枯井上压着大石头,要不是青宁学过武,还有几分力气,寻常女子是万万搬不开的。
青宁看着手上的血迹喘着粗气,老实说,我们起先是怕的,但是真干起来却不觉得怕了,只想着早点干完,回到温暖的□□,将一切都忘掉。
“青宁,咱们走。”灵歌的声音抖得机会听不清。
青宁依旧望着满手的鲜血发呆,她将手战抖的放在面前,嚅嗫道:“血,好多血。”
灵歌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起她就这地上的小水洼,将血迹一古脑的洗掉,红红的血水从我们脚边流走了,可是浓烈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洗不掉。
回想起福王爷狰狞的脸,心里一阵阵发寒,脊背透心的凉着。灵歌猛地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
“青宁,我怎么觉得咱们后面有东西“,灵歌的声音透着无穷的恐惧。
“别,别吓我,咱们回去,走。”青宁紧拽着灵歌的手,都握出湿漉漉的汗来,我们脚步蹒跚的往回赶,太可怕了,真不敢相信,有一天灵歌也会成为杀人的帮凶。
“站住,什么人!”几盏灯火拦住我们的去路,为首那个宫女傲慢的很,正是丽妃的宫女青丝。
接着一个再华丽不过的人影闪了出来,灵歌心里暗暗叫苦,怎么丽妃偏在这时候出来了。
丽妃冷眼看着她们俩,灵歌在冷雨中不断瑟缩,她那么美的一张脸,为何神色如此狰狞?
☆、掌嘴(1)
让灵歌想起曾经在集市里看人打架,两个衣着十分华丽的女子扭打在一起,她们长得是那么美啊,暮眉杏眼的,透着清秀可人,可是她们互相扯着对方的头发,在地上打着滚,口里骂的污言秽语灵歌都无法学给人听。
丽妃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美丽华贵,却完全没有气质,更不要说容人的雅量,而她偏生那么自信,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非她不可,无论是靖王还是皇帝,她都希望一一控在手里,只爱她,只宠她。
可是君王岂是那么好控制的,譬如今夜,如果君王招了她去临幸,她就不会这么无聊出来找各宫的麻烦了。
有人发泄是闷在心里,而有的人只有通过折腾别人,才能平息自己的愤怒,丽妃当然是后者。
她志得意满的看着我们,仿佛抓住了我们天大的把柄:“这么晚了,你们俩偷偷摸摸在花园里做什么?”
“是偷汉子还是偷东西?”有人曾经把某些人的心肠形容成蛇蝎,灵歌今日终于见识到了。
“丽妃娘娘多虑了,我们不过是想去御医所请太医,本来想抄近路来着,不想却迷了路。娘娘来的正好,能不能麻烦您请御医为皇后治病,她病得很重。”灵歌一脸焦急惶惑的求道。
“看你一幅老实憨厚相,原来这么牙尖嘴利,来人啦——”丽妃早看灵歌不顺眼了,这顿毒打是免不了的,灵歌也不过是叉开话题,让她不去深究罢了。
“给我掌她的嘴,皇后娘娘都是被这个贱奴气病的,只会教唆主子,勾引皇上!”丽妃的眼里怒火熊熊,难道今夜受宠的是——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打断了灵歌的思路,真狠,灵歌觉得鼻子里有液体流出来,用手一擦,满手的血。
又是一下,灵歌翻到在地,又被人架了起来,灵歌的头有些晕,满脑的迷糊。再接连两下,眼前冒出金星,闪闪的,腮帮子鼓起来了,疼到骨头里浓浓的化不开。
灵歌迟钝的转想丽妃,艰难的扯开一个笑容:“娘娘,明日灵歌这般模样怎么去御书房伺候,怕是又要受皇上责骂了。”
“对哈,打人不该打脸的。”丽妃狠狠扇了负责掌嘴的那宫女一巴掌,痛得她紧捂着脸,眼泪汪汪的,比灵歌也好不了多少嘛。
哼,灵歌冷笑。
丽妃笑眯眯的取下头上的簪子,尖利的前端在月色下闪着寒光,光看看就觉得浑身疼。灵歌恐惧的睁大双眼,无助的看着她逼近,忍不住想要退缩。
两边的宫女那么多啊,力气也大,她们紧紧的抓住灵歌,一条手绢塞进灵歌嘴里,有人悄声说:“堵着她的嘴,看她还向谁求救。”
灵歌的心在感到寒冷的同时,充满了对这些人的鄙夷,灵歌的今日怕不就是她们的明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掌嘴(2)
这些愚蠢的女人,受着丽妃的压迫却又死心塌地的为她做事,妄想着哪天成了她的亲信,以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呵呵,可笑。只不过是丽妃的一颗棋子罢了,用得着你,给你点甜头,用不着,你便成了她的替死鬼。
灵歌的眼努力想看清那些替死鬼的真面目,灵歌却看见丽妃的金簪带着一道炫目的光落下,钻心的痛啊,灵歌的身子痛苦的蜷缩成一团,那疼痛从被扎的地方蔓延到全身。灵歌的头上是大颗大颗的汗珠,灵歌的心跟着紧缩成了一团,凭什么灵歌要受这样的酷刑,以为灵歌就这么好欺负么。
灵歌忽然转头狠狠咬向身边的那双手。
“哎呀”,那人吃痛松手,灵歌又一脚将地上的泥沙踢向身后,于是那些养尊处优的莺莺燕燕倒了一片。拉起青宁逃跑的时候,灵歌甚至撞到了丽妃,看到她黄金的花冠被滴溜溜的撞到地上,心里的欢喜甚至胜过了身上的疼痛。
青宁随灵歌大步的跑着,灵歌听到身后越来越微弱的叫嚣声,灵歌不屑的将她们甩到身后。
朝阳出来了,闪着万道金光,原来雨过天晴是这么一番美丽的景象。
灵歌大张着双臂,感受着风大力的从灵歌的身边吹过,自由放纵的气息令灵歌心醉。
“我,你闯了大祸了,你还笑!”
“青宁,你别管,我们逃跑吧,哈哈,逃到天涯海角,永远不回来多好。”灵歌的双眼羡慕的望着宫门,那是皇宫的大门,多少次灵歌在附近踌躇徘徊,有时候真想一个箭步冲出去,再不回这黑暗冷漠的宫里。
“我,我怕。”青宁的眼圈红红的,她紧拽着灵歌的衣袖,脸色惨白。
“别怕,祸是我闯的,你一点事都没有。”灵歌笑着安慰她,心里一片涔寂,灵歌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再不济不过是个死,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你回去,我去投案自首”,灵歌细致的将青宁的发丝别到耳后,笑容分外璀璨,“青宁,真高兴在这个时候有你在身边,让灵歌感到不寂寞。”
灵歌不顾青宁的呼唤向凤仪亭赶去,灵歌要去向一个人坦诚灵歌的罪行,赶在丽妃抓到灵歌之前。
远远的看见夜连赫正跟个官员下棋,朱红的官袍,高高的黑色纱帽,看身材应该十分年轻,他背对着灵歌,看不清长相。
灵歌远远的走过来,就有侍卫将灵歌拦下,灵歌也不言语,在花团锦簇的波斯地毯上跪下,夜连赫看见灵歌了,他并没有马上理灵歌,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官员下棋,一副闲云野鹤的神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灵歌有些头晕,灵歌想起昨天淋了整晚的雨,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加上疲倦和恐惧,灵歌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灵歌的身子摇摇欲坠,从侍卫望灵歌的脸色来看,灵歌一定狼狈极了,也许又丑又脏。
☆、掌嘴(3)
“让她过来吧”,灵歌听到夜连赫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差点没狂喜着跑去拥抱他。
到了跟前,灵歌几乎是瘫软的跪下,手硬撑着地板,不让自己倒下。
“你有何事,说吧。”夜连赫的声音波澜不惊,猜不透他的想法。
“奴婢有罪,求皇上开恩。”灵歌虚弱的说道,灵歌已经尽力了,这是灵歌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
那官员闻言猛的转过头来,灵歌愣了,靖王诶,他的眼神里满布着关心,灵歌多怕夜连赫会察觉出来,那样灵歌恐怕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吧,灵歌连忙移开目光看向别出,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暖,忽然身上就多了些许力量。
“说”,夜连赫依旧看着棋局,玲珑棋子轻巧的落在玉石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靖王平静的回过头去,手执白子仿佛从没被惊动过。
朝阳下,他们两个都是那么丰神朗朗,俊逸非凡。然而夜连过于霸道,而靖王过于闲适,这是他们的优点也是他们的缺点。
霸道的人,看不清自己也误以为看清了别人。闲适的人,牺牲了自己有时更会牺牲别人。灵歌父亲教过灵歌,这两种人尤其结交不得,否则被误会或是被牺牲,最终伤痕累累,也只能怪自己活该。偏偏这两种人灵歌都摊上了,哎,灵歌叹气,灵歌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嗯?夜连赫表情有点不耐烦了,灵歌再不说他好像马上要叫灵歌滚了。
“启禀皇上,灵歌昨晚打伤了丽妃娘娘的宫娥,还推翻了丽妃娘娘。”灵歌快速说完,然后将头磕在地上,不敢看皇上的表情。
“你是说丽妃?”夜连赫停下来问灵歌,“这些事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是”,灵歌老实的回答道。
“原因呢?”
“皇后娘娘得了急症,奴婢急着去请太医,被丽妃撞见了,奴婢一时情急就……”,灵歌满脸委屈不安,以为只有丽妃才会装柔弱么。
“暮灵歌,你可闯了大祸了。”夜连赫叹道,他一时沉吟,也没叫灵歌起来,灵歌保持着磕头的动作不敢动,也不敢想结果会如何。
“这样吧,靖王这几天会住在宫中,朕调你去做贴身宫女,若是伺候得好,朕就饶恕了你,靖王你可愿意。”夜连赫将一双深潭似的黑眸望向靖王,眼神颇有深意。
灵歌心里一阵狂喜,皇上是不是已经默许灵歌跟靖王的事了?虽然——靖王从没跟灵歌表示过什么,可是他说过他喜欢灵歌的脸,因为看着就想笑,至少表示灵歌能引起他的注意啊。
灵歌欣喜的看向靖王,他的眼神却凌厉的扫过来,灵歌吓坏了,连忙低下头不知他到底什么意思,是嫌弃灵歌吗,觉得灵歌痴心妄想?心里有些不快,灵歌就这么见不得男人么。
☆、掌嘴(4)
“皇上,你不是存心让我为难么。丽妃娘娘该恨我了。”靖王笑着推辞道。
“诶,怎么会,这丫头也是为了效忠主子才冒犯了丽妃,虽然其罪当罚但其情可免,就这么定了,小若。”夜连赫唤灵歌道。
“是,皇上”
“你一定要尽心尽力服侍好靖王爷,不然朕就还是把你交由丽妃处置罗。”夜连赫的脸在笑,眼睛在笑,仿佛看起来笑的很开心,可是灵歌看不到他的心,他的心并没有笑,又是女人的直觉,灵歌只能猜测了。
“皇上,这么早您就来了,也不等臣妾一会儿。”一个妩媚的声音远远传来,未见其人先见其声,不是丽妃又是谁,她故意步态婀娜,还对夜连赫做了个羞怯不已的表情,呕,灵歌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该死的夜连赫还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雪宁,过来,帮朕跟靖王下完这盘棋。”
“不敢,这,多有不便,臣还是先告辞了。”靖王不由分说的站起来,连正眼也不瞧丽妃一下。
看着靖王远去的背影,他居然头也不回,灵歌心想着他一定是见不得丽妃与夜连赫的浓情蜜意,所以才会走得那么匆忙,立刻觉得他很是可怜。
“小若,还不快跟过去,你若是伺候得不好,朕可改主意要罚你了。”
夜连赫似乎意有所指,专门说给丽妃听的,果然丽妃顺从的低下眉来,仿佛昨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灵歌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等的好事,灵歌真的没事了吗?
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灵歌连忙跟上靖王往他的别院走去。
靖王的别院很是清幽,种着竹子和幽兰,清新高雅,透着闲情逸致。
他一路上也不理灵歌,到了别院,吩咐了几个太监一声,四下里没了人,他倒笑了:“暮灵歌,你吓坏了吧。”
灵歌不好意思的点头:“恩,没想到皇上今天这么好说话,他一定是心情大好吧,不过灵歌伺候他真可说是尽心尽力,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说到这灵歌有些沾沾自喜,全然没注意旁边的人似乎不太受用了。
“我,如果连你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话,或许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靖王忽然脸色不大好了,他说这话是在讽刺灵歌吗,灵歌好奇的抬头,看进他晶亮的眼睛里,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忙低下来,只看着腰间被风逗弄着的蝴蝶扣发呆。
“奴婢从不敢痴心妄想,倒是王爷,请王爷忘记丽妃娘娘吧,请不要把你们俩都置于危险之中。”既然灵歌曾经撞破过他们的好事,靖王又似乎不介意跟灵歌聊比较敏感的话题,灵歌就只好斗胆进言了。
“你管得真宽,我堂堂一个王爷岂容你教训”,靖王皱眉骂灵歌。
“要不是关心你,我才不管呢!”灵歌一时激愤忍不住提高了嗓门,说完才惊觉失言,吓得掩住口,轻道:“王爷莫怪,奴婢失言了。”
“你这么牙尖嘴利,却原来还知道错啊。”靖王的话像是在责骂灵歌,可是语气和缓该是没怪罪灵歌才对,灵歌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他却看得呆了。痴痴傻傻的样子很可爱,嘴角自然的上翘,让他的整张脸都生动异常。
☆、变故横生(1)
啊,他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人家,还要不要人活了,灵歌羞得掩面奔逃,腮边是潮红的一片。身后传来靖王的呼喊:“笨蛋,你往哪里逃,你的房间在西厢。”
这里的每间房都各具特色,但大体用色都十分协调,而灵歌住的西厢更女孩子气一些,里面有纱幔和新采的鲜花。
灵歌立在镜子前,不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灵歌的头发乱蓬蓬的,眼窝深陷,脸上还有草叶的痕迹。
喔,不要,灵歌这幅丑陋的样子,刚刚去见了当今天子,而刚刚灵歌还自恋的以为靖王被灵歌的美态吸引,居然看傻了。
灵歌对着镜子很愁苦的说道:“暮灵歌,你真是个傻妞,不要每天做白日梦,你醒醒吧。”
别院的夜晚,
第一次会认床,灵歌躺在上面辗转反侧,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怪异的沙沙声,仿佛是有人轻轻越过地面的声音,不像是走,而是在草上飞。
灵歌惊惧的坐起来,鬼?
小心的扑到窗口,果然在假山附近,一个黑影一闪就隐没了。灵歌随手操起一根小棍,悄悄尾随而去。谁这么大胆,敢闯皇宫禁地。
到了假山处,四周都没有人影,只觉得风声鹤唳,草木扶苏的黑影让灵歌有些不寒而栗。灵歌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找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不由苦恼起来,明明刚才有看到啊。
“暮灵歌,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靖王只穿着宽松的睡衣,手背在身后,眸子冰冷,语气也生硬的很。
“王爷,我刚刚看到有个黑影从这里闪过”,灵歌指了指假山的深处,居然忘记了他会武功而灵歌只是个弱质女流,一心想要保护他。
“是么,我什么人都没看到,只见你在这东张西望。”靖王一脸不相信的神情深深刺伤了灵歌。
“王爷若是怀疑灵歌,就请马上把奴婢送回去吧”,灵歌负气的说道。
“真心话?”靖王的口气稍缓了些。
“是,奴婢这就告退了。”灵歌转身就走,心里那个懊恼啊,暮灵歌,你瞎逞强干嘛,出去找死啊。
“喂”,靖王一把抓住灵歌的手腕,他眼神有些闪烁,欲言又止,好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下,“若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
“啊,向我?道歉?”,听到靖王这么说,换灵歌慌乱起来了。
什么怒气呀,莫名其妙的,灵歌的愤怒忽然就消失到了九霄云外,灵歌的手忽然不知道该摆到哪儿才好了。
灵歌嚅嗫道:“您怎么能给我道歉呢,您是王爷呀。”
他只是笑,叹道:“我第一次见到经常顶撞我,还时不时说大道理教育我的奴婢呢。”说得灵歌羞愧的低下了头。
“暮灵歌,你脸上脏了。”靖王似笑非笑的瞅着灵歌。
“哪里?”灵歌迷惘的用手搓着脸颊。
“这里啊,傻乎乎的”,靖王的手指几乎抚上灵歌的脸,灵歌甚至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温热而酥痒。
☆、变故横生(2)
灵歌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该死的靖王却紧跟着进了一大步,身后冰凉的触感,凹凸不平,冰冷而湿润,灵歌背抵着坚硬的假山。嶙峋的石头硌的灵歌生疼。
靖王的唇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就那么威压下来,仿佛随时可以吻上灵歌,灵歌已经退无可退了,只好认命的紧闭双眼,怎么办?灵歌不会呼吸了。
“皇上驾到!”外面的太监喊得慌乱,两人仿佛触电一般,连忙弹开。
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面前,宫灯摇曳,灵歌没有忽视夜连赫眼里的寒光,他看到了?看到了多少?
灵歌心虚的低头,衷心盼望着夜色够黑,他也许根本只看到两团黑影而已,可是他为何紧闭着双唇,只冷冷打量着我们,死定了,完了,想着他的暴戾,身上无故的泛起一层凉意。
“奴婢参见皇上。”灵歌慌乱的跪下,甚至行错了礼节,灵歌悄悄将不住哆嗦的手藏进衣袖里。
耳听到靖王请夜连赫去屋里小坐,灵歌的心一片寒凉,完了,真完了!
皇帝和靖王却是兄弟情深的紧,皇帝挽了靖王的手,边走边问下近况身体之类的闲话,也不进正殿,只去靖王的寝殿坐了。
夜连赫见灵歌傻乎乎的要进来,便冷声呵斥道:“贱婢,去院子里跪着。”
灵歌惊吓的抬头,不知道他是何用意。惶恐的眼睛在他的脸上搜寻了一周,看不出他的心思,更不敢看向靖王求救,怕更引起夜连赫的怀疑。
“皇上,这个宫女犯了什么错?”灵歌听到靖王出声维护,心里很是感动,但灵歌更怕了,这不是坐实了夜连赫的猜想吗。
“哼,深夜居然让你去院子里吹风,朕的惩罚真是太轻了!”夜连赫语气不耐,一股威压的气势令人不敢反抗。
灵歌抬头看到靖王充满担忧的眼神,他表现得那么明显,让灵歌心惊。灵歌连忙逃也似的走到院外跪下,再望过去,靖王已经不再看灵歌了,灵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夜连赫像个没事人似的,扯着靖王进屋叙话,靖王只是虚虚的应着,眼神晦暗,灵歌知道他在强装,心里便默默祈祷:“王爷,请您一定要坚持下去。”。
入夜风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灵歌不觉得冷,身子却抖得像筛糠。肚子很疼啊,灵歌紧紧捂着,翻江倒海的恶心着。灵歌忍不住充满希冀的望了望屋里,他们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聊啊,死夜连赫,你快回去啊,灵歌想了想他凶狠的目光,心里害怕的紧。要他赦免灵歌几乎是不可能的。
夜连赫有那么一瞬,似乎凝视着灵歌,在他谈笑的时候,幽深的眸子就那么扫过来,看到灵歌的惨状时,眸光凝窒了一下,只很短的一瞬,仿佛是错觉,再想要抓住,他的神色早已恢复如常。
再过了不一会儿,皇帝大人终于肯走了,他站起来笑着对靖王道:“你早点歇着,我另指派个宫娥给你吧。”
☆、变故横生(3)
灵歌看到靖王似乎愣了一下,他有些着急了:“皇上不需劳心,这个就很好,聪明伶俐的紧,刚才不能怪她,是我好久没来别院,所以想到处走走。”
“喔,是么。”夜连赫颇有深意的看着靖王,他的吐字忽然特别慢起来,“靖王喜欢就好。”
靖王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想要补救却更加的不敢开口,夜连赫大步向院外走去,好不容易他要走了,灵歌却宁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事情来的太快,灵歌脑海里乱麻一般,恶心的感觉更甚了,只觉得喉头一甜,差点当场吐出来。
灵歌忽然赶上靖王,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打我。”
靖王一愣,眼里尽是痛苦的神色,还有愤怒,灵歌知道他在责备自己不能好好保护灵歌,这——就够了!
呕——灵歌不再压抑那种恶心的感觉,一股脑的吐了靖王一身,他打得很重,以至于灵歌在落地之前就晕过去了,灵歌有种解脱的感觉,灵歌不用醒着来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灵歌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熟悉的地方,侧头看看那幅画灵歌认得,鲤鱼图,这里是——冷宫中的小屋,灵歌的瞳孔因为惊惧而瞬间放大,灵歌是还在梦中么。
屋里烛光有些晦暗不明,桌边匍匐着一个人,她睡得有点沉,整张脸都掩住了,只露出满头的白发来,银色丝线一般,在灯火下闪着光。
灵歌挣扎着爬起来,难道这就是冷宫中的那位姐姐?可灵歌不是故意冒犯了靖王吗?
灵歌努力回忆着,灵歌记得然后他依计打了灵歌,接着灵歌就晕倒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何灵歌会在这里?
诸多的疑问,灵歌忍不住要摇醒那宫人问问,难道夜连赫直接把灵歌打入了冷宫?他还在怀疑我们吗?灵歌想见靖王,灵歌想确定他没事,更想问问他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灵歌蹒跚着朝那宫人走去,只走到房中间,忽然脚下像被什么扯住了,灵歌差点被绊倒在地上。
灵歌的目光惊恐的下移,一条三指粗的铁链像牲畜似的拴着灵歌,另一头系在床边的大柱子上。这是什么,没有牢房的囚徒吗?灵歌发狂似的扯着那铁链,疯狂的压抑感充斥全身,要关灵歌多久,灵歌好怕是一辈子。
被锁在冷宫等死的话,灵歌宁愿现在就自刎,漫长的寂寞,没有了自由,灵歌还剩下什么?
“才人,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灵歌头顶,灵歌抬头看她,是那个老医女,给灵歌媚药的那人。
“怎么是你?我为何会在这。”灵歌连珠炮般的问道,灵歌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才人,我要是你我就什么也不问,知道的越少,你所受的苦楚也就越少。”医女浑浊的眼珠望着灵歌,有些古怪的恐怖。
灵歌吓得抽回了手,看看小屋再看看她,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是我姐姐吗?”
☆、变故横生(4)
“老奴不是,不过我认识你那位姐姐。”
“真的?”灵歌惊喜的抓住她枯瘦的手,她的手心温热,令灵歌安心,“带我去见她,我想见她。”
“她不会见你的,但是她很爱你,放心,她会保护你的。”
医女的话令人深省,灵歌不明白这个冷宫里的姐姐怎么有那么大的权力,她能保护灵歌吗,甚至连皇上也不能惩罚灵歌?
但她还是把灵歌拘禁在这儿,灵歌知道她也许是想保护灵歌,可灵歌还有好多事要做啊,灵歌想着皇后姐姐的病,记挂着靖王的安危。灵歌不能什么也不知道的躲在这儿啊,灵歌快疯了!
一整天,灵歌都昏昏沉沉的过的,跟月奴说了许多好话她就是不肯放了灵歌,是的,那位老医女有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她叫做月奴。
“才人,把这个喝了。”月奴将一碗黑糊糊的东西伸到灵歌面前。
“是什么?”灵歌皱眉闻了闻,碗里飘着微苦的馨香。
“补药,您身子弱,喝了病才好得快。”
“我没病”,灵歌固执的躲开,不肯服药。
月奴叹道:“好吧,你若是乖乖把药喝了,我就去帮你打听消息,皇后娘娘是吧?我明儿个就去。”
灵歌终于笑了,心里安慰了不少,想到明天就可以知道皇后的近况,大家一切可安好?灵歌心中不免有点暗暗的小喜悦,僵硬了一整天的脸也似乎被春风化开了一般。
喝完药,月奴服侍灵歌睡下,灵歌忽然觉得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月奴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妖异的幻化着,灵歌的头越来越晕,身体仿佛也不听使唤了。
“月奴,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灵歌紧抓住她布满皱纹的手臂,喉咙一阵阵咕哝,头一偏就失去了知觉。
“娘娘,起来了”,有人在幽幽的唤灵歌,那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仿佛远在天边,却让灵歌听得十分真切的,而且它是不可违抗的。灵歌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娘娘了,灵歌心里深深的盼望一个人,一个男人,虽然还没见着他,可是灵歌想他爱他已经很久了。
想到他俊美的容颜,灵歌就情不自禁的偷笑,灵歌的身子为了他滚烫发热,于是灵歌坐起来,对一旁的月奴说:“带我去见他,我想见他。”
“您是说皇上?”月奴狡黠的问道。
“皇上?”灵歌机械的重复着,眼前出现那黑衣黑袍,浑身散发寒冰般气场的男人,他的五官俊美不凡,全天下的女人都为他神魂颠倒,灵歌也是,灵歌也是其中的一个。
“嗯”,灵歌羞怯的点了点头,心里想见他的欲望蠢蠢欲动。
“跟我来”,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唤道。
于是灵歌起身跟着月奴往前走,小屋的地下忽然开了一个大口,里面幽幽的闪着灯光,灵歌随她走下去,里面原来别有洞天,居然也建着亭台楼阁,同地上的皇宫一般无二,只是那房子都不是普通的砖瓦,却是玉石雕成的,玲珑剔透,煞是好看。
旁边是个巨大的温泉,水面上突突的冒着泡泡,袅袅的蒸汽飘摇在空中,如梦似幻。真美,灵歌是到了仙境了么?
☆、梦见冤家(1)
“娘娘请先沐浴,这才可以见到皇上喔。”月奴说完就上来解灵歌的衣服。
“不,灵歌自己来。”灵歌慌忙退后,推开月奴的手。
那个幽幽的声音又说道:“听话。”
于是灵歌忽然就觉得顺着月奴的意思是再正确不过了,任凭她解开灵歌的衣扣,除去了灵歌所有的衣物。
温泉的水有点烫,却很是解乏,灵歌闭目享受着,不时调皮的拍起水上的花瓣。忽然,灵歌注意到有个黑影立在帷帐的外面,高大挺拔的背影,长发在身后飘逸着,心里忽然就产生了强烈要见他的愿望,灵歌仿佛知道他是谁,灵歌在这等他很久了,灵歌来这就是为了见他,对,为了他。
随手拉了块荨麻布披在身上,灵歌顾不得一身的水,直直的向那黑影走去,他正在训斥月奴:“你怎么会带她来,我不想见她。”
他很生气很愤怒,还有些激动,脸红红的,他也在害羞么,灵歌委屈的站在那里,一脸无辜的望着他。
他终于抬头了,一双很好看的眸子,明媚堪比骄阳。他看见灵歌就没能再移开过眼睛,灵歌看见他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凭着女人的直觉,灵歌觉得他跟灵歌一样,很想要灵歌,他的眼神正慢慢由平静转为炽热。
“皇上?”灵歌听见自己用再妩媚不过的声音叫他,他的身子一震,立刻背过身去。灵歌觉得他似乎拼尽了所有力气才不看灵歌,不理灵歌,可灵歌不要这样,灵歌要他抱灵歌,狠狠的抱着灵歌,将灵歌融入他的身体里,灵歌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强烈的冲动令灵歌几乎无法自持,灵歌是他的女人啊,灵歌是娘娘。
“月奴,带她走,我不想见她。”夜连赫冷声的骂月奴。
“别怪她,是灵歌自己要来的”,灵歌紧紧的将柔软的身子贴在他背上,结实的脊背,灵歌盼望已久的依靠。浓浓的男性气息占据了灵歌的身心,灵歌的小手不安分的拂过他的背,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战栗和冲动。
“笨蛋,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忽然抽身离开,那么的令人猝不及防。
灵歌惊呼着眼看就要滑倒在地上,那地硬得很,应该会很痛,灵歌皱了皱眉,忽然又被他拦腰截住狠狠的抱在怀里,一仰头,看进他幽深的眸光中就再也出不来了,他的双瞳里映着灵歌的倒影,灵歌看到那里面的女子笑靥如花,两腮桃红,那是灵歌么,原来灵歌也可以这么好看。最重要是灵歌发现他也心疼灵歌,刚刚差点摔倒把他吓坏了,灵歌现在还能听见他急速的心跳声,心里便甜得可以渗出蜜来。
他的呼吸开始粗重,躲开灵歌盈盈的目光,他只将那眸子直直的投向灵歌的领口,一层白布的遮掩下,雪白娇嫩的一片,大开的春光令他移不开眼,于是灵歌笑了,妖冶得犹如九月的玫瑰。
“不要赶灵歌走“,灵歌的语气委屈又可怜,带着些许的哭音,他猛的堵住了灵歌的嘴,狠狠的咬着,仿佛要把灵歌生吞活剥了。整个世界就剩了他跟灵歌,灵歌的手依旧紧紧抓住遮体的荨麻布,灵歌是害羞的,灵歌只跟他有过一次仓促的欢爱,而且整个过程痛苦异常,灵歌几次想要死掉。
☆、梦见冤家(2)
他看出了灵歌的恐惧,也许是灵歌轻颤的睫毛泄露了灵歌的心事,夜连赫用手轻轻摩挲着灵歌的脸颊,他居然好心的问灵歌:“怎么,你还知道怕么?”
“臣妾是皇上的女人啊,臣妾不怕”,那个无处不在的声音催促着灵歌说着这样的话,于是灵歌机械的重复了。
夜连赫的手忽然停止了动作,刚刚温和的脸又刚硬起来,眸子更冷了,甚至都不愿再看灵歌,他转而望向不断冒着白色蒸汽的温泉。灵歌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令他不开心:“皇上,小若做错了什么?”
灵歌无辜的站在池边,泫然欲泣,泪水早在眼中氤氲不散,只等夜连赫一声大吼,它们就会簌簌的流下来。池水映照出我们的倒影,金童玉女一般。
夜连赫终于还是投降了,他帮灵歌捡起地上杂乱成一团的衣服:“听话,把衣服穿上我就不生气了。”
“喔”,灵歌果真听话的想解开身上的荨麻布,忽然,灵歌想起他还在看,立刻羞红了脸的瞪他,“皇上,您转过身去呀。”